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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尘音-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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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凉,就我看来似乎是有关系。”青葵现在终于可以近距离地观察了,她一手握住辞凉的左手。隔着手套,感觉的灵敏度有所下降,当着徐百夫和室内隐藏的摄像机,她还不能做得太过明显。青葵用眼神示意谭序她还是不想现在说,而且有话想和他讨论,谭序理解其意,但是不能让屋里冷场那么久,只好重新接过话头,言辞谨慎地和辞凉轻声说着话。
徐百夫拿着那块小白板,手中的笔在上面无声地飞快左右移动,写完之后他迎上青葵的目光,让青葵把白板接过去。青葵有些惊讶,她一手还拉着辞凉,只好动作别扭地伸手去接,还要小心不让辞凉感觉到自己在动,徐百夫见状忙半个身子离开凳子倾过身来,把白板放在青葵手里。
字迹潦草,显出对方内心极不平静:“炼顾问:阿序之前跟我说他没告诉过你我们边协的推断,您刚才说您认为和您那边有关系,我们也是这个推论。不知您是否可以告知我详细情况?阿序极力强调我们与你的领域规则完全不同,我现在不敢妄动!有件事我刚才不想告诉阿序:我刚才说我们对凉凉的病情没有作任何针对处理,其实这不可能是事实,事实是我们用过了现有的全部两种方案皆告无效。凉凉感觉到我们的举动,目前紧张且心理压力大,情绪极不稳,我已竭力不再让她知道。不论作为凉凉的医师还是亲属,我徐某都迫切希望听到您的意见!请阅后速擦!”
青葵看见内容后有些紧张,徐百夫不论是哪一个身份,都应该身经百战才对,但面对一个他完全不懂的领域会让他如此不敢轻举妄动,这让青葵觉得自己对他们责任重大。她用白板上附带的板擦抹净字迹,用一种看上去沉稳的字迹写:“徐先生:我非 常(炫…网)理解您的心情,但紧张无济于事,请少安毋躁!未经充分调查,我无法不负责任地告诉您任何情况,若您允许,我想用我领域内的方法查看一下辞凉。谭先生之前丝毫未向我透露你们关于此事的看法,我只是下界的一个代表而你们是一个有力的团队,我也盼望与你们共同交流讨论!”
青葵把板子递回去,徐百夫反复看了两三遍才擦掉青葵的字迹,下笔疾书。谭序注意到徐百夫和青葵之间频繁地传递白板,似乎都在说不方便让辞凉听见的长篇大论,不禁忧虑,频频以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俩。此时谭序终于无法不因分心而停止与辞凉说话,辞凉在病中异常敏感,她表情细微地改变了,轻轻叫了一声:“组长……徐伯伯……?”
徐百夫连忙停笔去抚她的额头,神情担心但声音镇定:“凉凉怎么了?”
辞凉非 常(炫…网)犹豫,几乎又要控制不住情绪了,声音微弱而克制:“徐伯伯,我想解开……我好难受……”
“行,没问题,我现在帮你解。”徐百夫的掩饰功夫相当老到,此时声音轻快,把白板和笔往谭序腿上一丢,忙动作轻柔地摸摸她的脸颊,“我刚才就说嘛,你又不听。”
辞凉紧闭着眼,胸口急剧起伏,终于无助地哭出来:“好难受……但是我好怕啊……徐伯伯、徐伯伯!”
徐百夫连忙极力安慰辞凉,抚摸她,为她拭泪,面有难色且心疼不已,但声音完全不受他心情的影响:“凉凉,不要急,你要平静下来我才好给你解开呀,你说是不是?你不要哭,然后我给你把眼睛遮住,啊。”
“嗯。”辞凉低低应道,努力忍住眼泪。这时她忽然一惊,问道:“那是什么!”
徐百夫连忙拿起放在辞凉身边的显控屏,显控屏一直像手机一样震动着,屏幕一明一暗地不停闪烁。徐百夫连忙摁了上面的一个按键,然后对辞凉说:“哦,没有,是我把手机放在那里了——凉凉你等一下啊,有短信。”
刚发现显控屏开始震动,徐百夫一时显得很紧张,急忙看看辞凉的脸色,又仔细去看屏幕,但看过之后他松了一口气,一边按着上面的键在调整或设置着什么,一边向紧盯着他的大家摇摇头:没事!
徐百夫把显控屏放回自己的衣袋内,然后轻手擦干辞凉的泪,站起身去从帘子后拿出绷带,折叠几次放在一边,避开导管微微托起辞凉的头,停了停,叫最方便的鸿杰:“帮我托住她一下。”
鸿杰马上照办,动作比徐百夫还要小心,他对辞凉说:“哎,辞凉,是我喔。”辞凉含泪淡淡一笑。徐百夫用绷带给辞凉缠住眼睛,在她头的一侧打了一个活结。
“嗯。”徐百夫示意鸿杰把她放下,又从衣袋里抽出银笔,拉长开来,“凉凉我现在解了?”
“好。”
徐百夫没有马上动,而是先抛给谭序和鸿杰一个眼神。他俩会意,一起点头。徐百夫一手托着辞凉的右手,让她握住银笔的末端。“凉凉,解开之后先不要马上动。我数到三,一……二……三。”
他担心的情况没有出现,辞凉没有失控,只是低声叫了一下,身体一阵瑟缩。
徐百夫急忙又把银笔往谭序腿上一丢,腾出手去握辞凉的手。谭序手上是在把银笔收回去,眼睛却也一直望着辞凉。他又把徐百夫写了一半的白板翻到背面很自觉地不去看,然后示意徐百夫:把这给青葵行吗?
徐百夫点了一下头,谭序便把白板字朝下递给青葵。青葵接过翻到正面:“炼顾问:您的检查会不会让她难受?我们现在找个”字迹在“个”字后面断了。青葵默默地把字擦掉,把笔插回白板上,一起还给谭序。
辞凉自己的动作很小心,解开化术已经让她舒服不少,解开之后没有出现她担心的状况也让她平静了些,她安静地靠在被徐百夫慢慢抬高一头的床上,双手握住徐百夫的手紧紧不放。“徐伯伯……”
“什么事?”
“……没有。组长呢,组长……!”辞凉又喊,谭序明白她是想确认大家都在身边,于是便也让辞凉握了他的手。辞凉一个一个地喊他们,又喊了青葵,但是喊到鸿杰的时候绞着手指有点不好意思了,微微低着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鸿杰也局促地笑了,不敢和她握手,只好轻轻用手心在她的头顶碰了一下。辞凉又无意识地伸手想揉鼻子,但手被徐百夫一下子抓住:“凉凉乖,别去动!”
辞凉委委屈屈地,像没做错事却被人批评,“有点干……有一点点难受嘛。”
“不可以……这一点点就算了好不好?”徐百夫坚决而耐心地温柔相劝,把辞凉的手按回被子上,又说:“来,凉凉让我看看……”
徐百夫想了一下,伸手按了一次辞凉床头的呼叫铃,一边帮辞凉轻微地调整导管的位置,一边又语气自若地说:“凉凉,刚才是小理,孔巡理,他提醒我说他们要进来,所以我现在先带大家都出去,我们一会儿再回来,啊?”
辞凉虽是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听话地说了句:“好。”
徐百夫又摸了摸辞凉的头,然后示意大家跟他一起出去。
他们出到过道里,徐百夫正好及时拦住他的小组成员:“小理!刚才铃是我按的。是因为我们几个想出来说句话——你再去看看她,再看看她肩上的伤,喂她喝一点水。她身上的化术暂时解开了,你留点神,最好再多叫点人去,她要再发作就指不定两个人还够不够了。反正你在那儿留久一点,不用和她说太多话,最后就在她身边坐一会儿也行,给我们至少十五分钟,找点事做别让她怀疑什么,等我们回去再走。有什么不对马上叫我。”
对方会意而去,他们四个就站在走道里说话,徐百夫看着青葵劈头就问:“您想怎么检查她?”
“别担心,很简单!”青葵马上知道他的担忧,“我只用几个小法术!”
“法术?”徐百夫对他不清楚的东西很忧虑,急问:“跟化术差不多吗?她会有什么感觉?”
青葵只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我用法术的时候她一点感觉都不会有!如果她看不见,那更加不会知道。不用法术的时候我只会碰碰她的手、头和脖子,这样行吗?”
“真的吗?”徐百夫立刻问,随即又觉得这样说有些失礼,“您可不可以把那法术先用在我身上让我试一下?”
“可以!”青葵看着他的样子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眼里是无奈的笑意。徐百夫突然觉得她的神情很像一位年纪比他还要大的长辈,在心软地满足后辈的傻要求,她的样子让他忽然开始像谭序一样信任她,对她稍稍放下心来。“不过不是法术的部分我就不试了。”
“哦,哦,那是当然……” 徐百夫忙说,“不过您这样看是在看什么呢?会看出什么?”
“我看什么,等我看完再告诉你,反正对我的判断会有帮助,没看之前我什么都不好讲,但我不是下界的百科全书,看了之后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能得出结论,这点我想先说明。”青葵坦陈。
“噢……好。”
“那你就是同意我看辞凉了,是吗?”
“嗯,如果真如您所说的那样是没问题的,除非我感觉不能让她受您的法术。”
“您尽可放心。”
徐百夫似乎正想叫青葵开始,但青葵道:“不过你先等等,我有话要说。”
“请说?”
“第一,我不想在你的摄像头下做法术动作,第二,我也不喜 欢'炫。书。网'一直被你录音,不过你坚持觉得要录我也没什么关系,徐先生,从刚才出直升机起到等会儿我离开这里为止的录音你都可以自己留着,反复听多少回都没关系,但是我恳请你听的时候最好戴耳机,而且不要再让其他人听到。”
徐百夫的脸孔刷地发白,盯着面前的少女像见了鬼一样!他的装置是他的得意之作,明明极其隐蔽,用的时候向来一次都没有被发现过!谭序和鸿杰听见这话大吃一惊,谭序尤甚,紧盯着徐百夫又是意外又是恐惧地低声道:“徐老师!”似乎是在责备他竟然没有跟他商量就做这么冒犯的事情,青葵接下来会怎么样啊!
徐百夫垂下眼睛一小会儿又抬起来:“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青葵甩了一下脑袋不予回答,但表情平静地说:“如果您干我这份工作您也会发现的,徐先生您别误会,我不是因为你,而是怕冥界的居民,你看不见他们,但不是说他们就一定没在你旁边偷听,那样我们都很危险,我不想让他们注意到我知道他们太多事情!”
徐百夫没有说话,只是连连点头,青葵转向谭序:“谭先生,你能跟我说说你们的推断到底是怎样的吗?”
“我们推断——”
谭序刚要回答,青葵打断他:“哦,等等,你让我看过辞凉之后再告诉我吧。”
倒计,第三日(中)
徐百夫这时对谭序和鸿杰说:“你们俩可不可以给我们行个方便?我想和炼顾问单独说句话。”他说罢又征询地看着青葵,青葵同意了,谭序和鸿杰也同意了。
于是徐百夫和青葵再往旁边走了几步,徐百夫伸手想从上衣口袋里掏银笔却发现刚才把它扔给了谭序还没拿回来,但他毕竟是个老到的边识了,身上怎么可能只带着一支银笔。他又从别处拿出一支,然后用它布下防御。青葵也用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做了措施,随后徐百夫问道:“请问我有需要可不可以直接联系你?”
“何必?”青葵问。她虽然与整个边协都签了合同,但她不想绕过谭序做任何事,也不想让随便边协里的谁都可以对她随叫随到,不管对方的头衔有多惊人。她没这种责任,也不愿被这样束缚。
“我是怕凉凉。”提到辞凉,徐百夫的语气带出几许温柔,“刚才你们世界的那个小男孩——让我预感不大好。我们可能最后真的——来不及找到正确方法,”青葵知道,让徐百夫承认这个事实,坦率地说出来,需要难以置信的勇气,尤其是对他这种身份的人而言。“所以一旦——实在——我想马上能找到你,虽然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对不起,我知道这个请求过分了。但若跟你们的世界有关,我觉得除了你大概没有谁能更合适了。而且我不想让谭序知道,我对这种规则不同的异世界的东西真的没任何把握,以往的一切都起码没这么完完全全地属于异世界。”
“你就叫谭先生联系我吧。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世上并没有哪条规定说事情有义务全部发生在我们已知的范围内。”——而且这事并不是完全只属于下界,就因为它不是,所以我现在才在这里,我们不能说自己没遇过这种事情就寄希望于别人解决,一点都不现实!青葵的声音已经很冷,后面的这句话更是勉强克制着不说出来。“而且我在那边经常不定期值班,一旦值班现世的任何人都找不到我。即使是谭先生、即使是你们边协。”青葵的话语实在是太硬了,她只能尽量让自己语气轻些,“不过我有一个提议,仅仅是提议,你听了之后完全可以非 常(炫…网)生气,把我骂回去。”
青葵最后的话让徐百夫苦笑,道:“您说吧,我想听。我做好心理准备。”
“就是……辞凉的事让我试试。”青葵非 常(炫…网)迟疑,她其实很不想提出这个建议,因为在徐百夫面前这样说让她产生深重的班门弄斧的难堪之情,但她还是决定说,青葵性子直,她这次不想刻意委婉。
“你懂医吗?”虽然之前说了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徐百夫还是忍不住望着青葵,情绪复杂地脱口问道。他也不喜 欢'炫。书。网'青葵“试试”这么个没把握的词。
“不懂,我只粗略念过一本大学的系统解剖学课本,但是我并不是想站在你这个角度去解决问题!那轮不到我,我想用我们世界的办法。”青葵指的是督道术。她对聆墨用过并且成功,不再毫无经验了,况且,青葵给自己定了一条不为人知的底线:凡是涉及到伏火会和王的事,她不会再去顾虑任何规则。因为她所面对的他们,已经在她之前不顾虑。
“那你……有把握吗?”
“我不能跟你说我有把握。”
青葵坦率,徐百夫有点受不了了:“你……呃……其实……可以不用告诉我。”
“我不愿瞒你。你有录音,日后可以作证。”她在把做出决定的压力移嫁给徐百夫,唉,没说她一定要大度地代徐百夫承受这个压力吧……她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而已啊。
“唉,我悄悄带凉凉入边协,又没照顾好她,不知该跟她父母如何交代……”徐百夫自语,重重地叹了一声,“……炼顾问,你做的话……凉凉她……会不会有痛苦?”
“若是你做呢?”青葵一点不含糊。
“这还用说……若怕这个我们就啥也做不了了……”
“对嘛,您自己也知道。”青葵对他做个鬼脸,“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害怕,难受其实倒是不很难受。”
“是真的不很难受吗?最大的问题就是害怕?”徐百夫似乎不怎么相信,“若单纯害怕倒好办……诶?害怕主要是什么导致的?”他又问。这时他大约是听见动静,拿出手机:“喂?嗯?”他听着,沉吟了好一会儿,“……嗯,先算了,你看行就行吧,但是你们必须密切留意,她不行的话马上重新——”他挂了电话。
“怎么了?!”青葵着急地问。
徐百夫好像对青葵的这个反应非 常(炫…网)在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片刻,“没什么事。”
“说真的?”
徐百夫望着青葵,对她露出淡淡的和蔼笑容:“大实话。”
——他意识到,青葵的的确确是非 常(炫…网)紧张辞凉。
“炼顾问,我还是想知道害怕是什么导致的……”
“你有没有搞错啊,”青葵脱口叹了一句,觉得这一点上徐百夫真是很没脑子,差点骂他“烦死了”,幸好没有骂出声来!“随便一个人知道别人要对自己下法术都会害怕的吧!”
“唉!——行了,我今天从头至尾都在失礼,请你原谅。”徐百夫有诚意地说。
青葵冲他一笑,摊了摊手:“这个嘛,彼此彼此,还请海涵。”
徐百夫也同样回应,随后表情又凝重了:“炼顾问,您等会儿想让凉凉配合你什么,就直接征求她的意见吧,反正你跟我说我也会尽可能地跟她商量的,辞凉比我更熟悉你和你的领域,她都十九了,自己有判断。”
青葵激动道:“辞凉是直接当事人,这种情况下可能判断不准的,你们还是不能不把关!”
“是是,那是当然。”
“呃……你还想不想我在你身上试?”
“要试!我……我还是想知道。”
“但我先告诉你,我只是把法术打出来给你试一下效果,真正做的时候还不是这样,我会比较慢,感受得更加彻底。”
“好的。”
“我还有个要求:等会儿若真对辞凉做的话我不能戴手套,那样手感会不准确。”
徐百夫有点为难:“啊?但其实我是担心凉凉感染的东西会传染给你们……”
“是这样?那就更没问题了!”
“呃……您就……好吧。”
青葵便往四周各处都深深地看了一圈,“徐先生,那我要关掉拍得到我们的几个摄像头了。”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关。”
“不,不用,我已经弄好了,事后他们觉得奇 怪;书;网的话还烦你去适当说明。”
“哎呀,徐先生你太高了。”青葵抱怨,踮起脚来,“哎,别别,你就站着——好了,你感觉什么了?”
“什么?”徐百夫惊讶地说,他还以为青葵是为了踮脚时能保持平衡,手上的动作只是无意义的乱挥呢!“你真做了?没有吧!”
青葵不耐烦地转开眼看着别处,懒得辩解。
“你可不可以再做一遍?我这次一定认真看!”
结果青葵再次抬起手来落下动作的时候,徐百夫又像个小孩一样本能地闭眼了。
“哎呀……我不小心闭眼了……你……”
青葵由着自己发火低声怒吼:“不干!你很烦人!这要费我力气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不单单是比划而已!”
徐百夫走在前面,对谭序窸窸窣窣地讲什么,估计也就是说刚才到底和青葵说什么了,青葵在后心里暗笑——刚才她发火后徐百夫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
回到辞凉身边时,她的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她左手上打着点滴,但已经不用吸氧了,看来她现在稳定了些,他们回去的时候有三人跟他们擦肩而过,徐百夫跟三人郑重点头,而他们相同回礼。
青葵进去之前已经把手套摘掉了,谭序他们也没问,估计徐百夫说过了。
“徐伯伯!”辞凉知道一定是他们,高兴地微微笑着喊。
“嗳!臭凉凉,刚才小理的电话是在你旁边打的吧?”徐百夫对着辞凉总是会变一个样,这会儿又揉揉她的头发,拉着她没打针的手摇了摇,“是?那你听见他说他拿你没办法了吧,嗯?你就敢欺负他,是不是?要不我怎么没听见你刚才敢跟我提呢?”
辞凉垂着头小声咯咯地笑了。看见她笑,徐百夫的神情愈加柔和,他又谨慎地看了看辞凉头上纱布的结,确定它还是紧的。
乐过之后,辞凉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说话了,还是垂着头,牵着徐百夫的手。见状,徐百夫和谭序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而鸿杰担忧明显地转头看看青葵,青葵声色不动,不过刚好眨了一下眼。
徐百夫把白板压在自己的大腿上,潦草地写了“谁来说”三个字举起来让大家看。谭序和鸿杰都犹豫不决,鸿杰知道只能是他们三个中的其中一个,但不知道最好是谁;谭序觉得只能是徐百夫或青葵,而徐百夫和青葵都只能确定是除了鸿杰之外的他们。
徐百夫单手不方便,示意谭序把字擦掉。徐百夫想了想,又写了大大的“随机”这两个字。
对辞凉来说,这片刻是安静的。
辞凉拉了拉徐百夫的手,徐百夫连忙转向她:“嗯?”
谭序知道徐百夫又要把白板扔在自己腿上了,便主动把它拿过来,顺便擦掉上面的字。刚才他已经把徐百夫的银笔还给他了。
“可不可以……跟我说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辞凉终于问出徐百夫最头疼的一个问题,思来想去后,青葵很意外他竟然决定说一部分实话。“好,凉凉,我跟你说说……我们这边也不太确定你能什么时候好,因为我们目前最终的结果还没出来,噢……你别紧张,”徐百夫看了看他和辞凉的手——她用力把他抓得很紧,“你别紧张——”徐百夫没办法把话说完,他伸手从衣袋里掏出显控屏放到自己的两腿之间,按键暂停了它不断的闪烁报警,估计他又是感觉它在衣袋里震了起来。按停之后他抓起它看了看,接着又把它丢到谭序腿上,匆匆瞥了谭序一眼:没事!
谭序不知所措地拿好,很当心地不要碰到触摸屏。辞凉扑在徐百夫的怀里,没有发出声音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哭了,被子滑落下去,她身上除了披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睡袍之外什么也没穿,左边肩上还覆盖着一大块纱布。徐百夫拍着她的背哄她,但抬起眼又焦急地扫了谭序和青葵一下。“先不要那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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