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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尘音-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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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昂起头,厉声呼唤:“笠光渡导!思仲!”休息了片刻,我又喊了一遍。紧接着不知远近地传来笠光的声音:“尘吗?尘音!你稍等,我和思仲马上过去!”
我的天,他们听到了!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我目光落在青葵身上时,却又感到自己的心仍然是悬着的,悬得令人难受……我心里一直有种不祥的阴影挥之不去——青葵看上去,似乎,已经……
好像等了几百万年,终于远远听到笠光的呼唤:“尘音!你能答应吗?”
“哎!”我如释重负地大喊。
我感觉有人踩着落叶向这边飞奔而来。“你为什么会在上合里面?!你怎么进来的?”
话音刚落笠光一袭白衣的身影已经在我身边刹住了脚步,“怎么了?!”
“我和青葵去了趟交界!”我匆匆忙忙地回答,向青葵那边焦急地一甩脑袋:“大渡导你快先去看青葵!”
“交界?!”笠光震惊地重复道,刚才他一定也看见了青葵,但还是先跑到了我这边来,此时他听了我的话,二话不说就跳到了青葵身边,用督道术的手法飞快地给青葵检查,动作完毕他忽然整个人僵住了!顿了片刻他飞快地转回身来,用相似的手法迅速地在我身上也过了一遍。
“尘音忍住!”他很小心地抱起我,但我还是感觉我要被他揉碎了!剧烈的疼痛席卷了我,让我接近失去意识的边缘,几乎没听见他对我说了什么。“思仲在外面,我先让他送你去地下冰室!”
你难道就不能先就地处理吗!我迷迷糊糊地想着……完全弄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他跑起来,我彻底受不了了,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我被持续不断的咆哮惊醒。
一开始听不清楚是什么,等我睁开眼睛更清醒一些时,我认出那是王的声音:“……你为什么拖了那么久才通知我!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笠光!……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常识?!她的内脏严重受伤了你居然还把她抱起来!你居然还随便移动她!你难道没看出来她体内到处都在出血吗?!”
王狂怒的声音被思仲的厉声吼叫压过去:“炼淅蔚你给我安静!吵死人了你知道不知道!就算凡姑听不见,阿尘也还在隔壁啊!”
声音到此为止,奇迹般地消失了。思仲居然把王给压了过去。
我的脑袋还是不怎么转,反应得特别慢。眨了眨眼,我发现自己在地下冰室里,还没等我想其他的,就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尘音,醒了?被隔壁那帮人吵的吧……”很轻很温柔的声音……是修篁。我望向她,这才注意到原来她一直坐在我身边。“没事了,笠光和我已经给你处理过了所有法术损伤,基本都控制住了……”
我径直问:“修篁,你知道青葵怎么样了吗?!”
修篁用漆黑如墨的眼睛凝望着我,低声道:“你放心。”
她的神态和语气让我一时间不敢再问,然而我根本忍不住呀!“修篁!我放心不了!没有关系,你告诉我,我知道青葵伤得很严重!”
修篁默默地注视了我好一会儿,一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单手给我拉了拉盖在我身上的一件白色衣服。她最终摇了摇头。
“尘音,我也不知道。真的。说不定你了解的还比我多,起码你之前还跟青葵在一起。”修篁的声音喑哑疲惫,较之平时,失了一些中气。
“怎么会?”我怀疑地看着她,她用双手捧着我的脸,忽然俯下身亲了亲我的额头。
修篁望着我,只是轻叹一声,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又道:“尘音,你伤得也不轻,好好休息。”
“修篁!”我哀求地说,不顾疼痛抓住她的手,“我就待在这里不动,我不动,那边现在怎么样,你要跟我说说啊……”
“好好……”修篁让了步,托着我的手臂小心地把我的手放下去……我太感谢她了,似乎她知道我浑身都痛!她转过头看了一眼,似乎那就是他们所在的方向,停了停,她转回头对我说:“我真不知道青葵那边怎么样。刚才我在家里,忽然收到笠光的信说你和青葵出事了,让我马上到这里来。我来的时候笠光直接把我带到你这里,让我先和他一起给你治疗然后再去青葵那边。我也是很着急,但是笠光说青葵那边先不用紧张,因为青葵似乎让自己陷入了‘沉息’状态来保护自己。”
“沉息是怎么样?”我最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但是我没印象了。
“就……有点像冬眠吧,但又不是!反正……如果青葵沉息的话,她的身体的一切进程都会很慢很慢,几乎是暂停,如果她之前受伤,那么伤势也会暂时停下来,恶化得很慢,让我们有时间来得及救她。青葵这么做大概也就是这个目的。”修篁缓缓地解释道,似乎有点不知道自己正在说什么,“笠光刚才对我坦白说他检查青葵的时候一时被吓坏了,因为青葵没呼吸也没心跳,后来才发现她不是没心跳,只是很久才有一次,再后来感觉出她是沉息了,才稍微没那么紧张。后来我就没过去看,你这里不能没人照顾,而且笠光和思仲都在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青葵也不是第一次把自己弄成这样,上一次你也在场,对吧。”
上一次……好遥远的上一次!不过我当然记得,那是我来到下界的第一天。“那次青葵中毒了。”
“嗯。”修篁应了一声,忽然抬头看向之前的那个方向,表情变了变,轻微地摇了一下头。我忙转过头去看,见是笠光,从墙外面探进来半个身子。对上我的视线,他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很快挪开目光又对修篁招招手,示意她出去。
修篁原意可能是不想让我知道笠光在那里,但她现在干脆对笠光说:“你还是进来吧。”
笠光犹豫了一下,真的进来了。他神情镇定,但还是看得出眼神中弥漫着焦虑和担忧。他来到我旁边坐下,先伸手探了探我,之后才转开视线望着修篁。
修篁还没开口,笠光就先说:“王把我轰出来了。”
修篁惊慌地瞪大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笠光便赶在她前面急忙又道:“不过思仲在那边,他能制得住淅蔚。”
“这我知道!可是他把你轰出来?!”修篁难以置信地说,忍无可忍地叫:“他轰你你就出来了?!笠光——!!”
“修篁、修篁!”笠光低声制止要抓狂的修篁,“他刚才来的时候知道了情况后气疯了,劈头盖脸朝我叫了一通,我们本来想让他好好给青葵诊治的。我觉得还是先走开比较好,让他冷静点……修篁放心,不知道他们以前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淅蔚确实很紧张青葵,那个样子绝对不是装的,你放心!”
王为什么冲笠光叫嚷,我刚才都听到了。修篁也听到了,她问:“笠光,你们为什么去叫了王?你和思仲——”
笠光看着修篁的眼睛凝重地摇摇头。“情况太复杂了,不能不通知他,我到现在还没彻底探查清楚,青葵原本的状况就不太正常,修篁,你可能不知道……青葵现在的情况跟上一次完全不同了,她的魂魄有问题,她现在不能再死了,如果她的身体一旦死亡,她会立即魂散!”笠光抓住修篁的双手使劲按回原处,不让她乱挥,加大音量要唤回修篁的理智,“所以!——所以我不敢擅自处理!若不经过精细的妥善治疗确保她的身体没事,贸然把她从沉息状态惊醒,她会死的,她会魂散!修篁!”
修篁深深地吸口气,努力镇定下来。笠光见她如此,这才敢放开她的手。“淅蔚本身是督道出身,他去处理会比我有把握得多!”
修篁刚才的样子太可怕了,害我抓过盖在我身上的衣服就躲在下面,完全是下意识地。我的动作好大,修篁都发现了。她抱歉地用表情对我说对不起,又帮我盖好衣服,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
“青葵怎么会那样的?”修篁追问。
笠光摇头道:“说来话长,现在讨论那个没有意义了,已经过了很久,从那次潜修过后她就这样了。”
静默。
过了一会儿,笠光又伸手探向我,然后轻声问:“阿尘,你觉得你现在能跟我说说,你们为什么会在上合禁区吗?还有你之前说你们去了交界?青葵带你去交界?”
青葵有说过我可以讲给笠光听的,于是我就将从我在上游河边遇到青葵,直到青葵最后叫我拿着辟虚刃离开,又交代给我事情为止的所有一切都讲给了笠光和修篁听。不过我没说青葵交代了我什么。讲述的过程中笠光数次打断我,让修篁喂我喝水。确实,不停地说话让我的嗓子都快冒烟了,但是起身喝水真是一个折磨人的过程!每次折腾过后我都要休息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继续说下去,还要靠修篁和笠光用法力支持。
我一边说,笠光一边在不断地跟我说抱歉,说本来不该这么着急地让我现在就说……
说完后,我缓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这才拿出青葵让我转交给笠光的信,塞到笠光手里。他刚才一直盯着虚空忙着思索我所讲的,没注意到我的动作,冷不防地有点意外。“尘,这是什么?!”
“这就是刚才我说的,青葵托我的东西,青葵托我转交给你。”我看着他的眼睛:“还有一封是转交给思仲的,另外还有一句话要转达给王,但是我不是很敢当着王的面说……”
“什么话?”笠光和修篁一起问。我张口结舌了一会儿,还是没准备好说出来。
“算了算了,如果青葵没事了的话,让她自己跟王去说吧,你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先别说了。”修篁宽慰我道。
我盯着她。我知道笠光也在盯着她。
刚才出事的时候我就在青葵身边,而笠光已经看过青葵,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只有修篁还不知道。
然而我知道我和笠光一点都不想出声反驳她什么,害怕一语成谶。
我那时在二环,当场就觉得,那一刻的青葵,就像是在——
——交代遗言。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都明明白白地传达出那个信息。她自己一定已经那样认为了。我知道她深信。其实……那一刻的我,也是深信的。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摆脱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霾。
笠光意味深长地和我交换了个眼神,之后我连忙躲开目光,怕看太久我会失控。
笠光仔细地开始拆信。然而青葵似乎在上面加了许多道确认法术,确保打开的是笠光本人。笠光一道一道地破解,反复地证明身份,弄了很久才终于撕开了信封。
我注意到里面只有一张纸。
笠光仅是一瞥,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看了片刻,翻过纸来,目光从上往下飞快地扫过。
“我能看吗?”见他看完,我不假思索地问。看那纸的背面,似乎有一大片颜色。
笠光看着我,“好,你不用动,我举着给你看。”
说罢,他在我面前给我展开那张纸,距离刚刚好。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医院病床边。一共三个人。一位年纪很大,约有八九十岁的老妇躺在病床上。生灵。另有两个形态完全不同的人站在她附近。都是亡者。其中一个我们今天见到了,他一开始就被青葵击倒,最后消失在青葵的水舞术中。最后一个……人影有点模糊,但是相处这么久了,我绝不会认错……霜华!
我的惊骇已经远远超出了“震惊”二字所能形容的。我就那样一副表情对着笠光,马上告诉他那个人正是我们刚才遭遇的伏火会成员之一!
修篁听了我的话之后非 常(炫…网)惊讶,但她还不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
“真的?”笠光迅速回答,“背后还有字,”他只犹豫了一刹那,就说:“我念给你们听。”
笠光:
不到最后,我真不想把这幅图给你看,这是照片。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照片?不知道去叫思仲给你讲,啊。
我没时间仔细解释了,总之你要知道这是个真实的场景。这是那天真实发生过的!那个老人是该扶萦引渡的,我相信你还清楚地记得整个事件,你那天发现我去过,我知道。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去过的人不止是我?中间的那个是伏火会成员,确凿无疑,我以交界领域巡守者的名义保证!最右边那个……你自己看。我不愿意写出来。
笠光,青葵有两条提醒请你参考:一、受下界承认的渡导,基本没有可能是使用现世邪术的伏火会成员,他们在一起出现很可能有其他原因,可能很单纯,可能很复杂。二、谨慎酌情处理,不要打草惊蛇。
笠光,还有些话我真的很不想说。不是私事。但我知道一旦到了最后以后再没机会,于是另外一些我想说的之前已经写给了思仲,你去问他,我已经让他自己掌握要跟你说多少,你不论如何不要逼他。原谅我写在给思仲的信中而不写给你。
笠光,代我问候下界我的所有家人,信你可以自己决定还想给谁看,除了炼淅蔚。若你有机会,告诉他我青葵对他失望,非 常(炫…网)非 常(炫…网)失望!我应该从来不对他抱有希望才对!太迟了。
笠光,我能做的已经做了,虚主职交由冰旬代行。现在的我一旦身体死亡就会魂散的,你应该知道吧。若我能不走我很愿意留下来,青葵忠于下界不会变,但到了最后,还是想请你们放手,还我自由。
时间匆忙一言难尽。
青葵再喊你一声:笠光老师!
不论你觉得我有多错,求你原谅我!最后一次!
再见再见。
再见再见。
念到最后,笠光已经哽咽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他的声音发抖得很厉害,但是仍然坚持用清楚的语调念完全部,始终没有让泪水落下。
太佩服他了。
我已经泪流满面,修篁只比我更糟。
笠光放下信纸,看着我们,定定地很久说不出话。
修篁向他伸出手,他便默默地把信纸递了过去。修篁拿过信纸,擦去眼泪,先重读了有青葵笔迹的那一面,又转过去,看那幅照片。
修篁反复不停地拭泪。
等到我终于能发出声音,我这才告诉他们,青葵托我对王说的就是那句话,她在信上已经写了。
“臭丫头……真是臭丫头……”笠光声音更抖,现在,他垂下眼努力回避我们的目光,从修篁手中拿回信纸。本想把它装回信封,但他的双手颤得无法自持,最后他再也忍受不住,匆匆抓过信封,紧攥着信封信纸,别过脸,飞快地穿墙而去。
重听录音
我和修篁两人相对许久,最后修篁扶我起来,给我喂水。我没有别的事可以分散注意力,也就任由修篁喂我。自然,还是弄得我全身疼痛……
——青葵所承受的伤害远比我要多得多啊!想到这一点我的心里就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不知道她经历的是何等痛楚!……
修篁让我睡,我也很疲惫不堪,但我还是花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才稀里糊涂地睡过去。
在寒冰室里很容易失去时间感,我第二次醒来时根本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候了。我身边的人变成了思仲,我只是茫然地和他对视了一小会儿,机械地从怀里抽出青葵的信,塞进他手里,之后就重新闭上眼睛睡着了。
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内容的梦。有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迷迷糊糊中感觉时间也许已经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一小会儿。
又一次醒来时身边又是修篁了,但是这次笠光也在。
这回修篁给我喂水时我已经觉得好了很多,疼痛已经可以忍受,四肢也灵活多了。
笠光见我醒来,先用法术检查了我,似乎情况还令人满意,他就对我说了外面的情况。
他说现在已经是一月三日的早晨了,我一觉睡了一天多,归亡节已经结束了,王代行了督道职,冰旬行了虚主职。青葵仍旧处于一切生理活动都停滞的沉息状态中。虽然听说伏火会的首领已经魂散,但是大家不知伏火会将会如何运作,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大家一致决定对外封锁消息,所以现在外界的执事还不知道督道出了事,也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笠光说陌念和倦秋曾想来探望,但是地下冰室我和青葵住的这一部分被大家合力用法术封锁,只有密切相关的特定的几个人才能出入,其他人不论亲疏完全被拒之门外,什么时候解禁则不得而知,不过笠光向我保证,如果我恢复到一定程度,他会考虑先解了我这边的禁。
他还告诉我,这段时间王已经来过我这里好几次,但是一次也没遇上我醒着的时候,他说王想跟我谈话,提醒我做好心理准备。他又征求我的意见,对我说他还没有让王知道我已经对他说过在交界发生的事,让我判断他能不能说给王听。
我们三个商量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出定论,每个人都很矛盾。但是还没等我们讨论出个名堂来,思仲就忽然出现了。
我们见有人突然冒出来都一下子住了口,发现是思仲才松口气。思仲冲笠光说:“哎,王在隔壁叫你去。”
思仲的口气冷淡得奇 怪;书;网,但是我隐隐感觉不是针对笠光,而是针对王。我注意到他仍然没有改变对王的称呼,而笠光最近已经重新开始叫王的名字了。
笠光穿墙而出后思仲走到我这边,向我打了个招呼后对我说:“尘,陌念他们本来想过来的,但是小半个寒冰室都被大家封锁了,他们进不来,下次吧。”
修篁问思仲能不能在我这里留一下,她想过去看看青葵,但是思仲认真地摇了摇头阻止了她:“冰旬正在那边给小凡治疗,暂时不要去惊动她们。”
“冰旬?!”修篁惊讶地叫出来,“她亲自过来了?!”
“是。王去请她来的。冰旬那天知道小凡受伤之后一直在帮助我们……”思仲的声音越来越低。
“思仲!青葵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修篁急切地追问,“冰旬说什么没有?”
思仲摇了摇头,不知是表示“没有”还是不想回答,他只说:“多亏了冰旬,两次小凡情况骤然恶化都靠她倾力相救,否则……”
“怎么会!”修篁猛地坐直了身体,被吓坏了,“青葵不是沉息了吗?怎么还会情况恶化?!”
思仲盯着她,木然地回答:“沉息并不是积极的措施。小凡伤太重,而且我们还很难帮她愈伤,因为她体内有邪术力量在不受控制地四处流窜,一直在与我们的疗愈法术对抗,我这两天陆陆续续已经清理了五次了,还是没有清干净,我不敢做得太频繁,小凡受不住,她没有知觉,那个度全靠我们来小心把握……但是不清干净我们又无法进行别的处理,她这个样子,即使是沉息也无法完全阻止身体的进程。”思仲呆了一下,又望着修篁,“修篁,你前世是行检会祭法殿的辅祭,辅祭仅次于祭司、殿主啊,那些术法你还记得多少?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联手处理?”
修篁很是为难:“思仲,你对行检会了解多少?若是了解你也知道祭法殿主‘祭’,不主‘愈’,而且我已经没有把握了……”
思仲叹了一声,纯粹只是遗憾的意思,“好吧,没把握那还是不要冒险了,而且你现在也是自认修篁,不是莲藏,我懂。……不过修篁,论起当年的高下来,我是远不及你的啊。”
修篁的表情有点复杂,她打量着思仲,问:“思仲,你也是行检会的?哪一殿?我对你完全没有印象。”
见思仲没有立刻回答,修篁又连忙说:“噢,你不用回答我也行……不过我还是想问你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在下界使用现世的力量的?还有,你的两种力量共存,难道不会矛盾冲突吗?”
这次思仲很快回答:“以赤诚蒙厚爱,执分寸示真心。”说完他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修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问了。
我惊讶地问:“思仲!你会用现世的邪术?!”
“尘音,我会。你难道是第一次知道吗?”思仲看着我,“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叫它邪术?目的见不得人的才叫邪术,我使用的术法有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我马上道歉。思仲点了点头,大方地接受了。
笠光忽然穿墙回来了:“思仲,快回去。”
思仲迅速地抬眼一看他,毫不迟疑地就穿墙走了。笠光一边走过来一边说:“修篁,阿尘,我们还是要跟王说,他手上有那天的巡守情况录音,他如果打开听过了,也会知道大致经过……”
“不会。”我忽然道,他们两个都看着我。“青葵的录入到我们进入二环之前就停止了,后面应该都没有了。”
“是吗!”笠光沉思了一会儿,“但是……我还是觉得告诉他比较好,如果这有助于他判断青葵的情况呢?”
“笠光,你就看着办吧。”修篁不是敷衍,而是确实这么认为,“如果你觉得不妨,你就告诉他也行。这件事我和尘音都不如你清楚!”
笠光盯着她,又看了看我,之后点了一下头。“那好。”他顿了顿,竟然就这么出去了!
“修篁!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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