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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公子远道而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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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他几乎气的昏了头。就算是当年楚国扒下贵族外皮,不要风度不要脸的灭了他们大燕,流放了他们的王室,还是没人动燕国的宗庙半根指头。
而如今他受到的待遇倒不是半根指头——不只是半根指头!
他是把他的那些阵法天衍陪葬了,而且生前念己私德有愧,死后不欲再杀孽,墓内不设机关,这也多半是为了不使毕生心血失传,日后若有变故,望有德者居之——这有德者特么的缺德,缺老德了!
楚子沉天文地理的确都学得不错,看天象预测大势、修改大势也十分顺溜。但他还不是照样不知道地心引力,也照样不知道千年后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千年后自己的陵墓会被掘。
说到底,天道莽莽,他终究只是个凡人罢了。
只是个凡人啊,生老病死皆不由他。
管得了身前事,留得下生后名,更多的也都无法插手了。
只是葬身之地被毁,实在是——你合该如此。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楚子沉的脑海,仿佛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把他心中的怒火浇得干干净净,再也不留一点痕迹。
他逆了天道,怎么可能是一条命就能轻松抵去的。
楚子沉在现世安顿过后,曾经算过一卦。大道无边,冥冥中自有天意,即使他当年拱了章国上位,如今历史的规律也已经反乱拨正,他这才放下心来。
但纵然天道拨正了秩序,也不代表楚子沉能够逍遥法外。早早离世、陵墓被挖、让他远离自己的时代,大概都是天道给予的惩罚。
想通此节,楚子沉只觉得无法再气了。
他所在乎的已经都被剥夺走,如今已经是最坏的情形——只有当事情变得最坏的时候,才有一点点好转的生机。
说白了,此刻他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天道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做绝了,接下来就该收手了。
念及此处,楚子沉才觉得有些轻松,倒像是终于还尽了身上的债务。
他坐回沙发,脸色如同大病初愈一样颓然疲惫“我逆天气运,合该遭此报应……如今都报应完了,反而轻松。刚刚不该迁怒于你。谨之,是我失态了。”
说罢,他竟然还扯了扯唇角。
这次的笑容不同于刚才的鬼。畜,楚子沉周身的气势顿时一松。
傅致远也暗暗呼出一口气,用别的话去引开楚子沉的注意力“早听闻你本事,推演爻卦乃是一绝,甚至能青史留名。”
楚子沉点点头,虽然没有笑的力气,但态度已经柔和了很多。他抓起茶几上的几枚硬币,铺天盖地的一抛——五六枚硬币落在地上弹跳停止,楚子沉只是略略一扫就下了定论“凭此看出,谨之你今日红鸢星动……”
傅致远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那几枚硬币“……”
在今天这种时候还能红鸢星动,他是要多心大?
楚子沉这是还没消气,拿我做派遣呢吧!
楚相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就连发泄都比别人文雅。别人生气砸东西听响儿,他生气掷硬币——算卦!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时间急,我只是提了两句。希望没让人对考古留下不好的印象。
文中楚相对待考古这件事态度不太好,毕竟事关自身,态度偏颇。但现实生活中,考古大多数都是以保护陵墓或者抢修为主,也不单纯是挖坟,通常是研究性的——至少比盗墓文雅克制很多。
而且我提到了总理亲批开明陵那事——明陵只开了一座,而且刚开没多久总理就后悔了。而且定陵被糟蹋也涉及到一些政治因素,总而言之,造成的结果是让人痛心疾首的。
说起明陵,真的,中国古代有段时间是盗墓特别盛行的,而且每逢乱世,就连皇陵什么都不算事了。汉朝的陵墓被曹操挖了,晚唐的时候唐朝的皇陵被盗、元朝糟蹋了宋朝的皇陵……
不过谈起元朝,我就想起元朝皇帝是不设陵墓的,死后土里一埋派几只骑兵队轰隆隆跑过去把土踏平,到现在人们也不知道他们埋在哪儿( ̄▽ ̄|||) ——我能说我看这段历史的时候特别哭笑不得吗?
楚相主要把精力放在现代史上了,没能好好把历史过一遍,不知道连皇陵都境地悲惨。更何况挖坟这事对于注重传承的中华来说,比当面打脸严重得多,楚相如今快被气死,也是被啪啪啪扇蒙了……
第十四章 动心
午饭楚子沉只动了一点,接着就回到书房里闭门不出。
在这几天的和谐共处中,傅瑾瑜已经跟她楚哥发展出了美好的革命友谊。哪怕今天楚子沉突然作妖,也没能阻挡她关切的心。
怕楚子沉吃的少饿着,傅瑾瑜特地进厨房榨了杯西瓜汁。思及上午那古怪而让人心惊的鬼。畜气氛,她到底没敢迈进书房,只好把这个烫手的关照托给她二哥,请他去照顾照顾楚子沉。
她二哥……她二哥没什么不乐意的。
叩了叩房门,傅致远得到应许后自然而然的走进去“璋华还是喝点东西,瑾瑜亲自榨的,那丫头……”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楚子沉在抚琴罢了。
早就适应了椅子的楚子沉如今正跪坐在地板上,双目微合,正对着置琴的矮几,铮铮琴声源源不绝的从洁白修长的十指下流淌出来。
傅致远一愣,然后就默默退出去,把那杯西瓜汁放下,洗净了手才回来。
古琴这乐器格调实在太高,哪怕是四九城里的二世祖也不见得深知。不过傅致远的外公是书香世家,也善操琴——楚子沉手底下那把琴就是傅致远从外公那儿弄来的——他外公崇尚传统,傅致远字“谨之”就是这位外公的手笔。
琴不像筝,它音调内敛雅正,一般用来自赏,或者酬于知音。楚子沉如今容许傅致远进来而琴音不断,其实就是对他的一种无声的认可。
面对这种厚待,傅致远正襟危坐。
又过了一刻钟,楚子沉的琴音方收。
傅致远跟他外公学了不少,虽然不太会弹,但到底是能听的。刚才那曲琴貌似中平正和,实则有无法掩饰的忧愤,可见弹琴者实在是心绪不静。
待楚子沉睁开眼睛,哪怕早有预料,他也被惊了一下。
刚才楚子沉闭着眼睛不明显,如今睁开眼睛,傅致远发现他眼圈竟然是红的。
“璋华,你……”
“我至今方明白。”楚子沉幽幽长叹,声音也带着喑哑“当年我曾见过上古遗族,此公大梦千年,直到我去探寻才转醒……我处处以礼相待,他虽然授我博业,却从未嘉许过我。”
“待我能够出师,他就投河自尽了!他的族群法于阴阳,和于术数,志闲少欲,民风正朴……他无法忍受我已习惯的争辩战乱,奴婢驱使,他见不得贵族的骄奢之风,看不得百姓的苦难之事……既背心意,死何足哉!”
“我以为世道合该如此,还叹息他为何不习惯——直至今日我才明白!”
楚子沉十指又动!
这一次他没有勉强弹奏平和的音乐,指下的音乐悠长低沉,仿佛是失去了幼子的孤狼的长啸、也似是穷途末路的苍鹰的哀鸣、更像是满山遍野的猿猴齐齐的悲啼。
这琴音中带着巨大的悲伤,几乎将傅致远击的一个踉跄!
是不是当年俞伯牙痛失好友就是这般悲痛,是不是窦娥曾经呼天唤地都不灵的冤屈就是这样深刻,是不是项羽乌江畔上横剑自刎,就是这样穷途末路的悲凉。
傅致远在这种紧密的琴声中几乎喘不过气来——声声动人,弦弦入耳,音音逼心,几乎要催的人泪洒当场。
楚子沉啸道:“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坠河而死,其奈公何!”
楚子沉说,他至今才明白。
他至今才明白,那种时空的落差感,绝不是上礼相待能够弥补的。
当年那位上古遗族不忍看到生灵涂炭,如今的楚子沉亦不忍看到礼乐崩坏!
吃穿住行,全部都天翻地覆,言谈笑语,也都陌生苍白。甚至不需要夜半时分细细回想,即使是站在闹市中央,那种世界的隔阂感就扑面而来。
陵墓被毁,只不过是牵了一个引子罢了。
二十六年的生活,已经在楚子沉的骨子里刻上了无法抹去的烙印,平日里隐而不发,一旦牵扯到那鲜血淋漓不曾痊愈的旧伤口,就是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种疼痛,恨得让人想要死去啊。
他终于知道那位遗族为何要投河。
然而他只有活着忍受着这疼痛,因为他比那位上古遗族坚强得多。
死固然是结束痛苦的方法,可敢于活着去抹平那疼痛,才更是真正的丈夫所为。
一曲琴毕。
楚子沉伏在琴上,长声恸哭。
傅致远悄然离开,帮楚子沉把门带上。
直到这时,他才松了胸中一直提住的那口气。
楚子沉的情感外露,实在是击人肺腑,就连书房里面的空气仿佛都是紧张的,悲伤的,吊着人脑中细细的神经,触目皆是伤怀。
而这伤怀,太动人。
那种袒露伤口的信任,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种属于“楚子沉式”的尊敬,就像是一支长箭,带着不及掩耳的破风之势,重重的插。进傅致远的心窝。
——这只箭属于丘比特。
傅致远苦笑了一声——红鸾星动,原来如此。
倒也动的不冤。
他有点恍惚的走下楼梯,傅瑾瑜正在给谭磊榨第二杯果汁,听到脚步声从厨房伸出个脑袋“二哥,西瓜汁给楚哥送过去了吧……二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傅致远接过妹妹手里的果汁,一饮而尽,忽略了谭磊那串“老傅,那是妹妹给我的”叫喊,轻描淡写道:“没怎么,你二哥栽了。”
“啊哈?”傅瑾瑜迷茫的应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答。
“神神叨叨的。”她不轻不重的埋怨了一句,重新剖西瓜给谭磊榨果汁。
傅致远在谭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刚坐定就听到谭磊扔来一句“什么叫你栽了?没说通?”
“他从头到尾都在弹琴,压根没我说话的余地。”傅致远叹了口气“不过看样子也用不着我说,楚相应该能熬过去。你们心理学管这叫什么?心理自愈能力强,对吧?”
“楚相何止是强。”谭磊对此叹为观止“我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比他还狠的人——那可是被挖了坟啊!尤其他是古人,对这事只有更重视,竟然还能一路笑着回家,啧啧啧……”
傅致远心想,你知道他狠就成了。楚子沉按捺不住流泪这事,说什么都要按下去,全天下就我跟他知道就最好了。
谁知道他这念头没转完,就听到谭磊来了句让人喷饭的。
谭磊摇头晃脑装模作样的拉了一张苦瓜脸,就差没有声泪俱下:“但我了解他,他心里苦哇……”
傅致远“……”
……
楚子沉再露面是在晚饭的时候。
谭磊被一个电话叫走,所以饭桌上就只有傅家兄妹和楚子沉三个人而已。
傅致远不动声色的仔细端详,发觉楚子沉虽然眉目疲惫黯淡,但不失舒朗,不再像是上午那样郁结的模样,不由长舒一口气。
傅瑾瑜观察力远远没有她哥那么登峰造极。此女从小到大在看脸色上最妙不可言的一笔成就在她二哥身上,她二哥哪怕动动眉毛,都能被她想出一百八十个花儿。
正因如此,她没看出楚子沉眼中那丝风轻云淡的看开意味,反而发觉她楚哥比早晨出门的时候憔悴不少,不由得更忧心。
又加上楚子沉这一天几乎没吃多少东西,到了晚上选的食物相当养生——清粥一碗。这粥还多半是米汤,可怜巴巴的几粒米姿态妖娆的横卧碗底,还有更瘦弱的几粒在米汤里搔首弄姿。
“楚哥,多吃点儿啊。”傅瑾瑜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楚子沉彬彬有礼的点头微笑,筷子绕开离他最近的鸡鸭鱼肉,矜持的夹了一块素拍黄瓜。
——吃粥可不就是配咸菜?
傅瑾瑜膝盖一软,差点给他跪了。
傅致远看的好笑,出言给妹妹解围“要不要喝点酒?我陪你。”
“罢了。”楚子沉稍稍犹豫一刻,还是摆摆手“大悲伤肺,五行不调。这里的酒烈,我还是将养几天。”
“这才对,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好好看着。”
于是饭桌上的气氛又静下来,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真是发扬到极致。
看楚子沉继续喝那米汤粥,傅瑾瑜还是没忍住,夹了块鸡肉放到楚子沉手边的小碟里“九、九哥,你还是吃点能垫胃的吧。”
楚子沉依旧是含笑接过,动作到了半途才微微一顿“你……叫我什么?”
“我说……九哥。”
楚子沉撂下筷子,悠悠闭目,脑海中的那个娇憨的妹妹的形象依旧是隐隐绰绰,却渐渐与这个听话知礼的女孩的模样重合。
过了一阵,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就看到傅瑾瑜担心的目光。
“好妹妹,别担心我。”楚子沉微笑“我从来拿你当亲妹妹,只要你劝,我一定肯听。”
那块鸡肉被他送进了嘴里。他一向从容不迫,这还是第一次吃的又急又猛,傅瑾瑜几乎担心那块肉是被他囫囵个吞下去的。
“吃饭。”一直临幸黄瓜咸菜的筷子终于伸向了鱼肉“饭后我给你讲讲我妹妹。她可没有你这样懂事,也没有你这样漂亮。”
“就算九哥再夸我,再说你妹妹不好,那也是你亲妹妹。”
“嗯。”楚子沉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傅瑾瑜的头发。
这是极难得的,他一直都表现的克制守礼,虽然对傅瑾瑜一向真情实意,但从不曾碰傅瑾瑜半块衣角,始终隔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也是我亲妹妹。我和你二哥都疼你。”
第十五章 COS
自从傅瑾瑜一声“九哥”后,两人关系一日千里。
在傅瑾瑜软声请求后,楚子沉把当天要阅读书本从书房带到客厅,傅瑾瑜则在客厅用笔记本上网。两人通常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度过一天。
有时候傅瑾瑜玩够了,还会借楚子沉的肩膀靠靠,或者干脆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每逢这种时候,楚子沉都会给她盖上一张薄单。
今日依旧如此。楚子沉把书摊开在膝盖上,面前的桌子上还有他写写画画的笔记。傅瑾瑜坐在他对面,忘记暑假作业一样的上网。
两人距离太近,对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正因如此,傅瑾瑜那声无意识的冷哼没有逃出楚子沉的耳朵。
他把目光移开书本,看了傅瑾瑜一眼。
傅瑾瑜大半张脸被笔记本挡住,但依旧能看到那双喷火的眼睛。她盯屏幕盯的格外专注,丝毫没有察觉楚子沉关切的视线。
她置在键盘上的双手十指如飞,每敲下一次键帽都带着噼里啪啦的回响,呼吸也在不经意间急促起来。
啪!
笔记本被她一掌拍合。
楚子沉发现她指尖已经不受控制的抖动,嘴唇都气的颤抖,低声轻喝“瑾瑜!”
“不好意思啊九哥,”傅瑾瑜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我跟我同学之间……发生了一点事。我先进屋了。”
她一把抄起笔记本,风风火火的向她的卧室走去。门被她大力挥开,砰的一声合上后,她就一个上午都没出来。
傅致远中午在公司,一般午饭就是两个人吃。钟点工按时把午饭做好后上来问了楚子沉一句“先生,饭做好了,您要下去吃吗?”
“不了,请帮忙收到冰箱里吧。”楚子沉看了看傅瑾瑜那扇没有任何动静的房门“我等等妹妹。”
傅瑾瑜钻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她大概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吵,因为方才隔着隔音性能良好的门板,楚子沉依旧听到了她愤怒的指责声。她脸上的怒意不再像早晨一样溢于言表,而是化作两团暗焰,沉沉的压在眼眸深处。
在看到楚子沉的一瞬,傅瑾瑜眼睛骤然一亮。
“九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嗯?”
“出一次COS……等等,九哥你听过COSPLAY吗?”
“唔?”
穿越以来就没接触过英文,楚子沉乍一听这种陌生发音的名词,微微一愣。
“就是扮演游戏小说人物……哈?九哥你还不懂?等一下啊,我这就上网给你查那些COS图片……”傅瑾瑜一边说着,一边蹬蹬蹬的跑去抱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用那个百度框框熟练的搜索起来。
资料图文并茂,楚子沉智商又不低,就算没有傅瑾瑜的讲解,也万万没有不懂的道理。
“怎么样,九哥?”
楚子沉扫了傅瑾瑜一眼,迎上了她目光中闪闪的期冀。
这丫头平时不娇纵,很少对楚子沉提出过什么要求,性子也算稳当,不爱贸然行事。如今竟然求到自己头上,这件事多半跟她上午发的那通火有关。
楚子沉微微一笑——早就说过她跟自己亲妹妹一样,就求这样一件小事,有什么不答应的道理。
“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
“啊?九哥你说就是。”
“该吃饭了。”
……
“所以说,这次麻烦九哥了。”傅瑾瑜叹了口气“其实那个同学平时看的挺好的,我真想不到她能这么做,半个团都被她撬跑了。我给会长打电话,她都哭了……”
“没什么。我也恰好能照相看看。”
这件让傅瑾瑜大发雷霆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她喜欢COSPLAY,加入了一个COS团。那个团里的成员大多数都是她学校的学生,也有几个上大一大二的年轻妹子。
结果今年群里招新人的时候来了一个本校高一的妹子,长得很可爱,苹果脸,杏仁眼,在群里属于吉祥物级别,平时也甜甜蜜蜜的,很招人疼。没想到这位吉祥物身在曹营心在汉,是来挖人的。
她在群里呆了半年,跟大家搞好了人际关系,然后在昨天突然翻脸,表示她想出去单干。
会长一清点,团里的人竟然被她带走了一小半。
刚才傅瑾瑜跟一个要好的朋友打电话,那个朋友告诉她,苹果妹子想要拆伙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也暗示过她离开,只是朋友没答应罢了。
据说昨天会长就已经跟她们大吵一架,不过到最后依然没能阻挡分裂的步伐。傅瑾瑜问候了她一下,说话的时候会长妹子嗓子都是哑的。
被挖走的同学里有一位重量级元老,乃是团里无比稀有的男性,更稀有的是他长的还很帅,家里也有钱,据说目前已经成了苹果妹子的男朋友。
这位帅哥这次漫展要出什么COS,群里的大家都心里有数。傅瑾瑜请楚子沉COS的角色就恰好是这位帅哥的角色,显然是要压住他的风头。
“正好这月底的漫展,他们肯定是要去的。九哥你帮我一回,让我削一削她的面子——有不服气可以说出来,偷偷搞分裂是怎么回事!”
楚子沉无奈的笑了笑“你们小儿女吵闹,就把你气成那副模样?”
“什么小儿女吵闹!我最烦背后搞小动作了,这种事情实在恶心人。”
“呵。”楚子沉低笑一声“即便是背后密谋,那也是一种本领。你虽不屑,却也不敌。”
傅瑾瑜嗯了一声,样子依旧不太服气。
“别气。”楚子沉柔声安抚傅瑾瑜“你以阳谋对抗,正大光明又让对手无法破解,占尽上风,还生什么气?”
傅瑾瑜点了点头,笑道:“反正九哥你是我请的外援,我就是欺负他们了——诶,话说九哥你多大?”
楚子沉略略一顿,还是按照自己如今身体的年岁来“十七。”
傅瑾瑜“噗——”
她觉得她的世界观被狠狠冲击了。
十七岁?那岂不是只比她大一岁?
她九哥一向老气横秋,沉稳干练。那种处事风格和为人的成熟感上,根本让人看不出半点近乎和她同龄的模样怎么可能是十七呢?怎么可能只有十七呢?傅瑾瑜一直没问过,但她下意识的觉得,她九哥至少二十四五啊。
而且别的不说,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九哥你不上学吗?”
楚子沉面不改色的遮掩过去“我情况比较特殊。”
傅瑾瑜想想他那乱七八糟的家庭状况,哦了一声,登时顿悟,自以为掌握天机戳到了九哥痛处,连忙闭嘴再不提半句。
这时又乖了,一点看不出刚才摔门的凶悍劲儿。楚子沉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略微生疏的搜索那个角色的资料,想要提前了解自己上了怎样一艘贼船。
倒也算不上贼船。
那个角色原本出自一本小说,后来小说爆红,又出了漫画。
楚子沉要COS的角色,就是里面的一个人气男配:国师云卿。
此人白衣翩翩,温润如玉,胸怀天下,温柔而仁义。最后为了保护君主,倾一己之力,死于沙场,万箭穿心。
他忠于君主,却不拘泥于礼法;他诚于家国,却不受限于道义。
他是陪伴皇帝长大的臣子,也是百姓眼中仁慈的善人;他是看着天象为苍生流泪的君子,也是匈奴王眼中狠毒的仇敌。
也是傅瑾瑜运气不错,这种古代公子的角色,怕是没有比楚子沉更原汁原味的了。
等傅致远回来听说这事,当场就喷了。
“瑾瑜啊,你让你楚哥跟你玩儿那些COSPLAY?”
傅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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