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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御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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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距离苏慕芷坠崖已经过去快十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崖底找寻的士兵派出了一批又一批,就连早先坠崖的白骨都发现了好几具,独独就是苏慕芷,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夫人定是吉人天相,或许是叫附近的猎户救去了也不一定。我让明天那批去搜查的御林军分一小队出来,到附近的庄户人家也一并找一找。”董玥也随着御林军下了几次崖,对那边的情况已经非常熟悉了,知道附近零零散散的住了一些百姓,如今找不到苏慕芷,只能各种办法都试试。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负手站在窗前的复颜妤突然说道。
“公主自己的身子骨还没好完全,崖下湿气重,怕是……”
“没事”复颜妤摆摆手,“我哪里那么娇弱,就这么说好了。天天呆在宫里,身不能及,更是消磨精力。”
“可是皇上那里……”
“你不用担心,父皇那里我去说,不碍事的。”
董玥还想再说什么,被秋韵一把拉住,“那明天我和公主一起去吧!”
复颜妤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夜里皇帝依旧那个时辰到来,问了一些情况,看着复颜妤恹恹的样子心疼不已,对于复颜妤的要求并未反对,只是叮嘱着董玥和秋韵要照顾好。
清晨的山里雾气笼罩,鸟鸣声和御林军整齐的步伐声在林间交织。日复一日的搜山工作从清早要持续到日暮,重复又重复,除了搜到陈年的尸骨和看到被吊在半山腰树杈上的陈三木之外,便一无所获。
两个时辰之后,第一轮的搜查已经结束。御林军集体休息,大家席地而坐补充一些水和干粮。阳光穿过密林,弱弱的打在地上,稍稍的减少了一些寒意。
“司马将军,我和董玥带着公主去前头的猎户家看看,御林军还是按照平常的惯例搜山便是。”
“这……”司马常英有些为难,看到皇帝对这个公主的重视程度就知道她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别说是不好交代,弄不好连项上的人头都不保。
“司马将军无需有顾虑,我已经和父皇说好。”复颜妤只得司马常英的为难,只是凭着她和秋韵、董玥的功夫,能够伤害到她们的这普天之下也没有多少人。只是这种事情她并不方便透露,于是才会搬出皇帝来。
“这,这样啊,要不我拍几个人跟在你们左右,多少也好有个照应”司马常英知道复颜妤动了这个心思便不会放弃,既然拗不过,到不如自己做个好人。只是这个安全问题始终是个大问题,关乎到自己身价性命的事情,大意不得。
“也好”复颜妤也不想司马常英为难,便一口答应,让秋韵和董玥面面相觑。
三女四男,一前一后,朝着密林外开阔的地带走去。
“屏气”离着大队的御林军数十里之外复颜妤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秋韵和董玥赶紧屏住呼吸,不一会只听到身后接连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三个人都没有回头。
不多的几家猎户生活在这片山林之中,为了在这山里讨生活都住的比较分散,这样才能打到更多的猎物换取更多的生活物资,而这一点也加重了复颜妤三人寻找的负担。好在三个人都是练家子,体力上完全跟的上。
日暮西山之时,她们从最后一户猎户家出来,这段时间本沉默的复颜妤更加的沉默,有些涣散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何处。过了许久才道:“回去吧!”
搜山的行动一直持续了三个月,御林军把那片的林地都踏平了,别说是人,就连只鸟都没有抓到。
天气已经到了夏末,复颜妤平静的生活被皇帝一场重病又给搅起了波澜。
☆、第128章
皇帝毫无预兆的病了,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御医反复探查,并未查出皇帝的身体有何异常,倒是庙堂之上有了不少的动静。
二皇子并没有因为七皇子的发配而安稳下来,暗地里小动作不断。皇帝和皇后的儿子六皇子更加表现出争夺太子之位的架势,明里暗里都在拉拢着朝臣,这让一向小心翼翼的皇后不免担忧起来。
作为嫡子,虽然不是长子,但是六皇子的优势可以说是非常大。一来他的母亲是正宫的娘娘,舅舅又手握兵权,二来朝中一直有立嫡的意思,而且和其他的皇子相比六皇子无论是在学识上还是在为人上都比其他的皇子要更加的优秀。
就是因为更优秀,这才让皇后这几日着急上火。对于自己亲身儿子的想法皇后是清清楚楚,正因为清楚又因为七皇子的下场,让她担忧自己的儿子也会步上老七的后路。
“母后,你这是什么话?”皇后召儿子来说话,不料才说了两句便话不投机的争执起来。
皇后一脸愁容的看着自己面前人高马大的儿子,有才学、有胆识、有样貌,不说完美无缺,却也总是个中翘楚,只是皇后知道皇帝属于接他班的是何人。皇帝蹊跷的重病,也许只是考验,和以往一样。
皇帝的心思没有人能够猜透,就像他为了要除掉李涵雍,居然能让整个皇宫处于一种危机之中,心机之深不是眼前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儿子所能企及的。所以如今之计唯有韬光养晦,只是儿子不懂,不懂母亲的哭,亦不懂他父亲的心思。
“老七就是你最好的榜样,他不过提了让老二当太子而已就被你父皇发配到了那种不毛之地,连带着他那出生不过一年多的儿子,一家老小几十口人,世世代代都不能回到京城,只能在祖陵荒度一生。”每每想及此事,皇后就心寒不已,生怕自己儿子走的也是一条不归路。
“七弟是七弟,不为自己却为他人,结果换来什么?二哥连句话都不敢在父皇面前替他说,是个人却长了个猪脑子,还连累老婆孩子。”李铭乾不屑的说着,他和其他人不同,他身份高贵,母亲是皇后,身后还有个手握兵权的舅舅。到时候皇帝要是软的不吃,还可以来硬的。
知道自己是劝不住儿子了,皇后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叹,该来的还是会来。
近日的复颜妤因为皇帝生病不得已帮着皇帝处理大臣上奏的奏折,皇帝的病榻前多了一张桌子,上面码放着成堆的奏折,复颜妤不敢怠慢,早饭过后就过来,中间只有在午饭的时候休息一会。遇到不懂或者是不会的地方就近就能问一下自己的皇帝老爹,复颜妤聪明,又能融会贯通,有些事情讲一次便能灵活运用,让皇帝是欣喜不已。
“父皇,这些奏折都是我批阅好的,还请父皇再过目一遍”复颜妤把老皇帝从床上搀扶下来,早晨被送来的一摞奏折都已经批阅好,整齐的码放在台子上。
皇帝随意的抽看了几本,不说尽善尽美,但是对于一个才接触政治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宝儿不愧是朕的女儿,这些奏折批阅出来的就像是朕批阅的一般。”皇帝不吝啬的赞赏让复颜妤有些不好意思,“女儿怎么能和父皇相比?”
“呵呵,虎父无犬女,父皇相信你一定能不父皇强。”皇帝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复颜妤再听不懂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父皇,上面有七个哥哥,您……”
“哪又怎样?他们再好也比不上你。”皇帝并不想遮掩自己的心思,他就是要复颜妤做皇帝,大堂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皇帝。
“不,父皇……”
“父皇讲个故事给你听”皇帝少有的慈爱目光落在复颜妤的身上,打断了她即将要说的话,也许听了自己的诉说复颜妤便不会拒绝自己的安排。
“那年也是这般的光景,我和你母亲相遇在南方的浩淼的烟波里,幸亏是她,不然现在我可能还沉在湖中,变成一个孤魂野鬼。好在当我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你母亲出现救了我,让我在恍惚之间觉得是仙女下凡正巧碰到落水的我。”
复颜妤嘴角含笑,看着自己的父亲说着当年的相遇,不难想象当时的场面。
“后来呢?”
“你母亲以为我是哪一家的富贵公子,即便家中并不富裕,却给我买了一身还算贴合我身份的衣裳,给我做了一顿大概比年夜饭还要丰盛的饭菜。后来你娘告诉我,花了他们家大概三年的开销。我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她说怕我穿不惯布衣吃不惯粗粮。”
“外公外婆就依着娘吗?”普通老百姓家的三年生活开销的银子对于皇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是对于百姓来说可是不小一笔开支。娘年轻舍得,年长的外公外婆精打细算的日子过惯了是怎么同意的?
听到复颜妤的问话,本来还面带喜色的皇帝一下子敛了喜色,“你娘是一个孤儿,靠着百家饭长大。”
“那娘后来为什么死了?”复颜妤从小就想知道的事,如今这个时候问起,不仅仅是想知道答案,她还有自己的小九九。
皇帝听到问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便露出了无奈的笑,“你别以为你这样问就能打消我的念头,丫头你知道嘛,我苦心经营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复颜妤一窒,什么叫苦心经营,什么又都是为了她?
“当年你娘进宫后也是我思虑不周,才导致你娘抑郁成疾,最后在你年幼的时候便撒手人寰,独留下我一个人在人间,过着孤独的日子。别看皇帝好像三宫六院,大家都巴结着,其实皇帝才是最寂寞的那个人。旁人面前强颜欢笑,长夜里无尽的孤独。先随你母亲一同而去,可是我不能,皇位没有坐牢,自己的子嗣完全不能胜任皇位,周边国家虎视眈眈,无一不是隐忧,唯有辜负你母亲的一片深情,苟活在这世上。”
复颜妤从来不知道这个强势的皇帝居然有这样柔情的一面,也许这一些都只对她们母女,“父皇,娘会体谅你的。爱从来不是占有,从来只是付出,希望自己爱的人安好。”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亦不能同年同月同日死。那些承诺变成了一句空话,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颜面去见你娘。”
复颜妤不知道怎么接皇帝的话,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她何尝不知道这些承诺的意义,她又何尝不是没有办法实现。
“好了”老皇帝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肩膀,女儿在想什么他何尝不知。众人都以为皇帝不近人情,可是谁又有人知道,皇帝一直都有安排人在暗中保护着她,所以她和苏慕芷的那些他都清楚。他当初知道这事也气的吹胡子瞪眼,可是冷静下来想一想,这样的脾气何尝不是继承了自己,如果真的是要硬生生拆散,恐怕是要失了自己这个女儿,到不如成全。
“父皇,我找不到她了,找不到了,找不到了”自从苏慕芷坠崖,复颜妤还是头一次如此的失态,倒在父亲的怀里嚎啕大哭。
“若是有缘生死相依,不要放弃,父皇留下了一队御林军在鬼爪山,让他们继续在附近寻找,我就不信会死不见人、死不见尸。”
“嗯”
本事父女情深的时刻,突然被一阵吵闹的声音所打乱。
“怎么了?”皇帝不悦的开口,“是谁在外面吵吵闹闹?”
皇帝这么一喊,寝殿的大门“吱”开启,“回皇上,六皇子想来看皇上,奴才告诉六皇子您正在批阅奏章,不能被打扰,可……”
“不争气”皇帝唾了一口,“去宣皇后来,让她看看她的好儿子。”
“遵旨”太监退出去,小跑着朝皇后的院子而去。
正在念经的皇后一听到皇帝的宣召连连放下手中的佛珠,随着太监一同朝皇帝的寝殿而去,却不曾想在寝殿外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皇后心里“咯噔”一下,皇帝此时突然的宣召大概和自己的儿子不无关系。
“母后,你怎么来了?”六皇子也十分意外会见到皇后。
“你在你父皇的寝殿外面作何?”皇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大胆,竟然跑到皇帝的寝宫来撒野了。而皇帝宣她而来的目的也很明确,给他们母子一个台阶下,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我来,我来探视一父皇。”没有准备的说词多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跟母后走”皇后一向温顺、隐忍,像今天这般的怒气让六皇子看着也有些发虚,不情不愿的跟在皇后的身后。
皇帝的寝宫离皇后的院子不远,母子二人一路无语,才进入皇后的院子,皇后就厉声让六皇子跪在了院外,“你想不明白就给我一直跪在这里,好过去送死。”
“母后,你这是在咒儿子。”
“你自不量力,今天要不是你父皇还念及我和他的夫妻情分,恐怕你早已经成为了刀下亡魂。”想到这一点,皇后原本就瘦弱的身子晃了好几下,差点就倒下,好在一旁的侍女及时扶住。
“不可能,我是父皇的儿子,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父皇不会如此待我。”
“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你是以为母后老糊涂还是以为你父皇病糊涂了?你最近做的好事你心里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后看了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眼睛一闭,叹着气回了屋。
☆、第129章
皇后的娘家姓钱,不仅仅姓钱,而且是真正的有钱。据说朝前数那么十来代的时候,钱家的祖辈花钱捐了个七品的芝麻官,哪知道这个芝麻官居然做出了名堂来。在为官的二十多年里三年一小升五年一大升的,到告老还乡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正三品的大官。
宫里的裙带关系千丝万缕,正三品的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钱家又有钱,在朝里的人脉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几个钱家的后辈也没丢脸,科举考试也总能榜上有名,加之人脉和钱财,就这么着逐渐在官场上有了一席之地。
钱家的祖辈从世代经商发展成了经商和做官两不误。官提携着商,商帮衬着官,就这么着钱家渐渐发展成了两个分支,一个主管着钱氏家族的生意,一个则混迹于官场。
为了今后两个分支不因为各自的立场而反目成仇,钱家的祖宗特意还立了家规,两个分支要通力合作,互帮互助,光耀钱家的门楣。不知是这个家规起了作用,还是老头保佑,这几百年来钱家的子子孙孙到是一直贯彻着这个宗旨,所以钱家才能在官、商两道上面都风生水起。
特别是到了最近两朝,有两个女子都被送进宫当了妃子,一个是前朝的惠妃,另外一个就是当今的皇后。
皇后主持后宫,照理说可以在皇帝身边吹个枕边风什么,那么钱家能够入京为官者将更多,可是好像事与愿违,钱家不仅入京为官者不如之前的几朝,甚至连一些芝麻小官也比之前少了许多。外人以为钱家避嫌,可是只有钱家人才知道,这是皇帝故意打压。
皇帝明里暗里的打压是基于这么些年的经营不说钱家在庙堂里的势力不断扩大,单单算上钱家那些大官小官的,已经不下几十人,再任其发展下去,这个李家的王朝都快要变成钱家的了。
六皇子看不清楚这样的形势,可是皇后知道,这也是她为什么让六皇子隐忍的关键。这个皇位皇帝要给你便是你不想也逃不掉,皇帝要是不想给你,任你再怎么样挖空心思也是徒劳,七皇子便是最好的例子。皇后更加害怕的是自己儿子的结果会比七皇子还要惨。
“我要去找舅舅”六皇子不想继续在皇后的寝宫里听着各种喋喋不休,到不如去寻自己的舅舅,想一个办法。
“本宫不许你去,你最近最好给我呆在这里,况且这么晚了,你再去找你舅舅被人发现了传到你父皇的耳朵里怕是你要吃不了兜着走。”皇后厉声,大概是她入宫以来头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让六皇子也有些愕然。
“儿子知道了”六皇子不笨,知道自己走上皇位的道路上自己的母后也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自然是不会去忤逆。
听到六皇子这么说,皇后严肃的表情稍稍有些缓和,强忍着不悦道:“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你的寝宫休息吧!”
从皇后的院子里出来,六皇子当然是不会这么乖就听皇后的说话。
不多一会,京城最有名的听花楼里,一位衣着贵气的公子摇着扇子缓步而入,脸上堆满了脂粉的老鸨欢喜的迎着这位公子去了听花楼的贵宾包间。
“李公子,今儿个是要哪位姑娘陪你啊?”老鸨甩着手中的花绢,接过李公子递过来的一锭黄金。
“钱老爷来了没有?”
“呃,钱老爷?哦,来了来了,在雅间里呢!”
“好了,我今儿个和钱老爷有笔生意要谈,你们给弄点吃喝的就成,伺候的人就不要进去了,在外面候着就好。”吩咐完,李公子摇着扇子去了常去的雅间。
雅间里,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早已经落座,手中的酒壶里倒出陈年的佳酿,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醇香的酒味像是春天里的百花蜜,沁人心脾。
“舅舅”门被打开,熟悉的声音,钱山禾放下酒杯,拱手道:“见过六皇子……”
“舅舅,这里并无外人,不需如此大礼。舅舅快请坐……”
钱山禾满上酒,举起酒杯道:“这杯酒舅舅敬外甥……”
李铭乾端起酒杯,俊朗的面孔上露出丝丝的笑意,“不知道舅舅这敬的是什么酒?”
“当然是恭喜贺喜了。”
“哦,喜从何来?”李铭乾转动着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钱山禾,都是聪明人,哪里需要说明白这么多,但是今天的李铭乾却故意问之。
钱山禾面色一敛,旋即放下酒杯,“老七那么蠢,不单单是让自己去了那穷苦之地,也让皇帝对老二起了警觉,那不是外甥你的机会来了嘛!“
李铭乾笑着呡一口酒,“舅舅此言差矣啊!”
“哦”钱山禾放下酒杯,“舅舅不明白外甥的意思。”
“母后不同意。”
“妹妹不同意?是什么意思?”
李铭乾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钱山禾说了一遍,钱山禾“啪”一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妹妹真是妇人之见。”
对于钱山禾的表现李铭乾十分的满意,便道:“哎,没有母后的支持,外甥的希望不大啊!你要知道二哥也是很优秀的,何况他身边还有三哥和四哥帮衬着。”
“可是老七出事,皇帝对他们也应该有所提防。何况外甥你是嫡出,有皇后娘娘在,你的优势非常的明显。”
“可是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妹妹”李铭乾话锋一转,“人家大堰国可是女皇当家作主。”
“你的意思是……”
“父皇重病,这几日的奏折可是全由那个什么公主在帮着批阅。”李铭乾垂眼,余光瞟过钱山禾,见他一脸的震怒,心里不由笑出了声。
“皇帝真是老糊涂了,难道要把大好的河山拱手让人?”钱山禾怒不可遏,这个江山要姓李,还一定要在他外甥的手上,必要的时候一定要用上必要的手段。
皇帝的寝宫前一个人影急匆匆而入,在皇帝的耳边低语了数句,又匆匆而去。皇帝的面色一如往常一般毫无表情,可是心里却早已经百转千回。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又是皇后所出,非到必要的时候尽量不去理会。
可是皇帝是对自己这个儿子太过的了解,他并非一个省油的灯,平日里看似花天酒地,实则不过是掩饰。几个儿子当着就属他最机灵,只是心术不正,难成大器。
还有一点,就是皇帝有私心,他要让他和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登上这至尊之位。虽然可惜,他和她没有儿子,可是这个女儿却也并不输给自己的任何一个儿子,甚至是比那几个不成器的要更加好,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些年来笃定要这个女儿来继承大统。
无论是北边的大堰,还是西面的支呼,历代以来都有女皇登基的先例,而且大堰本朝的皇帝正是一位女子。所以如果他大堂在这种条件下出现第一位女皇,想来即便有反对之声也应该稍微平和一些,更何况复颜妤和其他的女皇不一样,她有战功,如果不是她打败了谋朝篡位的李涵雍,如今的大堂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混战之中。
思及此,皇帝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深邃的目光里露出不为人知的笑意。
☆、第130章
不知道是第几次从梦里惊醒,汗湿一声衬衣的复颜妤从床上坐起,黑夜里呆呆的望着帐幔。苏慕芷坠崖已经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穷尽皇家所有的搜寻力量都未能找到苏慕芷一丝一毫的消息,苏慕芷就像是凭空人间蒸发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慕芷,慕芷”复颜妤呢喃着,手中撰紧了一件苏慕芷的衬衣,若不是还有这件衣裳,复颜妤不知道每晚该如何入睡。
“若是知道会搭上你的性命,我宁可不出现在你的面前,就这样在暗里看着你,守着你。”复颜妤哽咽着,任由泪水从眼眶滑落,沾湿了薄被。
皇城内复颜妤的宅子里,苏家二老有些萎靡的坐在厅内。苏慕芷是苏家唯一的女儿,自幼就是家中的掌上明珠,苏家的当家人苏秦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是有求必应,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许多生意上的朋友都说苏秦是个女儿奴,苏秦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答应着。苏慕芷也从小就争气,不但琴棋书画样样在行,就连样貌也是出落的天仙一般。后来雍王府来求亲,以为自己闺女能够嫁一个如意郎君,没想到事情到最后却远远超过了苏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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