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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争凤-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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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敢做吗?还是陛下更愿意让她去做这件事?”奚自涯一手指着司马卿岚身边的苏五儿。只有她们两人受着琳琅阁的庇护,有着同样显赫的家世和身世,司马卿岚不选苏五儿这个更易掌控的人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而选了自己不得不让她觉得是女帝的刻意偏袒。这一句话让奚自涯抢占先机,司马卿岚之前确实考虑过让这个侍卫军的糊涂统领去做这件事,可她不忍心
再利用她更多,更不想她的手里沾着鲜血。
“她……她不过是个江湖女子,而你背后有丞相有无漫,有太多助力。”嘴上不承认可心里却无法骗过自己,司马卿岚如梦初醒,原来自己竟已经将身边这个人看得这么重要了吗?不会的…
…
“是吗?想必她是什么身世陛下应该比我更清楚。”奚自涯虽说得不太明了,但两个绝顶聪明的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已懂得其中深意。
“呵……姑姑果然没有看错人,而朕亦小看了你。说说你的条件。”司马卿岚仰头轻笑,这人的到来日后定能让她增添不少乐趣。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夜一更~
☆、一时心许尤恐是梦
“陛下在大婚之后必须放奚自涯出宫。”为何是大婚之后呢?因为女帝大婚是八月十五,这天是一年中阴阳最为平衡的日子也就是奚自涯在众多古文中查得的换魂吉日。只要找到合适的施法者、护法者和血引之人,达到天时地利人和,就能成功换魂。换回了魂,奚自涯就是真正的自己,皇宫本就是她厌恶的地方,她自然也不会像苏五儿一样乖乖呆在司马卿岚身边,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成为她的羁绊,她亦没有像苏五儿那般眷恋着谁不放。即便是有,她奚自涯也会早早将这份情缘扼杀在谁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刻。
司马卿岚一道狠厉的目光射到奚自涯身上,她没有想到这个大胆的丫头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这个苏五儿已经察觉出什么异样?她费尽心机已将棋局走到这一步,‘奚自涯’这颗关键棋子怎么能轻易放掉,况且‘奚自涯’走不走也不是眼前这个‘苏五儿’说了算。
“只要她本人愿意,我可以放她走。”司马卿岚对身边的‘奚自涯’十分自信,她相信她不会离开皇宫,她的心都在自己身上,她怎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好,一言为定。明日我便去刑部赴任。”奚自涯暗自庆幸,本来她也要留在皇城中筹备换魂一事,在刑部呆着做事找人来得更加方便,只要成功换魂奚自涯的真身就不由苏五儿的思想意识掌控,想走想留就是她自己做主了。
苏五儿听着两人左一句右一句越听越迷糊,两眼痴痴的望着司马卿岚,脑袋里满满装的都是她女王陛下的音容笑貌,早已徜徉在美色的汪洋大海之中不能自拔。
“美腻腻的御姐,受伤的样子好惹人怜爱……卿岚吾女王,我愿意一辈子都拜倒在你的脚下……”苏五儿想着想着神情越来越飘忽,居然趁着两人对话的空挡偷偷伸手去触摸司马卿岚的头发。
“陛下如若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退下了。”奚自涯将苏五儿的这些举动一一看在眼里也不愿再多管,与司马卿岚草草请退之后便离开了皇宫。
“你今日倒是放肆。谁准你离朕这么近了!”等奚自涯走远,司马卿岚这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个人,她白了她一眼一巴掌拍掉那只停留在她发间的手,问道:“朕猜不透这人想干什么。你说到底她的弱点是什么呢?”
“弱点……弱点当然是陛下啊……只要是陛下,谁都会臣服的!”苏五儿将脸一点点凑近司马卿岚,意识已完全快要沦陷在司马卿岚的眼神里。
“你太小看她了!”司马卿岚嘴巴一撇回想起刚才,在殿堂之下那人分明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且不说岚昭帝是一国之君,仅凭她的风华绝代的风姿,也不该是那样平淡的表情。
“是陛下太看得起她了!”苏五儿有些吃味,奚自涯闹出这么多事陛下都不管,现在还开口闭口都是她,什么意思嘛!
“你是真的臣服于我吗,奚自涯?”殿内只剩下两人,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四目相对之间司马卿岚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她伸手抚上‘奚自涯’的脸缓缓调笑道:“瑾瓷公主究竟是怎样倾国倾城呢,生了你这么一个红颜祸水!”她从第一次见到奚自涯的脸开始,就从心底里赞赏她的美貌。司马家有着优良的血统,司马卿岚的长辈同辈都是顶尖绝色,单凭相貌能令她司马卿岚一时心醉的女子在这世上实在是极少的,她奚自涯算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女王陛下还要试探我多少次呢,答案不就在你眼前吗?”苏五儿薄唇轻启大胆往前一倾,两手摁住司马卿岚玉润的肩窝,俯身吻住了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一国之君。
“你……”这一次的吻是司马卿岚没有意料到的,可在苏五儿叩开她玉齿的一瞬间她竟无力去反抗,或许是因为她受了伤或许是因为她本就渴望,已经无法分辨自己的司马卿岚最终接受了这份唇齿之间的盛情邀请。大殿之内两人喘气声慢慢加重,苏五儿不停的吸允她的唇舌,那种迷醉的感觉、无可自拔的沉溺都是她这个孤独的帝王未曾有的体验。她双手紧抓住苏五儿的头发,想要压住这份涌上心头的疯狂!可为时已晚,她心里那扇禁忌的大门已被苏五儿开启,怎么关得住那汹涌而出的爱之巨浪。
“岚儿……”苏五儿看着司马卿岚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柔情,小心翼翼地唤出了这一亲昵称呼。
“涯……”一声娇喘妩媚之极,出乎意料司马卿岚给予了苏五儿回应,她脸上泛起微红的光晕,让本就闷热的早晨里又多添了些粘稠的空气。可因这一句自涯带来的转折太快,顿时让沉沦在香软之中的苏五儿醍醐灌顶。她苏五儿始终是不存在于司马卿岚眼里的,这是奚自涯的身体。
“我……不是的……”苏五儿脑袋一片混乱,她捂着头掀开罗帐想要逃离寝殿。唇齿间的温柔抽离得如此快,快到司马卿岚来不及反应、分不出真假,她终于在这么一刻正视起刻意回避了许久的爱,可换来的却是失望与不安:“你给朕站住!”从来没有人可以弃她而去,她的尊贵不允许受到这样的待遇。
“岚儿,我……并不是这样的……并不是这样的!”苏五儿对着司马卿岚喃喃自语,眼中尽是挣扎与痛苦,脚步也越退越远。大梦初醒,她一直为奚自涯在编织这段不可企及的爱情?这是错的。
司马卿岚摒弃理智浅尝爱果,才发现爱情原来是这般无常变幻难以猜测,大殿空了她的心也被带走了。她闭上眼脑海里闪出的全是‘奚自涯’的身影,她司马卿岚万人之上掌控着这个世界,而那个人此刻占据在她心上又忽然逃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呃工作有点忙,两日没更,补上
☆、得道高人回京相助
第二日奚自涯前往刑部办理任职,刑部在夜墨主掌百官犯罪、审核地方上报的重案、审理发生在京师的刑狱政务及秋审事宜、主持司法行政与律例修订,而由于此前发生了岚昭帝遇刺一事原刑部尚书自愿卸任,正职空缺,奚自涯来到刑部也只是封了从二品刑部侍郎,虽然官职不大但权利也就相当于代职尚书。
奚自涯领过岚昭帝钦赐的腰牌和官服打算回丞相府,苏丞相昨日从无漫处得知她大闹皇宫一气之下气病了,虽与这位丞相不相识但她也得替苏五儿去尽尽孝道。她刚走出府门几步就碰到了无栾,本只打个招呼不想却被一路拉到了酒楼。说来也奇怪,无栾向来侍奉太后左右,出宫更是少有,又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呢?两人来到一间僻静的雅阁,无栾四处探查一番确保安全之后才开了口。
“五儿可知刑部的差事可都是苦差。”无栾拿起奚自涯的刑部腰牌若有所思。
“知。秋审与朝审将至,朝中风波难定。”不枉奚自涯在卧龙书院苦学半年,这些朝廷体制她还是十分清楚的。秋审是夜墨一项特殊的死刑复核程序,被视为大典。对象是复审各省上报的被处以死刑的囚犯,而朝审则是复审刑部在押的死刑犯。审判官的组成是相同的,都是朝中各部院的二品以上命官,而朝审较秋审在时间上要晚一些。这审判的实质不过是为了保证皇权对司法的干预,通过秋审制度使皇权渗透入民间,而朝审则是皇权监督控制官僚的有效手段。
“秋审并不重要,陛下和所有人看重的是朝审,需知此次可是要复审刑部在押的卫修远!如是刑部的奏请裁决不严谨,恐怕要惹祸上身了。国舅势力远比你想象的大。”在见奚自涯之前,无栾已先一步办成了两件事,一是受太后所托见了身在狱中的卫修远,二是与岚昭帝请命前去拓州平定云惊军乱党。
“陛下既然信任我,我自然不会让她失望,无栾主事多虑了。”奚自涯并不领情,不过是玩弄权术有何难?她生于帝王家自是继承了她母亲瑾瓷长公主那份智慧。
“两日后我便启程前往拓州平定云惊军,你等我拿回郝连睿霄再审卫修远最妥!也可保得苏家平安。”无栾知道若是卫修远草草被处决一定惹怒太后,卫太后的意思一直是想等捉拿回郝连睿霄当面对质,就算是让她哥哥认罪也要有十足的证据,他好歹是国舅。
“拓州来去路途遥远,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刑部复审确认了情实,我就会奏请陛下到秋后处决卫修远。”奚自涯原以为无栾是为了太后来替卫修远说情,不想原来是为她而来,可即便如此她也要尽快拿下卫修远的人头,这是她和岚昭帝的约定。
“小小年纪胆识倒不小。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谢了。”奚自涯简单道谢准备离开,刚一打开门酒楼下面传来一片嘈杂声。无栾与奚自涯同时从走廊望下去,原来一个老头在楼里喝醉了酒不给酒钱,小厮们正打算给他一番教训。
“三天两头来偷酒喝,今日总算把你这贼老头抓着了!”几个酒楼小二卷起衣袖将那趴在酒柜之上的老头拖了下来。
“你们这些厮莫要对我这个老头子动粗,酒钱自有人替我付。瞧见那楼上的两位没有,他们会给你们银子。”酒醉的老头所指的方向正是奚自涯和无栾站着的地方,难道他说的是她们俩?果不然,做生意的人还是更在乎钱财放下醉酒的老头就奔着奚自涯和无栾要钱来了。
“两位,那老头你们可认识?”
“不认识!”奚自涯没有说谎。
“认识!”无栾亦没有说谎,眼中还带着一丝欣喜。
“两位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酒楼的人倒也耐心询问,只要讨得银子他们也不想动手,真打起来桌子椅子摔坏了、客人吓跑了可都算是酒楼的,此等亏本生意当然做不得。
“那位小友,老道与你有缘,快快付了他们酒钱去。”醉酒老头索性横卧在地继续提壶畅饮,他料定这两人今日会为他付这银子,不然岂不是在这白等这么多天了。
无栾神秘一笑,从袖子拿出两锭金子交到小二手上:“你们这里的酒我全买下了,随这位前辈喝。另外今天这里我包下了,你们去请那位前辈上来。”
“是是是,小的们自然会把那位爷伺候周到!”无栾出手不凡,酒楼的人立马点头哈腰应承,有了这些金子就是让这老头在他们这喝上一年半载也没问题啊。奚自涯站在一旁打量着那个邋里邋遢的老头,无栾对他如此恭敬必有来头。
“五儿,这位前辈就算是阁主遇到了也要磕头下跪的,你可知他是谁?”无栾在奚自涯耳侧轻声说着,不想这句话已清清楚楚落入了那老头的耳里,“老道见有人者累,有于人者忧。吾愿去君之累,除君之忧,而独与道游于大莫之国。小十三,你也莫要为难这位小友去猜啦,老道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更一章
☆、南宫初解换魂由来
小十三?何人敢把十三无字称作小十三?这醉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莲白衣的恩师南宫于渊,算来到了奚自涯这一辈也是师祖级别的人物了,而奚自涯正是他的曾外孙女。
“南宫前辈,多年不见您的功力更上一层了。”知南宫于渊嗜酒如命,扎在酒堆里就离不开,无栾抓起奚自涯飞身稳稳落到了一楼前厅。南宫于渊几十年来去江湖都是行无影去无踪,就连声色馆、琳琅阁都无从查得他的行踪,只有他想找人的时候才会让别人发现。
“小十三你送老道这么多好酒,老道可没有东西送你!嘿嘿!”南宫于渊一副老顽童模样,翘着二郎腿继续饮酒,无意间瞟了奚自涯两眼。
“前辈是阁主恩师,我们做属下的……”
“好了好了,小十三你快回宫去照顾你的太后吧,我要和这位小友玩一会儿。”南宫于渊懒得听无栾那些客套,索性打断了话就赶她走。无栾一时语塞,也不敢违逆南宫于渊的意思小声与奚自涯交代了他的来历和脾性就离开了酒楼。
“唔……嗝……老道前几日替自己算了一卦,说是命里还差一件事要去完成,所以前来助小友一臂之力。”
“难道是他……”奚自涯心中一惊,想起了卧龙书院典藏的那本古书所说的施法者、护法者和血引者那几个关键人物。她自小身在桃花门知道此派出自道家,以南宫于渊为始,他通晓五行八卦天象地脉,也一定会那“两法一咒”。
“小友可看透天地万物,参悟玄门之妙了?”南宫于渊见她沉思不语,略作提点。
“《道藏》五千四百八十卷我只读了一半,对于宇宙玄妙之法只是略知一二,不如前辈高深。”
“哦?竟然读过两千多卷!”南宫于渊心下赞叹,这丫头比起当年的隽儿有过之无不及,“老道还在想这十多年过去了江湖之中也没有出个奇才,原来这好材料就在这!哈哈哈……”
“前辈来找我所谓何事?”奚自涯不喜欢浪费口舌,她此刻只想从这个神神秘秘的道家尊者那里探听更多的玄机。
“怎么是我找你有事呢,明明是小友你有求于老道我才是。快拿酒来,拿酒来!”南宫于渊跳到奚自涯面前指指点点,小声嘟囔显得十分顽皮。
“酒?二五坊内应有尽有,前辈若是说得我心服口服,我管你三年不愁酒喝。”奚自涯很会行方便,那二五坊不是自己的东西倒是可以随便用。
南宫于渊一听有酒喝,大喜道:“小友可要说话算数!算来是十几年前了!异界来的元神本借住在苏五儿这极玄体中,可惜年幼时被我那徒弟抓去遭了难,以至于灵力不足锁不住元神,而后十几年里元神阻了她的眼耳鼻舌身意。再后来异界的元神碰到了一个更加纯静的极玄体,且这俩人命理契合加之元神本就想脱离本体,于是异界的元神借助到了空间中某种强大的能量得以再次出窍分离,占了涯儿这个极纯极静的主体,而将涯儿你的三魂七魄挤到了苏五儿的极玄体中。”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前辈好大的神通!”奚自涯似懂非懂,异界来的元神是指苏五儿吗?难怪她总觉得苏五儿言行怪异,原来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会是个怎样的世界呢?而那么强大的能量难道是指的硕人岛上的那场天雷?呵,这得多么机缘巧合才能换一次魂啊!
“老道没有什么神通,只是闲来无聊替我的曾孙女批命,结果才发现这些有趣的事情。嘿嘿嘿……”南宫于渊说得云淡风轻,他哪里是闲得,南宫家就留下奚自涯一脉,自算出异界元神出窍之期开始,他暗地里没少奔波。
“你要帮我?”奚自涯单凭南宫于渊一番话已断定他的来意。
“自然要帮我的曾孙换回真身去,你的元神不如异界来的元神那般强大,脱离太久魂魄散、命难续,想必你近来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来弱。”南宫于渊说得分毫不差,她在苏五儿的体内呆了快半年,可是身体近日几次出现不受意识控制的现象,夜里也时常不敢入眠,一旦深睡她就有气息奄奄之感,常常醒来一身冷汗渗透全身。
“曾孙?”奚自涯有些疑惑的问道,她何时又多出个长辈来了。司马家和南宫家还有什么牵扯?
“是的呀,你虽披着这苏五儿的皮,我可认得你是涯儿!你的生母瑾瓷可真真是我的外孙女!”看到奚自涯不以为然的样子,南宫于渊连忙扔掉手中酒壶,围着奚自涯打转。
“可要叫你一声曾外公?”奚自涯看着这个玩世不恭的老道,心里倒是一点不讨厌。元神出窍这类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真真实实发生在她和苏五儿身上的事,居然被南宫于渊几句话就道破!这人心眼通天,参得万物本源,即是要入仙道之人!
“哎哎,这就乖了!你看曾外公既然来了,咱俩得赶紧寻得血引之人。明天我去把那苏五儿抓来,教你们清修之法、破解之咒。再等到八月十五阳消阴长灵气最重之时,便可施法换魂啦!”南宫于渊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得此术之人,奚自涯和苏五儿命里也算是有非凡的运气,才能屡次受助于大道之人。
“原来曾外公是施法者!”奚自涯顿时开朗,自己还在摸索如何换魂,南宫于渊寥寥几句就把事情解决了!
“涯儿真是聪明伶俐!”
“那么另外两者从何处寻?”奚自涯时刻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专注是她的特质。
“血引之人我还没理出头绪,不过护法者非我那极阴体质的徒弟莲白衣莫属啦!嘿嘿……好久没见到那个丫头了,甚好甚好!”南宫于渊时而皱眉时而大笑,若是旁人看来一定觉得这个老头疯颠了。
“莲白衣,又是她!”奚自涯听到莲白衣的名字,顿时显得不太情愿,那个她最讨厌的人要来帮自己?那母亲会一起来吗?
“涯儿看来对我那徒弟有诸多不满呐!等她来了我得好好教训教训她!怎么一个长辈总欺负后辈呢!呐,现在咱们先去二五坊拿些好就,我的酒虫又在折磨我勒!”
作者有话要说: 瑾瓷公主的母亲乃是南宫引月,南宫引月是南宫于渊之女,上部琳琅公子有提到。
☆、宫里宫外各自盘算
二五坊里不仅有好酒,也是晋陵娱乐之所,南宫于渊刚一来就发现许多他闻所未闻的新奇玩意,更是赖着不肯走,奚自涯索性就安排他住在里面。等到奚自涯回到丞相府正巧赶上用午膳,苏丞相及苏夫人已在前厅等候她多时。无漫也已安然回到府中,‘苏五儿’学成归来第一次拜见长辈,府里人也不见得有多喜出望外。奚自涯冒名顶替前来见苏五儿的父母,亦是早有准备。她本不想走这儿过场,可苏丞相几次带人传话一定要她回去。
“别在门口站着了,五儿进来坐。”苏丞相半年没见到女儿内心也是激动不已,比起走之前女儿的确改变不少,这穿衣走路也都规矩了,脸上稚气脱了大半。奚自涯对着苏丞相行了拜礼而后坐到他身边,一言不发。
“你老爹本想告病避过这朝审风头,不想你又搅了进去。以前你不成才老爹愁,现在你成才了老爹更愁,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只想你平平安安度过此生。”苏陶面带微笑语气平静,没有急着去质问她在皇宫里闯下的祸。想来无漫也早已将来龙去脉跟他讲过,也没有什么好怪罪的。
“父亲一生都在思虑如何能明哲保身,是否太累?”奚自涯沉了一口气别扭地说着,父亲这个词她已经十几年没有喊过。
“在你回来之前,兵部尚书乔远光已来我这走过一趟了。”见奚自涯不以为然苏陶索性开门见山。
“兵部尚书?”奚自涯虽天资不错,但对朝中的人事关系一点都不了解,此次回来她也希望从苏陶这里得到一些情报,以便日后行事,她从来做事都爱未雨绸缪,这一点像极她的生母瑾瓷。
“兵部尚书乔远光乃是利器山庄出来的人,利器山庄已故的庄主就是卫太后和卫国舅的爹——卫佑复。利器山庄算得是天下兵器库,早些年被琳琅阁收入门下,为建立夜墨立下大功,今时在朝中亦是有极多人脉和背景的。”苏陶一边说一边擦汗,年事已高的他体力已大不如前。
“想必是为了那卫修远而来。”奚自涯不想惹麻烦,麻烦却一早就盯上了她,来晋陵是注定,注定在这就没有什么好事。
“太后的人要保他,陛下的人要除他,五儿两方都不可得罪,我会尽快禀明陛下准你离开刑部。”凭借丞相之力让苏五儿离开刑部并不是难事,只要有他与暮景留联名上书,岚昭帝一定会让步。司马卿岚年幼时承蒙暮家照顾多年,她视暮景留如生父。
“不必,离开刑部之日就是我除去卫修远之时。这是我与岚昭帝的约定。”奚自涯一口回绝,膳食丰盛,可桌上的人都没有心思吃。
“也罢。”苏丞相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从小到大只要她想做的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比如建那个二五坊,当时苏丞相可是拉下老脸去找声色馆的君游玄帮了不少忙。
“您不反对?”奚自涯对于这样一个从头到尾都支持自己的人感到诧异,在她的印象里一国之相都是睿智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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