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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天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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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灵识者识天地，识天地观大，后而回，回者观小。观小者，坐照，以心印道，以道印心，观照正理。自观自在，守本真心。灵气炼化，元力淬体。”
“通经脉，筑灵台，四分天地玄黄。清明拂去是非，内化丹田，养阴阳。经脉通，灵元外放化兵，魂生本命，天赐其名……”
她闭着眼，眼前却仿佛浮现出了那些文字，凤乔一字一句的念，默默背诵，慢慢思考，直到将这些经文沉入灵魂。
静静的呼吸，慢慢的默诵，思绪渐渐沉静下来，她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冥想。
她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凤乔在屋里冥想修炼，另一边，阿央正笑眯眯的走在屋外的走廊上。
她一边猜想着阿乔姐姐应该天赋很好，纵然如今才修行，着实有些晚了，不过很快就应该能做到坐照观。等她醒过来，肯定天就黑得很，她肯定会肚子饿，不如自己先去买点吃的回来。
北地这地方冰天雪地，又冷又冻，连吃的东西种类都少，哪比得上她的家乡，终年青翠碧绿，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她漫不经心去推隔壁房间的门，客栈楼下的大堂里一群酒客正在高声谈笑，年岁颇久的木门发出一声长长的吱呀，开了。
“殿下。”
阿央猛地住了脚。
在她警惕的目光里，从屋里深深的阴影中慢慢走出了一个女人身影。她欠身，恭敬却僵硬刻板的行礼：“殿下，您该回去了。”
阿央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圆圆的小脸上顿时溢满了愤怒，她瞪着女人，压低的声音中有掩不住的生气：“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殿下虽然用了无定点传送阵，但主人早已准备了追踪迷香。殿下日前遭遇险境，主人铭刻的神魂印记便感知到，大怒之下给属下灵魂传音……”
一提到“灵魂传音”四个字，女人原本僵硬不似活人的面孔上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丝恐惧般的神色，身体也微微有了一丝颤抖，她略微一停顿，又继续道，“属下们利用追踪迷香一路寻找，这才来到寒云城。”
女人细微的动作完全没有被阿央发现，她沉浸在女人话带来的愤怒中，又惊又怒，难以置信的低声质问道：“神魂印记？追踪迷香？叔叔什么时候在我身上动的手脚？！他当我是什么，他的囚犯吗？！怎么会用这些东西来监视我、追踪我？！”
女人依旧恭敬的欠身行礼，姿势虽然劳累，却丝毫没有一丝松懈，僵硬刻板的不像真人，“北地混乱，亡命之徒太多，主人铭刻神魂印记，只为担忧。且殿下此行为着实过于任性，还望殿下以后不要以身犯险。”
“一个暗卫，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女人的话，换来的是阿央更加的愤怒，她看着女人，孩子气的一把将她推开，大步迈着跨过门栏走进屋子，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埋怨委屈，“他是我叔叔，又不是我爹，干嘛管的我这么严！”
女人在阿央愤怒的一推之下重重的撞在了木门上，却诡异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终于抬起头来，看向阿央的目光平静而不带一丝情绪，冷冷清清：“主人得知殿下偷跑大怒，特命我等，速接殿下回南天。”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这么和我胃口的好朋友，凭什么他让我回去我就要回去？！”阿央气哼哼扭头，“我不走我不走！”
“殿下此行来北，是为寻药，如今已经寻得万载极冰，自当早日回南，请主人出手，压下殿下身上的的疾恙。”
阿央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更加苍白病态，她忽然讽刺的一笑，道：“我这身子怎么样，还不是我自己最清楚？这辈子最多也就能活这么点儿年，治不治还有什么用？”
她抱着柱子死不撒手，那女人却依然恭恭敬敬站在门口。阿央突然觉得自己的无理取闹分外狼狈，于是默默地松了手。
“行，我走，但我得先给我阿乔姐姐留封信！”
女人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作，任由阿央找笔找墨找纸。阿央忙忙碌碌半天，一抬头顿时又气哼哼的道：“喂，你就这么看我热闹？你为什么不赶紧给我伺候笔纸？”
女人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北地皆为狡诈之徒，只怕皆是心思不纯，想借欺骗从殿下身上谋得好处。”
“你不相信我的眼光？”阿央顿时柳眉倒竖，“阿乔姐姐绝对是好人！她才不屑于去欺骗别人弄好处呢！你怕她占我便宜？我偏偏就要给我阿乔姐姐最好的东西！”
她把信纸折好，重重拍在了桌子上，一抬手拂过颈间的璎珞圈，竟凭空摸出了一团青青的光。
“殿下！”女人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满满的不赞同。
阿央冷哼一声，任性的道：“我就偏偏要把最好的留给阿乔姐姐！”
她手一合，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个小小的玉盒，将那团青光装了进去，压在了折好的信纸上，“千年青云芝，足够阿乔姐姐打通经脉了！这等天材地宝，哪怕她修炼的岁数再晚，天赋就算不高，我就不信，也不能弥补回来！”
折叠好的信纸被随意放在桌子上，上面压上了一方半个巴掌大的小小青玉盒。玉盒的玉质晶莹剔透，雕工古朴，雕琢的鸟兽细致入微，在透过窗棂的阳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仿若活生生在游动。
在不情不愿嗒嗒离开的脚步声中，日光划出的玉盒阴影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奇异的角度，随着太阳的的渐渐西移而逐步由西向东踱步。笼罩在玉盒上的温暖明媚也逐渐昏黄，黯淡，玉盒上雕刻的鸟兽仿佛渐渐陷入了沉睡。
当日光逐渐被柔和皎洁的月光取代时，夜色渐浓，房间的人被人嘭的一声撞开。
“阿央，我刚刚从冥想修炼中醒来，一睁眼怎么都快到夜了啊！你饿了没？我们一起去……”
兴奋的喊声戛然而止。
门被凤乔推的半开，露出一片黑沉沉的寂静。
第二十七章 前行的路
客栈的住宿房间是在后院二楼，楼前是酒楼大堂，夜即将深了，已经能听见楼下的嬉戏笑骂声音，女人娇媚的吟唱，男人半醉着粗吼，店小二高声喊着酒来了，掌柜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计算一天收入。
凤乔慢慢迈进了屋子。
屋里里空无一人，有街外烛火光透过窗洒了进来，落在窗前书案上，静静陪着一方玉盒。
她走上前，看着那半个巴掌大雕工精致的小玉盒下，压着的一封信。
凤乔猛地一顿，呼吸一停。然后点了烛火，慢慢伸手，展开了信纸。
果然是告别。
“阿乔姐姐，我先走了。我本来想等着你，可惜没有时间了，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五行属相，功法可惜没法给你准备。玉盒里是我送给你的宝贝，你需要灵物打通静脉的时候，就用它好了，效果绝对让你惊讶。
我看寒云城在这里还算不小的势力，可放在大陆上，它就太小了。虽然我不清楚，但总觉得寒云城背后有什么鬼，姐姐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
我能感觉到，姐姐你不是池中物，早晚会走向更大的舞台。如今北地混乱，姐姐你将来如果离开，可以来南方找我。或者等我长大一点，我叔叔大概就不会管我那么严了，我还是会出来历练的，我们有缘再见！”
阿央走了，她又是自己一个人了。
人生间不过萍水相逢，能够相识一场已是莫大的缘分，各自还是有各自要走的路，而在那条路上，终究还是孑然一身，暗自孤独。
她垂着头出神不语，良久长长吁一口气，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安静，像是看到了笑语晏晏的阿央就站在面前似的，微一拱手，笑道：“保重，我们有缘再见。”
然后她收了玉盒，就这烛火烧了信纸，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她下了楼，去大堂了吃了点东西，又到街上买了几身换洗衣物，就回房间重新盘膝坐在床上，继续静静冥想沉思。
阿央让她趁早离开，可是她怎么能够。干娘的仇还没报，铁戈在寒云城内城活的好好的，她的玉璧还在凌寒手里……凤乔修炼冥想起来，便不知年岁。直到一天修炼结束睁开眼睛，猛然看见床榻对面，坐着一道霜白色的身影！
他闻声回头，一双星眸便含笑望了过来，目光流转里清风和日，一点一点看过来，温意缓生，让人禁不住想起春日早天里的云烟，那水光浮动中，有花开呢喃，黄昏中软软的风，刹那间拂走了世间的一切阴暗尘埃。
是流风！
他微微侧首看着她，清风淡云般的一朵微笑缓缓在他的嘴角边绽开，清晨的光落在他飞扬的眉上，忽然勾出了一抹飘逸自然的弧度，像初春二月山间的云，舒舒展展的飞扬开来。
“流风，你怎么来了？”凤乔猛地站起身，开口的声音里有她掩不住的惊喜，一步将将要迈出，却在他清和的目光里突然有一点晕眩，她又要飞快的坐下，去掩饰砰砰跳的心，生怕他听到。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低低的笑着，身形一闪上前来，扶住了脚一滑就要磕到的凤乔，“每次见你，怎么都有意外情况？”
他身上有淡淡的清爽气息，不是香气，而像是春风吹拂过了的清爽，沐风醉人，那气息缓缓弥漫，醉了凤乔的理智，令她像是陷进了一场梦。
梦里，有人在她耳侧低笑，呼出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酥酥的痒意：“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让我好找。”
他说完，却神情自然的放开她，扶着她将她安坐在床榻上，退回了窗前的木椅前。
“城内还有事，我好不容易安排好了出来，却在长寒坊怎么都找不到你。后来唤来坊市执法者，才听说你和一个小女孩儿大闹了一场。”他看着她笑，神情愉快，“那人怎么惹着你了？”
凤乔霍的站了起来，像是掩饰一般飞快的道：“那是一家黑店，掌柜要敲诈我们，我和阿央看不过，就……”
她装模作样的的看墙，似乎空无一物的墙上突然挂上了无数精妙的书画。他却静静看着她，看着她脸颊上飞起的红霞。
“后来有人路过误会，我们级又打了一架。”
流风轻笑道：“原来是这样。你放心，有我在，我会去嘱咐一下那些执法者，以后寒云城，再也不会出现那个两人了。”
“你别！”凤乔连忙道，“那胖掌柜已经知错了，另一个青年心不坏，只是脾气耿直而已，我都原谅他们了，你可别在收拾他们。”
“好吧。”流风无奈的说道，看着凤乔突然一笑，道：“一时不见，没想到你已经在修炼了。也是我的错，走的太匆忙了，连《开阳经》都没来得及给你留下。不过，”他皱皱眉，“你怎么学会修炼的？”
凤乔一僵，哼哼唧唧的道：“阿央告诉我了些东西……”
不知为何，她不想说出若远的存在，略略一思考，干脆把事情推倒了已经离开的阿央身上。只是她并不习惯说谎，语调难免有几分僵硬。
流风好似没听出一般，只是弯了弯眉，声音惊奇：“那个小女孩儿？你也真大胆，她比你都小，你还跟她学习修炼。经书也是她给的？”
他又微微皱眉，“我看你冥想修炼的姿势方法都十分正宗，这是很少见的，恐怕你那位小朋友，不是一般人呢。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凤乔呆了一呆，想起那团蓝光，想起若远清冷的声音，想起她脑海深处沉淀了无数封锁的只是。她的眼角余光又不收控制的微微一瞥床榻内侧的包裹，那里面打包着她新买的衣服，衣服底下，压着小玉盒和锈剑……“我不知道……阿央是个很乖的女孩。”
流风“嗯”了一声，完全没有在意，漫不经心的轻笑着道：“也罢，我想，她大概是不在意的。我来，是要直接带你去内城的。”他笑意浅浅，缓缓道，“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你的住处就在我旁边，以后，你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流风的目光落到凤乔新换的衣服上，那是一套颜色鲜艳的火红衣裙，张扬华丽。凤乔去买衣服的时候，那店铺的掌柜说是别人订做的，但尺寸错了人家没要，正在低价处理。凤乔看着极为漂亮，又很合身，干脆就要了下来。
衣服其实只是件普通的凡人衣料，虽漂亮价格却也不离谱，她所支付的钱都是于老六赔偿的那些，阿央一分未取。流风留给她的元晶并未花动，她还是心心念念想着还给他的。
流风突然一笑，一笑间春风醉人：“你的红色新衣服，真的很好看。
*****
题外话：这几章有点平淡啊，但是我得把背景设定什么的都讲一遍，放心啦。
另外说一下，上文中描写流风的语句来源于我最喜欢的一首诗，林徽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普通话课的练习上，我朗诵的一直都是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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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内城
凤乔低低的吸了口气。
宽广的道路两侧，全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比外城的更大更多，售卖的物品更是皆弥漫着淡淡灵气。无数衣衫翩翩的男女，或是兴致勃勃，或是神情冷漠，在店铺件穿梭往来，而内城更深处，是一片雕梁画栋的香榭亭台楼阁宫阙，冰雪白玉砌成，洁白无暇，圣洁无垢。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寒云城，是一座城内城！
从外城看过来，这里不过是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楚，然而穿越空无一人的城门，面前似乎有水波状的涟漪荡开，有一瞬他们仿佛穿过一层薄薄的膜，空气粘稠，周身有在水底般的压力，然而下一瞬，就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凤乔成功走过了识天地这一步时，便能看到隐约感受到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但一进入内城，才惊愕的发现，内城的空气间的灵气竟然浓郁的几乎液化！
她停顿在识天地一步许久的的灵识，竟然已经无意识的在自动向她回笼，她能隐约感受到体内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是元力！她不过在内城呆了半刻，卡在坐照观的境界多天的壁垒，竟濒临突破！
开阳四步其实更多看的是一种领悟力，凤乔的天赋其实足以支持她早早完成，只不过她修炼的晚，受了耽误，有没有灵气温养，白白蹉跎了好久。
“你看这里，”流风拉着她回头，凤乔这次注意到，高大的内城墙上竟然隐约覆盖着一层半透明薄薄的薄膜，像蛋壳一般笼罩了整座内城，在北地淡色的天空下，并不十分明显。
“怎么样？”流风笑的很平静，眼中却有得意，“这是内城的结界，凡人在外城是看不见内城的具体情形的，只有内城门是结界的出入口，别的地方，哪怕天空都是不得进出的。你不要看着城门口没有人把守，这是因为结界已经是最强的守卫，没有令牌，连我都不得进出。”
“真壮观……”凤乔喃喃的道。
“还有灵气，这里面比外面不止浓郁了几百倍，结界笼罩防止外溢。你是不是已经感受到了？突然来到高浓度灵气的地方，更容易突破。”
流风引着凤乔向前走，一路向她介绍着：“在外城生活的人，很多其实是曾经踏入过武道之途，只是他们天赋不好，最终放弃，在外城做了一个普通人。也有很多四处历练的自由修炼者，他们打猎到妖兽、寻到灵药，也会来寒云城交换物资。如果你日后需要什么东西，可以来此处进行交换收购。”
“这里真的好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地方。”凤乔由衷的赞叹，四顾回头，满脸惊奇。
他们正走过一条极为宽阔的道路，这两边没有店铺，却密密麻麻坐满了摆地摊的人，他们都是随手在地上铺一块布，布上面就摆满自己的商品，有妖兽的尸体，有各种灵花灵草，更多的是奇奇怪怪凤乔根本不认得的东西。摊主们更是有的盘膝坐在一边，抱臂闭目不言，神色严肃；有的看见人走到附近，立刻大声吆喝着宣传。
凤乔从小生活在山里，那里见过这样的繁华景象，顿时瞪大了眼睛，四顾张望。
流风带着她在路上走，周围虽然不时有人好奇的看过来，但一看走在前面的赫然是流风，连忙恭恭敬敬的行个礼，但也知趣的没有上来搭话。不多时，两人便已经走到了内城中心，流风带着凤乔走到了边缘的一片院子处。
“寒云城虽然方圆万里内最大的势力，一样需要新血的加入补充，每年都会有招收新人。这里便是是新弟子的居住处，因为现在选拔都还没开始，应该还没有多少人。”
看着凤乔疑惑不解的神色，流风微笑着解释道：“我们所在的地方，叫做北地。北地偌大，纷争不断，便有了无数势力门派世家。寒云城则是这方圆万里内最大的一个势力，你上次遇到的那个姓谢的青年，他来自乐山谢家，也是一个传承的大世家，不过自然无法和寒云城相比。因为北地势力太多，常常有纷争，许多人，甚至是世家都会选择去依附于一个强大的势力，自然最受欢迎的，当然是我们寒云城。”
“不过，”流风微微一笑，“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呀，潜力大、实力强、忠诚，无论是孩子还是世家，都需要经过数项考验才能被选中。还是拿谢轶来说，他此次就是代表乐山谢家来的。你也真是大胆，这孩子的实力在青年一代中算是极好，连他自封元力和你比斗，你不还是力竭晕倒了吗？”
凤乔不好意思的笑笑，连忙问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参加？你又为何直接带我来到了这里？”
流风好笑的看她一眼，目光柔柔的，像春风般和煦惠人。他道：“自然不用，我是寒云城的长老，有资格直接带人入城做正式弟子。不过，你还是需要住在这里，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跟我来。”
他带着凤乔走向一座小院子，手一抬取出一块小小的玉牌，元力注入，玉牌发出一阵明亮却不刺目的光，院门开了。
院子里是一座不大的小屋，从外边看，里面像是分有几间房间，流风率先走了进去。
“每一座小院子都有一个小结界，注入元力，院门就能开了。你现在还不算正式踏入修炼之途，元力也还没有炼化，这令牌还不能用。”
他有些犹豫的看了凤乔一眼，道：“我左右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干脆就在这里给你护法好了，化元兵倒是不急，我先等你凝成内丹后，再离开吧。”
凤乔愕然，半晌道：“……这不太好吧？”
她愕然，流风却很快笑了起来，道：“没事，我们不是朋友么，朋友有什么客气的呢？”
然后他转过身，几步就先走向小屋，边走还便道：“你呀，早点变得厉害，我也放心，省的又像这次力竭昏倒似的，惹得我担心。”
凤乔微微弯起了嘴角。流风的话在她心里几度盘旋，她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微微一挑眉。
对了，流风是怎么知道自己力竭昏倒的？嗯，大概是他找人问过了吧。
凤乔摇摇头，刚驱散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就听流风充满笑意的声音：“怎么还在那里？快过来，看看你的新家。”
他站在屋门前，笑的春风沐浴，醉人心脾。少年俊美的容颜尚未成熟，却奇异的有一种沉稳色泽，着着一身宽松的霜色广袖深衣，被那朴素的原木小屋映衬着，像一段韶华盛开，不谢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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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洗经伐髓
凤乔知道附近这片木屋群中，还是住着几个人。他们大都是身世清白且天赋绝伦，不需要参加考核，便由寒云城长老直接保荐，算是寒云城内定的正式弟子。
而自己和铁戈，就算另一种，是由长老看中赏识而保荐。铁戈住的屋子，和凤乔恰好是对角线的两端，相隔不近，凤乔也不愿意见他，索性如此正好。
不过，这些被保荐的弟子中，除了凤乔和铁戈，都天赋好且从小修炼，如今至少都是开阳中境的实力。
凤乔知道，自己和铁戈从小生活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大山里，甚至自己几天前都不知道世上还有修炼这种事情，和那些天之骄子完全没法比。她清楚，而且更明白勤能补拙的道理，安顿下来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希望不要再耽误一分一刻的时间。
她开灵识的第一步“识天地”已经完成了，每次一冥想，思绪灵识就会迅速飘飞，在整片大陆上游荡。她看到了很多新奇的事物，虽然模模糊糊，但总归带给她无数惊奇和新的认识，让她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
而南海之外的那片土地，她却一直登不上去，每次勉强拼尽全力向南飞行，却都是在将将看到那抹暗色的下一瞬，灵识线断，猛地清醒，冥想结束。
几次失败之后，她便干脆不再去寻找，而是尽力将飞舞在整片大陆的灵识收回来。开灵识的第二步“心坐照”，是要讲这漫天飞舞的灵识收回来，内观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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