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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太子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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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了足有一刻钟,太医才蹙着眉停下了手。
  “我妹妹怎么了?说话啊!”如意又是害怕又是着急。
  太医沉吟道:“这位姑娘脉相平和,头上也没有伤口,老夫适才在她头部按过,又不像有瘀滞的情况……可能,这失语跟摔马没有关系,而是惊惧过度……”
  “什么叫‘可能’?你会不会看?”如意眉毛倒竖,已然急了。
  太子拉住她,“你先别急,行宫里还有两位太医,我这就去父皇跟前讨了来,让他们一起诊治。”
  事不宜迟,很快其他两位太医也过来。
  三位太医一齐诊断,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得出的结论还是跟之前一致——
  没有伤口,没有瘀滞,乃是惊惧过度造成。
  如意眼眶红红的,人也气哼哼的,不知道是气太医无用,还是气有人害了润润,抑或是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太子又带着三位太医去皇帝面前回话。
  皇帝听完面色发沉,这好好地一个小姑娘,被弄成现在这样,皇帝都觉得挺对不起叶家的。
  叶檩现在也算是简在帝心,是皇帝安排给太子的班底之一,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若是不好好安抚,怕是会成为彼此心头的一根刺。
  于是又问起大概什么时候能看好。
  三位太医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失语症,古来就屡见不鲜。恢复的快的,过上个把月就好了,当然也有落下病根的,一辈子都不能开口的。
  皇帝让他们说什么时候能给治好,他们哪儿敢下定论呢。
  皇帝叹了口气,捏了捏发痛的眉心,挥手让太医先下去了。然后让人去通知了卉珍姑姑,让她分拨一些人手去润润那里照看着。
  太子跟皇帝说了会儿话,就过去看润润。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如意提着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侍卫佩剑,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太子赶紧把她拦下,“你这是去哪里?还提着剑?”
  如意道:“方才侍卫来传话,说那匹小马招到了!我去把那小牲畜宰了!”
  太子哭笑不得:“你跟一匹马置什么气?”
  如意的眼睛越发红了,“这小畜生害得润润这般?难道就这么放着它去?”
  “可这马到底是润润自己的,要怎么处置难道不应该听听她的吗?”
  如意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讲佩剑扔在了地上,重重地哼声道:“南荣做的好事!若是可以,我眼下可不是对着马提剑了!”
  太子苦笑,自家表妹的脾气她当然清楚。之前是润润的情况不明,她才没想着去追究责任。不知道他父皇让南璇、南荣都回宫,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润润呢?”太子又问。
  “方才喝了些粥汤,吃了药又睡过去了。”
  “方才父皇说了,明日就送润润回去。宫里太医众多,让他们都帮着想想法子。”
  如意自小也听过听过各种奇闻怪录,对这失语症也算是有所耳闻,方才又有三位太医同时下了结论,所以并没有因为太子的这句话乐观多少,只垂着眼睛道:“我陪润润一道回去。”
  翌日,如意陪同润润回京。
  叶家已经听到传闻,早早地就让人在城门口等着了。
  太医也接了圣谕,等候在了叶家。
  润润连着喝了两日安神镇静的药,加上之前受了惊吓,就格外的恹恹的,连抬眼看人都不大有力气。
  老太太一见她这样就忍不住地落泪,“怎么好好地出去玩一场就成了这样回来?我可怜的润润,你看看祖母,祖母在这里,你别怕。”
  卢青兰和苏氏,还有蓁蓁,雅В闱淼热嗽谂员叨几诺粞劾帷�
  叶杞、叶琼两个大男人,也都心急如焚地在旁边等着听太医的诊断结果。
  成国公夫人也一早就来了,此时也是满脸忧色。
  宫里这回一共来了五名太医,一番诊断过后,又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老太太哭到这时已经都站不稳了,被半夏扶着坐到一旁。
  如意也跟着哭,跪到老太太面前说:“老夫人您罚我吧,当初是我在您面前打的包票,说一定照管好润润……我、我没有担当起一个做姐姐的责任……”
  老太太哪能真的跟如意过不去呢,宫里二公主被罚的事情早就传开了,罪魁祸首在那儿呢。以无心防有心,别说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是大人,也不一定能躲过。
  如意被扶起来以后,成国公夫人在旁边也心疼她。自家女儿的秉性,那是宁愿自己受苦也不会想看润润这样的。
  叶檩道:“这事儿大家既已都清楚,咱们都是自家人,便也不用这样。”
  成国公夫人道:“叶大人高量。只这到底是如意要带她出去的,往后不论润润如何,我们成国公府定当尽责到底。只是不知道您家准备如何?是进宫去讨个说法还是……”
  叶家人面面相觑。
  大家虽然都在知道二公主捣的鬼,可皇帝已经处罚过了,他们也没想过进一步到底要如何。
  不过以叶家的资本,也确实没到可以和皇权讨价还价的地步。
  成国公夫人却是其中老手,当下便道:“这事儿便交给我吧,润润如今这样,我心里也难受,定是多少要弥补一些的。”
  于是成国公夫人从叶府离开后,很快就递牌子进了宫。
  叶家众人也不知道她去跟皇后说了什么,反正翌日清晨,皇后懿旨就下来了,册封了润润为旬阳郡主。而且是坐拥封底和食邑的名副其实的旬阳县主!
  自本朝开国以来,这是第二例破格分封。
  上一位富阳县主,那是父亲为国战死,才得了这么个荣誉。
  当人家父亲都没了,如今是寡母带着女儿独居,空有县主之位也无甚用处。
  可也家的愁云惨雾也并没有因此而散开。
  ‘县主’之位虽然难得,但相比之下,自然是润润的身体更重要。
  而润润回来后,药是见天儿地往下喝,可效果却依然不如人意。
  家里老太太哭的第二天都起不来了,卢青兰也是眼睛都肿了,还衣不解带地守着润润。
  润润也是乖巧,明明她自己才是最遭罪的那个,却为了不想让大人们操心,再也不哭鼻子了,反而乖巧地一口气喝下那些闻着就倒胃口的汤药。大部分时候她都处在睡着的状态,醒了就乖乖地待在屋子里,偶尔在她姨母的陪同下去院子里转转。脸上依旧是从前那种教人看了心都能化开的甜糯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卢青兰也不放心她,打个瞌睡的功夫都要在她房间里的软塌上。也就经常瞧见润润在她入睡后醒来,见身边空无一人,才敢偷偷哭泣。
  她也不点破,只是觉得心头钻心的疼。
  他们润润这么好,怎么就有那么歹毒心肠的人想着要害她呢?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润润还是不能开口说话。
  江南那边,卢家众人也得了信儿,准备启程来看她了。
  卢青兰跟润润说了这事儿,她总算由衷地高兴了一回。
  

☆、第 53 章 

  江南路途遥远,卢家人这次也是全家出动,少不得安排妥当。
  润润每天起床就盼啊盼,等啊等的,又过去了半个月,还是没有等到。
  卢青兰这段时间越发清简了,本就不是丰腴的人,眼下是穿着从前的衣服都显得空空落落的了。
  老太太身子也不大好,大概是真的伤怀了,觉也睡不安生,饭也吃不下。宫里的几位太医每日给润润问完诊,就再去给她诊脉。
  如意是每天都来。女子学堂如今已经继续开课,她每天下了学就过来,待到天全黑了才回家。家里的哥哥姐姐,也是得了空就来根润润说话,叶瑀更是变着花样带些小礼物回来,什么草编的蚱蜢,路边买的糖人,捏的活灵活现的小泥人之类,不一而足。
  家里忽然出了这样的事,叶府从前其乐融融的氛围是再也不见了。
  叶檩见卢青兰一人照看不来的样子,也是怕她也累出病,每天下了值就过来陪着润润。
  三人常在一起,润润到也比刚回来的那几天开心不少。
  大概这叶府没有受这件事印象的,恐怕只有敬安郡主了。
  但她对此也不是没有思量,只不过思量的地方就不同了。
  这段时间叶檩天天待在润润房里,那房里可不止润润一个小姑娘,还有个大姑娘卢青兰呢。
  敬安郡主身边的冯嬷嬷就跟注意这些,隔三差五地派人去打听,然后将打听到的事情再告诉敬安郡主。什么叶檩待到快子时才走,什么卢青兰让人炖了补品送到前头书房,什么有小丫鬟看到她二人于廊下说了足有一盏茶的话。
  这叶府里的人,除了蓁蓁,敬安郡主可以一个都不放在心上。
  唯有叶檩,那是不同的。
  但敬安郡主也知道自己同叶檩并没有什么夫妻情分,眼下润润又出了那样的事,她是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叶檩同卢青兰亲近的。
  她几次去探望润润,叶檩连正眼都不瞧她,只一心扑在润润身上,时不时侧过头轻声同卢青兰交谈几句。
  敬安郡主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插不进去的外人。
  冯嬷嬷时时劝她:“郡主,不要怪老奴多话,实在是眼前的情况下,老爷同那位姨姑娘过从甚密。三姑娘如今瞧着就那样了,若是老爷起了怜爱之心……”
  对啊,润润这病瞧着一时半刻也好不了。卢青兰到底是待嫁之身,年纪也不小了,照看个一年半载是没有问题,可真想要永远留在叶府照顾润润,可就不能是现在的身份了。
  冯嬷嬷的话不用再往下说,敬安郡主心里就很清楚了。
  当年敬安郡主赐婚平妻。平妻虽说有个‘平’字,可到底是比正妻矮了半头。
  可叶檩原配卢氏没多久就过世了,叶檩的身边也没有添人。过了这么几年,她俨然已是正妻身份。再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卢青兰,敬安郡主是万万不愿意的。
  但结合当前情势,润润虽然患上了失语症,却也封得了县主之位。若是让卢青兰进了门,润润再好了起来,不说敬安郡主自己,就是蓁蓁都少不得被她们压制。
  不论从哪方便考虑,敬安郡主觉得自己都不能坐以待毙。
  冯嬷嬷是信王府里的老嬷嬷了,信王爷虽然只有敬安郡主这么一个女儿,但姨娘、通房却是不少的。冯嬷嬷也算是后宅里的老人了。
  某天她听到了一个消息,回去一合计,就给敬安郡主出了一个主意。
  润润这边,她的身子是一天调养得比一天好了。
  然而这失语之症状,却并没有起色。
  卢青兰忧心忡忡。虽说太医的意思是这种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可她还是不相信,自家乖巧的润润难道就这么一辈子不能再说话了嘛?
  这几日暑气渐退,日头也不算毒辣,卢青兰就想着带润润去镇国寺上香祈福。
  镇国寺地处京郊,受京城万家香火,并不偏远。
  尤其是寺庙临近香山,正好也顺便带润润去散散心。
  叶家也没有不同意的,因为老太太近段时间身体不好,家里的用度就由苏氏全权安排。考虑到润润的身体,她格外多安排了几个得力的婆子和家丁。
  虽说这时候夏末秋初,天气并没有很凉爽。可到了郊外,山水之间,人也神清气爽几分。
  卢青兰带着润润上完香,她在佛前虔诚许愿,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头。
  镇国寺里人潮涌动,卢青兰怕润润被挤着,也没有多留,就带着她去山上游玩了。
  出了家门,见到新奇的秀丽风景,润润也恢复了往日的灵动活泼,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的。
  卢青兰也由她去,让几个丫鬟看着她,自己则安排家丁和婆子布置半山腰上的一个亭子。
  卢青兰把草地上又是跑又是跳的,眼睛里都蓄满了笑意。若说有什么欠缺的,大抵便是欢声笑语了。
  几人在山上待了个把时辰,时近中午,卢青兰就想带润润回去了。
  润润跑的有些远,卢青兰一边安排人收拾东西,一边让两个家丁去把润润找回来。
  忽然山路上就出现了几个流氓地痞打扮的壮年男子,那些人衣着褴褛,互相推搡着嬉笑怒骂。很快就接近半山腰的凉亭。
  卢青兰身边有两个得力的婆子,五六个孔武有力的家丁,倒也并不惧怕什么,只是有些担心润润,不过她那边人手比卢青兰自己身边还多,倒也不怕什么。
  “快点收拾。”卢青兰加紧催促。
  突变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那几个男子发现了凉亭里的人,竟不约而同地向她这边小跑着靠近。
  为首的那个脸颊上有一道疤,见了卢青兰就嬉皮笑脸道:“哪里来的小娘子,生的这般标致。”
  卢青兰并不跟她一般见识,见婆子已收拾妥当,便想着去润润那边,汇合之后就赶紧远离这些人。
  没成想,这几个人却将她们围住了。
  “别急着走嘛。小娘子怎么见了我们就想着走呢。”那疤脸男子说着还要上手去拉扯卢青兰。
  卢青兰往后退了一步,家丁和婆子将她围在中间。
  “放肆!”卢青兰带着怒气轻斥道。
  那疤脸男子却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娘子生起气来更好看了嘛!哥儿几个,别看着了,咱们去和小娘子亲香亲香!”
  其他几人听了她这话便也嬉笑着上去拉扯家丁和婆子。
  卢青兰这回带出来的婆子都孔武有力,家丁又都是习过武,身手了得的。按常理说,他们人数上也占了优势。
  可没想到,这死个地痞身手竟也十分矫健,几个婆子和家丁竟然打不退他们。
  僵持了一小会儿,那几个地痞越发胆大,眼看着就要拉扯上她了。
  ,
  卢青兰当机立断,让一个家丁突出重围,去寻找润润那边的帮手了。
  那家丁得了她的命令,寻了机会就脱身儿去。
  少了一个帮手,卢青兰等人更是处于劣势。
  好在润润那边,已经往这边过来了,家丁又是卯着劲儿跑去找帮手,很快就碰上了头。
  他们本是准备让几个丫鬟和婆子护着润润往镇国寺方向去,家丁就都回去帮忙。
  可润润一听是她姨母的事,拔腿就往那里跑。
  本就隔得不远,这会儿就拦不住了。
  这些下人里也没有能主事儿的,便只得护着她一起了。
  见了润润,卢青兰暗叫不好,这小丫头怎么不知道避开,反而赶过来了!
  眼见对方来了帮手,几个地痞也是急躁了起来。两拨人尚未汇合,卢青兰猛然就被人攥住了一只手。
  那人的手像铁钳似的,把她往外一拖,就把她从人后拖了出来。
  卢青兰一转头就对上了那个疤脸男子的脸。
  其实他长得并不凶悍,脸上的一道浅浅疤痕从眼下划到耳边,显得有些痞气。
  润润大惊,想高声互换姨母,可无奈并不能出声,一下子就急出了眼泪。
  转眼之间,卢青兰这边人手已经聚集,然而她却还是被那人紧紧抓着手,不得脱开。
  换成寻常女子,早就吓得惊慌失措地大哭起来。
  可卢青兰却出奇地镇定下来,一方便自然是因为她的性子,另一方便是因为润润就在旁边,为了润润,她说什么都不能慌了手脚!
  “你想要什么?”她直视着那疤脸男子的眼睛问,“要钱?我可以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你。银钱虽不多,但足够你们去青楼妓馆找样貌胜我百倍的女子。你也能看出来,我们是官家出身,若是只要些银钱,我们也不会同你们计较什么。”
  京城天子脚下,管束严格。地痞流氓虽有,却没有敢闹得太出格的。眼前这群人,明明能一眼分辨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不能惹,明显目的并不单纯。
  

☆、第 54 章 

  不知道是卢青兰的反应太过出人意料,还是她的眼神语气太过坚定。
  那疤脸男子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又僵持片刻,那疤脸男子才开口道:“爷就喜欢你这样的,青楼妓馆哪有你这般的滋味?”
  卢青兰哼笑一声,“阁下来意既已被戳穿,却强行扯这样的借口,真当我们都是无知眼瞎?天子脚下,如此放肆,阁下今日若是最好能将我们全部灭口,否则难道真的不会留下把柄?不说不久我们府上见我们晚归会派人来寻,就说此地毗邻镇国寺,来往香客众多,想必不久就会有人过来。今日我一人如何无关紧要,能拉上几位和几位背后的人一同下水,我卢青兰便也不惧什么!”
  那疤脸男子本就不是非要做出什么,不过是想吓唬一下她,然后最好还能被其他香客看见,弄一些流言蜚语出来,此时见她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一时倒也不知如何继续下去了。
  俄顷,那疤脸男子蹙眉沉思片刻,放开了卢青兰的手,对身边的吆喝一声,几人很快就退开,往山野之间跑脱了。
  卢青兰若获大赦,那伙人刚消失,她就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要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只是为了润润,她也绝对不能让自己出事。
  卢家的恩情,卢氏对她的姐妹情谊,还有她对润润的喜爱,都已经超过了她对自身安危的关心!
  旬阳县主可以有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姨母,却不能因为她一辈子收到流言蜚语的伤害!
  跟疤脸男子对峙的那一刻,卢青兰真的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润润哭的满脸都是眼泪,扑过去紧紧抱住卢青兰。
  卢青兰也从惊惧中反应过来,拍着润润的后背道:“润润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说着也不再久留,让众人即刻回府。
  一路上,润润都紧紧抱着她的手臂,可见方才那遭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卢青兰摸着她的头,心里是更加的担忧了。
  润润的失语症本就是惊吓过度造成的,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谁都不知道她的病情会不会因此更严重。
  那背后的人到底图什么呢?
  到底是只是针对她,还是针对的是润润?
  回到叶府之后,卢青兰就将这件事和苏氏说了,也让人带话给了叶檩。
  因为老太太身体不好,叶府众人顾忌到这个,就没有跟她说这件事。
  家丁和婆子都受了些轻伤,也都安排去诊治敷药了。
  御医也马上过来给润润诊脉,不过她的病症本就是由心而生,倒也看不出是否更严重了,只是又开了一些安神的房子让她服用。
  叶檩是一家之主,也是家里最有成算的了。这件事他也有他的思虑。
  如今他在官场中也是如日中天,简在帝心,女儿是成国公夫人的干女儿,又被封了县主,更是将整个叶家推在了风口浪尖。
  京城中的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想从这些人中揪出始作俑者,仅凭叶家的实力,确实是很不易的。
  但事关重大,对方既然能出一次手,就有可能动第二次手。
  叶檩就想到了借助成国公的势力。
  成国公军旅出身,手握兵权,其实力和人脉,自然是叶檩这样的一介文官可以比拟的。
  消息递过去以后,如意第二天就请了假,和成国公夫人一道来看望卢青兰和润润。
  听卢青兰仔细讲过事情的经过以后,成国公夫人若有所思地道:“你们府上的人多,却还是不是对方的对手。听你的说话,这还是对方没有使出全力的情况下。能这么游刃有余的人,相比不是练家子就也是行伍之人,这事儿便交给我吧,我们家别的不多,这方面认识的人最多,应当能寻个蛛丝马迹出来。”
  叶府众人之前都实在在猜测谁是幕后黑手,谁都没有想过去从那几个不显眼的‘地痞’身上下手。
  大概就是因为不同的人,所处的位置和立场不同,所以想到的也不同。
  而敬安郡主这边,这两天她就有些坐立不安的。
  说起来,她嫁进叶府这么多年,这件事算是她使用手段的头一遭。
  冯嬷嬷见她这样,便道:“这事儿是王爷安排的,郡主不相信谁,还能不相信王爷嘛?凭他是谁,难道还能进姓信王府搜人不成?便是猜到了是咱们使的手段,没有真凭实据,谁能奈何您呢?”
  可是敬安郡主是不想被猜到是自己的。
  哪怕这件事有漏出自己的一点儿银子,她和叶檩的关系将永远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信王爷办事,也确实是信得过的。
  敬安郡主的办法简单,可施行起来并不容易。
  首先这派去的人选就挺麻烦的,必须得信得过的,不会事后走漏风声的。必须是有分寸的,不会真的闹出什么难以收拾的局面。
  时间又很紧迫,选来选去,信王爷把这件事交给了自己的贴身侍卫统领韩旸。
  韩旸是信王爷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孤儿,骁勇善战,屡立军功,若不是为了报答信王爷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情,也不会到现在还只是在信王府当个统领。
  他这人平时冷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就是信王爷有时候被他盯上一会儿都觉得背脊发寒。
  本来还是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被人看出破绽,可等装扮妥当后,韩旸在脸上贴了一道假疤,再痞痞一笑,真是像的不可救药!
  韩旸本是不愿意做这种事的,信王爷虽然没交代对方的身份背景,可想到他们几个大男人去吓唬人家大姑娘,怎么都觉得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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