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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太子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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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柩在叶家停了三日。这三日信王爷不吃不喝地守着。
蓁蓁的心情也是沉痛,但为了照顾外祖,硬是逼着自己吃饭睡觉。蓁蓁明白,她不能倒下,若是连她一起倒下,那么外祖父便真的完了。
三日后,敬安郡主出殡。
信王爷明白叶檩百年后肯定是要同发妻合葬的,因为将敬安郡主接回了宗室陵园,墓地就选在他早为自己准备的旁边。
静安进驻下葬后,信王爷不想在京城这伤心地待下去,上交了兵符后,他奏请了皇帝,准备四处游历,踏遍名川大山。
同样的,蓁蓁亦不想留在叶府触景生情,也打好了包袱,准备跟着信王爷一道出游。
她同叶檩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后,叶檩只是长叹一声,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去吧。什么时候就想回来了,随时回来。家里永远在等着你。”
蓁蓁跟信王爷出京那日,天朗气清。
润润亲自将他们送到城外。
到了十里长亭,润润陪着蓁蓁下了马车。信王府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
润润替蓁蓁拢了拢披风,“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给我写信。”
蓁蓁郑重地点了点头,“你也是,往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只是我怕是不能看到你出嫁了。”
润润用力地摇头,“没关系,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心里会一直同我,同我们在一起。”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蓁蓁比自己小一岁,润润自问,从前的那么些年,她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做姐姐的责任,如今回想起来,亦是惭愧不已。蓁蓁那么好,那么聪明,承受了那么多不属于同龄人的压力,却还是一直反过来像姐姐一样照顾着她。
蓁蓁拿了帕子轻柔得给她擦了眼泪,又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那一眼幽远深邃,仿佛穿透了她前半生的十三年。
两人告别后,蓁蓁上了信王府的马车。
润润努力地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挥着手,一直到马车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上一代的恩怨已经随着敬安郡主的去世,烟消云散。
所幸,润润这一生,还很长,很长很长,她有信心,可以等到蓁蓁心无芥蒂回来的那一天。
前一年腊月赐婚的圣旨下来后,雅Ш托闱淼幕槭乱惨匝咐撞灰蜒诙贫┫铝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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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虽的品级虽说不高,可到底是顶清贵的门楣。跟苏氏出身的商贾人家,不可同日而语。且他家的小公子自己也是个有出息的,一表人才不说,年纪轻轻就已经考上了秀才。
这还是因为润润成了未来太子妃,成国公夫人又从中出力,这才促成了这桩婚事。
苏氏总算求仁得仁,每日睡梦里都能笑醒。
秀琼的婚事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成国公夫人本还在为她物色,不过她身份不高,又是庶出,虽说有个要当太子妃的堂妹,但到底有些尴尬,高不成低不就的。她又长得那般貌美,若是挑选不好人家,那美貌或许会给她带来灾难。
可没等成国公夫人合计出个好人家,却听说庄王爷已经替小庄王求了圣旨,要娶的,就是雅А�
本朝一共有两个庄王爷,还是父子。
父子俩都是王爷,本是不可能的。但是庄王夜是先帝的最小的弟弟,先帝整整比他大了十五岁,与其说是兄弟,不如说更像父子。
庄王爷爱好花鸟游鱼,走马斗鸡,是京城里有名的闲散王爷。同样出名的还有她那二十八房姨太太。
这后宅里女人一多,就容易出事。
庄王爷的王妃、侧妃和姨太太们都很能生,只是生一个,就死一个,再生一个,又死一个。
一直到庄王爷二十五岁,家里还一个能活过周岁的孩子都没有。
好不容易正妃又生下一个男丁,庄王爷去先帝面前哭着喊着,撒泼耍赖,死活要让先帝想办法保住他那一棵独苗苗。
先帝那时候也老了,便由着他胡闹,封了那孩子一个小庄王。
有了分封,庄王爷的后宅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害死一个孩子事小,害死一个王爷,那宗人府可不是吃素的。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醉!
所以小庄王,长到现在快二十岁,颇是不容易。
不容易的小庄王,已经娶过两位正妃,又是娶一个,死一个,再娶一个,又死一个。
他又成了京城里最不容易的小鳏夫——谁不知道进了庄王府的门,上头有二十八个庶婆母呢。
静安进驻停灵的那三日,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去叶府吊唁了。
就是那时候,小庄王见到了一身缟素的秀琼。一见之下,就惊为天人。回去求着他老子去给皇上求旨,一定要娶回人家。
庄王爷心里愧对儿子,有求必应,敬安郡主出殡后,他就亲自去御书房打滚了。
庄王爷虽说和当今差不多的年纪,可到底差着辈分。
皇帝看着自己的亲叔叔满地打滚,又是无奈又是头疼,赶紧写了圣旨给他。
庄王爷当即坐在地上就嘿嘿笑了起来。
圣旨一下,京城里惊讶的掉下巴的人不在少数。
不少人都说,这庄王爷真是老糊涂了,自己儿子年少风流,看中人家的美貌情有可原。怎么到了他这个当老子的那里,也由着儿子胡来。竟然想娶一个庶女当继妃,而且还是特地去求了圣旨给求来的。怎么想怎么跌价。
第二天庄王爷就把那几个嚼舌头的打了一顿,还让人把他们剥光了衣服,扔到了妓院门口。
这世道,好人怕混蛋,混蛋怕横的,横的怕身份高的。
像庄王爷这样,身份又高,人又横的混蛋,自然是人人怕。
这下子,倒是没人敢在背后指手画脚了。
圣旨下来以后,润润担心雅牡撞辉敢猓较吕锘雇担骸岸憬闳羰遣辉敢猓铱梢匀デ笄筇雍透赡铮腔蛐砘褂邪旆ā!�
秀琼已经开始准备绣起了嫁衣,听她这话,手下的针线不停,道:“不,我没有什么不愿意。”
润润便又问:“姐姐是见过小庄王了?两情相悦?”
秀琼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几日来吊唁的人那么多,便是见过,我也忘了。”
“那你为什么……”润润抓了她的手。
秀琼放下针线,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润润,二姐姐不瞒你。这大概是二姐姐能遇到的最好的婚事了。”
润润又道:“可是二姐姐应该听说过那庄王府吃人不吐骨头,小庄王的前几任正妃都死的很是蹊跷。
秀琼道:“世家大族,哪家的阴私事不多呢?也就咱们家,还算清净。比起庄王府,宫里怕是更艰难吧。”
“那、那不同……”
“有什么不同?”
润润想说太子从小就对她很好,袁皇后又和蔼可亲,待人亲厚。还有她干娘,也是在宫里能说得上话的。她纠结过自己对太子的心意,却从没鲜果,嫁给太子会不幸福。
秀琼心意已决,润润觉得自己也劝不了她什么,遂不再多言。
眼看着庶女要成为庄王继妃,又是皇帝下旨赐婚,苏氏心里还真是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她转念一想,庄王府那样凶险,前头都折了几位王妃了,便又觉得没什么了。开始欢天喜地地给秀琼准备嫁妆了。
因为秀琼是嫁进王府,所以嫁妆上也不能马虎,但又顾忌到不能越过雅А�
叶杞就做主,一人贴补了五千两私房。
叶杞多年在外经商,一万两,差不多就是他三五年的进项了。
加上早就给她们准备好的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也有一万两的陪嫁,在京城里的清流人家也算是排的上号了。
第二年秋天,雅Ш托闱砭拖群蟠右都页黾蘖恕�
热闹和忙碌过后,叶家忽然就冷清了。
从前日日能见到时还不觉得,两个姐姐一走,润润也就感觉到了寂寞。
老太太最是舍不得她,想到来年她也要进宫了,动不动就掉眼泪。
所幸,叶珩、叶瑀兄弟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应该在她进宫之前就能定下来。润润想着等她出嫁后,再过个两年家里有了两个嫂嫂,祖母也就不会真的寂寞了。
叶珩之前就中了举人,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但是叶檩觉得它年纪太小,就押着他继续读书,让他错开了一次的春闱,只等那三年后的下一次。
相比之下,叶瑀在读书上的天赋就不如他哥哥了。到现在也不过是中了个秀才,虽说放到外头去,这个年纪的秀才也算是天纵英才,但因着家里有个‘学霸’哥哥,他这秀才倒也不算什么了。
不过来给叶家兄弟说亲的人确实不少。
从几年前开始,不少人家就对他们惦记上了。
最抢手的当然是叶珩。
不过当时叶檩一直以他们兄弟年纪还小为借口,一直压着没给他们说亲。
润润赐婚的圣旨下来后,叶檩就迅速地给他们订了亲。
叶珩定的是光禄大夫家的长女 ,叶瑀定的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女儿。
后来润润私下问过她爹,怎么忽然就给两个哥哥定好了亲。她就怕这其中有她的原因。若是因为她,两个哥哥仓促下定了亲事,误了他们的终身大事,她可心里可就太过意不去了。
叶檩跟她解释了,一方面是因为敬安郡主身体支撑不住了,要在三年孝期之前给他们把婚事定下,二则是因为,大公主那里曾经透出口风,希望叶珩尚主。他就一直没敢给叶珩定亲,怕把大公主惹恼了,害了人家姑娘。赐婚的圣旨下来后,这就没什么顾忌了。大公主再横,还能跟太子妃娘家兄弟过不去不成?!
这第二个原因,叶檩可从来没跟润润说过。因此润润真是吃惊不小,南璇竟然对着自家大哥有意思……
不过好在南璇最终也没有得逞,叶家兄弟的婚事都已经水到渠成。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润润十五岁及笄之后不久,她就披上了嫁衣,入主东宫。
大婚那日,她尤有些觉得不真实。
如意在她出嫁前就来了叶府陪着她。
因她没有母亲,敬安郡主又已逝世,成国公夫人来替她母亲给他梳头,亲手将她送上花轿。
润润的陪嫁也算是丰厚了,叶檩出了一份,叶杞又出了一份,甚至老太太怕她进宫去被人看轻,也拿了自己的私房出了一份。成国公夫人当她半个女儿,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那日锣鼓喧天,十里红妆,伴着花轿,一起将她送进了宫。
☆、第 101 章
花轿绕朱雀大街一圈后,于辰时进宫。
婚礼定在黄昏,在那之前,润润就只要在东宫寝殿,安安静静地等待。
身上的吉服和凤冠都重极了,压得她脖子都抬不起来。
新房里除了润润自己的丫鬟外,还有东宫的宫女和妈妈,润润不好意思在她们面前懈怠下来,便咬着牙硬撑。
中午用饭的时候,回雪拿了一碗稀粥,撩开了一丝红盖头,用勺子喂给了她。
后来李念玉过来瞧她,带了些自己准备的小花糕,坐在床边捏碎了喂给她。
润润垂着眼睛,依稀能看到她那姹紫嫣红的指甲。
她小指的指甲留的极长,涂了大红色的丹蔻,很是耀眼。
润润看着她坐在身边掰开糕点,那弯曲的指甲就蹭着糕点。
本是饥肠辘辘的她,忽然就没了胃口。
不过碍着面子,她还是吃下去了几口,趁着李念玉转身去净手的时候,她悄悄地吐在了帕子里。
李念玉也没在新房里多待,跟她说了会话就出去了。
她走后,润润就让丫鬟们分着那碟子花糕吃了。
黄昏时,宫女丫鬟们簇拥着她出去行礼。
外头哄哄闹闹的,润润在红盖头下也是忍不住地紧张,忍不住绞着手里的红绸。
所幸,婚礼并不反复。拜过天地后,她和太子对着帝后行礼,然后便是交拜。
在润润平静下来之前,她就又被送入了洞房。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太子也被人簇拥着进来了。
喜娘给了太子一杆秤,挑开了盖头,又在床上撒了花生桂圆,说了一堆吉祥话,众人这才退去。
润润垂着眼睛,只觉得心如擂鼓。
太子饮了不少酒,双颊驼红。
室内两只儿臂粗的红烛熊熊燃烧,太子眼带迷蒙地打量着润润。
他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一身红妆压不住她的美。
终于她成了他的妻。
太子不说话,润润越发紧张,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太子终于看够了,伸手过去捉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软软的,肉肉的,嫩如春葱。教人握住了就不愿意放开。
润润怯怯地把手往回缩了缩,太子却执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好啦,别紧张了。”太子温声哄她。
润润难掩紧张地道:“第、第一次嘛,难免的。”
太子被她逗得不禁笑了起来,“难不成你还想着有下一次?”
润润双颊绯红,“我我我……我没说还有下次。”
看她这样,太子心情大好。
“饿不饿?我让人备了些酒菜。”
润润刚想同他客气客气,肚子却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这就很尴尬了。
太子哈哈大笑,顺势就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你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咱们再喝合卺酒。然后就可以把你这身重的要死的衣服脱掉了。”
润润咬着嘴唇,突然被他抱着腾空而起,下意识地就搂紧了他的脖子。
太子往后仰了仰脑袋,怕自己嘴里的酒气熏着她。
一路从床前被抱到了桌边,太子才把润润放在了椅子上。
那些菜肴放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早在太子进来前,润润就对着这桌菜不知道咽下了多少口水。
不过到了这时候,那些菜已经一点儿热气都没了。吃在嘴里滋味就很不如意了,尤其是润润坐了一整天,刚吃了两口下去,就觉得胃里不舒服了。
太子在外面没吃多少东西,胃里空荡荡的,吃下去也不必她好受。
两人先是一起快速地动了几筷子,然后就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苦着脸对视一眼,两人一齐笑了起来。
太子道:“累了一天不说,还给我们吃这样的冷菜冷饭。这成亲真不是人干的……好在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了。”
润润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着太子便让人撤下了这些菜,让人从厨房里端些热粥和小菜来。
粥是普通的小米粥,熬的稀稀的,端上来的时候还热气腾腾。喝下一口,就让人从胃里一直暖到身上。
两人都十分迅速地喝完了一碗粥。
润润鼻尖都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喝过粥,宫女伺候着她们喝下了合卺酒。
当太子和润润的手臂交叠的时候,两人目光不期而遇,太子的眼神热烈直接,简直是要把她看着吞到肚子里。
润润的脸颊越发通红,只得眼眼观鼻鼻观心地喝完了那一小杯酒。
喝过合卺酒,太子放下酒杯,又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我、我能自己走的。”润润挣扎着要下地。虽说方才已经被抱了一回,可那时屋内就他二人,别人也瞧不见。眼下屋里可是有师父的宫女的,被人瞧这样瞧着,总是教人不好意思的。
太子忙道:“哎,别动别动。”
润润不重,可加上身上那身十好几斤的凤冠霞帔,可就不轻了。加上太子这一天喝了不少酒,手脚虚浮无力。
两人这一个要下来,一个执意要抱着。
正扭着劲,太子脚下一滑,往后一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伴随着宫女们的惊呼,太子‘哎呦’一声,润润吓了一大跳。
她身下垫着太子的双腿,并没有摔疼。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查看太子的伤势。
太子两道剑眉都绞在了一起,显然是摔疼了。
“怎么了怎么了?”润润和宫女将他围住,都不敢轻易去碰他。
太子脸都扭曲了,艰难地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请太医!”
外头的东来得了信儿,小跑着就往太医院去了。
没多久,太医跑的满头大汗地来了。
太子还坐在地上呢。
他表现得那么疼,谁都不敢移动她。
太医一来,就摸上了太子的腿部各处,“殿下,这几处疼不疼?”
太子疼得面色潮红,让其他人都下去。
宫女都退下后,润润正急着听太医诊治的结果,又听太子道:“润润,你也先出去。”
润润心急如焚,就怕他真的伤着哪儿了,只是此时也不方便纠结这个,让太医诊治是要事,太子既然不愿意她看着,她就去外间候着了。
人都下去后,太子一手搭上了跪在一旁的太医的肩膀,“先把我扶到床上去。”
太医轻手轻脚地将他扶了起来。
一沾床,太子就爬了上去。
“腿不疼,后面疼的厉害。”
太医于是开始轻轻按压他的脊柱,当按到尾椎的时候,太子轻哼一声,身体一抖。
太医擦了擦汗,道:“殿下,您这是伤着骨头了。您忍一忍,微臣把您这骨头矫正。”
太子将脸闷在枕头上,闷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润润在外间打转,急得跟什么似的。
好不容易等到太医出来了,润润一个箭步冲上去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太医垂着头答,“太子妃娘娘不必担心,殿下是伤着腿了,不过也并不是要紧,修养一段时日就好。”
润润道:“伤着腿了?那是不是一年多前春猎那次留下的后伤,方才摔了一跤就又伤到了?”
太医垂着头应了一声。
“那我进去看看。”润润说着就要进内间。
太医忙道:“殿下吩咐了,一会微臣开了药方,让东来服侍就可。”
这就是不见她了?
润润脚下一滞。
东来适时的凑到她身前道:“许是殿下怕娘娘担心呢。奴才这就去看看,您不用担心。”
润润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东来进去了没一会儿,很快就出来传话,道:“殿下说天色不早,娘娘先去偏殿歇息吧。”
太子不肯见她,润润也没办法,只能去了偏殿。
偏殿里,回雪伺候着她更衣洗漱。
换上寝衣后,润润又着宫女去问了。
宫女回来道:“殿下已经喝过药睡下了,睡前还叮嘱娘娘今日早些睡。”
好好的大婚之夜,被弄成了这样。润润还真心没什么睡意了。
回雪劝道:“娘娘早些睡吧,明日便能见到殿下了。”
润润轻轻叹息了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翌日一早,天刚亮润润就起了身。
这天她是要去坤宁宫给袁皇后敬茶的。
她换上新宫装,让玲珑给她梳了个元宝髻。既有妇人应有的端庄,也显出这个年纪少女的朝气。
梳洗完毕后,润润就去了正殿。
没成想,还没进屋,就被守在屋外的东来拦了下来。
东来道:“殿下说身体实在不舒服,让您先去给皇后娘娘敬茶。”
润润知道太子昨晚摔的那么疼,这日多半是不会出门了,她过来,无非是想关心一下太子的伤势。
“殿下伤势如何?我进去和他说两句话。”
东来往她面前一跪,“殿下吩咐不见任何人,太子妃娘娘就别为难奴才了。”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东来寸步不让,润润也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去了坤宁宫。
袁皇后这里已经得了信儿,润润一道,她就把润润招到跟前,关心道:“昨儿个太子摔着腿了?可要紧?”
润润道:“太医说并无大碍,只是需要修养。”说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是直打鼓。袁皇后再亲厚,到底还是她婆母。当婆母的,听说儿子在大婚之夜摔伤了腿,心里总会对儿媳妇有怨言的。
袁皇后却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儿,男人嘛,摔摔打打也正常。你别多想。”
倒比润润还豁达。
润润给袁皇后敬了茶,袁皇后赏了她一道自己年轻时戴的红宝石头面,还留了她用朝食。
润润心里记挂着太子的伤势,一顿朝食也吃的颇是没滋味。
袁皇后知道她心不在这里,也没多留她,朝食过后就让她回去了。
润润走后,卉珍姑姑侍奉袁皇后用茶。
袁皇后小口抿着茶,喝着喝着就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卉珍姑姑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袁皇后方才茶盏,摇头道:“没怎么,太子那儿……想想就好笑。”
卉珍姑姑也笑道:“娘娘也是当婆母的人了,没见着方才太子妃娘娘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么。”
袁皇后又道:“可不是么,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卉珍姑姑又道:“听说昨夜到现在,太子殿下都不肯见太子妃娘娘呢。”
皇后又忍不住笑,“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可不是不敢见太子妃么。估计这会子该羞死了。”
润润被瞒在鼓里,她可是知道太子这回是伤在哪处的。
太子呢,这时候正趴在床上吃朝食。
东来一个人在旁边伺候着。
吃着吃着,太子忽然就把手里的调整往碗里一扔,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东来道:“主子,您好歹吃点。昨儿晚上到现在,您可就喝了一碗小米粥。”
太子闷声闷气地道:“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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