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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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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顾筱看着一只手忙前忙后的男人，笨手笨脚的样子既心疼又好笑，她走到方启凉身边开口道：“还是我来吧，免得伤口感染了。”
他看过来竟难得乖巧一笑道：“好，我就在旁边做你的助手。”
顾筱做饭的时候总觉得身后那双炽烈的目光盯随着自己令她很不自在，索性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方启凉，正色的看着他命令道：“你还是出去吧。”
他看着她嫣红的脸颊，没忍住笑出声，随即笑得肆意大声，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气质，顾筱瞪着他质问道：“你笑什么？”
他突然伸手捏了捏她嫣红的脸颊，只是依然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出了厨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方启凉说了句受气的小媳妇，她微微一愣朝门口看去，她想一定是自己幻听了。
吃完饭方启凉一直陪着乐乐在房间里玩，直到乐乐睡着了他才从房间里出来，此时的顾筱也正忙完了厨房里的活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倒显得有些尴尬。
“时候不早了，那我回去了。”
“好。”
顾筱送着方启凉到门口，两人欲言又止的关了门，关上门的那一刻顾筱才想起一个问题，方启凉住哪？正担心的时候伸手拉开了门，门外依然还站着方启凉，他伸手的架势似乎也准备着敲门。
“你今晚要住哪？”
“我忘了告诉你，我以后会住在你隔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说完互相讶异的很好笑，竟觉得这默契的有些狗血，方启凉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门说道：“我就住这里。”
顾筱看了看点了点头，一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无措的不知道放哪，尴尬的道了句：“晚安。”
“晚安，记得替我和乐乐再说声晚安。”
“好。”
这一次关上门顾筱靠在门上，是的，她开心的笑了，一种抑制不住的欣喜，一直等待了这么多年的期待，她默默的等着这个男人，为自己当初的懦弱而悲伤，年少时的我们总有太多的未知和惧怕，当所有的一步步走来之后才发现，曾经的那些惧怕和未知都已不算什么，因为生活的苦难远不止这些，她靠在门上悠悠的道了句：“阿凉，你真的回来了吗？”
杨靳推开办公室的门于如海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着文件，此时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多，于如海还没回去，他戴着眼镜正低头一张一张的翻阅着文件，听到推门声头也不抬的问了句：“你还没走？”
“刚刚我已经走出大楼了，抬头看到你办公室的灯还开着就想着于局长你可能还没走，所以上来看看。”
于如海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抬起头来笑了笑说道：“最近卫生部又下达了一些文件和要求，上面说是要下来考察，越到年底越是各项检查将至，年年都得要应付，如今身体大不如从前，估计等到明年也不需要我这残弱的病躯了。”
“怎么会呢，如今正是需要于局长的时候。”
“现在人心难测，有大把的人盯着我这位置，表面虚情假意，背地里不知道动了多少崴泥，在这局里也就属你对我真心了。”
“我是于局长一手提拔的人，理当要对你忠心。”
于如海听闻笑了笑，眸子里深邃的望了望，随即问道：“对了，杨帆的事情警局怎么说了？这么多天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案子是已经告破了，警局那边的说法是杨氏集团因为之前裁员的事情得罪了不少人，这次就是因为其中有些人怀恨在心才转而加害杨帆的，不过这些人警方已经抓到了，应该不久就会新闻公布。”
于如海抿着嘴微眯着眸子转了转，微微点了点头，忽然笑着看着杨靳开口问道：“你觉得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杨靳听着于如海突然问向自己，一双眼睛看着深沉的于如海，他不清楚为什么于如海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那双深沉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竟令杨靳有一丝的惊慌，一种看不懂似又被怀疑的目光，在杨靳的心里掀起了涟漪的波涛，是试探还是无心的随口一问？在这些考虑之后，杨靳依然镇定的看着于如海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警方给我的答案就是这个，若是于局长有所怀疑的话，我可以去通知警局再重新彻查，反正现在结果还未新闻公布。”
于如海突然笑着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你这再一去不是明显的质疑人家警察办案的能力嘛，杨家在N市商业圈如今的地位难免要得罪一些人，商场和官场都一样，杨帆这孩子这次受的苦就当是给杨家一个警示，不该惹的人就不要去惹，既然惹了查出来就绝不放过！”他说着从座椅上站起身，“时候也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好。”
于如海将桌上刚刚批阅的那份文件拿起来交给杨靳说道：“你把它放在那书橱里最上层，这份文件对我很重要。”
他接过于如海递给自己的文件，心里微微诧异，为什么于如海嘱明这份文件的重要性还要交给自己？当时他唯一想到的是或许于如海查到了什么已经开始不相信自己了。
杨靳开着车送于如海回家，于如海坐在后面闭着眼睛养神，那副疲惫的模样仿佛他真的是累了，可是只有杨靳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假象，一个对权力有着无止尽贪欲的人是不会轻易对别人显露出自己的疲倦和弱点，因为他要时刻防备着周围一切的异样。
“杨靳，你跟我多久了？我记得那会你好像才刚刚大学毕业？”
他听着于如海突然开口询问，透过后视镜于如海依然闭着眼睛靠在后面的座位上，像是聊天的不禁一问。
“差不多十年了，我二十岁毕了业，应聘的那年便跟了你，于局长当时是审考官，你那时还问我为什么二十岁就毕了业，我说我比别人聪明，会比别人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效率，我不喜欢浪费无用的时间。”
“对，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来应聘的所有人当中就属你最特别。”于如海笑着说道，笑得眼角弯弯，“那时候你的回答震惊了我，我当时还想，一个刚出茅庐的小伙子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和勇气，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你的那番回答确实吸引了我，而我需要这样一个清高而自信的人留在我的身边，事实证明我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杨靳笑说道：“看来一个应聘者的清高和自信反而比他的文凭更有说服力了。”
“恩，有时候是的，但得要看你遇到什么样的审考官，比如遇到我。”他停顿了下又问道：“杨靳，纵横中华五千年历史，你最欣赏哪一帝王？”
杨靳想了想便回答道：“李世民吧，毕竟他开辟了唐朝的盛世，纳贤引荐，怎么说都是被世人敬仰的明君。”
“错！”
“错？哪里错？”
于如海睁开眼看过来，眼角的笑意更深的开口道：“他哪里比得上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你说是吧？”
杨靳听着于如海的这番解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心口却又难言的讶异和说不出，他没想到会从于如海的口中说出越王勾践和卧薪尝胆，他到底在意指的是什么？
送于如海回了于家，开门的人是程茵，她看着于如海问道：“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最近局里的事情很多，于局长一直在拼命的加班工作。”
程茵叹了口气，倒是有些心疼的说道：“有些事情交给小杨去做就好了嘛，何必自己这么不顾身体的亲力亲为。”
于如海不理程茵的这番话，看着杨靳笑了笑开口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
杨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程茵看着杨靳的背影，眸子却是飞速的转了转，突然对着于如海笑说道：“我倒觉得小杨这人不错，比方启凉要强的多，就是家世背景差了点，可是也算是对于家忠心耿耿，明年不是要换届了嘛，假如······”
于如海听闻猛然一拍桌子吓了程茵一震，大声呵斥道：“想都别想！这人只怕你是碰都碰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9
程茵被于如海的这一猛拍声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如此的动怒，她拍着受惊吓的胸口看着于如海问道：“只是随口说一下而已，何必发这么大火，难道小杨这人······”
程茵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从于冰房间里传来的碎响声，她和于如海急忙跑进去，只见阿姨端去的饭菜都被于冰打碎在地板上，残渣溅出一地。
“出去！都出去！我说过不要别人来打扰我！”于冰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头发蓬乱在两侧，在昏暗的台灯下看得有些慎人，台桌上的药片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就怕下一刻连这些救命的药片都要挥洒着扔出去。
程茵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疼得想哭，泪水在牟匡中打转，喊了句冰冰眼泪便落了下来，于如海走过去伸手扶着于冰的肩膀说道：“你要真舍不得那混小子，爸爸现在就替你把他抓来。”
于冰听闻哭笑道：“抓来做什么呢？就像爸爸以前那样吗，压制着方启凉在我身边，可是他的心依然不在我这，有什么意思。”
于如海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就算抢也要把他得到，爸爸不是告诉过你嘛，想要的就要把它得到，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成功就不要心慈手软，那是弱者才有的表现。”他说着拿起台桌上的药片递到于冰的面前，“把它吃掉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于冰看着于如海手中递来的白色药片，真像是一种讽刺，眼泪顺着眼角滑下，苦笑一声开口道：“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死了算了，如今这样跟死了又有何区别？”
于如海握着于冰肩膀的手指用力握紧，目光铮铮的开口道：“就算苟活也要看着他们在你面前是如何凄惨的存活下去，若是死也要骄傲的死去！”
乐乐夜里面突然发烧了，身体滚烫得要命，下午的时候他还和方启凉玩耍，精神还不错，现在便发烧了起来一直在哭，顾筱裹着大衣抱起乐乐便出了门，迎面居然碰到了开门出来的方启凉，他看了一眼顾筱怀里正在哭闹的乐乐。
“乐乐怎么了？”
“发烧了，我现在得要带他去医院。”
“把孩子给我。”方启凉伸手抱过乐乐匆匆便朝楼下走去。
此时儿童医院里的病人还算不多，两人把手续办好了之后才拿着药带乐乐去了输液室，方启凉抱着乐乐坐在他腿上问道：“怕吗？”
“不怕，男孩子才不怕打针呢！”
结果护士扎针的时候这对父子俩居然都同时紧张得闭起了眼，模样雷同，如出一辙，顾筱坐在一旁不由想笑出声，她觉得乐乐怕也就算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可是方启凉他好歹是个学医的吧，怕打针未免有些可笑，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这点，她仿佛像是看见了新大陆一样欣喜，一个被发现了弱点的方启凉。
护士扎完针看见方启凉那只受伤的左手，白色的纱布上映出鲜红的血色，惊吓的喊道：“你的手出血了。”
顾筱闻声看过去果然是，应该是刚刚一路上来抱乐乐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清创室里顾筱看到了那一刀下去的左手，伤口触目惊心，鲜血重新染红了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可怕，顾筱想，那一刀下去该有多疼，该有多大的誓死决心，她想到这里既心酸又心疼不已，阿凉，你又何苦这么做，不值得，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
正在清创的医生听到身后传来的哭泣声，回头看了看说道：“家属还是到外面去等吧，哭哭啼啼的实在影响我工作。”
“谁哭了，我不要到外面去，我也是外科医生！”虽然是曾经的外科医生，她擦着眼泪大声的拒绝道，有些赌气似的。
“呦，还是同行呢，那行，今天就给你个VIP同行友情权，留你在这边观看偷学。”这医生倒是幽默的笑了笑道：“瞧这伤势该不会是你们夫妻闲来无聊时互相为医学事业研究做贡献呢，在哪个科工作呀？”
“骨科。”
“那就对了！”他轻易的下了结论，笃定的说道，简直是有违医学良心，“哪家医院的？说不定还有我的熟人呢。”
“N大附属医院，那里也有你认识的熟人？”
“别说还真有，徐崇明我倒是认识。”
“徐崇明？我们科的主任，你怎么认识的？”顾筱和方启凉听到他提起徐崇明，倒是感到很意外。
“以前参加N市医学研讨会的时候碰过几次面，这人有些清高，还有一丝丝的虚伪，但总的来说还算比较正常，你别看我们医院虽然不是什么大医院，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好歹医学研讨会我们也是有资格受邀的嘛，对了，他现在可升级到了大外科主任的级别？”
顾筱看了一眼方启凉，默默的说了句：“我已经离开那家医院了，不太清楚。”
医生耸了耸肩道：“徐崇明这人啊还是有这个资格做上大外科主任的位置的，不过很多医院里向来都是靠关系说话，勾心斗角不少，小医院更是人事斗争的厉害，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多么的无可奈何，多半也是说给自己听的，都是在医疗行业工作的人，顾筱岂会不明白，都说官场黑，其实涉及到权力的哪都一样。方启凉的手重新清创包扎好，两人回输液室的时候正看见护士陪着乐乐在聊天，乐乐看到顾筱回来有些撒娇的说道：“妈妈，我饿了。”
“我去买点吃的。”
顾筱拉住方启凉说道：“你的手刚包扎好，还是我出去买吧。”
方启凉走过去将乐乐抱坐在腿上，乐乐蹭了蹭突然指着不远处刚刚和自己聊天的护士问着方启凉：“方叔叔，你说那个姐姐漂亮吗？”
方启凉实在惊讶，这么小的孩子难道就会情窦初开？自己的儿子未免太早熟了点吧，他抱着乐乐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你喜欢那个护士姐姐？”
“不是啊，她刚刚问我你是不是我爸爸，她好像喜欢你，方叔叔，你觉得她漂亮吗？”
他想了想，揉了揉乐乐有些早熟的脑袋笑道：“你妈妈更漂亮！”
顾筱买好食物朝医院走来，快到医院大门的时候突然听到车子的喇叭声，她闻声看去只见那辆车里正坐着杨靳，一样的黑西装，一样的金边眼镜。
“他为什么突然找来？为什么还跟他联系？”她坐进车里，杨靳便劈头盖脸的质问而来。
“我不知道他怎么找来的，但是杨靳，我只想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事，其实我看到了，从我出门的时候你就一直跟来了，我很感谢你帮我的这一切，但是我不是你的人质。”
杨靳听着顾筱的这番话，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握拳，顾筱想，若不是自己是个女人，这个男人是不是就要一拳打过来，因为他手背上的青筋暴露，那是愤怒的表现。
“不是说想过清净的生活吗？现在又扯上这种人做什么？不管是方启凉还是杨帆，你都碰不得，这种教训难道你还要再经历一次吗？你以为现在的平静生活就是真的了吗？你以为于如海那种人就真的会放过你了吗？顾筱，你是不是脑子抽了！”
他突然大声的吼叫起来，带着咆哮的情绪爆发开来，在这夜色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豹随时朝人撕咬扑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0
顾筱看着暴怒的杨靳，她第一次看到如此难以冷静下来的这个男人，第一次表现得令人感到如此得可怕，这是否才是他的真面目？只是顾筱不明白的是，杨靳要干涉自己生活的目的是什么？
杨靳看着顾筱震惊的眸子，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情绪是有多糟糕，而这种糟糕多半也是之前于如海造成的，他叹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怒气的情绪，然后看着顾筱说道：“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对你发火，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坚持和方启凉在一起，恐怕谁也保不了你们。”
“杨靳。”她喊了句，沉默了几秒开口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等阿凉，或许也是在给自己当年犯的错留个一丝弥补的机会，如果你爱过一个人，很爱很爱的话你就会明白，没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更困难，阿凉他已不仅仅是我年少时的一个梦！”
杨靳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悲伤的女人，他不理解更不能去体会很爱一个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他的人生观里，很爱一个人就是一种愚蠢和懦弱的表现，比如他的母亲，所以当顾筱跟他说起这番话的时候，他心里多半是嘲讽，但又多半是无可奈何，这种无可奈何来源于他分明看到了顾筱那双莹亮的眸子中闪烁的泪花，令他心口微微震颤。
沉默良久杨靳才缓缓道了句：“如果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已无话可说，你最好不要后悔你今晚做的决定，还有，你和方启凉尽早离开这里吧，因为方启凉悔婚的事情，于如海这个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要知道你们得罪的可是他的掌上明珠。”
顾筱望着突然妥协的男人，眸子惊讶的望着他，可是杨靳说的却是事实，她想到这里又听到杨靳继续说道：“知道这世上什么样的人才是最精明的吗？”
“什么？”
“是有着如狗一样嗅觉的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嗅着危险的信息，在他们察觉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提早行动。”
她错愕的看着杨靳，看着那双望着车窗远处锋利的目光，带着仇恨与凌厉，顾筱不知道杨靳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番话，提早行动指的又是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一个谜，顾筱下了车忽然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身弯腰看着杨靳问道：“你为什么要对付于如海？你们是什么关系？”
杨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随即倒是不屑的扯着嘴角说了句：“为了我母亲。”说完便扬长而去，顾筱望着那道车影飞快的消失在黑夜里，她微微张着口难以平复震惊，为了他母亲？难道······顾筱想到这里，她觉得这真是一个莫大的秘密而杨靳居然愿意告诉了自己，然而那晚的顾筱终究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直到后来她才明白深藏不露，城府狡诈的远远不只是于如海。
回到急诊输液室的时候乐乐已经睡着了，整个小身子窝在方启凉的怀里，顾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她的心是暖了，是酸了，也许她曾经幻想过，也许她又不曾渴望过，也许在别人眼里看来无法理解的坚持，在这一幕都已无形中给出了答案，那就是顾筱想要的简单幸福。
方启凉看到站在输液室门口的顾筱，朝她温煦一笑，伸手指了指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顾筱走过去将吃的东西放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轻声问道，语气中是难掩的担心。
顾筱想了想便解释道：“乐乐想吃的煎包得要穿过两条街才能买到，他嘴比较挑偏爱那家。”她说完心里有种对方启凉说了谎的愧疚。
方启凉点了点头突然一笑道：“这种挑嘴的个性还真是遗传了你，还有一点药水就挂完了。”
两人带着孩子出来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外面寒风刺骨，方启凉脱了外套包裹住乐乐将他背在肩上，顾筱走在他的旁边，方启凉突然提议说：“顾筱，我们走回去吧？”
她侧身有些惊讶的望着这个男人，随即倒也明白了他的用意，颔首点了点头，两人走在寒夜的空旷大街上，人烟寥寥，霓虹相伴，曾经她会跟在他的身后，追在青葱的校园里，他是被人高高仰望的才子，她是明朗却又内心胆怯的佳人，时隔五年，他们之间变化的已经不仅仅是两个人，好在那叫爱情的东西还存在。
“顾筱。”他轻声唤了句，咬了咬唇说道：“邓伟都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了，你不要怪他，是我逼着他说的，这些年我以为只是我一个人在痛，在折磨，原来最痛的那个人是你，刚刚我抱着乐乐的时候就在想，这些年你是多么艰难的一个人照顾孩子，是否也是在这寒冷的深夜里一个人无助的抱着孩子排队看病，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这里痛得难以呼吸，顾筱啊，有空带我去看看顾妈妈吧，让我在她的墓前跟她说一声迟来的对不起！”
方启凉说到顾妈妈的时候，顾筱的心就酸痛了，顾妈妈就是心中的一道伤，这辈子都消磨不去的伤痕，她哽咽的没法说下去，低下头不让方启凉看到自己的眼泪。
他侧身看着低着头的顾筱，心间牵扯着疼，伸手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指，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开口道：“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起过我的父母，以前你问过我，可我没有回答过你，现在我想一一的告诉你，我的父亲生前也是一个医生，他是地地道道的N市人，有一次随着医疗队下乡遇见了我的母亲，我父亲说那天我母亲穿着大红色的棉袄站在村口，所有人当中就属她笑起来最好看，像红色的玫瑰，鲜艳欲滴，乡里人为了欢迎医疗队下乡服务特意从戏曲团里请了歌唱演员，我母亲就是其中一个，对于一个医疗世家，一个知识分子的家庭来说在那个年代很难接受像我母亲这样身份的人，可我父亲最后还是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坚持和我母亲走到了一起，从此离开了N市留在了那个乡里，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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