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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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是阮雯啊，那姑娘挺好的，你别乱说人家。”
　　“我也没说她不好，就是让人看着不放心。”
　　她见周丽蹙着眉头喋喋不休，活脱脱一副刘姥姥模样，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周丽一脚踢过去，戳骂了句：“笑个屁啊！”
　　“师娘。”
　　顾筱闻声朝科室门口看去，只见阮雯兴匆匆跑了过来。
　　周丽睁着一双大眼喃喃道了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阮雯跑到顾筱身前拎着那早餐袋递给顾筱说道：“奉师父之命务必将师娘的早饭送上，师父说了，他不在你肯定不会按时吃早饭的。”
　　她看着面前这个气喘吁吁的小姑娘，有些不忍的说道：“以后别再听杨帆的话了，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呀。”
　　“那怎么行，师父之命大于天。”
　　“八戒呢？”
　　“他陪师父一道去参加研讨会拉。”
　　周丽碰了碰顾筱的胳膊低声说道：“当我之前的没说。”随即悄然离开。
　　“周护士长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没事，她就是生理期作怪。”
　　顾筱拎着早饭去值班室换衣服的时候，郑佳正在里面吃早饭，自从那日之后两人之间多少有些尴尬，顾筱走过去将早饭放在桌上，想了想还是说了句：“郑医生来的好早啊。”
　　“怕堵车所以就提前来了。”
　　顾筱伸手去拿墙上的白大褂时，不小心把郑佳的白袍也给带落了下来，她的粉红色皮夹从口袋里掉落到地上，打开来里面竟然有一张儿时的照片，照片里是扎着两条小辫的女孩和身穿黑色马甲的男孩，那个男孩顾筱知道，那就是杨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9

　　郑佳看到掉在地上的皮夹急忙走过来捡起，瞪了一眼顾筱沉声说道：“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顾筱睁着一双惊讶的眸子看向惊慌的郑佳，她没想过杨帆会跟郑佳扯上半点关系，更没想过在郑佳的皮夹里竟然一直珍藏着她与杨帆儿时的照片，她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郑佳，你和杨帆······”
　　“我和杨帆不关你的事！”她说完似有不甘心，末了又说了句，“你若想知道就去问杨帆好了！”说着便沉着脸走出值班室。
　　顾筱看着郑佳的背影，突然想起那日在西郊山园外的篝火晚上郑佳与杨帆之间的争锋相对，现在想来似乎找到了一丝相关的理由，原来她与杨帆早就认识，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却从来没有说过这层关系呢？周丽刚刚还说盯着杨帆的小姑娘很多让自己防着点，看来周丽只是说对了一半，她要自己防着的不应该是阮雯而是郑佳。
　　顾筱换好衣服走进医生办公室，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大束粉色的康乃馨，她震惊不已。
　　小周医生看到她解释道：“顾医生，庆祝你身体康复，这是徐主任特意买来送给你的。”
　　徐主任送的？顾筱惊讶的看向正在看病历的徐崇明，他竟然会送自己花？这可是天大的奇闻！
　　徐崇明抬眼看来淡淡的说了句：“我也是代表科室的所有同事送的，免得大家说我这人冷血得不近人情。”
　　徐崇明说完大家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说得一本正经可是配着他那张想要严肃的脸实在是有些别扭劲，他这是想要改善下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吗？
　　小周医生忙趋炎附势道：“谁说我们徐主任冷血了，我们徐主任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下病房例行查房时她跟林医生一组，管着中间的床位，正在查房的时候突然听到护士站传来露露的大嗓门声音。
　　“顾医生！”
　　她探出身体问道：“什么事？”
　　“顾医生，有人找！”
　　顾筱走出病房就看见站在护士站前的邓伟，他正和一群护士姑娘们聊得正嗨，把带来的那些小礼物受恩受贿的分发给那群护士们，见到走出病房的顾筱朝她笑着招了招手。
　　“大伟，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
　　“找我？”
　　邓伟拉着顾筱走到人少的一边，神秘兮兮的开口问道：“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她微眯着眼看着古怪的邓伟问了句：“干嘛呀？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呸，大爷我今天就是单纯的想请你吃个饭，还能把你怎么招啊，你丫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电视剧看傻了，满脑子想什么呢！”
　　邓伟一连串的炮轰，理直气壮的比顾筱还盛气凌人，她最后只好屈于邓伟的胁迫下答应了下来，不就是问个吃饭的原因嘛，用得着这般威逼利诱吗，你大爷？我还大娘呢！
　　中午下了班赶赴邓伟的饭局，他今早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这顿饭不狠宰他，自己就不信顾。
　　顾筱看着菜单对着旁边的服务生开口道：“把你们这最贵的菜全上了！”
　　邓伟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瞪着顾筱说道：“你是来吃饭的吗！”
　　她合上菜单看着邓伟挑眉笑道：“不是说请我吃饭吗，那就该拿出点诚意出来，我算算上次你请我吃饭是什么时候了？大概半年前吧，老同学，这个不为过吧？”她说着凑近邓伟身边低声又说道：“这里档次这么高，我这是在给你撑面子，你可别丢了自己的脸啊。”
　　邓伟咬牙切齿道：“算你狠，回去让静静收拾你！”
　　顾筱展颜一笑拿着菜单交给旁边的服务生，“尽管上菜，我旁边的这位邓老板不差钱！”
　　她心满意足的悠哉的喝着茶水，觉得难得狠宰邓伟一顿真是人生一大庆事，正喝着茶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方启凉！
　　方启凉看到眸子惊讶的顾筱时，自己也是一时愣住，倒是邓伟急忙笑着站起来，走到方启凉身前说道：“方学长，我们就等你了！”
　　邓伟拉着方启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紧挨着顾筱，眉眼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顾筱心知自己被邓伟骗了，看着邓伟问道：“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吗？”
　　“对呀，是请你吃饭啊，但我又没说只请你一个人吃饭，你得应该感谢沾了方学长的光。”
　　顾筱死死咬着唇看着邓伟，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方启凉看着嘟着嘴生气的顾筱，心下一笑，嘴上倒是问道：“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不是，不是。”她急忙解释道，突然看到方启凉忍不住笑意的嘴角，脑门一黑，又被骗了！
　　席间邓伟一个劲的说着他公司的医疗器材有多好，说得天花乱坠，锦上添花，只看到邓伟那张嘴一张一合，噼里啪啦的从他嘴里句句吐字，顾筱终于领教到了邓伟这张能把死人说活了的嘴，大学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这语言天分，难怪谭文静说，想要跟邓伟斗嘴，那无疑不是找死！
　　只是顾筱想到这顿饭邓伟蓄意将自己拉来，她实在心里有些不舒坦，她不想参与这种交易，当然也不想刚回国的方启凉卷入其中，他毕竟对国内医疗行业的现状不了解，难免会被人情所困，而这种人情却是从自己身上引出。
　　“顾筱，你说说。”
　　她愣住看着邓伟问道：“说什么？”
　　“合着我刚才说的这么多，你都没听啊！”邓伟睁着一双怒视的大眼看过来，“你跟阿凉说说，我跑医药多少年了，N市好多家医院都是我们公司在做，口碑如何？”
　　顾筱有些为难，因为她来这医院也不过短短三年，这些事都是当初罗斌接洽的，顶多像徐崇明和陈秀南这样的人物会参与其中，她这小罗罗医生哪管得了这些，现在罗斌退休了，邓伟肯定要重新找人，方启凉是毋庸置疑的人选，至于业界口碑如何，顾筱哪敢轻言断定。
　　“顾筱，你倒是说呀，有这么难吗？”邓伟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催促道，心里却是在抱怨顾筱实在是太不上道了。
　　方启凉看着为难的顾筱，心头倒是微微心疼，他知道顾筱夹在中间很为难，邓伟这事若是自己不给出个他想要的答复，他肯定要怨顾筱一辈子的，那么顾筱与谭文静的关系可怎办？方启凉考虑到这里，心下给了个决定，他看着邓伟开口道：“这事就按你说的办吧！”
　　邓伟一听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看着方启凉激动的笑说道：“还是方学长最爽快，这杯酒我敬你！”
　　吃完饭顾筱和方启凉并肩朝医院走去，顾筱眉头紧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下很不安。
　　“你脚上有金子吗？”
　　“啊？”
　　“你干嘛一直看着脚走路啊？你心里在想什么？”
　　“阿凉。”她抬头看向旁边的方启凉，犹豫了下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邓伟？”
　　方启凉自然是不想告诉顾筱，他答应的理由只是不想顾筱为难，迟疑了下回答道：“反正这种事我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陈副主任说这种事在业界很正常，国内的每家医院都存在，其实国外也一样，只是他们不这么称呼而已，既然是顺水人情的事情，何必为难人家呢，与其交给不熟悉的人去做，还不如交给邓伟，知根知底点。”
　　顾筱听着方启凉的解□□言又止，想了想也不便再说什么，包里的手机响起，是周丽打来的。
　　“周护士长什么事？”
　　“顾筱，你在哪呢？”
　　她看了一眼方启凉，对着电话说道：“在外面刚吃完饭。”
　　“你赶快回来吧，出事了！”
　　电话里周丽说得很焦急，顾筱匆匆赶回去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周丽，她似乎特意是在等着自己回来，见到顾筱就拉着她说道：“上面人事调动，说是要把你调走！”
　　“什么？谁说的？”
　　“我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徐崇明手中那份人事调动文件，我过去一看上面竟然说的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筱听完只觉得身后的一切都在瞬间倒塌，她冲进办公室的时候徐崇明正坐在里面，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位没有午休的医生。
　　“周护士长都跟你说了？”徐崇明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顾筱开口问道。
　　“要把我调去哪？”
　　“广州一家医院，这是文件，你看看吧。”
　　顾筱看着徐崇明递来的那份文件，伸手接过死死捏在手心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凭什么把我调走？这件事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顾筱，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无能为力，我也是才接到通知。”
　　“上面的决定？谁？麦院长吗？还是卫生局？”
　　徐崇明看着她，叹了口气才说道：“是麦院长的决定！”
　　她死死捏着那份文件，随即愤怒的转身离开，大步的朝着麦院长办公室的那栋楼走去，她走到一半想了想不对，麦院长是听命于于如海的，广州医院？她想起那日于如海对自己说过的话，随即改变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

　　顾筱去了卫生局，于如海的办公室是在七楼，她一脸怒气冲冲的走出电梯，不管旁人的目光径直朝着于如海的办公室走去，推开于如海的门就质问道：“你凭什么调动我？”
　　顾筱刚说完却发现于如海并不在办公室里，只有扬靳站在玻璃书橱前翻找着文件，他闻声看过来，神情紧张而震惊，见到冲进来的人是顾筱，眸子才平复下来。
　　“于如海呢？”这次她不想再客气的称呼那个人一声于局长。
　　扬靳将文件放回去关上玻璃书橱，转身看着顾筱回答道：“于局长正在开会，有什么事？”
　　她忍着怒气瞪着扬靳，也不理会扬靳的问话，转过身就要走出去寻找于如海开会的会议室，走到门口的时候胳膊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扬靳的力气大，顾筱的身体撞进他的怀里。
　　“不准去！”
　　扬靳的声音厉声的从顾筱的头顶上方传来，顾筱撞过去的时候正巧脑门撞到了扬靳胸前的西装纽扣上，疼得她伸手捂住。
　　扬靳看到她的动作低头看过去，那被撞的额头上红了一小片，他急忙低下头伸手抚上开口询问道：“疼吗？有没有伤着哪里？”
　　顾筱一把挥开吼道：“滚开！”看着扬靳厉声又说道：“我告诉你，我跟于如海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你只不过是奉命拿钱工作而已，不是他请来的保镖！”
　　扬靳见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的顾筱，急忙又一把拉扯住她说道：“有什么事等于局长开完会再说，你知不知道现在里面······”
　　扬靳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于如海便推门走了进来，说笑着的同时身后还跟着一同进来的另一个男人，大约五十多岁的模样，西装革履，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扬靳拉扯着顾筱的那只手这才松开来，于如海见到办公室里的顾筱，笑意的脸上顿时阴鹜下来，双眼凌厉的看着她。
　　“既然你有朋友在，那我们就改天再聊吧。”于如海身后的男人看了顾筱一眼开口说道。
　　于如海转过身看着那人扯了扯嘴角开口道：“也好，惟书啊，改天我和程茵带着冰冰一起去你家。”
　　“来之前给家里打个电话就好，我先走了。”
　　于如海这才再次转过身看着顾筱沉声开口问道：“顾筱，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被喊作惟书的中年男人听到于如海的这句话时，握着门把的手不由的顿住，转过头朝里面又看了一眼，随即才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顾筱铮铮的目光看着于如海质问道：“你凭什么调动我？”
　　于如海当然知道顾筱这么怒气冲冲跑来的原因，只是他实在没想到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竟然胆子这么大，或者应该准确的说她已经到了毫无惧怕的地步，与五年前相比改变得太多。
　　于如海看向顾筱身后的扬靳命令道：“你出去，我跟她单独谈。”
　　扬靳点了点头走出去带上门，于如海走到办公桌后的座椅上坐下看着顾筱说道：“之前我已经给了你充足的时间警告过你，顾筱，是你自己逼着我这么做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
　　“如果你不同意，那么你在这医院只能选择自动辞职，当然你也可以重新选择其他医院，但是在N市这地盘上不会有任何一家医院会录用你，所以你还是得要离开N市，但是那个时候你离开后将什么都不会有！”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有那么一刻的冲动，顾筱很想冲上去，但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动手了，到最后还是一样以卵击石罢了。
　　她看着于如海突然止不住的嘲笑起来，笑得她眼角的眼泪滑下，良久开口道：“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没有人能够再威胁到我，于如海，你永远都别想！”
　　她说完含着恨转身离开，砰的一声将门甩上，在走廊上一群震惊的目光中走了出去，出了卫生局的大楼，顾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方启凉，他急步走向顾筱开口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来找于如海？”
　　她挣开方启凉的手，眼泪不争气的肆意落下，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她现在很生气，脑子里一片狼藉。
　　方启凉看着顾筱离开的背影，紧握着的指骨铮铮响，他转身抬头看向那栋大楼，目光里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卧室的书房里于如海正坐在书桌前，方启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眼看过来，眸子里没有震惊反倒平静，似乎他早已猜到方启凉会来质问自己。
　　程茵是跟着方启凉一同进来的，她本是要拉着方启凉阻止他进来，她一向并不待见这么一个还未正式入门的女婿，若不是于如海和于冰的坚持她是不可能同意的，今晚的方启凉凌然的有些令人可怕。
　　“让阿凉进来，我正好有些话也对他说。”于如海看着门口的程茵开口道。
　　身后的房门被关上方启凉看向于如海，书房里充斥着很浓的烟草味，他不知道于如海在这书房里到底呆了有多久，又抽了多少根烟。
　　“为什么要调动顾筱？她做错了什么？”
　　于如海将烟蒂泯灭，泯灭的同时也在斟酌，抬起头来看着方启凉开口问道：“你是出于什么身份来和我谈这个事情？”
　　“只是出于一个同事，一个老朋友的身份来谈这件事情难道不可以吗？”
　　“如果你真的是出于这个理由，那么我倒是可以跟你谈一谈，调动顾筱我只是给她寻找另一条更适合她的生路，对她而言只有利没有害，那样她至少要比别人少奋斗很多年。”
　　“适不适合得由她自己说得算，她若不愿意你不该逼着她，她的人生得由她自己选择，你不是他的父母，更不是她的亲人。”
　　“阿凉，不该逼她的人也应该是你！”
　　他微眯着双眼看向于如海，目光沉沉的开口问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阿凉，你心里很明白，你的回来影响到了顾筱，而顾筱的改变已经威胁到了冰冰。”
　　“所以你要把顾筱调走？”
　　“我只是在警告，而顾筱最后到底走不走，这还得看你的决定！”
　　于冰回来的时候听说方启凉正在书房里，她要进去的时候程茵一把拉住她。
　　“你爸爸正在跟他谈。”
　　“我爸到底做了什么？”
　　程茵紧紧拉着于冰的手，犹豫了好久叹了口气说道：“冰冰，你爸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听着这句话久久的站在那里，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书门，心脏却又开始疼痛起来。
　　杨帆接到阮雯的消息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这医学研讨会还没开完他也管不了了，沈子波替他拉着行李走出火车站，此时外面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杨帆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沈子波一头撞了上去。
　　杨帆转身看着沈子波吩咐道：“八戒，你先回家！”
　　“为什么？”
　　“让你回去就回去，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杨帆这话里的意思自然是不想沈子波卷入这件事情中，这事不管最后如何医院也会畏惧杨家在N市的身份不敢对杨帆怎么样，可是沈子波就不同了。
　　沈子波明白过来，突然伸手拉着杨帆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道：“师父，千万不要动怒，一定要有话好好说，咱是去取经的，沿途妖怪难免。”
　　杨帆看着那双肥腻腻的手，斜睨了一眼旁边路过的行人，急忙抽出自己的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麦院长早上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突然看到早已坐在里面等候自己的杨帆，他一时间微微错然随即也明白过来，眸子转了转倒是笑着走过去开口问道：“杨帆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站起身看着麦院长说道：“麦院长，我听说医院想把顾筱调走，这事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呢？毕竟当初是我推荐顾筱进医院的，她要是做错了什么，至少我也要知道呀，不然岂不是我当初给医院办了坏事了。”
　　麦院长听着杨帆这话，这些话想必在这小子心里是斟酌了好久才说出来，麦院长扯了扯嘴角淡笑着开口道：“杨帆啊，这事怎么能怪你呢，顾医生要调走的事情也是院部一致的决定，调走不是代表一个人做错事，这个概念你得改一改，顾医生去了广州那边只会比这边她的职务高，人家虽然是私立医院，但是私立医院一向都比公立医院的待遇好，顾医生去了那里是高升。”
　　高升？杨帆在心里不禁一声嗤笑，真不愧是从领导嘴里说出的话，他看了看麦院长笑了笑说道：“那我能问一问是谁推荐顾医生过去的呢？还有顾医生的人事关系还在人才市场和卫生局，局里也批了吗？”
　　麦院长一听面色僵住，于如海一再叮嘱这件事不能说出是他，现在杨帆突然问到这个，他便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说。
　　杨帆见他尴尬的面色所幸倒也不再追问，他想追究到底也没什么意义了，现在关键是要解决这件事，他伸手替麦院长斟着茶。
　　“麦院长，我跟顾筱的事情我想你也有所耳闻，可否看在杨家的面子上把顾筱留下来？广州那边少一个顾筱这样的医生想必不是多么重大的事情对吧？如果麦院长要是实在觉得不方便出面的话，广州那边我可以去说。”
　　麦院长抬头瞧了一眼杨帆，这小子竟然把杨家拉了出来，一边是于如海，另一边又是杨家，关键是这两家还是亲戚关系，这可让他如何是好？当初他想的是尽快将顾筱办理出去，等到杨帆回来的时候早已尘埃落定，哪知这小子竟然逃了回来，一回来就坐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堵着他。
　　麦院长正捉急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接起。
　　“你好，我是麦立明。”
　　“是我，于如海。”
　　杨帆看着麦院长的背影，见他对着电话里唯唯诺诺，满口是是是的答应，他蹙起眉头心里却在猜测，这通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不会是广州那边吧？
　　麦院长接完电话眉头舒展的走过来，看着杨帆说道：“关于顾医生的这件事情，你说我这人事命令都下发了，现在要是再改的话岂不是······”
　　杨帆听他这话里似有转机，于是急忙说道：“现在大家都知道顾筱不愿意去，麦院长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的事情罢了，这样大家还会觉得麦院长你通情达理，体恤下属才是。”
　　麦院长听后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