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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婚不怕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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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仍然要去学校上课,所以给自已选了一条深色系的连衣裙,来到连家后,衣服都是由某品牌服饰店量身定做的,也是非常适合我的,所以脚下套上了双罗马靴,就算是与身上的衣服很搭了。
只不过这双罗马靴的鞋尖虽有防水台,但后跟也着实有些高,大约近十厘米,平时走路也还好,可下楼梯还真是有些小心翼翼。
这时,我听到身后有门响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一身深色正装,看起来精神饱满,意气风发的连少雄也正好走到楼梯口。
因为想到他早上的电话,又觉得连奶奶说的那话不是没道理,我应该尽量避免和连少雄有太多的接触。
所以在他下楼的时候,我主动跟他打招呼:“大哥好。”
“恩。”他鼻子里轻哼着,算是我对他打招呼的回应,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倒也合我意,只要不是太热络就好。
走在我俩前面的连少卿则直接对连少雄视而不见,看来昨天他俩打的那一架,并没有让他们意识到应该修复他们的关系。
而我一边想问题一边走路,却不曾想脚下一个重心不稳,朝一边歪了一下,那高跟也跟着歪倒,眼看我整个人就要歪倒在一边,好在有人及时扶住了我,才让我重新站直了身体。
“有没有怎么样?”及时扶住我的,是刚才和我打过招呼,刚好从我旁边走过的连少雄,他的出手让我没有摔倒。
可此刻我俩的距离着实有些近,他又刚好扶着我的手,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看来,都显得太过暧昧。
更不巧的是,我正在觉得尴尬时,更尴尬的是,连少卿的母亲伊莲娜刚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我俩手挽手的样子,不问青红皂白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当我们连家没有人了吗?竟然敢公然地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伊莲娜一向穿着优雅,气质高贵,看人的时候都不是拿正眼看人的,仿佛鼻孔都是朝着天的。
从我进连家的门开始,她就看不惯我,而当初反对我进连家,也是她闹得最凶。
她这一吼,把连少卿也给招来了,同来的还有连奶奶。
“这是怎么啦?莲娜,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这你就要问他俩刚才干了什么好事?”
“不是的,我刚才是不小心要崴了脚快要摔倒,刚好大哥从这里经过,把我给扶住了,我们俩根本没什么。”
我及时辩解着,眼睛看着连奶奶,希望她能相信我的话。
“是这样吗?”连奶奶问站在我旁边的连少雄。
“是,苗青没有撒谎,我不过是好心扶她一把而已,并没有和她做什么。”
连少雄这样道,目光朝伊莲娜的方向斜了斜,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看到连少卿的表情似有古怪,但他却选择一句话也不说。
229哥被打
我的心情则是慌乱不堪,大概伊莲娜是巴不得我和连少雄闹出点什么来,她才好找借口把我从连家赶出去吧。
只可惜我不能如了她的愿,这个婚是我和连少卿结的,如果要离,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他如果真的要提前解除合约,我绝不会提出异议。
“好啦,都别站在那里了,赶紧下来吃饭吧,我以为多大点事,莲娜,你这大惊小怪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被奶奶数落的伊莲娜看起来很不服气,看我们的眼神也带着恨恨的,大概是不甘心我们就这样被放过。
“不管怎么说,苗青都是少卿的太太,不该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的。”
“妈,你这话就不对了,她要是真的快被摔倒了,如果有人扶着她,不让她受伤,这不是好事吗?”
连少卿及时替我说话道,这让我对他先前不明朗的态度也有了些了解,想来他是明事理的,不会像他妈妈一样捕风捉影,以为我和连少雄有什么。
伊莲娜被他这番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刚要再开口时,连奶奶发话道:“都给我把嘴闭上,这一大早的,就闹得家宅不宁,是想让我这个老婆子吃不下饭吗?”
老太太的话彻底让伊莲娜没了气势,大家都回到了桌上安静吃饭,然后是照例连少卿送我去学校。
车上,连少卿边开车边道:“以后和连少雄尽量保持距离,别让我妈一天疑神疑鬼的。”
“这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没好气道,就好像我真和那个连少雄有什么似的,要真有,还会等到现在吗?我怕他还来不及吧。
“我在跟你说话,你有什么不耐烦的?”
“我有吗?”
“你有。”
他冲我吼。
“好吧,我有,那又怎么样?”
既然他要这样说,我就干脆承认好了,把我苗青当什么人了,四处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我要真有那本事,我就不会让李欣宜有机可乘,也不会和周云离婚了吧。
下车时,我故意把车门关得很重,也不理会连少卿跟我说嘱咐的下课早点回家那句话。
那里哪儿是我的家,完全就是牢笼,我根本不想回去,只要看到他妈看我那嘴脸,我觉得跟以前周云的妈相比,简直就是有过之无不及。
还好我只是配合演戏,并不是真的给那女人当儿媳妇,否则迟早有一天会和她大吵一架的。
那天因为早上的事,让我一天心情都不太好,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坐在篮球场附近看台的长椅上休息,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刘倩便在这时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替我打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问道:“有什么心事吗?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哪儿有什么心事啊,我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完成学业,我也可以出去找工作。”
听了我的话,刘倩笑到不行:“苗青,你可真是矫情,都做了豪门阔太太了,你还需要那份护士的工作吗?
在我看来,你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恐怕价值就不在五位数下,而通常一名普通护士的工资,一个月能拿到五千以上已经算是不错了,你确定以后要脱下这些名牌服饰,穿那些个护士服,在医院里和病人们打交道?”
刘倩的话让我苦笑不已,她是不知道我和连少卿的合约,所以才会这么讲,对于豪门媳妇的日子,我可是无福消受,迟早还是要回归我本来的生活,所以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两个人闲聊着,我的手机在包里欢快地响了起来,一看号码,竟然是家里打来的,我立刻接了起来,里面传来我妈的哭声。
她这一哭,吓我好大一跳,马上从长椅上站起来追问道:“妈,出什么事了?你哭什么?”
“青,你哥在外面被人给打了,现在住在医院里呢?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怎么回事?”
听到苗进被打的消息,我的心一下就紧张起来,不知道他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以前在技校读书的时候,他没少跟别人出去打架,从来很少听说他吃亏,没想到现在长大了,他倒成了被打的对象。
不管怎么样,他是我大哥,他出事,我一定不能坐视不管的。
我妈正要哭着跟我解释,我又想到电话里可是说不太清楚,马上打断她道:“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妈妈说的那家医院,刚好也不陌生,正是周云和李欣宜出事时待的那家医院,江淮上班的地方。
一想到江淮在那里,我的心既踏实又不安,因为我想到了可以找他帮忙看看情况,不安的是,这样会不会引起他的误会,觉得我和他之间还有可能。
一旁的刘倩听了我和我妈的对话,也跟着紧张起来:“你大哥出什么事了?”
我非常难过地看着她:“他被人打了,我得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下午的课就麻烦你帮我请假了。”
“这么严重?那你赶紧去看看。”
刘倩把我的包递给我,一脸焦急道,此刻的我同样是心急如焚,拿着包转身飞跑起来,我得赶紧打车去509医院,看看我哥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路上司机把车子开得飞快,但我还是嫌慢,为了抓紧时间,我又打了电话给我妈,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我妈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终于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
原来我哥自从结婚后,生活安定了,日子也过得舒坦了,闲来无事,竟然学着人家去赌博,这次更夸张的是,他竟然去借了高利贷,且数目不小,一下就欠了别人上百万。
追债的人跑到家里,把他给打了一顿,并且扬言,一周内要是不能把那一百万还上,就要收他的房子和车子。
整整一百万啊,如果是有钱人家,大概也就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可我们家不一样,好不容易因为我和连少卿的假结婚,让家里拿到了一百万的彩礼钱,可我哥结婚的时候,女方就要去了一半做彩礼,紧接着那套房子的装修又去了近二十万,再东挪一点,西挪一点,那一百万也就只剩下二十万不到。
230不给机会
听我妈哭着说这些,我简直都快气得要发疯了。
这苗进到底是哪根筋没有搭对,会做出这种事来,难道他不知道赌博的危害吗?
据我所知,他以前有个酒肉朋友,家境本来也是不错的,爸爸开了家小公司,他和我哥一样读的技校,毕业就去了他爸的公司帮忙。
可好景不长,我哥的那位朋友就是因为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结果把他爸的公司都给抵押出去还赌债了,最后还因抢劫罪被判了刑,现在都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这事还是他讲给我们听的,他就应该知道赌博的危害,纵然家财万贯,也很有可能因为赌博而倾家荡产。
更何况我们这样的小家小户,拿着微薄的工资,可以把日子平平淡淡地度过就不错了,他竟然敢学别人去赌博,活该被人打。
一开始还为他被打而着急难过,可了解到他被打的原因,我对一点也同情不起来了。
这叫什么呢,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他要是不改掉赌博的恶习,恐怕谁也救不了他的。
来到医院后,很不巧的是,迎面便与身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江淮相遇了。
他正和一群医生同事有说有笑着,从干净空旷的医院走廊那边走来,我的狼狈与焦急便那样落在了他的眼里。
江淮看到我的那一刹那,脸上是吃惊的表情,脚步便顿在了原地,他的同事们也发现了异常,跟着他停了下来,望住我。
有人眼中便露出了暧昧之光,并有同事拍着他的肩膀道:“江医生,是熟人吧,不打扰了。”
“好,回头再跟你们聊。”
那些医生说笑着,便识趣地离开了。
看着那些人都离开,其实我很想说,你们真没必要这样,我们不过是偶然碰个面,打个招呼就完了,你们根本不需要为我们两个创造单独见面的机会。
只可惜我没有机会说出这样的话,只好定定看着他走向我,一直走到了我面前。
他镜片后的眼中是我并不想去深究的情绪,就在我低头想开口说第一句话时,他已开口了:“是来看你大哥苗进的吗?”
“是,你怎么知道?”我吃惊于这一点。
“刚才路过急诊室时,看到伯母在那里,就去问了下,所以知道。”
“谢谢关心。”我只好开口道谢,却总是觉得说这些都嫌多余,根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江淮就站在我面前,我却感觉不到从前的温馨与甜蜜,曾经以为在他说过那句你是最特别的,做我的女朋友之后,我和他之间怎么也该有种心动的羁绊,但是我错了,时间让我们一次次错过,那种羁绊终究断了线。
似乎想通了这个道理,我抬起头来看着他,诚恳道:“真的很谢谢你,江医生,谢谢你还关心我的家人。”
“跟我非得这么生分吗?苗青,我以为我们至少可以是朋友的,那种可以互相关心的朋友。”
江淮的眼里有痛苦一闪而逝,在看到他目光中的挣扎时,我的心也没来由地难受。
不想再和他多说下去,怕自已更加无法承受那份深情,我只好仓皇而逃:“我还要去看我大哥,就不跟你废话了。”
“苗青,”与他擦肩而过时,江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爱的人一直是你,虽然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但我还是想要你明白。”
我回过头来看着他,心里酸涩无比:“江淮,这世上特别的女孩子很多,当你爱上她们中的一个时,她就会是你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个,但我知道,她不会再是我。”
说完,我便漠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掉,空旷的医院走廊,能清晰地听到我的脚步声。
我告诉自已,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与机会,这个男人不该被我这样的女人耽误,他一定会找到属于他的良伴。
急诊室的临时病房内,我哥头上包着白纱布躺在铺有白色床单的病床上,我妈在病床边踱着脚步,脸上是一派焦急,我爸则蹲在一角抽着闷烟,烟雾弥漫。
刚好有护士走过来,冲着他就大吼:“病房内是不准吸烟的,难道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吼完,我爸吓得赶紧把烟给丢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那护士又道:“不能随便乱扔垃圾,瞧瞧你们这些人的素质。”
听了那护士的话,我的心里特别窝火,这哪里是一个护士应有的态度,好好说不行吗?
我正要上前理论,我爸已看到我来了,马上走过来对我道:“苗青,你可算是来了,爸有事找你。”
他这一打岔,我也没再去追究那护士的态度问题,只对他道:“爸,你有什么事,说吧。”
“这次你可得帮你哥,那些人可是说了,要是不把他欠的钱给还了,他们就要收他的房子还有他的车,你嫂子已经气得回了娘家,还说要跟他离婚,你可一定要帮帮你哥。”
“他这是活该,谁让他什么不去学,偏去学别人赌博,这能怪得了谁?”
我没好气地坐在了病房内一张独椅上,双手抱在胸口,狠狠瞪着床上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的苗进。
他嘴里直哼哼,就差没流出眼泪来,手上还打着吊灯,我妈在一旁抹着眼泪,听了我的话,那眼泪大概是流得更欢了,甚至有大哭起来的冲动。
这临时病房内可不止我哥这一个病人,我这么说话便引起了其他病床上家属和病人的好奇,都把视线投到了我们这里。
我也不好当着面再数落我哥,只是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我妈,对她道:“我也没多的钱,这些先拿给你们,给哥买点好吃的吧。”
我妈把钱攥在手里,眼里的泪水还是不断涌出,并一把拽住我,哭道:“青啊,他可是你亲哥,你真打算见死不救,看着他刚结婚双离婚,看着他房子和车子被人收掉?”
我本来没有看她,可她这么一说,我只好转过脸来面对她,语重心长道:
“收了也好,你们想想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可不就是没有花一分钱,从别人那儿拿来的吗?
231医院争吵
正因为没有付出过劳动和汗水,就轻易拿到了那些别人可能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去努力争取来的东西,所以他才不懂得珍惜。
现在倒好,还学别人去赌钱了,他可真长能耐了,要是不给他点教训,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妖蛾子呢。”
我这么说着,便挣开了我妈的手,转身打算离开,只是没想到我刚一转身,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我感觉自已的左脸就像是发泡的馒头一样,很快便红肿了起来,且火辣辣地疼。
我怒瞪着打我的人,除了我那个喜欢拿巴掌招呼我的爸爸,还会有谁呢。
“苗青,你别忘记了你是姓苗的,你大哥再有不是,他也是你大哥,也是我们苗家唯一的独苗,你敢这么说他,你还有没有把我们苗家放在眼里?我看你是嫁给那个姓连的,得意地快忘本了,别忘记了,是谁把你给养大的。”
我爸一脸狂怒,那丝丝白发在他说这番话时也在跟着抖动着,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简直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我看着这样的父亲,听着他数落我的话,心里一片寒凉。
不管我哥做了怎样的错事,他们都可以原谅他,还要想尽办法帮他掩盖错误,却从没有想过要把他引入正轨。
当初如果不是他们教育失败,我哥也不会沦落到去读技校的结果,小时候的记忆中,我哥其实是很聪明好学的,就是因为后来读到中学以后,家里对他的管理松散,他又结交了一些好吃懒做的朋友,便跟着他们比吃比穿比谁更会玩,结果成绩一落千丈,再也好不起来,身上也多了很多陋习,最后只好去混了个技校毕业。
好在长大些后还算懂事,在修理厂上班也算安分,只是没想到没安分多久,他竟然会去和别人一起赌钱。
我的挨打还有我爸的怒骂,终于又引来了急诊室护士的不满,一来到病房就冲我们吼道:“吵什么吵,都跟你们说这里是病房,到底有没有素质?”
我正在气头上,对这位护士的态度也相当不满,便也吼回去:“你说谁没有素质,你以为自已的素质就很高吗?知不知道我们做为病人家属是可以投诉你的?”
不过是一句话,那护士被我这话一说,倒是气势小了很多,马上道:“就算我态度不好,你们也应该检讨一下你们自已的行为,这里毕竟是病房,你们这样大吼大叫,我们可是在办公室都能听到的。”
她这一服软,我也不好再得理不饶人,想想她说的也没错,我爸对我又打又骂,可不是影响别的病床的病人吗?
对此,我也很惭愧,只好道:“我们会注意的,不会再吵。”
那护士看我一眼,不再说什么,从病房走了出去。
我回头看我爸,他的神情非常颓废,让我余心不忍,毕竟是生养我十几年的爸爸,我怎么忍心看他一把年纪还为自已的儿子操心呢:“我们出去再说吧,这里是病房,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我先拿着包走出了病房,我爸也跟着我来到了医院的小花园,缓和了语气道:“苗青,别怪爸脾气不好,只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太不像话,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帮帮你大哥,帮他度过这个难关,过了这关,我保证,不会让他再这么胡来。”
“爸,他不是第一次闯祸了,以前他打了别人家的孩子,让我们家赔医药费,您也是拉下脸来四处借钱,也跟别人说,不会让他再这样胡来,可结果呢……”
结果是他后来又把别人打了,还被送进派出所给关了几天,后来还是爸妈借钱把他给弄出来的。
没有真正得到过教训,他是永远学不乖的,如果这次再帮他,我只怕他还会有下次。
“那你就忍心那些高利贷的,把他的房子和车子给收走,看着燕燕和他离婚?”
“他要是不改掉好赌的恶习,燕燕也是迟早会跟他离的。”
“就算你说的都对,就算爸爸最后一次求你,帮帮你大哥,让连少卿帮你哥把那钱给还了,行吗?”
“爸——”我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们是吃定了我嫁给了连少卿,就等于是嫁给了移动提款机,可以让他们随时提钱。
一百万,整整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我凭什么找连少卿拿这笔钱,他又凭什么要帮我?
可一看到我爸那张老脸看起来又苍老了许多,那乞求的眼神深深刺痛我这个做女儿的心。
难道只能找连少卿开口?
我开始犹豫:“我会想办法的,可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不管你是要把我打死还是怎样,我都不会再帮他。”
“行,绝对不会有下次。”
和爸爸说完话,拖着沉重的步子,我便一步步朝连家走。
肚子很饿,中午那顿饭还没有吃饱,就被我妈一通电话招到病房,在病房耗了这么些时间,已是下午四点过,我却不想回连家。
那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不过是因为那份合约,我才有资格住在那里,除此以外,我凭什么要住在那个家。
还有那一百万,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凑够呢?难道真要向连少卿开口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一个头都要变成两个大,满脑子只有一句话,怎么办,该怎么办?
“在这儿干什么?为什么不进去?”正在我犯愁要去哪里凑一百万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只是一听到那声音,就莫名让人紧张,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但如果我不及时回头,恐怕更会引起他的怀疑吧,所以我很快深吸了口气,让自已可以挤出一个笑容来面对身后的人。
“大哥,好巧,在这儿遇到你。”我对朝我走来的连少雄笑道,也不知道我的笑容到底自不自然。
总之,连少雄在看到我的表情后,皱了皱了眉,并没有停下走过来的脚步,而是一直走到了我面前。
232看穿心事
在我猝不及防下,他托起我的下巴,左右审视了好一会儿才道:“苗青,你好像并不擅长撒谎。”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说,怎么就是在撒谎?”
“你的表情和你的行为就告诉我,你有事瞒着没有说出来。”
他观察还真是仔细,我确实不太会掩饰自已的情绪,可也不能就这样被他看穿了心事吧,只好笑着道:“人哪有没烦恼的嘛,就像大哥,你公司和帮里那堆事,难道没有让你操心的吗?你就没有烦恼?”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更想知道,你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说吗?”
他的目光带着诚恳,少了那份狠戾,他其实看起来也有几分温暖,尤其是他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更让我觉得被人关心是一件多美好的事,尽管我并不打算告诉他我家里的事,更不希望他来插手。
我总希望能靠自已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但看起来的确是不容易啊,一百万真的不是小数目。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就在我和连少雄说话的当口,连少卿也到了,他坐在银色宾利车上,眼睛盯着我和连少雄,能感觉到他的不悦,低气压围绕在他周身。
我立刻挣脱了连少雄还托住我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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