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射雕英雄传(旧版)-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子的踪迹。那知他好生滑溜,绕道而行,竟是找他不著。
六怪知道单打独斗,六人功夫都不及他,所以不敢分散围捕,好在那些骑白驼女子装束奇特,在道路上十分触目,行踪极易打听。
黑夜中欧阳公子的白衣特别显眼,所以韩宝驹与南希仁立即动手。忽然听到郭靖声音,六人都为之一怔,再一凝神细看,在圈子中舞动长鞭的竟是铁尸梅超风,她坐在郭靖肩头,看来郭靖已落入她的掌握中。韩小莹与梅超风仇深似海,挺剑上前。全金发滚进鞭圈,来救郭靖。
彭连虎等见忽然来了六人,已感奇怪,而这六人或斗欧阳或攻铁尸,是友,是敌,更是分不清楚。
彭连虎住手不斗,仍以地堂拳法滚出鞭圈,喝道:“大家住手,我有话说。”他这一喝,声若洪钟,各人耳中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梁子翁与沙通天首先退开。柯镇恶听他这一喝,知他是个厉害人物,当下叫道:“三弟、七妹别忙动手!”韩宝驹等听得大哥叫唤,均各退后,梅超风也收了银鞭,呼呼喘气。
黄蓉走上前去,说道:“你这次立了功劳。”同时手中向郭靖向郭靖猛打手势,叫他将梅超风身子掷开。郭靖会意,知道黄蓉逗他说话是分她之心,叫道:“三花聚顶是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化为虚,好好记下了。”
双手用力一抛,将梅超风的身子抛出数丈之外,同时提气拔身,向后跃开,他身未落地,明晃晃,亮晶晶,一条生满倒钩的毒龙银鞭已飞到眼前。韩宝驹叫声;“不好!”金龙鞭倒卷上去,双鞭相交,只觉虎口一震,手中鞭子已被梅超风的毒龙鞭强夺过去。
梅超风身子将要落地,伸手一撑,轻轻地坐在地下。她听了柯镇恶这一声呼喝,与韩宝驹等一过招,知道江南七怪到了,心中又恨又怕,心想:“我到处找他们不到,今日却自送上门来,若是换了另日,那真是谢天谢地,求之不得之事,但我现在遭受强敌环攻,本已支持不住,再加上这七个魔头,今日是有死无生了。”
她牙齿一咬,打定了主意:“梁老怪等与我无仇愆,今日决意与七怪同归于尽,拼得一个是一个。”手中握著毒龙鞭,侧耳听七怪的动静,一面暗自琢磨:“七怪只来了六怪,另一个不知埋伏在那里?”她却不知笑弥陀早已被她害死了。
江南六怪与沙通天、郭靖等都知道她的厉害,个个站在远远地,不敢近她身子六七丈之内,大家一时寂静无声。
妙手书生朱聪低声问郭靖道:“靖儿他们干么动手?你怎么帮起这妖妇来啦?”郭靖道:“他们要杀我,她救了我。”朱聪等茫然不解。
彭连虎叫道:“来者请留下万儿,夜闯王府,有何贵干?”
柯镇恶冷冷的道:“在下姓柯,咱们兄弟七人,江湖上称江南七怪。”
彭连虎道:“啊,江南七侠,久仰久仰。”沙通天怪声叫道:“好哇,七怪找上门来啦,我老沙正要领教领教,瞧瞧七怪这样大的威名,到底有什么本事。”他一听七怪之名,立即触起四个徒儿遭受折辱的恨事,身形一晃,已挡在彭连虎的面前。
欧阳公子却和六怪及梅超风都结了仇,一边是破坏了他的好事,另一个是杀死了他的爱姬,当下站在一旁,等候机会对双方都要猛下杀手。
沙通天大踏步上前,他见柯镇恶足跛眼瞎、韩小莹是个女子、全金发身材削瘦、韩宝驹臃肿矮胖、朱聪却又文绉绉的不似武林人物,只有南山樵子南希仁气慨轩昂,他不屑与余人动手,呼的一掌,迎面迳向南希仁颈中劈到。
南希仁把扁担往地下一插,一声不响的接了过来。
他的南山掌法虽然精绝,但数招一过,立知不是鬼门龙王的敌手。韩小莹挺著长剑,全金发击起秤杆,向前相助。
彭连虎大喝一声,只震得树上积雪簌簌而落,飞身而起,来夺全金发手中的秤杆。闹市侠隐全金发杆秤使得变化无方,见彭连虎夹手来夺兵刃,知是个极强的高手,秤杆一缩,一边枰锤,一边秤钩,同时飞出。
饶是彭连虎见多识广,这样的怪兵器倒也没有见过,一招“怪蟒翻身”闪开了对方左右打到的兵刃,口中喝道:“这是什么东西?市侩用的调调儿也拿来打人!”全金发道:“这杆秤正要秤你这猪猡!”彭连虎大怒,猱身直上,双掌虎虎风响,全金发那里拦阻得住?
韩宝驹见六弟势危,他虽失了软鞭,但拳脚功夫也是有独到的造诣,飞拳飞足,与全金发双战彭连虎。那沙通天与彭连虎果真厉害,六怪以二对一,兀自抵挡不住。
柯镇恶抡动伏魔杖,朱聪挥起白折扇,加入战圈。柯朱二人功夫在六怪中超出余人很多,这时以三敌一,渐占上风,那边候通海与黄蓉也是打得很是激烈。
候通海武功本来较她为高,但一来他想到黄蓉身上穿了厉害的软猬甲,拳掌不敢碰到她身体,二来黄蓉身形灵动,知道对方惧她,反而猛逼上来,打得侯通海连连倒退。
欧阳公子见已方渐败,心想:“先杀了这几个恶贼,这妖妇反正无法逃走,慢慢收拾不迟。”他存心炫耀武功,双足一点,展开“神驼雪山掌”中的“瞬息千里”上乘轻功,斗然间欺到了柯镇恶身旁,喝道:“多管闲事,叫你这瞎贼知道公子爷的厉害。”
右手进身一掌,柯镇恶抖起杖尾,那知右脑旁风响,打过来的竟是他左手的反手掌。柯镇恶头一低,那掌打空,他一杖“金刚逞威”,猛击下去,欧阳公子早在另一旁与南希仁交上了手。
他东一窜,西一跃,片刻之间,向六怪人人下了杀手。梁子翁眼光自始至终不离郭靖,见欧阳公子出手之后六怪要败,当下双手向郭靖抓来。郭靖那里是他的对手,数招一过,胸口已被他抓住。梁子翁右手一探,要撕破他的小腹,喝他的热血。
郭靖情急之中,肚子向后一缩,嗤的一声,衣服撕破,怀中十几包药都被他抓了去。梁子翁手一闻气息早知是药。随放在怀里,第二抓跟著抓来。
郭靖不知是从那里来的一股大力,一挣而脱,向梅超风奔去,叫道:“喂,快救我。”梅超风心想:“对玄门内功,我还有几件事未曾明白。”当下喘著气道:“你来抱住我,不用怕那老怪。”
郭靖知道再一抱住她,要想脱身可就难了,不敢走近,只绕著她急奔。梁子翁见已进了梅超风长鞭所及的范围之内,一面紧追郭靖不舍,一面提防著毒龙鞭。
梅超风听明了郭靖的所在,银鞭一伸,猛然地往他双脚上卷来。黄蓉虽与候通海恶斗,但一占上风之后,一半心思就在照顾郭靖,先前见他被梁子翁拿住,因相距过远,相救不得,心中焦急无比,后来见他奔近,梅超风长鞭著地飞来,郭靖无法闪避,情急之下,飞身扑向鞭上。
黄蓉这一下迅捷之极,她知道梅超风的毒龙鞭法除了自己爹爹之外,很少有人能抵挡她的一击,当下飞身而起,滚在鞭上。
梅超风的银鞭见物即收,乘势一扯已把黄蓉拦腰缠住,将她身子甩了起来,黄蓉在半空喝道:“梅若华,你敢伤我?”梅超风听得是黄蓉声音,大吃一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道:“我这鞭上装满尖利倒钩,这一下伤了这小ㄚ头,师父焉能饶我?一不做,二不休,左右是背叛师门,杀了这小ㄚ头再说。”
长鞭一抖,将黄蓉拉近身边,放在地下,满以为鞭上倒钩已深入她的肉里,那知黄蓉身上穿有桃花岛的至宝软猬甲,鞭上钩子只撕破了她外面罩的白衫,并未伤及她身体分毫。
黄蓉笑道:“你扯破我衣服,我要你赔!”梅超风听她语声中毫无痛楚之音,不禁一怔,随即会意;“啊,师父的软猬甲当然给了她。”当下说道:“是愚姊的不是,一定要好好赔还给妹子。”
黄蓉向郭靖招手,郭靖走近身来,在离梅超风七八尺外站定。梁子翁忌惮梅超风厉害,不敢逼近。那边江南六怪已站成一个圈子,背里面外,竭力抵御沙通天、彭连虎、欧阳公子、侯通海四人。
这是他们六人在蒙古练成的阵势,遇到强敌时结成圆阵应战,不必防御背后,威力立时增强半倍。侯通海本事虽不及柯镇恶、朱聪,但沙、彭、欧阳三人实在太强,六怪远非敌手,一时险象环生,韩宝驹肩头受伤,他怕一退出战团,圆阵露出破绽,六兄弟只怕要命丧王府,只得咬紧牙关,勉力支持。
彭连虎出手最狠,对准韩宝驹连下毒手。郭靖念到师恩深重,如何不急,飞步而上,双掌“排云推月”,猛往彭连虎后心震去。彭连虎冷笑一声,正要还手,忽见花丛中一人急奔而来,叫道:“各位师傅,爹爹有要事请各位立即前去相助。”那人头顶金冠歪在一边,语声极为紧迫,正是小王爷完颜康。彭连虎等一听,心想:“赵王爷礼聘我等前来,他有急事,如何不去?”各各跃出圈子。
完颜康轻声道:“我母亲被奸人掳去,爹爹请各位相救,不敢忘了大恩大德。”他一来是在黑夜之中,二来心有挂牵,并未看见梅超风坐在地上。彭连虎等心想:“王妃被掳,那还得了?要我等在府中何用?”各人立时想到:“六怪是施行调虎离山之计,将各高手绊住,另外派人劫持王妃。”当下不再理会对敌,跟了完颜康快步而去。
梁子翁走在最后,心中对郭靖的热血仍未忘情,但人孤势单,只得恨恨而去。郭靖叫道:“喂,你把药还我!”梁子翁怒极,回手一扬,一枚透骨钉向他脑门疾飞而至,夹著呼呼风声,力道强劲之极。
朱聪抢上一步,折扇柄在透骨针上一敲,那钉一落,朱聪一把抓住,在鼻端一闻道:“啊,见血封喉的子午透骨针。”梁子翁听他叫破自己暗器名字,倒也一怔,转身喝道:“怎么?”
朱聪飞步上前,把钉子托在左掌,笑道:“还给老先生!”梁子翁坦然接过,他知朱聪功夫是在自己之下,并不怕他暗算。朱聪见他左手袖子上满是杂草泥沙,挥衣袖给他挥了几下。
梁子翁怒道:“谁要你讨好?”转身而去。郭靖心中好生为难:就此回去吧,一夜历险,结果伤药仍未盗到;要是用强去夺,眼见又不是他们对手。正自踌躇,柯镇恶道:“大家回去。”纵身跃上围墙,五怪跟著上墙。
韩小莹一指梅超风道:“大哥,怎样?”柯镇恶道:“咱们答应过马钰道长,饶了她的性命。”黄蓉笑嘻嘻的并不与六怪行礼,跃上围墙的另一端。
梅超风叫道:“小妹子,师父呢?”黄蓉格格笑道:“我爹爹么?他老人家当然是在桃花岛啊,他从来不离家,你问他干么啊?”
梅超风又怒又急,气喘连连,停了片刻,这才喝道:“你说师父就来这里?”黄蓉笑道:“我不骗你,你怎肯放他?”梅超风怒极,双手一撑,忽地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向黄蓉扑去。
原来她强练内功,一口真气行到丹田中回不上来,下半身就此瘫痪,她愈是用强,那股气愈是阻塞,这时急怒攻心,忘了下身动弹不得,双足迈动向黄蓉猛扑,一到了无我之境,只觉一股热气涌至心口,下盘忽的又变成了自己身体。
黄蓉见她追来,大吃一惊,跃下围墙,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梅超风突然想到:“咦,我怎么能走了?”此念一起,双腿一麻,一交跌在地下晕了过去。
六怪此时要伤她性命,犹如探囊取物,但因曾与马钰有约,当下携同郭靖,跃出王府。
韩小莹最是性急,抢先问道:“靖儿,你怎么在这儿?”郭靖把王处一相救、赴宴中毒、盗药失手、地洞遇梅等粗枝大叶的说了一遍,杨铁心夫妻父子等等关目,一时也未及细述。
朱聪道:“嗯,咱们快瞧王道长去。”
第四十回 以毒攻毒
且说杨铁心夫妻重逢,心中说不出的又喜又悲,抱了妻子跃出王府,女儿念慈正在墙下焦急等候。
她见父亲抱了一个女子,心中大奇:“爹,她是谁?”杨铁心道:“是你妈,快走。”念慈大惊,问道:“我妈?”杨铁心道:“悄声,回头再说。”抱著包惜弱急奔。
走了一程,包惜弱悠悠醒转,此时将破晓,黎明微光中看清楚抱著自己的正是日思夜想的丈夫,不知是真是幻,犹疑是在梦中,伸手去摸他脸,颤声道:“大哥,我也死了么?”
杨铁心喜极而涕,柔声道:“咱们好端端的……”一语未毕,后面喊声大振,火把齐明,一彪人马刺刺的赶来,当先马军刀枪并举,叫道:“莫走了劫走王妃的反贼!”杨铁心一看四下并无隐蔽之处,心道:“天可怜见,教我夫妻今天重会一面,此时就死,夫复何憾?”叫道:“孩儿,你来抱住了妈。”
包惜弱心头蓦然间涌上十八前临安府牛家村的情景:丈夫抱著自己狠狈逃命,黑夜中追兵喊杀,以后十八年的分离、伤心和屈辱。她突然觉得过去惨事又要重演,搂著了丈夫的脖子,牢牢不肯放手。
杨铁心见追兵已近,心想与其被擒受辱,不如力战而死,当下拉开妻子双手,将她交在念慈怀里,转身向追兵奔去,三二个回合,已夺到一枝花枪。
他一枪在手,登时如虎添翼,带队的亲兵队长汤祖德腿上中枪落马,众亲兵发一声喊,四下逃走。杨铁心见贼兵中并无高手,心下稍定,只是未夺到马匹,颇感可惜。
三人回头又逃,这时天已大明,包惜弱见丈夫身上点点滴滴都是血迹,惊道:“你受了伤么?”杨铁心经她一问,手背上忽感剧痛,原来刚才一用力,双手背上被完颜康抓出的十个指孔一齐流血不止,他顾著逃命,一时忘记了疼痛,这时只觉双臂酸麻,难以动弹。
包惜弱正要给他包扎,忽然后面喊声大振,尘头中无数军马追来。杨铁心苦笑道:“不必包啦。”他转头对念慈道:“孩儿,你一人逃命去吧!我和你妈就在这里……”
念慈性子甚是沉静,这时却不哭泣,将头一昂道:“咱们三人在一块死。”包惜弱道:“她……怎么是我们孩儿?”
杨铁心正要回答,只听得追兵愈近,猛抬头,忽见迎面走来两个道士。一个白须白眉,脸色慈祥。另一个长须灰白,神采飞扬,背上负著一柄长剑。
杨铁心凛然一怔,随即大喜,叫道:“丘道长,今日又见到你老人家!”那两个道士一个是丹阳子马钰,另一个正是长春子丘处机。他们与玉阳子王处一约定在京中相会,共商与江南七怪比武之事。师兄弟匆匆赶来,不意在此与杨铁心夫妇相遇。
丘处机内功深湛,驻颜不老,虽然相隔一十八年,容貌仍与往日无异,只是两须颇见斑白而已。他猛然听到一个汉子叫他,注目一看,却不相识。
杨铁心叫道:“十八年前,临安府牛家村一共饮酒歼敌,丘道长还记得吗?”丘处机道:“尊驾是……”杨铁心道:“在下是杨铁心,丘道长别来无恙。”说著扑翻地就拜。丘处机急忙回礼,心中颇为疑惑。
原来杨铁心身遭大故,落魄江湖,声容早已被风霜侵蚀得非复旧时模样。
杨铁心见他疑惑,而追兵已近,不及解释,挺起花枪,一招“凤点头”,红缨抖动,枪尖闪闪往丘处机胸口点到,喝道:“丘道长,你忘记了我,不能忘了这杨家枪。”
丘处机见他身法确是杨家正宗嫡传,立时忆起当年雪地试枪之事。他是肝胆照人,热肠血性的侠义英雄,蓦地里见到故人,不禁又悲又喜,高声大叫:“啊哈,杨老弟,你还活著!”
杨铁心收回铁枪,叫道:“道长救我!”丘处机向追来的人马一望,笑道:“师兄,今日又要开杀戒啦,您别生气。”马钰道:“少杀人,吓退他们就是。”丘处机一声长笑,大踏步迎上前去,双臂一长,已从马背上揪下两名马军,对准后面两名马军掷去。
四人相互一撞,都晕了过去。丘处机行动似电,如法泡制,接连手掷八人,撞倒八人,无一落空。余人大骇,拨转马头就逃。突然马军后面窜出一人,身材魁梧,满头秃得油光晶亮,喝道:“那里来的杂毛?”
身子一晃,已到丘处机跟前,随手一掌打来。丘处机见他身法快捷,倒要考考他的功力,举掌一格,拍的一声,两人各自退开三步。丘处机大吃一惊:“怎么这里有如此武高强之人?”岂知他心中惊疑,鬼门龙王沙通天手臂已隐隐作痛,更是又惊又怒,抡拳直上。丘处机不敢怠慢,双掌翻飞,凝神应战,战了十余回合,沙通天光头上被丘处机五指一拂,留下了五条红印。
他知道空手非这道士敌手,忽地从腰间拔出铁浆,一招“苏秦背剑”,向丘处机背头击来。
丘处机展开空手夺白刃手法,要夺他兵刃,那知沙通天在这铁浆上有数十载之功,陆毙猛虎,水击长蛟,却是厉害无比,一时竟也夺他不下。
丘处机暗暗称奇,正要喝问姓名,忽然背后一人高声喝道:“你是全真门下那一位?”
这声音响如裂石,威势极猛。丘处机向旁跃出,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站著四人,原来彭连虎、梁子翁、欧阳公子、侯通海一齐赶到。
丘处机稽首道:“贫道姓丘,请教各位的万儿。”丘处机威名镇于南北,五人互相望了一眼,心想:“怪不得这道士名气这样大,果然了得。”彭连虎心想:“咱们既伤了王处一,与全真教派的梁子总是结了,今日合力诛了这丘处机,那真是名扬天下的良机!”
提气大喝:“大家齐上。”从腰间取出判官双笔,纵身向丘处机攻去。他知对方了得,所以一出手就用兵刃,上打“肩儒穴”,下点“白海穴”。丘处机心想:“这矮子好横!但身手也真不凡。”
刷的一声,长剑在手,剑尖刺他右手手指,剑身已削到沙通天腰里,长剑一收,剑柄撞向侯通海胁肋要穴的“章门穴”。他一招同时攻了三人,真是罕见罕闻的剑法。沙彭二人挥兵刃架开,侯通海却险被点中穴道,好容易急急缩身逃开,但臂上终于被他踹了一脚。
梁子翁暗暗心惊,猱身上前夹攻。欧阳公子见丘处机被沙通天和彭连虎缠住,已经落在下风,梁子翁又从左边攻上,情势更是紧迫,这便宜此时不拣,更待何时?左掌虚扬,右手铁扇咄咄咄,连点丘处机背心“凤尾”、“精促”、“脊心”三穴。眼见他难以闪避,突然身旁人影一闪,一只手伸来搭住了扇子。
原来马钰一直在旁静观,忽见同时有这许多高手出来围攻师弟,心中十分诧异,眼见欧阳公子的铁扇点向师弟背心,飞步而上,强来夺他铁扇。
欧阳公子一惊,腾身而起,在半空看清楚是一个白白发须的老道,心想:“这人如此身手,必是全真七子之一。”当下腰间一挺,向后退开。马钰道:“各位是谁?大家素不相识,有什么误会,尽可说说清楚。”他语音甚是柔和,不像彭连虎那么石破天惊,但中气充沛,一字一句,尽都钻入各人耳鼓。各人斗得正酣,听了他这几句话,心头都是一凛,各各跃开,打量马钰。
欧阳公子道:“道长尊姓?”马钰道:“贫道俗家姓马。”彭连虎道:“啊,原来是丹阳真人马道长,失敬失敬。”马钰道:“贫道这一点点微末道行,‘真人’两字,岂敢承担?”
彭连虎一面和他客套,一面暗自琢磨;“咱们既与全真教结了梁子,将来总是不能善罢。这两人是全真教的主脑人物,今日乘他们落单,咱们五人量力可以干掉他们,将来的事就好办了。只不知附近是否还有七子的人物?”四下一望,只杨铁心一家三口,并无道人,于是说道:“全真七子名扬当世,咱们仰慕得紧,其余五位在那里,一起请出来见见如何?”
马钰道:“咱们浪得虚名,真让各位英雄见笑了。咱们师兄七人分住各省道观,难得相聚,这次咱俩是到中都来找王师弟来著。刚才探到他的住所,正要赶去相会,不意与各位相逢。天下武术殊途同归,红莲白藕,原本一家,大家交个朋友如何?”他生性忠厚,却不知彭连虎是在探他的虚实。
彭连虎听说他们别无帮手,又末与王虎一会过面,那么不但能够倚多取胜,还可乘虚而袭,当下笑咪咪的道:“两位道长不予嫌弃,那真是再好没有。兄弟姓三,名叫三黑猫。”马铚与丘处机都是一怔:“这人武功了得,必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三黑猫是谁啊?可从来没听见过。”
彭连虎将判官笔收入腰间,走到马钰身边,笑吟吟的道:“马道长,幸会幸会。”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要和他拉手。
马钰只道他是一番好意,也伸出手来,两人一搭手,马钰突感手上一紧,心想:“好啊,你试我功力来啦。”微微一笑,一运劲,也用力捏向彭连虎手掌,突然间五指指根一阵剧痛,犹如数枚钢针直刺入内,大吃一惊,急忙撤出,彭连虎哈哈一笑,已跃出丈余。
马钰伸手一看,只见五指每处指根都破了一个小孔,那小孔深入肌里,五缕黑线,通了进去。
原来彭连虎将判官笔插还腰间时,暗中已在右手套上了他的独门利器毒环带。这环带细如麻线,上有五枚毒针,针上炼制有剧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