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射雕英雄传(旧版)-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术赤胀红了脸,刀光一闪,长刀往郭靖头顶削了下去。眼见这孩子就是身首异处之祸,突然草堆中一柄断头的马刀疾伸出来,当啷一声,两刀相交,术赤只觉手里一震,险险把捏不定,众军士齐声呼叫,哲别已从草堆里跃了出来。
他左手将郭靖一扯,拉到身后,冷笑道:“欺侮孩子,不害臊么?”众军士刀矛齐举,围在哲别的身边。哲别见无可抵挡,抛下了手中马刀。术赤上去当胸一拳,哲别并不还手,喝道:“快杀我!”随即低沉了声音道:“可惜我不能死在英雄好汉手里!”
铁木真道:“你说什么?”哲别道:“要是我在战场上被胜过我的好汉子杀了,那是死得心甘情愿,现在却是大鹰落在地下,被蚂蚁咬死!”说著圆睁双眼,猛喝一声。
察合台的六犬已把牧羊犬压在地下乱咬,斗然间见他如此神威,吓得跳起身来,尾巴夹在后腿之间,畏畏缩缩的逃开。铁木真身旁闪出一人,叫道:“大汗,别让这小子夸口,我来斗他。”
铁木真一看,原来是自己倚为左右手的大将博尔术,心中大喜,道:“好,你跟他比比。”博尔术上前数步,喝道:“我一个人杀你,教你死得心甘情愿。”
哲别见他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喝道:“你是谁?”博尔术道:“我是博尔术,你没听见过么?”哲别心中一凛:“早听说博尔术是蒙古人中的英雄,原来是他。”横目斜视,哼了一声。
铁木真道:“你自恃弓箭了得,人家叫你做哲别,那你就和我这好朋友比箭吧。”原来在蒙古语中,“哲别”两字是“神箭手”的意思。哲别本来另有名字,但因他箭法如神,人人叫他哲别,他的真名反而无人知晓了。
哲别听铁木真叫博尔术为“好朋友”,叫道:“你是大汗的好朋友,我先杀了你。”蒙古军士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须知博尔术武艺精熟,所向无敌,威名扬于大漠,大家听哲别说要杀他,那真叫做不自量力了。
当初铁木真未成为蒙古人首领时,被仇敌泰亦赤兀部人捉去,头颈里套了木枷。泰亦赤兀部众在斡难河滨宴会,一面喝酒,一面辱骂铁木真,准备恣意侮辱他之后,再加杀害。
后来与宴的人众散了,铁木真用枷头打晕了看守他的人,逃到树林之中。泰亦赤兀人挨户搜查,有一个青年名叫赤老温的不怕危险,仗义留他,将他木枷打碎,放在火里烧毁,把他藏在一辆装羊毛的大车之中。
搜查的人在赤老温家里到处查抄,查到大车前,拉去了一些羊毛,快要露出铁木真的脚了,赤老温的父亲情急智生,说道:“这样大热天,羊毛里怎么能藏人?”这时正是盛暑,人人汗下如雨,追捕的人见他说得有理,这才放过不搜。
铁木真逃得性命后狠狈之极,与他母亲弟弟靠捕杀野鼠为食过活。有一天,他养的八匹白马又被一群盗贼偷去,铁木真单身去追,遇到一个青年在挤马奶,铁木真问起盗贼的消息。
那青年就是博尔术,他说:“男儿的苦难都是一样,我和你结成朋友。”两人骑马一起追赶,追了三天,赶上盗马的部落,两个人箭无虚发,杀败数百名敌人,把八匹马夺回。
铁木真要把马分给他,问他要几匹,博尔术道:“我为好朋友出力,一匹马也不要。”从此两人一同创业,铁木真一直叫他做好朋友。博尔术和赤老温两人并为蒙古的开国四大功臣之一。这是先前之事,暂且不表。
且说铁木真知道博尔术的武艺,把腰里弓箭递给了他,随即跳下马来,说道:“你骑我的马,用我的弓箭,就算是我射杀了他。”博尔术道:“遵命!”左手持弓,右手拿箭,跃上铁木真的白口宝马。铁木真对窝阔台道:“你把坐骑借给哲别。”
窝阔台道:“便宜了他。”一名亲兵将马牵给哲别。哲别跃上马背,向铁木真道:“我已被你围住,你既放我与他比箭,我不能不知好歹,与他平比。我只要一张弓,不用箭。”
博尔术怒道:“你不用箭?”哲别道:“不错,我一张空弓也能杀得了你!”蒙古众军又大声鼓噪起来:“这家伙好会吹大气。”博尔术在阵上见过哲别的本事,知他箭法了得,却也不敢怠慢,两腿一夹,胯下的白口宝马拨刺刺的跑了出去。
这匹马奔跑迅速,久经战阵,接战时乘坐的人双腿稍加示意,即能进退自如,铁木真向来十分喜爱,即如博尔术他这种爱将,也是第一次乘坐。
哲别见对手马快,当下勒马反走,博尔术弯弓搭箭,嗖的一声,一箭往哲别颈口射来。哲别身子一偏,眼明手快,一手抓住了箭羽。博尔术心中一惊,又是一箭。哲别听得箭声,知道来势甚急,不能手接,身子一矮,伏在鞍上,那箭从头顶擦了过去。
他一面纵马,一面仰身,那知博尔术有一手连珠箭技,嗤嗤两声,接著从两侧射来,哲别万料不到对方如此厉害,猛地溜下马鞍,右足钩住蹬子,身子几乎著地,那坐骑跑得正急,把哲别拖得犹如一双傍地飞舞的鹞子一般。他腰里一扭,身子刚转过一半,一箭向博尔术腹肚上射去,随即又翻上马背。博尔术喝一声:“好!”觑准来箭,也是一箭射出,双箭箭头相撞,但余势不衰,斜飞出去,都插在沙地之中。
铁木真与众人都不禁喝了声彩。博尔术虚拉一弓,待哲别往右边一闪,突然一箭向右射去。哲别左手拿弓轻轻一拨,那箭落在地下,博尔术连射三箭,都被他躲了开去。哲别纵马疾驰,突突俯身,在地下检起了三枝羽箭,搭上弓回身一箭,博尔术要显本事,一跃身站在马背,一脚把那箭郏桑痈吡傧拢患蜕淅矗鼙鸫呗砼陨粒涑鲆患簧巡┒跄羌募艘欢衔�
博尔术心想:“我有箭而他无箭,到现在仍打个平手,如何能报大汗之仇?”心中焦躁起来,连珠箭发,嗖嗖嗖的不断射去,众人瞧得眼都花了,哲别东闪西避,无奈箭来如飞,又多又快,突然左肩一疼,竟自中了一箭,众人欢声齐呼。
博尔术大喜,正要再射数箭,结果他的性命,伸手往箭袋里一摸,却摸了个空,原来刚才一轮连珠急射,竟把铁木真交给他的羽箭都用完了。博尔术上阵向来携箭极多,这次用的是大汗自用的弓矢,激斗之中,竟依著平时自己习惯使用,忘了箭数有限,这时发现箭已用完,吃了一惊,疾忙回马,俯身去拾地下箭枝。
哲别瞧得亲切,嗖的一箭,正射中在他后心之上,旁观众人惊叫起来,但说也奇怪,这一箭虽然劲力奇大,把博尔术撞得一阵疼痛,但竟透不进去,滑在地下。
博尔术顺手将箭拾起,一看之下,那箭头竟是被哲别拗去了的,看来他是故意饶了自己一命,他翻上马背,叫道:“谁要你卖好,有本事就射死我!”哲别道:“哲别向来不饶敌人,刚才这一箭叫做一命换一命!”铁木真见博尔术背上中箭,心里一阵酸痛,后来见他竟未被射死,不禁大喜,听哲别如此说,忙道:“好,大家别比了,他一命换你一命。”
哲别道:“不是换我的命。”铁木真道:“什么?”哲别向站在屋门口的郭靖一指道:“换他的性命。求大汗别难为这个孩子,至于我。”他眉毛一扬道:“我射伤大汗,罪有应得,你来吧!”伸手拔下肩上那枝箭来,血淋淋的搭在弓上。
这时博尔术的部下早已呈上了数十枝箭,博尔术道:“好,咱们再比过。”嗖嗖嗖嗖,一阵连珠急射,哲别见来势甚急,一个蹬里藏身,钻到马腹之下,觑得亲切,一箭往博尔术肚上射来。
博尔术所乘的是铁木真的白口名驹,见箭疾到,不待主人拉缰,往左一闪。那知哲别这一箭势劲力疾,非比平常,噗的一声,正插入那名驹的脑袋之中,那马登时滚到在地。
博尔术卧在地下,怕他追击,反身一箭,将哲别手中画弓的弓杆劈为两截。哲别失了武器,只得纵马曲曲折折的跑奔闪避,蒙古众军士齐声呐喊,为博尔术助威,博尔术心想:“此人真是一条好汉子!”不禁起了英雄惜英雄之心,不欲伤他性命,搭箭上弓,对准他的咽喉,准头稍偏,一箭飞去,真是将军神箭,那箭从哲别喉头擦过,鲜血直流。哲别大吃一惊,心想:“今日毕命于这里了!”
博尔术又抽一枝箭搭在弓上,转头对铁木真道:“大汗,饶了他吧!”铁木真爱惜哲别神勇,叫道:“你还不投降吗?”哲别望著铁木真威风凛凛的神态,心里不禁折服倾倒,跳下马来,跪倒在地。
铁木真哈哈大笑,道:“好好,以后你跟著我吧!”
蒙古人表达内心感情,多喜唱歌,哲别拜伏在地,唱了起来:“大汗饶我一命,以后赴汤蹈火,我也愿意。横断黑水,粉碎岩石,扶保大汗。征讨外敌,挖取人心!叫我到那里,我就到那里。”铁木真大喜,取山两块金子,赏给博尔术一块,给哲别一块。
哲别谢了,道:“大汗,我转送给这个孩子,可以么?”铁木真笑道:“是我的金子,我爱给谁就给谁。是你的金子,你爱给谁就给谁。”哲别拿金子送给郭靖,郭靖仍是摇头不要,说道:“妈妈说的,要帮助客人,不可贪图金钱。”
铁木真本就喜爱这孩子的风骨,听了他这几句话,更是高兴,对哲别道:“回头你带这孩子到我这里。”
率领队伍,向来路去了,几名随从军士把那匹白口名驹的尸体放在两匹马上,跟在后面。
哲别死里逃生,得投明主,十分高兴,躺在草地上休息,等李萍从市集回来后,说明经过。李萍听了,心想儿子如一生在草原牧羊,如何能报父仇,不如到军中多加历练,图个机遇。当下母子两人随同哲别到了铁木真军中。
第十五回 英雄之子
铁木真见哲别到来,命他在三子窝阔台部下当一名十夫长。哲别见过三王子后,再去拜谢博尔术,两人互相敬佩,结成了好友。哲别感念郭靖的恩德,对他母子两人照顾极为周到,准拟郭靖年纪稍大,就把自己的箭法武功,倾囊相授。
这日郭靖正在铁木真辕门外和几个蒙古孩子掷石游戏,忽见远处两骑蒙古兵急驰奔来,显是有急讯向大汗禀报。两人进入铁木真帐中不久,号兵吹起呜呜号角,只见各处营房中的兵丁立时涌出。
铁木真对部下训练十分严峻,十名蒙古兵编为一小队,由一名十夫长率领,十个十夫队由一名百夫长率领,十个百夫队由一个千夫长率领,十个千夫队由一名万夫长率领,上下相统,混如一体。铁木真号令一出,数万人似心使臂,如臂使指,所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郭靖和孩子们站在一旁观看,听号角第一遍吹罢,各营兵丁都已拿了兵器上马。第二遍号角吹动时,四野里蹄声杂沓,人头攒动。第三遍号角停息,辕门前大草原上已是黑压压的一片,整整齐齐的排列了五个万人队,除了马匹呼吸喘气之外,没有半点耳语和兵器撞碰之声。
铁木真在三个儿子陪同下走出辕门,大声说道:“咱们打败了许多敌人,大金国也已知道了。现在大金国皇帝派他的三太子、六太子到咱们这里,来封你们大汗的官职!”
蒙古兵举起马刀,齐声欢呼。当时金人统有北方,威声远振。蒙古人还只是草原大漠中的一个小部落,所以铁木真颇以得到金国的一个封号为荣。他号令一发,大王子术赤率领了一个万人队先上去迎接,其余四个万人队在草原上摆了开来。
原来数年前完颜永济受命来册封王罕与铁木真官职,正好遇上铁木真与敌人打战,败兵将少数金兵冲散,完颜永济逃回了中都燕京。过了数年,金主听说铁木真愈加强盛,怕成为北方之患,于是命完颜永济再去,他知道完颜烈精明干练,所以命这第六子陪同哥哥前去,或以威服,或以智取,相机行事。
郭靖和众小孩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热闹,过了好一阵,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术赤已接了完颜永济、完颜烈两人过来。这次两兄弟带了一万名金国精兵,个个穿著铁甲,手执长戟,高头大马,声势十分雄壮,士卒未到临近,铁甲上铿铿之声,数里外即已听到。完颜永济兄弟并辔而来,铁木真和众子诸将站在一旁迎接。
完颜永济见郭靖等蒙古小孩站在远处,睁大了小眼,目不转瞬的瞧著,当下哈哈大笑,探手入怀,抓了一把金钱,用力往小孩群中掷去,笑道:“赏给你们!”永济武功虽不高,手劲却大,把金钱撒得远远地,他满拟小孩们会群起欢呼抢夺,一来显得自己气派,二来可引为笑乐。
那知蒙古人最注重的是主客相敬之礼,他这一来轻浮之至,也是不敬之至,蒙古的诸将士卒,个个相顾愕然。
这群小孩子都是蒙古兵将的儿女,年纪虽小,却是个个自尊,对完颜永济掷来的金币没人加以理睬。完颜永济讨了个没趣,又用劲掷出一把金币,叫道:“大家抢啊,他妈的小鬼!”蒙古人众听了,更是愤然变色。原来当时的蒙古人虽然不识文字,风俗粗犷,却是最重信义礼节,尤其尊敬客人。
他们口中从来不出污言秽语,即使对于深仇大寇,或者在游戏笑谑之中,也从不咒诅谩骂。客人到了他们蒙古包里,不论识与不识,必定罄其所有的招待,而做客人的也不可对主人有丝毫的侮谩,如不遵主客之礼,他们认为是道德上最大的罪恶。
郭靖平时常听母亲讲金人残暴的故事,在中原如何奸淫掳掠,拷杀百姓,如何与汉奸勾结,害死宋朝的名将岳飞等等,小小的心灵中早深深种下了对金人的仇恨,这时见这金国王子如此无礼,在地下捡起几枚金币,奔近去猛力往完颜永济脸上掷去,叫道:“谁要你的臭钱!”
永济头一偏,但终于有一枚金币打在他的颧骨之上,虽然不疼,但总在数万人之前出了一个丑。蒙古人自铁木真以下,个个心中称快。完颜永济大怒,喝道:“你这小鬼讨死!”他在中原时稍不如意,就要举手杀人,谁敢对他如此侮辱,这时怒火上冲,从身旁侍卫手里夺过一支长矛,猛力往郭靖胸口掷来。
完颜烈在旁知道不妥,忙叫:“三哥住手!”但那长矛已经飞出,眼见郭靖要死于矛下。突然左边蒙古军的万人队中飞出一箭,犹如流星赶月,当的一声,射中在长矛矛头之上。这一箭劲力好大,虽然箭轻矛重,但竟把长矛激开,箭矛双双落地。郭靖吓出一身冷汗,急忙逃开。蒙古兵齐声喝采,声震草原。完颜烈低声道:“三哥,莫再理他!”
完颜永济见了蒙古兵的声势,心里也有些害怕,狠狠盯了郭靖一眼,又低骂一声:“小杂种。!
这时铁木真和诸子迎了上来,把两位王子接到了帐幕之中,献上马乳酒、牛羊马肉等食物之后,完颜永济宣读金主的圣旨,册封铁木真为大金国北强招讨使,子孙世袭永为大金国北方屏藩。铁木真跪下谢恩,收了金主的敕书和金带。
当晚蒙古人大张筵席,款待上国天使。
饮酒半酣,完颜永济道:“明日我兄弟要去册封王罕,招讨使跟咱们同去。”铁木真听了甚喜,连声答应。原来王罕是草原上诸部之长,兵势雄强,当年曾与铁木真的父亲结拜兄弟,后来铁木真的父亲被仇人毒死,铁木真沦落无依,就拜王罕为义父,归附在他那里。铁木真的妻子被蔑尔乞人掳去,全仗王罕与铁木真的义弟札木合共同出兵,打败蔑尔乞人,才把他妻子抢了回来。那时铁木真新婚不久,长子术赤也尚未出世呢。
且说铁木真听说义父王罕也有册封,很是高兴,又问道:“大金国还册封谁么?”
完颜永济道:“没有了。”完颜烈加上一句道:“北方就只有大汗与王罕两位是真英雄真豪杰,别人渺不足道。”铁木真道:“咱们这里还有一位人物,六王爷或许还没听说过。”完颜烈忙道:“是么?那是谁?”铁木真道:“那就是小将的义弟札木合,他为人仁义,善能用兵,小将求三王爷,六王爷也封他一个官职。
铁木真和札木合是总角之交,两人结义为兄弟时,铁木真还只十一岁。蒙古人习俗,义结金兰时要互送礼物,那时札木合送给铁木真一个□(上面一个鹿字,下面一个包字)子的髀石,铁木真送给札木合一个铜灌的髀石,髀石本是蒙古人用来打兔子的东西,但儿童们常用于抛掷玩耍。两人结义后就在结了冰的斡难河上抛掷髀石游戏。
第二年春天,他们两人用小木弓射箭的时候,札木合把自己用两个小牛角钻眼制成的响箭头送给铁木真,铁木真送还一个柏木顶的箭头,又结拜了一次。两人长大之后,都住在王罕那里,始终相亲相爱,天天比赛早起,谁起得早,就用义父王罕的青玉杯饮酸奶。
后来铁木真的妻子被掳,王罕与札木合出兵帮他夺回,铁木真与札木合互赠金带马匹,第三次的结义。两人日间同在一只杯子里饮酒,晚上同在一条被里睡觉。后来因为追逐水草,各领牧队分离,但情好终不渝。这时铁木真想起自己得荣封而义弟没有,所以代他索讨。
完颜永济酒已喝得半醺,顺口答道:“蒙古人这么多,个个都封官,咱们大金国那有这许多官儿。”完颜烈向他连使眼色,永济只是不理。
铁木真听了,心中拂然不悦,道:“那么把小将的官职让给他,也没打紧。”永济一拍大腿,厉声道:“你是小觑大金的官职么?”铁木真是心胸深沉,极有智计之人,自知力量不能与金国为敌,当下强忍怒气,不再言语。
完颜烈忙说笑话。岔了开去。
第二日一早,铁木真带同四个儿子,领了五千人马,要护送完颜永济、完颜烈去册封王罕,这时太阳刚从草原远处地平线上钻出,铁木真上了马,五个千人队早已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草原之上,但金国兵将,个个在帐幕中酣睡未醒。铁木真见了金人军容,见他们人高马大,兵甲犀利异常,本来颇有敬畏之心,这时却见他们贪图逸乐,鼻子中哼了一声,转头问木华黎道:“你瞧金兵怎样?”
木华黎道:“咱们蒙古兵一千人可以破他们五千人。”铁木真大喜,笑道:“你的见识常常与我相合,只是大金国听说有兵将二百万,咱们只有五万人。”他回头一瞧,忽见第四子拖雷的坐骑背上无人,怒道:“拖雷呢?”
拖雷虽然年纪尚幼,但铁木真不论训子还是练兵,都是十分严格,他大声喝问,兵将个个惶悚不安。大将博尔忽是拖雷的师傅,见大汗怪责,心中很是惶惑,说道:“这孩子从来不敢晏起,我去瞧瞧。”刚要转马去寻,只见两个孩子手挽手的奔来。一个头上裹著块锦缎,大约七八岁年纪,正是铁木真的幼子拖雷,另一个却是郭靖。
拖雷奔到铁木真跟前,叫了声:“爹!”
铁木真道:“你到那里去啦?”
拖雷道:“我刚才和郭兄弟在河边结安答,他送我这个。”说著手里一扬,那是一块红色的汗巾,上面织了精巧的花纹,原来是李萍给儿子做的。蒙古语中“结安答”就是“结义为兄弟”的意思。
铁木真想起自己幼时与札木合结义的事,心中感到一阵温暖,眼见马前两个孩子天真澜漫,当下温言道:“你送了他什么?”
郭靖指指自己头颈道:“这个!”铁木真见是幼子平素在颈中所带的黄金项圈,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以后可要相亲相爱,互相扶助。”拖雷和郭靖点头答应。
铁木真道:“都上马吧,郭靖这小孩子也跟咱们去。”拖雷和郭靖高兴之极,各自上马。又等了大半个时辰,完颜永济兄弟方才梳洗完毕,走出帐幕,完颜烈见蒙古兵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相候,连忙下令集队。
完颜永济却摆弄上国王子的威风,懒洋洋的喝几杯酒,吃了点心才慢慢上马,又耗了半个时辰,才把一万名兵马集好。大队向北而行,走了六日,王罕派了儿子桑昆和义子札木合先来迎接。
铁木真听说札木合到了,忙抢上前去,两人下马拥抱。铁木真的诸子都过来拜见叔父。
完颜烈瞧那札木合时,见他身材高瘦,上唇稀稀的几茎黄须,双目炯炯有神,显得十分精明强悍。那桑昆却是肥肥白白,显然平时养尊处优,竟不像是在大漠草原中长大的人。
又行了一日,离王罕的住处已经不远,铁木真部下的两名前哨忽然急奔回来,报道:“前面有乃蛮部拦路,一共有三万人。”
完颜永济大吃一惊,忙问:“他们要干什么!”哨兵道:“好像是要和咱们打战。”永济道:“他……他们人数……好像多过咱们的……”铁木真不等他话说完,向木华黎道:“你去问问。”木华黎带了十名亲兵,向前驰去,大队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木华黎回来报道:“乃蛮人听说大金国太子来封咱们大汗官职,他们也要。要是大金国不封,他们就要把两位太子留下。”
完颜永济听了,脸上变色,强自镇定。完颜烈却命统兵的将军摆开队伍,以备不测札木合向铁木真道:“哥哥,乃蛮人时时来抢咱们牲口,跟咱们为难,今日还放过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