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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争雄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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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玉姬道:“纵然我困死在墓中,师父如有传技之心,也可以亲自传给他啊……”
  净缘女尼怔一下,才道:“女施主最好不要追问,贫尼绝不能与他相见凌玉姬疑惑忖思时,净缘女尼已经奔了出去。
  且说无名氏和那疆四绝之一的葛老人到达崖侧那片空地之后,互相对立,相隔五尺左右。
  葛老人道:“你小心了,老夫要发招出手啦!”
  无名氏凝聚全身功力,道:“区区敬候赐教。”
  葛老人踏前一步,口中喝声“好”字,突然一掌迅快劈去。
  无名氏施展出凌玉姬所传十二散手中的“龙虎斗”之式,暗蕴修罗七诀中“借势”,“圈打”两大决,也自掌劈指扫,以攻为守。
  只见这两位绝代高手手掌翻飞,身形盘旋进退,快逾闪电,眨眼之间,各各变化了七种掌势。
  葛老人大喝道:“果然身手高明,现在是第二招啦!”
  无名氏看他掌势奇异,尤其是掌上内力之强,平生仅见,心头一凛,急急使出十二散手中护身救命的绝招“仙人遁”。
  这一招表面上似是奋力进击,与敌偕亡,其实明攻暗退,错眼之间,已脱出对方掌力笼罩范围之外。葛老人嘿了一声,运起神功,跟踪追上,第三度出手攻去。
  掌势出处,地上砂飞石走,四周两丈以内木折草僵,声势之威猛,人衰罕见。
  他这一掌无疑已存下毙敌之心,是以毫不容情,比起前两招大不相同。
  无名氏那么智勇双全,胸怀深沉的人,这时也禁不住微微变色。第一点也已感出自己所学过的十二散手诚然妙绝一时,可是后面的六七招不大情熟,未能尽其变化之妙,实在没有一招可以抵挡得住对方这一击。
  第二点对方的神功实在强劲绝伦,这刻尚未接触,已感到难以封架。
  葛老人的手法何等神速,不容他再转第二个念头,已然袭到。
  无名氏奋喝一声,不管一切施展出达摩图解三式。
  他的掌势一发,首先就消卸了对方神功大部份威力,因此并不如他所想一般非震得退飞老远不可。
  其次他一出手之际,葛老人立刻化实为虚,急急变化掌势,分明是连他这位绝代高人,一时之间也无法破得大名氏的精妙手法,不敢轻躁妄进。
  掌风呼啸,人影晃摇中,那葛老人不知不觉又攻””三招之多,六起来一共已达五招。
  他摹然惊觉时,大势已去,陡然退纵出战圈之外无名氏也是恰恰使完那式,如果再故下去,实在尤以为继他一见对方纵迟,身外压力全消,不由得松一口气,葛老人道:“你居然学会几手达摩神功心法,抵住老夫五招……”
  无名氏道:“老前辈有意成全,区区才能侥幸领教多………
  葛老人道:”不管你如何谦卑有礼,老大也不会怜悯留情、无名氏仰天朗笑一声,道:“区区早就不把生死大事放在心上,如果老前辈不信,不妨向别人打听打听!区区只是格守尊贤敬老的古训,故此谦恭应对,岂有丝豪求情之意?”
  他声调朗爽,态度毫壮,一望而知绝不是做作。
  葛老人道:“老夫说一句良话,你果是具有英雄气概的人,可惜为时无多……”
  无名氏抗声道:“区区已经说过,生死之事,并不放在心上……”
  葛老人道:“以前你也许如此,但目下娇妻在侧,岂能不把生死放在心上?”
  无名氏道:“老前辈故意提起贱内,莫非是要使区区分心?”
  葛老人温道:“老夫怎会施展这种下流诡计,你想速死还不容易么、他队怀中取出一支细香,又取火折点着,插在地上,然后首先盘膝而坐。
  无名氏也在他对面五尺左右远的地上盘膝坐好,瞑目调息,过厂片刻,睁开双眼,葛老人举出一掌缓缓推来,他也依样举掌推去,两股内力,在中途用碰,无名氏猛觉胸口一震。
  热血沸腾,真气激荡,险险就此仰跌毙命。
  这一阵似是快要死掉的难过感觉并不是一下就过去,而是盘旋不散。
  无名氏用尽全身功力,苦苦支持.只是顷刻工夫,在他已像是捱过厂千万年那么长久。
  此刻他己再也没有更多的力量可以增加出来对抗那、高强的敌手,更谈下到反击回去,现下他竭尽全力.只是支撑下去,能支撑多入就算多久。
  这时候的痛苦最令人难忍的是这种无法叵抗的感觉,使他泛起阵阵绝望沮丧,而绝望和沮丧却能使他更加削弱厂抵抗力量。
  他一方面奋起全身内力,一方面发挥他坚毅强韧的意志,此刻他只能靠坚韧的意志支持下去。
  那一柱细香燃得甚快,晃眼已烧去一半,可是在无名氏看来,这柱香好像是对方经过特别制炼M的,烧得异乎寻常的慢。
  他头发中冒出腾腾白色汗气.身上衣服已经完全湿透,面色也变得十分惨白。
  从种种迹象看来,大名氏确难以支撑过一灶香的时间,何况那位当世异人葛老人神情一如平常,似乎还稍稍留情,没有作全力的一击。
  这位名列帝疆四绝中的高人一直保持平静的神情,直到那柱香已经烧去三分之二时,他双目微启,精光外射,瞥了那香一眼,然后面色突然一变。
  他内心之中实在存有怜才之念,因此从开始到现在,他仍然没有施展全力,虽说没有用出全力,可是在葛老人一生之中,除了帝疆四绝之外,从元别人能够与他对抗而支撑得这么长久!
  一开始之际,葛老人已经看出无名氏几乎忍受不起,是以他便不再增加力量,只等对方自行崩溃,哪知对方年纪虽轻,但意志之坚毅强韧,世上罕见,居然一直支持下来。
  那无名氏越是表现出他的资质禀赋的优点,就越是使得葛老人更加怜才和更加嫉妒!此时眼看那柱细香只剩下三分之一,这位帝疆异人不由得面色微变,内心之中两种矛盾的想法互相倾轧排斥,一种想法是就此让无名氏捱过一住香的时间,为武林造就一个绝世异才,另一个想法是立却提聚无上功力,突然迫攻,把无名氏当场震毙。
  无名氏自然不晓得自己的生死,系于对方目下一念之间,况且即使他知道的话,也毫无办法。
  时间无情地消逝,那柱细香越来越短,眼看只剩下一寸左右。
  葛老人明知此香烧得比平常的香快上数倍,是以这一寸余香,只须晃眼工夫便可烧完,可是他内心之中的矛盾仍然无法解决,对于这个罕见的奇才,是成全他?抑是毁灭他?
  就在此时,那净缘女尼突然在数丈之外现身,她远远见到无名氏那副样子,顿时骇得花容失色,不知不觉停住脚步。
  葛老人摹地沉声一喝,手掌微微一推,无名氏连哼也不哼,仰着翻滚开六七尺远,就此僵卧不动。
  这个矮胖老头站起身,掸一掸身上尘土,皱起霜白的眉毛,向无名氏望了一眼,遗憾地摇摇头,便向墓门那边走去。
  净缘女尼忽然觉得心中毫无挂碍,面上一片神光莹莹,法相美丽庄严。
  她徐徐退到墓门前两丈左右,站定脚步。
  葛老人走到跟前时,见她仍然不闪不避,拦阻住大路,当下沉声道:“小师父可是有意阻挡老夫?”
  净缘女尼合十道:“不敢,不敢,贫尼只想劝老施主高抬贵手,放松一步……”
  葛老人道:“老夫只要瞧一瞧凌姑娘的全貌,顿脚就走,少师父以为如何?”
  净缘女尼道:“凌姑娘本人既然不愿,老施主何必强人所难?现说她丈夫无名氏已被老施主所杀,老施主还能再对一个无拳无勇的未亡人加以凌迫?”
  葛老人道:“老夫平生做事,向不中途罢手,少师父虽是老夫所崇敬之人的门下,但如果执意阻止老夫行事,莫怪老夫无礼!”
  净缘女尼道:“贫尼乃是出家之人,此身毫无挂累,纵然死在老施主手中,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葛老人白眉一耸道:“这样说来,你是一定不肯让开的了?”
  净缘女尼诵声佛号,凝仁不动。
  葛老人颔首道:“好,好,老夫只好出手前闯啦!少师父小心了……”他虽是一定要冲过去,但仍然对这位枷因大师的门下先行如招呼一声。
  只见他双袖迅快连拂,数股潜力接着向净缘女尼撞去。
  净缘女尼不敢强接正面锋头,侧闪两步,遥遥举手一指点去。
  她这一指仅仅发出丝缕微风,可是葛老人却如临大敌,飘身闪开,洪声道:“少师父已得神尼真传,看来老夫要过此关,还得费点手脚……”
  净缘女尼玉指连续遥遥点去,口中应道:“老施主好说了,贫尼不自量力,要请老施主破得贫尼师门的罗汉十八指,才可过去……”
  她的指力起先只是如丝如缕,但发出数指之后,风声渐渐尖锐劲厉,刺耳惊心。
  葛老人迅快发掌劈击,他的掌势挟起阵阵震耳的啸风之声,四周数丈以内,草木僵伏,声威之强,武林罕睹。
  但他却不敢大意,每一掌都严密封闭住净缘女尼的指力,变化精微奥妙,果然不愧是帝疆四绝之一。
  双方就这样相隔六七尺远发招攻拆,不知不觉已激斗了十六八招,净缘女尼面色渐渐变得凝重紧张。
  看看又攻拆了七八招,净缘女尼的罗汉十八指所有精奥变化都已施展,仍然无功。此刻必须重头施展,因此她面色更为凝重紧张。
  只见她的指法越来越慢,几乎是每隔一阵,才点出一指,葛老人却不乘机迫攻,好像对她这一路指法神功万分忌惮似的。
  净缘女尼把那一路指法从头施展,点出六七指之后,自觉内力消耗极多,头额之上,微微沁出汗珠。
  葛老人掌力越打越强,此时除了封闭她的指力之外,余势未衰,往往袭到她身上,迫得她脚下要后退一步,消卸对方奇强的内力余劲。
  这样她再攻出数招之后,身形已退了五六步。
  净缘女尼暗暗忖道:“如果这样打法,我功力不继,终必被他击开冲过,那时凌玉姬因被我点住穴道,无法行动,势必让他达到目的!唉,我不如趁目下尚堪一战之际,提聚起全身功力,仗着师门秘传降魔心法,与他决一死战V此念一决,顿时清啸一声,摹地连发数指,迫得对方向横侧闪开。她接着冲了上去,掌拍指拂,施展出神尼伽因大师亲传武功招数,迅快抢攻。
  葛老人面上微微冷笑,一面封拆劈击,一面道:“老夫想不到数十年来碰不到一个武林后起异才,今日却一连遇上两个之多,少师父能够与老夫接战这一阵工夫,已经是一大异数,目下可要当心了……”
  他突然发招反击,数掌之后,摹然一招“手挥琵琶”,掌力出处,“哆”的一声,把净缘女尼震开四五尺远。
  净缘女尼吸一口真气,才退又进,迅快如电,再度发招疾攻。
  葛老人面上神情微微一凛,道:“强将手下真无弱兵,但老夫在五招之内,便要冲过去了……”
  净缘女尼其实已被对方绝世功力,震得热血沸腾,真气浮动,这刻那能开口答话。
  只见那矮矮胖胖的葛老人突然一吸气,身量顿时高了寸尺之多,一手拨开她的招数,接着迎面连拍两掌。
  这两掌力重如山,发出的声响宛如狂涛潮奔腾澎湃,声威之强难以比拟,迫得净缘女尼急忙横跃开去。
  葛老人手臂一伸,反掌一拨,掌上发出一股极是强劲的潜力.托住中缘女尼的身形,使她顺着势子又飞开数尺。
  净缘女尼急急一沉真气,打个千斤坠,双脚一沾地面,立时定住不动。但这时她已横着闲开了丈许,门户大开,难以阻挡对方奔过去…
  她凝聚全身功力,遥遥一指点去,葛老人脚步一窒,不能立时奔过。
  净缘女尼到此时,已经是智穷力尽,再也发个出第二指阻挡于他她急得长叹一审,道:“贫尼不该点住凌姑娘身上穴道,以致被老施主得手,不然的话,她早就奔人墓内………
  葛老人举目向墓门望去,突然一声,凝身不动。
  净缘女尼禁不住也转头望去,只见凌玉姬泪光莹莹,正队墓内在出来。
  她大大一怔,道:“咦,她竞懂得自行解穴之法………
  话声中只见凌玉姬撩起白罗裙,急急向崖侧奔去,连望也不望这边、眼,但她面上的悲哀欲绝的神情,却教人十分感动,难以忘怀。
  净缘女尼心中突然一阵悸动,早先那种解脱的平静已经消失,无穷的悲伤哀痛涌上心头,凄然道:“她……她竟是急着去看丈夫的尸体………
  葛老人紧闭住嘴唇,双目之中奇光泛射,也不知他究竟是何等心情他举步向凌玉姬追去,转眼之间,已追到她身后,只须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她。
  这时凌玉姬已看得见僵卧地上的无名氏,她深深遥瞥一眼,摹地停往脚步,回转头来,目光射到葛老人的面上。
  她的眉字问笼罩着千古沉哀,美眸中流露出永恒的绝望,组成了一种奇异的绝世美。
  葛老人猛然一怔神,那只刚要伸出去的手无端端收回来。
  一道人影飒然掠过他们,飘落在无名氏身衅,却是那位年轻貌美的净缘女尼。
  她静静地仁立在无名氏左肩侧边,俯首望着他,面上一片深沉的悲哀。仿佛她正眼看着大地沉沦,宇宙毁灭似的,而她站得那么寂静,生似已经在那儿站了许多年。
  葛老人转眼望见这景象,心头一震,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她们都如此悲哀?竞是我平生第一遭眼见的无言的悲哀!”
  凌玉姬举步奔去,她停在无名氏右侧,和那净缘女尼对面而立,也是低人凝望着地上僵卧之人
  这一刹那间,她已感到所有的眼泪全部流十.再也挤不出一滴,同时这颗心已经变成冷却千万年的死灰一般。
  她的脑中以及身体之中,完全充满悲哀,她虽然发觉对面的美貌女尼L仙她一样裴哀绝望,可是她却没有感到奇怪,似这世的一切众生即使都来陪她悲哀的话,亦是顺理成章之事。
  葛老人缓缓走到大名氏的脚跟处,光是奇怪地察看这两个女性的裴哀表情,这位话了将近一百岁的老人,心中已经明白这两个女性都是同样地深切爱无名氏,至于净缘女尼虽是出家之人,但沸门的衣服及一切记号自然不能阻止她真心爱一个人。
  他弯低身子,伸手去摸模大名氏的足踝。
  凌玉姬突然尖声叫道:“你不要动他,我不准你碰到他的身体……”她凄声大笑起来。
  葛老人没有计较凌上姬这种夫常的举动,凝眸寻思了一下,严肃地道:“无名氏或者死不了,或者已经返魂乏术,那就要看他的造化………
  那两个女子听了都停止了悲威,呆呆望首葛老人。
  葛老人又接着道:“老夫目下没有丝毫把握,我向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凌玉姬叹膝跪倒在尘埃,哀声道:“老人家你行行好,救他一命吧!”
  葛老人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凝目忖想,似是还有什么困难未能解决。
  凌玉姬急得眼泪又淌下来,道:“老人家请不要怪责我们早先的尤礼,玉姬这就解下面纱,让你老人家瞧着………
  她举手要解下面纱,葛老人沉声道:“且慢,假如结局无名氏救不活的话,你岂不是太吃亏厂?”
  凌五姬怔住,净缘女尼道:“只不知老前辈是否出手一试?唉,如果老施主救得活无名施主,当真是功德无量!他实在是人世问遭遇最悲惨之人葛老人哦一声,道:“以老夫看来,他凡活的机会各占一半,老大平生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听以不想出手,倒不关他身世如何……”
  凌玉姬仍然跪在地卜.苦苦哀求,真是什么好活都说尽、净缘女尼道:“老施主绝艺盖世,玄机深奥准肌本来队表面上看,无名氏早已气绝毙命多时.老施主却说他还有斗救活的机会.如果说话之人,不是老施主的话,实在教人难以相信……”
  这位美貌机智的女尼已看出这个前辈异人性格奇特,纵是千万人跪在他跟前哀求,但他不肯出手救人的话,也没有用处。
  因此她试着改用别的方法,此刻正是施行激将之法。自然她不敢过露痕迹,以免被他窥破,或者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葛老人道:“少师父虽是神尼伽因大师门下传人,但到底为年岁所限,见识不广。这无名氏外表上虽是冰冷僵硬,但因是真气滞塞百脉,呼吸不通,所以呈现这种僵死之象,其实他目下心脏仍然极轻微地跳动,双足足踝上的邱墟穴上仍有一丝暖气,此穴属足少阳胆经,有此现象,足以证明他尚有一线生机……”
  净缘女尼面上微露怀疑之色,道:“老施主的话想必不假,倘使一如老施主的话,只不知应该怎样下手施救?”
  葛老人道:“老夫说过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因此目下虽然心中很怜悯你们,但我要出手救他,决不可能……”
  凌玉姬听出他口气万分坚决,宛如她父亲口气一样,说过之后,永无更改。因此心中涌起一阵绝望的悲哀,登时倒在无名氏身上,哀声痛哭起来。
  葛老人望住净缘女尼,微微叹息一声,道:“你们嗅怪老夫心冷肠硬也元不可,老实告诉你,若是要救活此子,非马上找到一个擅长针炙之术之人,用金针连续刺遍他全身一百零八穴,动手时不能中断。在刺穴之前,先得让此子含着与老夫琼字丹有同等神效的绝世灵药。以后就看他的造化了
  净缘女尼心中恍然,敢情这位名扬字内人异人不懂针炙之术,但他又不愿自认不懂,所以坚决不肯出手救人。
  当下道:“老施主所谓造化两字,不知作何解释?”
  葛老人道:“哪就是指他平日的修为底子而言,功力造诣太深之人,此刻真气瓮塞百脉,纵有针炙神术及绝世灵丹,但因真气凝固过甚,无法消散,救治也不中用。如果功力造诣太浅之人,刚在穴道被刺之际,忽然气绝,这样自然也救不活……”
  净缘女尼眼中掠过一丝忧愁,心想照他这样说法,无名氏岂不是死定了?那有恰恰是功力不深不浅之理?
  她低叹一声,道:“老施主不愿出手,椎也无法勉强。但贫尼却想尽一尽人事……”
  葛老人道:“你莫非想与老夫动手,拼个高下?”
  净缘女尼道:“贫尼岂敢作此妄起?只求老施主赐予琼字丹一粒,待贫尼设法去找个擅长针炙之术的人,试上一试……”
  葛老人沉吟一下,终于在囊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塞倒出一颗白色如龙眼核般大的丹药,递了给她,道:“此丹乃武林至宝之一,老夫穷毕生之力,只炼成了三粒。一粒自己服下,只剩下两粒,现在赠你一粒,但望此丹不致糟塌才好……”
  净缘女尼把丹药接过,人手冰冷彻骨,清香扑鼻,不知是什么奇异药物炼成。
  她美眸一抬,忽然见到对方那张红润如婴儿的面上,微微流露出后悔神情,心中一动,立刻收了起来,道:“老施主慨赠灵药之恩,贫尼决不敢忘记……”
  葛老人迟疑一下,才道:“此子根骨绝世,武功深奥,这一次如果救得活,不但因全身穴道被刺,真气更为流畅凝厚,而且由于这粒灵丹神效,强筋健骨,补益元气,功力立时突飞猛进,说不定日后真被他痛人帝疆之内,与老夫等争雄……”
  净缘女尼道:“老施主未免过虑了,以帝疆施主的神功绝艺,天下谁敢奢望能参与争雄?况且无名施主的生死,尚难预卜……”
  葛老人想想此事已定,灵丹也不能后悔收回,便不再说,回身便走。
  净缘女尼想起一事,叫道:“老施主请暂留玉步……”等那老人停步转回头来,便接着道:“敢问那金针刺穴深浅如何?此外旁的人能不能以本身功力,助他真气游移百脉之间?”
  葛老人摇摇头,不发一言,径自飘然而去。 
 

 
 
 



第二十六章 碧萧红罗借棺恶作剧
 
  净缘女尼可看出他深心中实在不愿无名氏救得活,是以究竟是知而不说?抑是无法奉告?目下已无法考查。
  她叹口气,忖道:“现在往哪儿找个会得针炙之术之人?”
  转目四望,只见空山寂寂,连鸟声也不多闻,更别说人影。
  她又颓然忖道:“纵然找到懂得针炙之术的人,但听那葛老施主的口气。似乎必须擅此道才行,并非普普通通之辈也可施为………
  凌玉姬哭泣之声,悲惨异常,尤其有时发出绝望的哑嘶之声,更加入耳惊心,使得净女尼禁不住潜然泪落,沾湿了胸衣。
  她心乱如麻地忖想计策,却想不出一点头绪,低头望望地上的人,虽是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异常,可是仍然那么俊美洒逸,英姿惆悦。
  如烟的往事,本来早就被她遣忘,此时都掠地心头,重重的悲哀以及尤边的痛苦,像四望无垠的海水一般淹没了她
  突然问她从痛苦的记忆之中惊醒,目光从泪水中透射出去,只见凌玉姬已绰约站起,并且除下了面纱,露出那张艳绝人衰的面庞。
  她泪痕满面,却加添一种凄艳的风姿,美丽得更为深刻动人。
  净缘女尼抹掉泪水,心中充满1”同情,忖道:“贫尼以为凌姑娘你可以代替我的位置,使我那可怜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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