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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争雄记-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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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就在头顶,似是要践踏下来,大家仰头望了一会儿,心中发毛,又各自闪开。
  美艳夫人查看了一阵,跃下地上,站在鬼王巨脚之下,厉声道:“鬼王爷你若是当真有灵,那就一脚踏下来,我死而不悔!”
  她居然胆敢向这怪异神像挑战,胆色之壮,一时无两。只骇得一众高手都屏息呼吸,等看事态发展。
  那鬼王诸首之中发出一阵威严有力的口音道:“你一个区区女流,如此大胆,目下权且饶你一死。”
  美艳夫人听出这几个口音绝非出自一人口中,尤其最后说话的口音,威严之气极是震慑心魄,绝不似活人所说。
  这时她也不禁气夺志摇,脚下不知不觉退开两丈,脱出巨脚踏落的范围。
  苦行禅师诵声佛号,道:“我们还是暂且出谷,再筹良策为是!”
  这一回连罗门居士,叶葆,丁岚都同声附和,只有楚南宫屹立在无名氏身侧,不发一语。
  美艳夫人意志动摇,缓缓退走,众人如群星拱月般簇拥她退去。楚南宫拉住无名氏一同走,无名氏任他摆布,但目光时时闪动,似是心中正在转念思忖什么事情。
  众人方自退到林边,美艳夫人又站住脚,道:“这千鬼谷之内种种景象,确实骇人听闻,想来血宫之内,更加恐怖!”
  灵隐山人又拭一下冷汗,道:“这个自然。”
  美艳夫人道:“我们踏遍天下,还未见过这等诡邪凶地,今日既已到此,若不闯入血宫一看,实难甘心。”
  灵隐山人道:“兄弟决不踏人血宫!”鄂都秀士莫庸也道:“山人之意正与兄弟相合!”
  美艳夫人挥手道:“你们走吧,以后别来见我!”
  莫庸和灵隐山人踌躇一下,齐齐转身奔人疏林山径,迅即隐没。
  美艳夫人忽然感到一阵痛苦。原来这两人居然舍得日后永不见她,以自家性命为重,不啻表示她的魔力已达到限度,这可是她出道以来从未曾有之事,是以满腔痛苦,几乎难以忍受。
  罗门居士徐徐道:“夫人,你最好不要固执己意!”
  十二金钱也道:“这等人力难以抗拒之物,何必冒险轻试!”
  美艳夫人目光转到丁岚面上,道:“你怎么说?”
  神指丁岚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冷静,道:“兄弟已有家室,不愿冒此奇险!”
  她的目光落在楚南宫面上,楚南宫挺一挺胸膛,还未说话,苦行禅师已道:“夫人万金之躯,实是不宜涉险。”
  楚南宫挺起的胸脯忽地塌下,摇一摇头,没有出声。
  美艳夫人纵声娇笑,道:“你们都不愿陪我进去,我只好嫁给一个肯陪我犯险之人……”
  众人面上神情都发生急剧变化,可是过了老大一会儿,仍然无人做声。
  美艳夫人满面娇艳笑容,掩藏住心中痛苦,走到无名氏身边,道:“我不须嫁给你,只为了玉姬,你就会陪我进去,对不对?”
  无名氏淡然望她一眼,道:“好!”美艳夫人心中又被另一种痛苦猛袭,她一向以为凌玉姬没有传得她的媚惑男人心法,极是可惜。却不料事到临头,反而只有她的夫婿肯为她舍弃性命。
  两人缓步人谷,美艳夫人这时胸中毫无畏惧之念,只有无边痛苦和种种仇恨。
  不一会儿,两人己走到石台巨像之前,无名氏淡淡望那巨像一眼,继续向前走去。美艳夫人一把拉住他,道:“你心中一点也不怕?”
  无名氏淡然道:“怕什么?”
  美艳夫人指指巨像,道:“你纵然武功绝世,谅也禁受不起这只巨脚一踏之威!”
  无名氏道:“这话原是不错,但这只巨脚绝对不会踏下来!”
  美艳夫人心中一动,道:“你怎生晓得?”
  无名氏道:“那些话声都是从远处传来,再由神像头上反射出来,根本就不是神像发出的声音!”
  美艳夫人尖叫一声“老天”,回头一望,只见疏林边还站着罗门居士等四人。她心念一转,杀机盈胸,便即叫道:“喂,你们快来,这是假局!”
  那四人本来以为发生什么事,这时一听“假局”两字,便放步奔来。美艳夫人说出无名氏讲的话,众人胆气陡壮,先后跃上石台,查看一阵,跃落地下,都感觉到得没有什么话好评论。
  美艳夫人微微一笑,道:“既然不是鬼神,我们谁也不必害怕。目下玉姬临身此地,形势危急,那哪一位救出了她,我就委身相嫁!”
  众人都感到热血沸腾,齐齐向谷内走去。这时虽是夜色模糊,白骨处处,都不能再吓阻得住这一千武林高手。
  转一个弯,只见一座屋字正当去路,这座屋字形如神殿,看来甚是深长,不知有多少进,却不甚宽大。
  黑夜之中仍可看出这座神殿全是涂上红色,想来若在有灯火照耀或在白日之下,定然一片血红。
  殿门大开,门外有题匾,这“血宫”之名,大概是别人所起。
  他们跨人神殿之内,只见一片黝黑。丁岚转身去,瞬息便自回转,已捡回来几根枯枝,当下用火折燃着,权充火把。
  火光一现,只见此甚殿深,墙上都是红色,没有一具神像,也没有一点摆设用具。
  罗门居士相度一下地势,皱眉道:“诸位可看出此殿可异之处没有?”
  众人看了一会儿,都没有看出结果。罗门居士道:“此殿长阔之度,不甚相称。但若是从动手相搏看来,此殿竟是有死元生的地势!”
  众人皆是行家,闻言仔细一看,尽皆恍然。原来此殿长度两倍于宽度,兼且人门及后面出口处较当中窄许多。是以若是动手相搏,只能向两尖端纵退。但大凡高手相搏,死生系于一发,其中若有一方打算败退,必须四方八面皆可纵退,始能脱出圈子,如若限定方向,那就绝难得手。故此罗门居士评说此殿若是动手相搏,乃是有死无生之地。
  他们一直穿过长殿,从后门出去,却是个两丈方圆的房间,竟没有别的门户。
  众人正在查看,猛听“隆”的一声,进来的门户已被一道铁栏封死。
  这道铁栏的铁柱约是拇指般粗,平常之人自是弄它不动,但这一干武林高手却毫不在意。
  楚南宫正要伸手拉断那些铁枝,罗门居士沉声道:“楚兄且慢!”
  美艳夫人接口道:“尝闻罗门居上智勇双全,盛名果是不虚!”
  神指丁岚皱皱眉头,道:“难道这道铁栏有古怪不成?”
  罗门居士道:“兄弟也不知道,须得查看之后方能确定。”
  美艳夫人道:“用不着查看了,若不是这些铁枝乃是特制之物,以我们功力也扳之不动,就是铁枝上藏有古怪,不能用手触摸!”
  楚南宫还不服气,凑眼近前一看,只见铁枝上长着好些小刺,小得几乎看不见,刺尖呈现青黑之色,分明是蕴有剧毒。
  他不觉出了一身冷汗,忖道:“这些小刺何等锋锐,我双掌虽是皮粗内厚,也当之不住。适才若是当真握下去,此刻已经中毒无疑!”
  众人不必询问,只看楚南宫骇然的神色,便知真有古怪。
  美艳夫人略略一想,道:“铁枝上不但有毒,以我想来,这些铁枝必是不易弄开!”
  若行掸师道:“何以见得?”
  美艳夫人道:“设若铁枝乃寻常之物,虽有毒刺,但有人握持中毒之后,其毒已解,便可着手扳拉,终不能困阻我们!”
  众人都觉这话有理,楚南宫忽然大怒,忖道:“这女人心地好生狠毒,若不是罗门居士及时警告,她虽知铁枝上有毒,亦不会出声阻我出手。哼,哼,这种恶毒之人,以后决不为她卖命……”
  只听美艳夫人道:“由此看来,竟是有人暗中布置,意欲加害我们,不知是何缘由?”
  众人都猜想不出,方自沉吟忖思,忽听一阵步声由远而近,一直走来。
  大家都从铁柱疏隙间向外面瞧看,只见一道人影缓缓穿过长殿,但因光线黑暗,故此看不清此人面貌。
  那道人影站在两丈远处,望着屋内之人。神指丁岚摹地将火把丢出去。火把飞出寻丈,正要坠地。那人伸手虚虚一抓,“呼”的一声,相隔尚有一丈远的火把突然飞到他手中。
  这时可就把这个人面貌照得清清楚楚,只见此人只有三旬上下的年纪,眉清目秀。但衣服破;日,仪容不整,头发蓬乱,似是许久以来没有梳洗过。
  众人都认不出此人,但先是从他那双炯若寒星的眼睛,便如此人一身内功极是深厚。加以他刚才露了一手上乘气功,竟能将相隔一丈远之物抓到手,这等造诣实在骇人听闻。
  美艳夫人娇声道:“尊驾高姓大名?何故将我们困于此地?”
  那人丢掉手中火把,四下登时一片漆黑。他在黑暗中道:“区区徐冈,生平未曾踏人江湖,故此与诸位俱不相识,今日种种,皆为夫人而设!”
  美艳夫人讶道:“我?徐兄有何打算,不妨说出来听听……”
  徐冈道:“区区久仰夫人艳名,今日相晤,虽能一慰平生之愿,却十分失望!”
  众人都不觉愕然,美艳夫人一生一世都未曾听过这种话,不禁一愣,心中讶诧之感多于愤怒
  她媚笑一声,道:“徐兄何故失望?”
  徐冈道:“夫人以艳色称雄江湖数十年,但今日以身为饵,仍然失败,可见得夫人美色魔力,终是有限得很!”
  美艳夫人冷笑道:“阁下只敢隔住一道铁栏吹牛,若是没有阻隔,我怕你没有这种胆子!”
  徐冈微微一笑,飞身而起,瞬息间火光四起,照得一殿通明。原来四壁上都嵌有灯火,徐冈只是用火折将灯火点燃。
  他点上灯火之后,纵落在铁栏之前,伸手在墙上一掀,那道铁栏登时有三根铁枝升起,露出一尺宽的空隙。
  但房中诸人都不敢冲出,只因这道空隙太狭窄,只容一人侧闪走出。若是对方趁自己闪身出去之际,忽然出手,纵然抵挡得住,但身躯势必要碰在铁枝毒刺之上。
  徐冈道:“请罗门居士出来!”
  罗门居士这时只好硬着头皮,侧身缓缓穿出去。徐冈待得他身体完全闪出铁栏之外,举手在墙上一拍,只见那道空隙上面一块一尺宽的钢板疾掉下来,底下也有一声钢板升上去!
  上下两块钢板边缘都极是锋利。
  栏后之人都想到冲出的念头,只等罗门居士出手缠住对方,便可逐个闪出。钢板初现之时,有人打算出手托住,边缘处虽是锋利,但他们武功精妙,皆能卸去下坠急劲。然而底下又有一块升上来,可就教他们束手无策,只因这两块锋利钢板一合,谁都挡之不住,这时只好眼睁睁看这两块钢板把出路封死。
  美艳夫人冷笑一声,道:“此地竟是为了我们而设,当真是算无遗策!”
  徐冈微笑道:“夫人未免自视太高,此地其实是为帝疆四绝而设,诸位还轮不上!”
  众人心中微骇,都觉得此人口气好大,而最奇怪的他竟是个武林籍籍无名之人。
  徐冈又道:“区区听说罗门居上名列侯爵,在武林中乃是第二级高手,特地请他出来,看他能够拆解几招?”
  罗门居士双眉一耸,目现奇光,冷笑道:“徐兄先赐教之后,再说不迟!”
  徐冈点头道:“这话也有道理,不然谁能心服!请!”
  他退开数步,垂手肃立,竟不摆出门户。罗门居士踏步迫上,举掌劈去,口中喝道:
  “恭敬不如从命,便请徐兄指教几招手。”
  他这一掌劈去,只用上六成内力,但威势已非等闲,殿内顿时风转陇翻,四壁灯火摇摇欲灭。
  徐冈举起右手,骄指如敦,指住罗门居士掌势。这一下看起来虽是从容悠闲,但其实快到极点。
  罗门居士但觉对方这一指含蕴千百种变化,奥妙无穷,一时之间哪能测想得透,只好疾然收回掌势,随即错开两步,横拍敌腰。
  徐冈身子也不见如何动转,已经变成微蹲之势,正面向着罗门居士,左脚踏地,右脚踢出一尺左右,连同上面点出大半尺的手指,俱都定住不动。
  只见罗门居士撤掌垂腰,一个大翻身,旋开七八尺远,似是被敌人攻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避得开去。
  观战的几位高手尽皆骇然,一时还测不透身在局中的罗门居士何以这等狼狈。
  却见徐冈左脚微一用力,身形移到罗门居士面前数尺之处,一手一足仍然原式比划,停立在半途,没有当真点出或踢出。
  罗门居士一抬眼见到敌人招数,急急大弯腰斜栽柳,翻出五六尺远。
  徐冈收回指戳脚踢的招式,道:“罗兄决接不住区区十二招!”
  罗门居士背心己沁出冷汗,但他一生英名,焉能如此断送,冷哼一声,道:“这也不见得,兄弟非得领教徐兄十二招不可!”
  徐冈道:“你不服气也是情理中事,但目下不忙动手,区区这一十二招待会儿要用来对付无名氏!” 
 

 
 
 



第三十五章 好事多磨二小结连理
 
  丁岚大声接口道:“原来徐兄目的是在无名氏?”
  徐冈道:“那也不是,区区目的只在美艳夫人……”
  美艳夫人嫣然一笑,道:“你想把我怎样?”
  徐冈从开始到现在神色始终没有变过,只是间或淡淡一笑,令人莫测高深。他定睛望住美艳夫人,道:“我要用平生所学,迫你出家为尼!”
  这话大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不禁都为之一怔。
  美艳夫人怔了一下,心想:“我平生纵横天下,无不如意,今日忽然发觉美色媚力比不上从前,大是心灰意冷,真的动了出家为尼的逃避现实之念。这人恰在这时提出这话,真是巧合不过!”
  十二金钱怒声道:“胡说,夫人享尽天下富贵,来日方长,焉能出家为尼?”
  徐冈道:“她正是已经享尽人间风流富贵,才能看得破虚幻荣华!”
  美艳夫人心中又是一动,忖道:“这话真有道理,我即使再活一百年,谅也不过如此。
  何况容颜瞬即凋零,青春已难久驻,我莫若趁红颜尚在,艳色倾世之时,急流勇退?”
  她涌起千万重心事,一方面仍然恋恋难舍,另一方面又想及早逃避。众人见她沉吟不语,已非昔时慧思潮涌,妙语泉生的光景,都大是惊讶。
  苦行禅师诵声佛号,道:“善哉,善哉,徐擅越功德元量,但这种舍身向道,持戒出家之事,只闻应以度化之法,从未听过可以强迫的!”
  神指丁岚接口道:“是啊,哪有强迫人家出家为尼之理,徐兄武功虽是高强,却未必就赢得我们联手之势!”
  徐冈微微一笑,道:“区区抵挡得住诸位联手围攻与否,暂且不论,但诸位单独出手的话,定是有死元生之局。区区设下这道铁栏,正是避免诸位一拥而上之意。”
  他神色一冷,眼中陡然射出森冷光芒,有如两道电光,缓缓在众人面上扫去,目光所到之处,众人都不得不移眼避开。
  只听他肃然道:“诸位论武功若是单打独斗,决难赢得区区,若是有哪一位肯为了美艳夫人当场自刎,区区这就恭送夫人及余人出去,永不再提出家之事!”
  众人心中都大是惊诧,做声不得,这其中罗门居士和十二金钱二人,最近时时与美艳夫人接触,心中早已降服在她美色之下,但到底因缘尚浅,不足以谈到为她自刎。剩下便是苦行禅师,楚南官和神指丁岚,这三人都是美艳夫人裙下忠臣,可是楚南宫适才己被美艳夫人伤透了心,神指丁岚业已娶得夏雪为妻,心有牵挂。苦行禅师一则身为佛门弟子,自付不该做出阻止别人出家之事,二则他也想到若是一死之后,纵然美艳夫人不用出家,与他已死之人又有何相干?
  是以没有一人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徐冈冷笑道:“可见得大家都只为了一己私欲,才肯附逐在夫人裙下,竟没有一个是真心挚爱,舍己为你之士!”
  美艳夫人心中一阵黯然,默默凝睐。徐冈又道:“你的艳色纵是能够倾倒天下英雄,但若然没有一个真心为你之士,又有何值得夸耀之处?”
  楚南宫替她感到一阵难堪,他本是天性刚烈侠义之人,这时单只为了帮美艳夫人挽回一点颜面,便即冲口厉声道:“照你这样说来,寻常女子也有殉情之人,然则夫人竟比不上寻常女子了?”说到此处,美艳夫人不觉感激地望住他。
  楚南宫瞥见她的神色,更加激起满腔豪情,慨然道:“楚某这就死在此地,好教你这井底之蛙得知夫人非是寻常中帼可比!”
  苦行禅师朗笑一声,善目圆睁,陡然恢复了昔年尚未出家以前的雄威气度,接口道:
  “楚兄真是铁锑钵的英雄豪杰,兄弟不才,也欲附随骤尾,陪楚兄一死!”
  徐冈大感意外地皱起双眉,望住这二人,他还不大明白这等江湖豪杰之士,只要触发了心中豪情,当真可以抛头颅,洒热血,毫不顾惜,还道他们未必就会动手自刎,兀自静视其变。
  楚南宫,苦行禅师二人相视一笑,楚南宫道:“想不到宋兄出家多年,仍然不脱原来英雄本色!兄弟此赴黄泉,有宋兄为伴,大感荣幸!”
  苦行掸师拍一拍秃头,大笑道:“楚兄好说了,我宋人雄遁人佛门多载,原意想托庇佛力,抛却心中情影,哪知今日仍然为她而死,当真是生死有命,半点也不由人,楚兄准备好了没有?”
  他骄指指住楚南宫胸前大穴,蓄势待发,楚南宫也自运功掌上,缓缓提起。
  徐冈这时才看出这两人竟不是空口说白话,心头一震,欲待阻止,却已无计可施。
  无名氏冷淡地站在一边,看来是决计不会出手阻止,而叶谋,丁岚二人也没有出手阻止之意,罗门居士身在铁栏之外,更元从出手。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美艳夫人突然冷冷道:“住手,谁要你们死的?”
  她的话声冷峻异常,一听而知乃是出自真心。楚南宫,苦行禅师两人不觉一怔,都煞住势子,楚南宫惨然回头道:“你说什么?”苦行禅师道:“我们为你而死,还有什么不对?”
  美艳夫人冷冷道:“当然不对,你们只是怜悯我的窘境,激出侠义豪情。但我岂会接受这种施舍?”
  那两人固然大大一怔,其余诸人也莫不诧愕相顾,可是人人都感到她说得有理,若然他们不是甘愿为她舍身弃命,只是激于侠义之心,虽然同是一死,却又大不相同。
  徐冈仰天冷笑道:“你也承认无人当真是为爱你而死,那就算你输了!”
  美艳夫人黯然道:“不错,我输了!唉,我虽能迷惑天下之士,又有何用?”
  徐冈冷笑道:“这话九须斟酌,若然你有本事使我在你裙下低头,你还是赢了。不然的话,你便须出家为尼……”
  美艳夫人激起好胜之心,瞟视他一眼,道:“这话可是当真?”
  徐冈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
  叶葆厉声道:“姓徐的你设下这个圈套,千方百计要夫人出家为尼,是何用意?”
  徐冈道:“区区一则本悲天恫人之心,收拾这个人间祸水。二则我想借她之力,试验我自己的道行!”
  美艳夫人媚声笑道:“好极了,我也想瞧瞧你有多大道行!可是现在就试?”
  徐冈摇头道:“等一等!我还须领教过无名氏的帝疆绝艺,才和你到另一处适当地点举行!”
  他举手在墙上一拍,那道铁栏自动升起,众人恢复自由,都涌出来。
  无名氏在最后面,他不知听到那徐冈的话没有,神情淡漠,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徐冈走到无名氏面前,众人自然而然退开。当下只剩下他们成为对峙之势。徐冈道:
  “无名氏,不管你心中愿意与否,也得施展你平生绝艺,与我相搏一场!”
  无名氏淡淡道:“为什么?”
  徐冈面色一沉,肃然道:“第一是凌玉姬的终身归属,决于此战!”
  无名氏听到此言,突然虎目一睁,寒光四射。徐冈见他发威之态,欣然一笑,道:“敢情单是为了她之故,你就愿意动手,那便不须多说了!”无名氏寒光渐敛,淡淡道:“你猜错了,我已不愿为她动手!”
  此语一出,所有的人无不大感讶异,尤以徐冈为甚,他瞠目道:“这话怎说?”无名氏没有理他,美艳夫人接口道:“他和玉姬之间好像闹别扭。玉姬现下身在何处?她为何会到此地来?”
  无名氏面上淡漠之色忽然消失,定睛望住徐冈,显然他心中也急于得知凌玉姬何故悄然抵此之故。
  徐冈微微一笑,道:“那一日区区参与北关坪盛会,得睹无名氏身手,颇觉技痒,便动了约他一斗之意。当即略施小计,以凌玉姬令尊下落为饵,诱她自行来此。”
  无名氏皱眉道:“玉姬的老太爷已经去世,我早就应告诉她。”
  美艳夫人娇躯一震,含愁凝涕,缓缓道:“这话可是当真?”
  无名氏道:“自然是当真的,我亲手埋葬他老人家遗体,在此之前,还承蒙他老人家传以内功心法/他当时虽然不曾问明那位高大老人就是凌波父,但后来种种迹象显示,都证明那位老人必是凌波父无疑,是以他便没有说出细节。
  美艳夫人微微颤抖,玉容变色,极是惨淡幽怨。众人见了心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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