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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侠盗来如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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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年何月呢!”

  “没出息,才干了几年,就开始怨天尤人,我问你,是累了呢?还是害怕了?如果是累了,没关系,赶这趟买卖的银子到手,我老人家陪你,如果你要清静,咱们就西去天池,或北到唐奴乌梁,那些没有人烟的地方,以天为被地为床,包准没人打扰你;如果你真的刀光剑影的吓破了胆,我老人家劝休,尽早收起你现有的家当,赶着找个没人认识你小子的地方,啃他娘一辈子窝窝头吧!”

  “啧啧啧,我才嘟哝那么两句,看看惹来你老这么多唠叨。”一边收起银票等钱物,边就着灯光递给了小三子一个金元宝,道:

  “赶着明日办些好吃的,我把人接到这儿来,多下的留着开销,不过我要告诉你,你师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算你跑断腿也得要为你师父办到!如果你表现良好,说不定我会缠着你师父,答应把那个‘师’字去掉的。”.

  小三尚未会过意来,钱如土已醉眼泛红,盈泪欲滴,大脑袋上五官走样,连声音也突然变得腼腆的,道:

  “我操,师父的瘾才过了两天,又要我当他义父,小子,你看我老人家有这个福气?”

  来如风道:

  “有,绝对有,你没有这福气谁会有?不过这要等他的艺业有成的时候,才能要他认你为义父!”

  钱如土不解的道:

  “为什么?”

  哈哈一笑,来如风道:

  “干你老这一行的,首重变化气质,否则天下大乱矣!而变化气质就如同寻一块良玉,当良玉到手,再加雕塑,也就是授以技业,才成大器,才称瑰宝,如今要学你老一身绝学,必得一番苦撑,如果他现在当你义子,你在看到他吃苦的时候,必然心痛,也就马马虎虎得过且过,就如同刚才你把他吊在树上,也许有一天你会叫他泡在冰地雪里,这些都是磨其心志的功夫,你老来得子,会这么忍心吗?所以非得他艺业有成,才能叫他叩头喊你‘爹’。”

  钱如土呵呵笑得脸上老肉乱颤,道:

  “娘的,你可想得真周到,咱们就这么办,不出一年,我就叫他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成为神愉第二。”

  酒足菜饱,月已当中,古庄河上水悠悠,鲤鱼湾的小船上,小三子伺候他师父与来如风二人歇下之后,就着夜色,把残看收去洗净杯盘,和衣躺在船板上发着呓语……

  “小娟,是她么?娇小的可人样,天真无邪的一双长辫子,如果是她,自己的堂叔可能有所不幸了,唉……”

  小三双手枕在头下面,仰望着天上的月光,月圆月缺,万世不变,而人世沧桑,却是瞬息万变,童年的生活,有如心头甘露,只能在消极、失意、痛苦的时候,惟一值得憧憬与安慰了。

  时光催动着天上的月儿,匆匆带走了人们宝贵的时光,但也带来了新生的一天,当一对彼此调笑的黄雀在柳树上“吱吱喳喳”叫个不停的时候,小船上的小三子早已经翻身爬起来,忙着把早饭做好,这才走进舱中把钱如土与来如风二人唤醒。

  来如风并未吃饭,他爬出舱来抹头就走,对钱如土高声道:

  “我这就到城里把小娟带来,等着看小三认不认识,完了我还得要选上两匹快马,咱们也好早日上路。”

  钱如土在船边端着一碗莲子稀饭,吃着来如风带来的王小倩做的酥饼,应道:

  “小子,把那对招子可得放亮,别让石头堡的龟孙们盯上了,横生枝节呀!”

  来如风一扭头,人早变了样,因为他转眼间长了一嘴绕腮胡子。

  于是,三个人全乐哈哈的笑啦!

  来如风走进赤阳城,找到魏小娟,而她却正独自坐在房间里发愁呢!一见来了个大胡子,还真的吓了一跳,以为宝山城郝家来人抓她呢!

  仔细一看,才去忧为喜。

  “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或许你会认识。”

  “可是来家集的人?”

  “不错,而且他也姓魏。”

  魏小娟急不及待的端整好了衣裳,跟着来如风走出客店,这时候街面上才有行人。

  来如风并不多停,领着魏小娟往城外走去……

  二人刚刚要出城门,突然间,身后马蹄急促,奔雷般的冲过来。

  来如风一把拉住魏小娟往旁边闪躲,就见一连三骑,快不可言的一冲而过,几乎撞上魏小娟。

  来如风看的真切,心想,这不是枣阳四方镖局的人吗?难道他们已由长安转回斗了?搬指算算,才不过五六天光景,说起来也真够快的。

  来如风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带着魏小娟来到了鲤鱼湾的小船上。

  这时候钱如土放下碗筷没多久,而小三子正在忙着准备欢迎这位小同乡呢!一见来了个独眼姑娘,先是一怔,但在一怔之问。”还是魏小娟先开口:

  “小三哥,我是小娟,你不认识我了?”

  突然间,小三丢下手中物,一冲而到了小娟面前:

  “妹妹,娟妹!你是娟妹,、三年多不见了,人长高了,只是你的眼……”

  魏小娟止不住流泪,连她的那只被郝大少用皮鞭抽瞎的眼睛,也在流泪……

  “我叔叔他们呢?”

  耸动着双肩,魏小娟涕泪开始交流……她说不出话来,因为激动,更因为兴奋,所以她一时间也无从说起……

  有道是,他乡遇故知,而魏小娟却是他乡遇亲人。

  来如风站在二人面前道:

  “姑娘,你就别再伤心了。”我掏样东西给你看。”

  来如风又自怀里摸出郝大少的那对眼珠子,道,

  “我挖了姓郝的一对眼珠子,替你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怎么样处理,你才消气,你就自己办吧!”

  来如风这么一说,还真吓了魏小娟与小三二人一大跳,小娟急忙摇手道:

  “爷,快把这脏东西丢了吧!”

  来如风一笑,道:

  “我就是要留给你看的,既然你已过目,这也算是验明正身了,丢到河里喂鱼吧!”并指一弹,两颗核桃大小的灵魂之窗,“咕嘟”落到水里去了。

  轻声一笑,对小三道:

  “约摸着你二人有一箩筐的话要说,何妨到船下岸上去说个过瘾,我要同你师父商量事情呢!”

  小三搀着小娟,二人走到老柳树下,去互道别后情形。

  来如风走到船尾草棚下,却见钱如土把个旧草帽扣在脸上呼呼噜噜的睡起来了。

  这可是回笼觉,总得要个把时辰才能醒。

  微微一笑,来如风走到柳树下,对小三道:

  “等你师父醒来,告诉他我去选马了。”

  小三正要响应,突听船上的钱如土高声道:

  “转回来,你以为我老头子真的睡了?”

  打个哈哈,来如风急忙又回到船上:

  “可是小子吵醒你老的黄粱大梦了?罪过罪过!”

  钱如土拉下草帽,道:

  “我老人家根本没有睡着,只是不愿看他们那两个小辈啼啼哭哭的可怜样。;’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好。咱们这就合计一下,何时起程,怎么个走法?”

  钱如土一个指头挖着鼻孔,哼着声音道:

  “此去汴梁,路途遥远,这两天我老人家也合计了一下,不知道四方镖局送往长安的‘天竺佛’是否已被石头堡那个魔头弄到手?约摸着这一两天他们押镖的人也该回头了,咱们是先去汴梁呢,还是先去石头堡一探?”

  来如风一笑,道:

  “钱老不提我倒忘怀了,那四方镖局押镖的可是三人?”

  钱如土点点道:

  “不错。”

  来如风又问:

  “可是那副总镖头石魁吗?”

  钱如土长身而起,道:

  “你看到他们了,在哪儿看到的,有没有石头堡的人,还有那……”

  来如风进忙摆手道:

  “稍安勿躁,你一问一大串,问的人清楚,我回答起来一定胡涂。”一顿之后,来如风道,

  “就在今天一大早,我在赤阳城门下遇到他们的,当时他们那种急惊风样子,我还以为他们遇上什么麻烦了呢!”

  钱如土道:

  “麻烦了,要想得到‘天竺佛’,还真得要费上一番手脚了。”

  来如风道:

  “哪一回不得拼命豁上干,有什么值得忧虑的。”

  钱如土摇着头,道:“天竺佛价值连城,当然价值愈高,其所带的危险性也愈大,任何人拥有这天竺佛,都不会敞明了摆出来的,必然小心又谨慎的藏于神秘地方,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不跟上长安,踩踩路线,以确定天竺佛佛落谁家。”’

  来如风道:

  “这事应该不难,石头堡不是有人追上去吗?咯们再摸上石头堡去,暗中探探动静。”

  钱如土道:

  “石头堡被咱们一阵搅和,必然恨我二人人骨,;甚且更加强了防务,这时候去,必然讨不到好,弄个不小心,又得淌血挂彩……”

  来如风一笑道:

  “钱老怕了?”

  “放屁!谁说我怕了!”他一顿之后,又道:

  “这么办,咱们把一应事情连成串,一件一件办。”

  来如风哈哈一笑,道:

  “说说看,怎么个连成串,又是如何一件件的办。”

  钱如土搬着指头,道:

  “第一件,你得先告诉我,你要把小娟姑娘如何安排?”

  来如风抓耳挠腮的一时说不上来。

  却听钱如土道:

  “你不是常说你有一百多口人要养吗?何不也把她收养下来呢?”

  来如风道:

  “我是这么打算过,可是我觉得何不送她回来家集呢?那儿她还有本家住着,她家也还有屋子在呢。”

  钱如土一拍手,道:

  “好,咱们就送她回来家集,正好你也要回家乡看看,正是一举两得。”

  来如风道:

  “在外飘荡这么多年,爹娘活着时候我还小,等我奉养的时候,却又天人永别,最伤心的是活着的人,只好回去多烧些纸钱了。”

  钱如土突然摇着大脑袋,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养而亲不在!”

  他缓缓踱了两步,伤感的又道:

  “我老人家这么大年岁,却没有个后代来奉养我,而你,来如风,想养你的亲上又不得,咱们这是同病相怜啊!”

  所谓英雄也有伤感时,如今钱如土提到身世,也是一阵唏嘘不已!

  来如风猛吸一口气,道:

  “其实我早把这颗侍奉亲上的心,转而施舍在我那一百多口人上面去,只要他们过的安逸,我心中就会有着无比的快乐,所以你看我,从来不发什么愁的。再说钱老如今有个小三,看他对你那种孝顺样,比个亲儿子还好。”

  钱如土转愁为喜,搔着腮帮子,望向远处的小三笑。

  来如风又道:

  “只等去过家乡,把小娟也安置好,到那时钱老怎么决定,来如风就全听你的。”

  钱如土一拍大腿,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有桩事情我老人家琢磨再三,觉得应该在咱们离开赤阳之前先办。”

  来如风道:

  “什么事?说说看。”

  钱如土道:

  “探一探石头堡。”

  来如风一怔,道:

  “怎么又要去探石斗堡,不是说等汴梁回来才去吗?”

  钱如土道:

  “你小子也不想想,如今咱们事先探出那‘天竺佛’不在石头堡,何不由汴梁直经洛阳出潼关而去长安,为什么还绕道这伏牛大山里跑冤枉路呢!”

  来如风道:

  “话虽不错,如果在石斗堡出了纰漏,该怎么办!”

  钱如土道:

  “纰漏纰漏!你小子就怕出纰漏,你以为我老头子活腻了。”他一顿之后,又道:

  “进入石头堡是我的事,老规矩你只负责接应就成了。”

  来如风道:

  “我看算了甲巴卜干脆我来;你先陪着小娟上路,好歹我进一趟石头堡,比他们发现你来,在情理上也好应付。”

  钱如土一愣;道:

  “这么说来,我老人家的那些玩艺儿,你也偷学去了?”

  来如风一笑道:

  “什么叫偷学,我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们合伙有年,就算看也看的差不多了,又何用学呢?”

  其实,这两位风尘怪杰,往往就是在彼此戏谑中,把事情决定下来,而来如风之所以要自己一探石头堡,当然是因为钱如土伤未痊愈,年纪又大,而自己前去,就算被发现,石头堡也不一定会留得住自己。

  而钱如土一听来如风这么一说,当即笑道:

  “好,你小子能说出这番话,姓钱的也认了,只要有一天你不来个反噬一口,偷学一些也无妨,不过我可要告诉你,不定什么时候,我得对你作个测验,考量考量你够不够入我一流而成为‘偷’字辈人物。”

  哈哈一笑,来如风道:

  “钱大老爷只管放心来测验,来如风早养之有素,静等你指点窍门呢!”

  钱如土不悦,道:

  “这是什么话,既然养之有素,又何需我来指点什么窍门的。”

  来如风道:

  “我可爱的钱大老爷,我之所以说窍门,自然是一些你们那一行的绝艺,比方说有一次你老人家睡的口水直流,突然间我听到有老鼠叫,以为老鼠去舐你的口水呢,我举灯一照,乖乖,原来你嘴唇抖动,正在学那鼠儿叫呢!听起来比真的老鼠叫还要真,我就学不来你这绝活儿。”

  钱如土一指头戳在来如风脸上,笑骂道:

  “好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偷儿鼠辈,你这是在骂我老人家呀?看钱爷饶得了你!”

  哈哈一笑,来如风道:

  “算啦,我这就去办正事,赶着先买三匹快马,钱老,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马呀?”

  钱如土冷然道:

  “什么颜色全一样,只要四条腿跑的快就成。”

  来如风哈哈一笑,走过跳板,来到岸上。”

  魏小娟与小三二人急忙迎上来:

  “来叔要走了?”小三一脸感激。

  “我上城里去买马,天黑我就同你师父,还有小娟三人一齐上路。”

  小三一怔,急问道:

  “这么快,来叔要把我堂妹送往哪里?”

  来如风严肃的望着魏小娟,道:

  “小娟,来叔把你送回家乡去,以后的事,来叔会替你安排的,你可愿意?”

  魏小娟想哭,但她还是强忍住了,轻声道:

  “小娟全听来叔安排。”

  来如风一喜,道:

  “这就好,你兄妹二人好好聚聚,夜里上路。”

  小三急又问,为什么要晚上动身,何不等到明日一早?

  来如风一笑,道:

  “等你小子把本事学会了,自然就懂了。”

  其实黑夜与白天,对于某些人而言,是不会有什么分别的,尤其对于一般江湖人物而言,他们宁肯晨昏颠倒,个中情形,自然也只有当事者体会得出。

  这一天,魏小娟最高兴,因为她再也想不到会遇上亲人,而且自己又将转回渴望已久的故乡,心情自然是十分激动。

  而小三更是高兴,离家三年多,那时候比小娟还小,只是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回到他思念的家乡!

  只有钱如土,这一天他并不多说话,他老人家很会把握时间,一有机会就合上双眼,因为干他这一行,要养成休息时尽量休息,干活时脑筋清醒的习惯。

  来如风又到了赤阳镇,他找到贩马场,选了三匹马,过午就骑回古庄河的鲤鱼湾。

  钱如土对来如风选的马相当满意,尤其是来如风配的马鞍,全都是新的第一层牛皮,擦的亮晶晶的。

  “钱爷,咱们这是来回几千里的路程,南北奔波,时时为赚银子而劳累,自然要选那上等良驹了。”

  “小子,这件事你办的无懈可击,再说这也是花你的银子,我更不能有所挑剔。”一面对小三子道:

  “咱们上岸上去,我得教你几招,等老师父回来后,可要验收成果的。”

  来如风一看天色尚早,他心里明白,钱老爷子是要自己睡个一阵,晚上还得办正事呢。

  于是,来如风把小娟叫进那个小舱中,也叫她睡一会,因为,当天夜里三人就得上路呢!

  来如风一歪身,就在船尾草棚下睡起来,他睡得相当安逸,用为从他的脸上正绽现出满足的笑意,当然也就看不出会在几个时辰后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发生了。

  但是,当钱如土与小三走回小船的时候,来如风早已精神抖擞的迎着钱如土,道:

  “在五里坡那个小土地庙前等我,不散不见。”

  钱如土一撇嘴道:

  “人还未摸进石头堡,已经吓的胡说八道,什么不散不见,你去吧,咱们不见不散。”

  来如风跃身上了一匹纯白黑尾大马,笑道:

  “老爷子,我这就去闯龙潭虎穴了,不要忘了咒我哟!”

  钱如土“哦呸”一声,骂道:

  “哪个王八蛋才盼着你翘鸟!”

  于是,来如风一阵哈哈大笑,消失在暮色苍茫中……整理

  

  

  扫图∕辨识∕排版︰Alf



侠盗来如风第六章



第六章

  当月儿自右边山头爬升起来的时候,赤阳镇上店门前有不少已挂起了一盏油纸灯,连店里伙计挑水洒街道的,也全进店里吃晚饭了。

  一匹快马,就在这时候驰出赤阳镇的城北,往笔架峰方向狂奔而去,那是一头纯白黑尾良驹,四蹄翻飞而令马上的来如风有着腾云驾雾之感。

  古庄河的水变了颜色,原来是淆澈淡绿而见底的,这时候已成了乌黑的,寂静中充满了恐惧,因为原本是潺潺悦耳的声音,这时候听来有如阴司乐章……

  来如风把白马牵入一片河岸荒林中,望望天空,觉着时候还早,不由席地坐在一棵树下,拾起石子,随手投向河中,心中却在不停的盘算,石头堡不知被自己与钱如土二人折腾以后,如今又是个什么局面,“飞天蜈蚣”欧阳壮那老小子绝不会就此甘心罢休的;不甘心就得想尽一切办法再找回他的一切损失;当然,不罢休一定要同自己与钱如土二人没完没了。

  来如风边想边冷笑,手掷石头的力量也愈强劲,砸得河水“咚咚”响……

  约摸着晚饭早过二更未到,这空当该是人们闲磕牙的时候,来如风端整一下衣裳,摸了一下他那根吃饭家伙?二尺来长的钢杖,一闪身出了河边这片荒林,他幽灵一般转眼已到了石头堡的堡墙外面。

  打量了一下青砖围的城堡,吸气纵身,他只是中途稍一借力;人已攀在堡墙垛子旁边。

  来如风伸头往堡墙上左右一阵细看,远处的堡门楼小窗内,正有灯火露出来。

  一闪身登上堡墙,只稍一提纵,已进入石头堡的侧面,有一排厢房,看样子总有十几间,有几间全是黑漆一片,只在正中一间亮有灯光。

  来如风摸近这间厢房后窗,正听到有人声,而且声音还相当耳熟,他不由扒住窗缝往里看……

  于是,他笑了,捂住嘴笑了,他在心里骂道:

  “娘的可真是巧,几天光景,两个人凑在这厢房养伤话旧了,看模祥,‘黑蝙蝠’卜在冬与‘飞刀手’齐中岳二入伤的还真不轻,二人全都躺在床上。”

  来如风又细看了一眼,他发觉卜在冬的有肩头缠了一层白布,且把个手也吊在颈子上;而齐中岳拦腰缠了厚厚一层白布,大概肚皮伤的够呛。

  突听卜在冬道:

  “贺天鹏与于上云二人也真是的,这种事怎么可以让人知道!”

  “于上云应该有下手的机会,也不知他顾虑啥名堂。”

  “飞刀手”齐中岳一说,卜在冬也开口骂道:

  “都他娘的被姓来的半路上搅和的,要不然堡主不会把‘火眼宝钻’失掉,咱们也有力量去夺那‘天竺佛’了。”

  来如风一听,全身血脉一紧一张,两只耳朵直不愣的猛抖动。

  好一阵子,屋里没有声音,来姐风以为二人睡了呢,正准备往里边摸进去,突又听厢房里卜在冬又道:

  “贺天鹏把姓郝的带回来,这件事我实在觉着不大对劲,姓郝的可不是省油灯,关洛道上谁不畏他三分?”

  “也许堡主有他的应付之道,晚上听说他们商量着要找神偷钱老头,真令人啼笑不得。”

  来如风抿嘴暗笑,心想,钱如土如今正在五里坡下,等着远去汴梁城呢!

  但当来如风听了这几句话以后,心中琢磨,姓郝的又是何人?他会不会就是……

  心念间,立刻勾起他的好奇心,一方面屋中二人谈话似告一段落,因为二人又讲了些石头堡中的杂碎事,早引不起来如风的兴趣,另一面,来如风要暗中去瞻仰那姓郝的是个什么样的黑道枭雄。

  于是,他一翻身,纵上两丈余高的厢房顶上,溜着屋顶后坡檐,窜到连接大厅的一堵高墙上,侧着脸,他已看到大厅上那金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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