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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岁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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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也知道碧眼狐狸狡猾贪狠,可能会耍花样。
  现在果不出所料,水晶如意被吞下去不说,而且还牵出两个厉害靠山,看来收回水晶如意的希望很渺茫了。
  但就此罢手,面子上更下不去,早知如此,不如在水晶如意丢失之际就撒手不管还好得多。
  现在等于是人家摆明了要吞掉,置他这掌门人于何地?
  这一刹那间,他才感到了悲哀,江湖人的悲哀,一个成了名的江湖人,尤其悲哀。
  于是,他沉着脸道:“子平,你到一边去,什么事都不要管,等我躺下去后,你为我收个尸,就算我们师徒一场。”
  王伦笑道:“陈老英雄,你是决心横干到底了?”
  陈世骏发出一声怆然的苦笑道:“王教主,易地而处,你会怎么样?难道就夹了尾巴一走了事?”
  王伦道:“邢姑娘已经有了交代,陈辉祖也不敢多哼一声,他欠邢姑娘的不说,王某出了头,在官面上他也不敢多追究,王某虽是一个记室,却不在乎他这个巡抚。”
  陈世骏冷笑道:“你说得倒轻松,我这太极掌门人,被你清水教主吓了回去,以后还能做人吗?”
  王伦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势不如人,只有认命才是上策。”
  陈世骏哼声道:“姓王的,老夫如果处处低头,事事认命,也就混不到今天了,太极门的盛名是血肉堆起来的。”
  王伦笑道:“那掌门人也打算在流血中垮下去?”
  陈世骏怒道:“老夫活到这么大,什么大风浪都经过了,从来就没在威胁下屈服过。”
  王伦道:“好,够英雄,王某领教。”
  陈世骏挺剑前刺,王伦轻挥手中的折扇架开了,这个家伙年纪虽然不大,一身技业却到了炉火纯青之境,这把折扇并不出奇,竹骨纱面,是一柄寻常的手边用具,可是在他手中并不逊于一枝精钢长剑。
  陈世驶出手之后,着着精招,步步凶式,尽管剑光霍霍,却掩不住一把短短折扇的光彩。
  一来一往,交手到二十多个回合后,王伦忽地欺身进扑,闪过剑锋,折扇一开一合,在陈世骏的胸前掠过。
  就这么电光石火的一掠,扇缘已在他胸前划了一道口子,衣衫尽裂,血水立刻渗了出来,在黯淡的微光下,只看见一条黑黑的印痕。
  陈世骏退了两步,目光如电,王伦却笑道:“老英雄,王某已经手下留情了,你是否非要拚掉这条老命不可?”
  陈世骏抛掉了手中长剑,再度扑上去,改用双掌进击,太极南派以掌力见长,也以掌法称誉江湖。
  他弃剑用掌,威力竟然不逊于剑法,掌发无声,上下翻飞,十几个照面后,居然在王伦的胸前印上一掌,王伦退后两步,陈世骏却哎呀叫了一声,仰身翻倒在地。
  王伦愕然地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飘飘笑道:“是我赏了他两枝袖箭。”
  王伦道:“这又何必呢?我有把握料理他下来的,你这一插手传出去岂不变成我们倚多为胜了。”
  云飘飘哼了一声道:“师兄,您虽是清水教主,但在江湖上,我千手观音的名气不比你低,这家伙居然目中无人,不向我讨教,我非给他一个厉害不可。”
  王伦苦笑道:“师妹,你还跟我争这些?”
  云飘飘道:“这倒不是,我是为你着想,太极门下弟子众多,你目前正在用人之际,犯不着结下这个梁子,叫太极门的人冲着我来好了,袖箭上刻着我的名号。”
  王伦道:“师妹,你也在我这儿,这有什么差别呢?”
  云飘飘道:“不,有差别,因为以后我不在你那边了,你交给我的工作我干不了,鼎鼎大名的千手观音,你叫我去当窑姐儿我没这么贱。”
  王伦急急道:“师妹,这是怎么说呢?”
  云飘飘道:“没怎么说,我就是这句话,京师我不准备耽下去了,我答应帮你的忙,可不是这么帮法,海阔天空,莽莽江湖,才是我活动的地方,我要回到我自己的天地里去,等你真正有需要时,我会回来的。”
  说完飘身一闪,就这么去了。
  王伦怔了一怔,才朝梁子平道:“世兄,王某对令师实无心加害,否则第一次就可以下杀手了,王某只想挫挫他的锐气,再好好商量,那知敝师妹太性急,铸成了大错。”
  梁子平吓呆了,不知如何是好。王伦又道:“太极门南北分了家,是否有合的可能?”
  梁子平道:“现在想不合也不行了,太极门上一代就只有两个人,家师身故,当然要由丁师叔一肩承担。”
  王伦道:“那天闹翻的情形,我也有个耳闻,实在是令师做得太绝,现在两下一合,恐怕北派的门下要吃很大的亏,尤其是世兄,更将为同门所不容。”
  梁子平急了道:“是啊,这叫我怎么办?光是在京师,同门弟兄就有十多位,而且是南派的居多,现在家师身故,没有了长辈主持,就很难跟他们打交道了。”
  王伦一笑道:“世兄是令师的得意弟子,且又有尊大人在和府的背景,这倒是个好机会,不如由世兄把门户挑起来,也好使北派同门有个着落。”
  梁子平道:“这个……小侄恐怕声望不够。”
  王伦目中泛起一阵狡猾的光采道:“令师是死于千手观音之手,如果世兄报却令师之仇,声望就够了。我再以清水教的实力为世兄后盾,这还有什么问题呢?”
  梁子平一怔道:“可是小侄如何报得了师仇呢?”
  王伦道:“当然包在我身上,我会造就世兄的盛名的。”
  梁子平又是一怔道:“云女侠不是先生师妹吗?”
  王伦冷笑道:“可是她生性骄横,早已彼逐出师门,我是看她仇踪遍及天下,念在同门之谊,才包庇她一下,那知她存心不良,杀死令师,就是想使太极门跟我冲突,她不仁,我就不义!”梁子平是个公子哥儿,没一点成见,这次跟陈世骏出来,师父被杀,他正苦于无法向同门交代,听见王伦的建议,正中下坏,忙道:“全凭先先生吩咐,小侄正感为难。”
  王伦一笑道:“没关系,一切有我,不过有两件事,世兄一定要记住,云飘飘是我师妹的事,知道的人很少,你千万别说出去;第二点,你立刻为令师发丧,召集所有的同门,让他知道令师是丧于千手观音之手,然后我就安排一个机会,让世兄手刃云飘飘,作成世兄之名,顺理成章,使世兄登上掌门人的位置。”
  梁子平道:“这当然,小侄本来也打算如此做的。”
  王伦道:“而且还有一点,世兄目下的技业,很难挑起担子,闲下来我们不妨切磋一下,对世兄亦是大有裨益。”
  梁子平自然是更为高兴,连连答应。
  王伦笑道:“目下我就先走一步,世兄再找人来收拾令师遗体,最好别让人知道我今日在场,我日后出头也方便得多。”
  说着招呼邢玉春正待离去,桥下忽然窜出一条黑影,拦住去路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碧眼狐狸,把水晶如意留下再走!”
  那是一个瘦削的汉子,衣着褴褛,梁子平失声惊呼道:“是吕四海,他怎么又摸来了?”
  王伦却较为沉得住气,哈哈地道:“吕四海,你犯了窃盗之罪,又被递解出境,居然还敢回来?”
  吕四海冷笑道:“捉贼拿赃,赃物在碧眼狐狸手中。她才是贼!”
  王伦冷笑道:“吕朋友,你倒打听得清楚。”
  吕四海道:“我到手的东西,又被人吞了,自然不甘心,找不到碧眼狐狸,只好盯住陈世骏,跟到这儿,恰好看见了你们把他杀死,而且还跟姓梁的订下这一套阴谋诡计。姓王的,你趁早叫碧眼狐狸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把这事情抖出来,叫他们都不好过。”
  梁子平急道:“王先生,这可怎么办?”
  王伦笑道:“怕什么,杀死令师的是云飘飘,王某只是助你报师仇,让人知道也没关系。”
  梁子平道:“但千手观音是先生的师妹。”
  王伦道:“没人知道这件事。”
  吕四海道:“我姓吕的知道。”
  王伦一笑道:“吕朋友,水晶如意可以使你忘记这事吧?”
  吕四海想了一下道:“那或许可以商量。”
  王伦笑道:“我知道你吕朋友是最聪明的人,咱们好好的商量一下,水晶如意我负责叫玉春还你。”
  邢玉春忙道:“不行,这是我拚了命弄来的。”
  王伦道:“玉春,拚了命弄来,还得有命去保全它,你可得把事情想透一点,为了你要水晶如意,已经惹出了很多事,我可不能再为你得罪人了。”
  邢玉春道:“说什么都不行,我宁可大家都得不到,也不能让它再落到别人手里。”
  语毕回身欲行,王伦沉声道:“玉春,你只要敢走,我现在就把你废在此地。”
  邢玉春似乎很怕他,果然站住了。
  王伦道:“吕朋友,你等一下,我去劝劝她,一定要她还给你。”
  吕四海道:“能顺利得回东西,我自然不愿多事。”
  王伦朝邢玉春走去,邢玉春低声道:“王爷,就这么还给他,我可实在不甘心。”
  王伦假笑道:“玉春,你真傻,我好容易找到这个机会,可以把太极门弄到手,怎么能让一个人知道其中底细呢?你先敷衍一下,我们把他诓到别的地方做掉他。”
  邢玉春道:“为什么不在这儿?”
  王伦道:“这小子狡猾得很,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同党,你把他诓到魏家废祠去,我在后面看着,如果还有人,我就先收拾了,再去接应你。”
  邢玉春道:“王爷,你可得快点来,我一个人收拾不了他,这小子的功夫高得很。”
  王伦笑道:“你放心,我会很快来的,在我没来之前,你先稳住他,等我来了再下手。”
  邢玉春答应了,王伦才转向吕四海道:“吕朋友,玉春答应把这东西还给你了,请你跟她拿去。”
  吕四海冷笑道:“我可不上这个当,你们埋伏了人,把我诓到你们的窝里,好联手对付我。”
  王伦笑道:“吕朋友,你可真多心,你怕落单,不妨找几个同伴一起陪你去。”
  吕四海道:“我没同伴,就是一个人。”
  王伦道:“好,那我也只叫玉春一个人陪你去,以吕朋友的身手,总不会怕她吧?”
  吕四海想了一下,忽然道:“可以,不过吕某想先搜碧眼狐狸的身上,她那些暗器太叫人难防了。”
  邢玉春一瞪眼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搜?姓吕的,男女授受不亲,你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吕四海冷笑道:“懂,你放心,吕某对你没有占便宜的意思,而且你也不是什么闺阁千金。”
  王伦道:“玉春,就让他搜一下吧,我相信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那个伴儿江雪雪比你更美。”
  邢玉春终于让吕四海在身上搜了一遍,吕四海到最后,突然在她身上戳了一指,邢玉春哼了一声,身子一栽,几乎要倒下去。
  王伦怒道:“吕朋友,你这是干什么?”
  吕四海笑道:“没什么,只是作了点预防手段。”
  说着递过一枚如牛毛的黑色小针道:“阁下拿一枝样品去检验一下,如果你能解得了上面的毒,尽管对付我好了,否则就乖一点,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她活不到三天。”
  王伦接过那根针,居然闪亮了火折子,仔细研究起来,最后方道:“吕朋友,算你厉害,不过你也太小心了一点儿,我们根本就没打算对你怎么样,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你这么做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吕四海笑道:“取到水晶如意,我自会交出解药,咱们再交朋友不迟,我先要看看你们的诚意。”
  王伦朝邢玉春又说了几句话,才让他们走了。
  直到确定王伦真正离远了,邢玉春才低声道:“兄弟,你究竟在搞什么?在我身上施的什么禁制?”
  吕四海道:“大姊,那是万蛊神针,刺入穴道后自行溶化,能解一切的蛊毒,是我特地向雪雪要来的。受过此针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终身不受任何蛊毒的侵害,大姊,你现在可以不必再怕他了。”
  邢玉春十分感谢地道:“谢谢你了,兄弟,可是你把那针又给了王伦一枚,不怕他看出破绽吗?”
  吕四海笑道:“我给他的另外一种,那是黑煞蛊针,是金蛊门中最厉害的一种刺人暗器,他解不了的,这可以给他一点警告,叫他对我少存歪心思。”
  邢玉春道:“你不是决定跟他放手一搏的吗?为什么又临时改变主意了。”
  吕四海笑道:“现在我有了更好的办法,让云飘飘去对付他,他跟梁子平的谈话云飘飘全听见了。”
  邢玉春一怔道:“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吕四海道:“没走远,她才过芦沟桥,就被我暗中一指制住,交给马四先生,放在桥底下,因此后来的谈话她全听见了,我想云飘飘饶不了他的。”
  邢玉春道:“兄弟,你真行。云飘飘那么高的身手,你竟能一声不响的制住她。”
  吕四海道:“出其不意而已,真要较量起来,我未必能是她的对手。她杀死陈世骏的手法实在太惊人了!”
  邢玉春默然片刻才道:“兄弟,云飘飘为人很方正,我跟她谈过了,她跟王伦,完全是为了复明大业。”
  吕四海道:“我晓得,因此我才没要她的性命,制住她的目的,原本是想好好开导她一下,因为我们也是为这一个目标而努力,只是不屑采用王伦的手段,王伦与梁子平密计,居然想牺牲她,看来已用不着我多费唇舌了。”
  邢玉春忽然问道:“兄弟,你们来了多少人?”
  吕四海道:“就是我跟马四先生。”
  邢玉春道:“糟了,王伦要我把你引到魏家废祠去再对付你,他就是怕你还有人跟踪,所以留下想对付你同来的人,马四先生恐怕会遭他的毒手!”
  吕四海笑道:“你放心,王伦跟你说话时声音虽低,却没有一个字漏过我的耳朵。马四先生练过回教中的地听之术,耳目之灵,并不在我之下,他一定也知道了。你想他会上当吗?
  王伦只会被他缀上。”
  邢玉春道:“你既然都听见了,我也不必多说,你打算怎么办呢?又怎么应付呢?”
  吕四海道:“目前我只有先跟你到魏家废祠去,因为我来不及跟马四先生连络,不知道如何处置。如果云飘飘急于找王伦算帐,有马四先生跟着,他们一定先把他解决了。假如云飘飘不找他,那就由我出手,在魏家废祠跟他一决。大姊,目前是你摆脱他的一个机会。”
  邢玉春道:“我当然想摆脱他,自从我决心做一点好事,我就觉得再过这种日子,简直比什么都痛苦。”
  吕四海道:“好,那你可以当面拆穿他的阴谋,回头在魏家废祠见面时,你叫破他的阴谋,当面跟他闹翻,连水晶如意也可以作个交代了。”
  他低声又说了一番计较,邢玉春道:“他很可能会这样的,但是又何必如此麻烦呢?杀了他不就解决了!”
  吕四海道:“我们要预防万一,凭心而论,我们不一定稳能杀得了他,假如给他溜了,他一定会找你的麻烦,再者他的党羽很多,只要漏网一人,知道是你居间破坏了他们的大计,你就很危险了,这样子至少可以开脱你,就算你以后跟我在一起,也是临时起意而不是事先有了连系。清水教的人对反叛的人惩治最严,因为他们的人多,必须要采取这种措置,才能控制住群众。”
  邢玉春道:“是的,我知道云飘飘不肯入教,也就是痛恨他们这种手段。兄弟,你为我想得太周到了。”
  吕四海道:“这就是我们与清水教不同的地方,他们为了利益,可以牺牲自己人,我们却对每一个自己人都十分重视。王伦虽为教魁,但清水教不是他一人组成的,据我最近得到的消息,他们还有很多厉害的人物撑腰,所以杀死王伦,清水教仍然存在,兄弟必须顾全到大姊的安全。”
  邢玉春十分感动,紧握住吕四海的手。
  吕四海也有力地反握她一下,这是一种真挚的感情交流,虽然是发自一男一女,却已超越了男女之间的界限,升华为一种无上的情谊。
  来到魏家废祠,他们又恢复了冷漠,牛青儿上前问道:“邢大姊,是怎么回事,吕四海怎来了?”
  查元杰也挤了过来。
  邢玉春却冷冷地道:“没什么,吕四海来找我要水晶如意,教主要我还给他,如此而已。”
  查元杰惶然道:“咱们花了这么大的心血,才把东西弄到手,就这么还给他了,这是怎么回事?”
  邢玉春冷冷地道:“我怎么知道呢?这是教主的吩咐。”
  查元杰道:“你给他了没有?”
  邢玉春道:“还没有,等教主一句话。”
  查元杰见她脸色不豫,不敢再问了。
  吕四海却笑道:“老大爷,这两天没见你上天桥赌摊上去了,下次有空,我再陪你去玩玩,赢他个三五十两。”
  查元杰冷哼道:“姓吕的,别装糊涂了,你是那棵葱,咱们是那头蒜,大家都清楚。”
  吕四海双手一摊道:“老大爷,说这话多没意思呢!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以后还可以留个见面之情。”
  查元杰冷笑道:“没有以后了,今天你出得了这个门就算你有本事。”
  吕四海笑道:“那敢情好,老大爷,就麻烦你了。”
  查元杰道:“没问题,这个老夫一定可以办得到。”
  吕四海道:“我没有亲人,将来有好处再应在你身上,你可得多尽点心。”
  查元杰道:“一定!一定!”
  牛青儿笑道:“老查,人家拐着弯儿在骂你呢!”
  查元杰这才意识到吕四海在占他的便宜,不禁怒道:“好小子,你敢消遣老大,老夫不剥了你的皮才怪。”
  吕四海哈哈大笑道:“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我能辜负你这番孝心吗?”
  查元杰掳袖就想扑上去,邢玉春一拍桌子叫道:“老查,你给我安份一点,凭你那两下子,还想跟人动手?”
  查元杰悻然道:“春姑娘,难道你真要把水晶如意给他?”
  邢玉春沉下脸道:“我作不了主。”
  屋外一个人接口道:“不错,这得我作主。玉春,那对水晶如意给他好了,告诉他藏的地方,让他自己拿去。”
  邢玉春道:“光说明地方他肯把解药拿出来吗?”
  王伦飘身进来道:“没问题,他不给我也能解,刚才我把那枝毒针试验过了,这点毒还难不住我。”
  邢玉春道:“既然教主能解,干吗还要给他呢?”
  王伦道:“我们必须言而有信。”
  邢玉春把王伦拖到一边低声道:“教主真要给他?”
  王伦点头道:“不错,不过他拿不到手的,因为我已经在屋外安置了人手,你把声音放大一点,屋外的人听见了,可以先去把东西移开,然后我再收拾他。”
  邢玉春冷笑道:“教主,东西移开后还会回到我手里吗?”
  王伦道:“绝没没问题,玉春,你要相信我,东西在你手里那么多天,我问过你没有?
  如果我想要那对如意,不怕你不说,因为我要你的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邢玉春道:“可是这次不同,以前你不问,是可以随时拿走我的生命作为要胁,逼我交出来,现在我的性命在吕四海的控制中,你就想要我的东西了!”
  王伦脸色一变道:“玉春,你这是什么意思?”
  邢玉春这:“因为我中的不是毒,是黑煞蛊针,你根本解不了,所以想动我东西的脑筋。”
  王伦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邢玉春道:“是吕四海自己说的,他知道你一定会试验那根针,他夸口说那是金蛊门中独门暗器,除了本门解药外,谁都解不了,你根本就没试验出来,还说那是一枝毒针,教主,你真狠,居然又想牺牲我了!”
  王伦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道:“玉春,你太多心了,正因为我实在无法化解,才要你告诉他正确的地方,让他交出解药,好挽救你的性命。”
  邢玉春冷笑道:“可是你刚才说另外派人先拿走东西,吕四海不见东西,肯交出解药吗?”
  王伦道:“解药在他身上,杀了他还怕得不到解药吗?”
  邢玉春道:“他说了,解药不在他身上,杀了他也没有用,否则他就不会跟我来了。”
  王伦脸色一沉道:“玉春,你打算怎么样?”
  邢玉春道:“我打算活下去,没了命,我要那对水晶如意干什么?我被他制住,也是你的主意,如果你不让我准他搜身,我也不会被他在身上弄了手脚。”
  王伦冷笑道:“玉春,你要弄清楚,即使吕四海给了你解药,我也有办法置你于死地。”
  邢玉春道:“教主,我犯了什么罪?”
  王伦道:“因为你畏死通敌。”
  邢玉春道:“我怎么通敌了?”
  王伦道:“你把资财给了敌人,就是通敌。”
  邢玉春怒道:“那是我自己拚命弄来的,现在我拿来换取我的性命,这就算是通敌吗?”
  王伦冷笑道:“本教不准有私人财产,那对水晶如意虽是你弄到手的,却不归你私有,否则我为什么要替你出头去对付陈世骏,现在话说明白了也好,吕四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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