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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梦钟声度花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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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舞得热闹,她们看得也热闹………………
一时情绪低落了许多,默然喝茶,不语。
红霞一时没发现我的变化,往炉子里新焚了点香,嬉笑说:“爷可要拷问格格?我去拿鸡毛掸子。”
四爷还没说话,我冷冷地说:“你别闹了。你最好是再去江南一趟,将这个人的全部资料调出来。”
“为何?难道你还真想嫁?”
我白她一眼,不说话。
四爷也冷冷地说:“既然格格要你去,你就去吧。她若是真想嫁人,我也拦不住她。”
红霞傻了:“你俩不至于吧。不就是开个玩笑吗?冷得跟冰山似的。”
我看了一眼老四:“这个姓邬的书生,就是那个有缘人。”
老四说:“看来,我要准备嫁妆了。”
红霞急了,喊道:“格格,你疯魔了,说什么傻话?”
我生气:“你少罗嗦。赶紧把这个人的案底全部调来,但只要副本,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做了这件事情。他流落在文人中的诗词文赋,能找到多少,就要多少。他的亲近朋友和家眷宗族的底细,每一个人都要彻查。你记住,你是在为四爷做一件私人的事情,不是给皇上办差。动用你可靠的私人关系,不能惊动当地官员士绅,三个月以内,你必须回来交差。”
她见我说得郑重,拿眼看着四爷。四爷想想:“你今天晚上就动身,去庙里找文觉,带上性音和张玉,你们分开走。让性音出面找年羹尧,他想办法查官府里的资料,你去民间调查此人的关系网络。三个月以后的五月十八,所有的资料必须带到紫竹苑的佛堂,我在那里等你,无论白昼黑夜。”
最后一句话也许让红霞觉得温暖,她红了脸,说:“属下告辞。”飘然而去。
我注意到她的用词,她不说奴婢,而是说,“属下”。
作者有话要说:老四越来越过分了。有心收拾他;却想不出什么好方法.
10.脉脉清渠绕舍流,移床就柳坐溪头(后篇)
八
他看我的方式很怪异,可我没有放在心上。对于我越来越注意一些与他有关的细节这个事实,我才很在乎。我清醒地看着自己深陷其中,一点一点地,被烙上了这个时代的女人生存的痕迹。
我安慰自己,想,只要我找到了邬先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如果说我能承担什么使命的话,现在也已经完成了。我能做到的就是在这个人的心里种下种子,让他朝那个方向努力。
事关苍生社稷,不再是我能干预的,因为我只是一个女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具备颠倒乾坤的能量——即使是一个从三百年后来的女人。我不想留给后人一个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宋氏形象。
有时候我想,金碧,她更像是从后世穿来的一个野心勃勃的,独占欲旺盛的女人。
他似乎决定不打破我们之间的沉没,无声无息地将我抱起,往里屋走去。
他脱去我的衣服,百般温存,我努力让自己没有任何想法,由了他去。半天见我没有反应,他俯身在我耳边,说:“宝贝,不要走,求你——”
我不想说话。别人在古代都能玩得很起劲,可我,像设定了的程序一样,在任何时代,都是这样,什么都可以将就,什么都不太勾得起我的兴趣,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上瘾的时候。我都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说:“我不清楚我会不会走,但我知道,在你做了很多年皇帝以后,她才死去。”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走。你为什么要把我给的东西转送给人,你不能这样做。”
“她要得起。”
“她要得起的东西我自然会给她,不用假你的手。”
我说:“这倒是真话。”
他说:“这位先生来了,你也不能走。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宝贝。”
我听他说得肉麻,啐道:“就你这德行!你的妻子在前院呢。不要在这里混说。”
他见我肯说话,就乖乖地躺在了我的身边,和我说话。
“这个院子里的女人,我都能要,可是你和她们不一样的。不是因为你是皇额娘留给我的,也不是因为你是皇阿玛指给我的。”
我觉得他很会耍花招,哄女人,虽然外边的人都觉得他很冷。可是这院子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渴望他的温情。我不否认,我也不例外。
长日无边,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娱乐,没有几本值得一看的书籍——就是有,我也看得很费力气(所以,我坚决拥护简体字,无论何时何地)。素来爱看帅哥美女。这里的美女让你审美疲劳,而帅哥,只有一个。你说,我能清高起来吗?
如果我有一天,我告诉你说,我不在乎他的宠爱,我可以告诉你,绝对是假的,一定是喝了含甲醇的酒,神智不清,胡说八道。
他的手冷冷地,在被子下面,缓缓滑过我一寸寸的肌肤。
他轻声细语:“我真正的生命,是从这里开始的,也只能从这里结束。如果我真的是佛命定的天子,我命令你,不能离开我。”
“我真的是累了,虽然这些年来,什么也没做。”
我又很诚恳地说:“如果说,我不在乎你的宠幸,那一定是假的。除了你虚假的温情,我什么也没有,所以,即使是假的,我也会假设那都是真的,不然,我活不下去。如果说,我不在乎你妻妾成群,那也是假的,我嫉妒得要死,这个院子里的丫头多看你一眼,我都要找理由让她们好看,我一直是这样的女人,我的男人,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似乎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说:“你相信我,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丫头们我决不再沾,到了年纪就放出去。我没有对你虚假造作。多少次,为了与你春宵一度,我费尽心机,讨好你,直到你意乱情迷,甘心投怀送抱——除了那一次………………”
这倒是实话,这院子里的丫头,恐怕如果他想要,大路上他也就要了,简单直接地发泄,是男人的本性。如果他着意修饰,甘心摇尾巴讨好,那一定是动了三分情。
眼前晃过菊苑的水晶帘子奇异的光芒,嘴里似乎有了谪仙居的米酒香醇的味道………………
可是,我太过于清醒,想,只有我一个女人,那他后来的儿子从何而来?
我喜欢,但从不沉溺,从不上瘾。
所以,我说:“我不能给你承诺,你也不用给我承诺,这很公平。我在乎你是否和别的女人交欢,可是你免不了会和别的女人交欢,我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只要是我这个院子的丫头,除了红李,其他的你都不能碰。你不能在我的院子里,不能在我的床上,与别的女人有任何关系。我就只要求这一点,这也很公平。”
他高兴:“我能做到。其他的女人若有了后嗣,我就决不再碰她们。你说过,她们很可怜。但是,有了儿子,她们就不再可怜了。”
即使知道这是虚假的承诺,我也认了。这很公平,付出一份,回收一份,甚至还有利息。
所以,成交!
他的唇吻下来,湿润,刻意纠缠。我神智清醒,但我假装意乱情迷,不是骗他,是骗自己,适当的时候,我们需要一点适当的鸦片——不上瘾,但是,能沉醉………………
九五月十八,红霞回了桃苑。这时四爷已经在预备去塞外的行装。
我问:“资料爷看了吗?”
红霞回答说:“看了。”
我问:“他说什么了?”
“他说把资料给你带来。”
我说:“我知道了,你收拾东西,准备去塞外。”
她说:“还是让红李收拾罢,她比较知道格格的习惯。”
“我不去,是你去。”
她惊诧:“我一个人?”
“你和红李。她已经收拾好了。”
她问:“为什么?”
“我和爷有个交易。简单地说,就是我不嫁人,他不动我院子里的丫头。如果你想和他鸳梦重温,就跟他去塞外。如果你不去,在我的院子里,是绝对不会有机会的。”
她赧然一笑:“格格,真会开玩笑。”
我冷冷地说:“你就别跟我装了。以前我看不出来,那是我傻,现在我要是还看不出来,那我就是猪。但是,我和他的交易是要生效的。所以,你其实没有选择。”
“那我去收拾了。”
她是唯一一个我不用提醒,就知道不自称奴婢的人。
我打开资料,除了这个人的年鉴,诗文,宗谱,世家,还有官府画影。
看到这张简单的素描,我砰然心动,是他!
我想将这张素描抽出来,但又想,反正能见到真人,何必呢,就又放了回去。但我已经没有心情去看其他的资料,反正这不是我要掌控的事情,让那个自负小气的男人自己去操心吧。
我就将这一切资料小心地收好了,叫过秋桂:“跟我去紫竹苑。”
我到紫竹苑,扣门,小盛子出来,见是我,说:“格格,稍等。”
过了一会儿,他才出来,说:“格格请进,秋桂姑娘请在外边等候。”
我对秋桂说:“你在心水轩等吧。”
我进去,他端正地坐在书桌边,虽然努力镇静,但仍能看出慌乱的痕迹,尤其是,面前的书,是横着放的,虽然打开了。
我也不想寻根究底,说:“我来还资料。”
他问:“红玫可看出什么来了?”
我笑:“我看到了满屋春色。”
他随即也不再装样,这里是紫竹苑,不是桃苑。
他咳嗽一声,一个丫头从里面出来,头发凌乱,罗衫半掩,是秋桐,居然她也能进紫竹苑。
被我撞破,她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挑衅地瞪了我一眼,下去了。
待秋桐出去,他问我:“为何说这个人就是有缘之人。”
“历史的这个人并不是有功名之人,藏头露尾,以师爷的身份留下一份著名的奏折,不知所终,但野史记载,他就是你的另一个师傅。助你成了大事。”
他有些不悦:“野官稗史,如何能信?不过看他的文章,倒也是胸有沟壑之人。只是如何去寻他?”
“他家殷实,必不至于落难。如今必定是隐名埋姓,四处游历,躲避朝廷抓捕。既然是有沟壑之人,必不甘于寂寞。我们先等等看,明年皇上五十大寿,若有恩旨,他这种可抓可不抓之人,可得以赦免,他就可能出现在江南,到时候让年羹尧留心。不过,不能大张旗鼓,若闹得人尽皆知,就有些麻烦了。”
说完,我告辞。他却说:“且慢。”
我问:“爷有何吩咐?”
“刚才的事………………”
“紫竹苑的事轮不到我过问。爷尽可放心,我不会在这里翻了醋坛子。”
说完,又要走。不料,他说:“你急什么?还说不会打翻醋坛子。”
听了这话,我心有不爽,走到离我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请爷吩咐。”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有些邪门,见了她,我就把持不住。”
我笑:“我若是男人,也是把持不住的。”
他正色道:“我放了她出去吧,留在府中,必生祸端。”
我奇怪,问:“何出此言?”
他说:“这种女子不祥,我若想成大事,不能留她。”
我生气:“男人就好把失败推在女人身上。你只要能管好自己,她能蛊惑了你去?心中有真神,自然不至于乱性。”
他说:“如果我见了她就管不好自己呢?”
我说:“我不知道,你自己决定吧。”
真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十康熙四十一年九月,起驾南巡,胤礽、胤禛、胤祥随往。十一月初三,胤禛很奇怪地回到了家中。
他来到桃苑,很是生气的模样。我示意红霞伺候。
红霞遂上茶,又跪在他身边给他捶腿。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说:“红霞,你还是下去吧。我和格格有约定的。叫她们都下去。我和格格有话要说。”
红霞看我一眼,我点头,她领着一帮人下去了。
我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说:“太子病了。”
病了?
“去的时候好好的,难道一个月时间,他比皇上还禁不起折腾?”
他白了我一眼:“心病。”
“出什么事情了?”
他说:“过泰山,老爷子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让老十三代他去祭泰山。”
然后,走到德州,太子一病不起,只好中途回銮。
我明白了,说:“于是,你也病了。”
他不耐烦地说:“你瞎说什么?”
我说:“你还记得当初皇上让大阿哥祭金太祖世宗陵,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这是不同的。泰山是五岳之首,地位尊崇。历来就是连皇帝也不敢轻易封泰山。”
“有什么不同?这次出巡,皇帝只带了你们兄弟三个,就是因为他看清楚,只有你们两个才能尽心辅佐太子。如果太子一味猜忌,朝中就没有他可以信任的人了。我早说过,十三爷很像年轻时的皇帝,皇上自然疼爱他。他为人赤诚,皇帝怕以后有人动他,故让太子知道,十三对皇帝的意义,对大清江山的重要性。你那太子二哥啊,心里只有龙椅,没有江山,只装着权势,没装着百姓。皇上这次怕是伤心了。心眼如此之小,如何家天下?”
他不服气:“皇阿玛宠爱幼子,总要有个度。这样会让天下人误会的。”
我苦口婆心:“天下人误会什么?天下人只在乎锅里有没有饭,碗里有没有肉,床上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华屋良田无数,有没有宾客满堂喝彩。他在乎太子是老二还是老大?他只在乎谁给他好处!”
他叹了口气,说:“你就说说看,我们兄弟里头,有多少人盯着那把椅子,可有一个能经受住皇阿玛这些奇奇怪怪的考验?”
所以,他老人家伤心得再也不立太子了。近两千年封建王朝史才出了一个康熙,他注定没有知音。
我说:“等到他们一窝蜂哄抢的时候,你一定要记住,坐观其斗,不能去抢,皇上不给,你绝不能去抢。”
等等,这好象是发哥的台词。算了,反正他也不会知道,不算盗版吧。
他叹了口气,说:“我记得,你说过,四十二年索额图会犯事。我现在想明白了,他不是不谨慎,是皇阿玛把他逼急了。”
我笑,说:“这才像个参禅的人。”
他摇摇头,很累的样子。
我叫声:“红李?”
红李进来。我说:“你去让丫头备水,让爷好好泡个澡,你和红霞伺候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很可怜!尤其是我!
卷三 深藏未许悬斋壁
11.翩翾紫燕衔泥去,睍睕黄莺过水来(前篇)
一
康熙四十二年三月万寿节,朝皇太后宫,免廷臣朝贺,颁恩诏、蠲额赋、察孝义、恤贫穷、举遗逸,颁赐亲王、郡王以下文武百官有差。赐内廷修书举人汪灏、何焯、蒋廷锡为进士,一体殿试。
我想,那个人得知大赦天下,已经回江南了吧。
这一天,四阿哥下朝来到桃苑。两人在院子里喝茶赏花,让秋桂在林间吹笛。笛声悠扬,不禁想起她往日与秋桐合奏的场景,拿眼看四阿哥。
他问:“看我做什么?”
我说:“良辰美景,婉转佳人,可记得秋桂与秋桐合奏阳春白雪?秋桂的笛声虽然悠扬,却少了琴的缠绵,这满园桃花,也开得寂寞啊。”
四阿哥脸色黯然,说:“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越说音越低,直至不可听闻。
我不悦:“你若是舍不得她在李苑伺候小格格累着,尽可赏给她单独的院子。每日佳人在抱,花前月下,一大快事也——”
我正在那里扮酸,他不耐烦地打断我,说:“我就知道你,就知道你会这样,人也没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我疑惑:“不是伺候小格格吗?怎地就没了?”
“那日你撞破了。我左想右想,觉得她留下去是祸害。紫竹苑一向没有女眷,伺候的丫头非奉命也不能进去,可她不仅闯进去了,我还把持不住………………”
我说:“放出去了?若是舍不得,招回来就是了。府中多一个丫头少一个丫头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对丫头们说:“你们下去吧。”
丫头们退下,他诡异地看了我一眼,脸痴望着花树,淡淡地说:“我让她自裁了。”
我一口茶刚到嘴边,全喷了出来,盖碗也咣当落在了地上。
四阿哥说:“宠信嬖妾,非丈夫所为,红颜祸水,当………………”
这是什么逻辑?
我冷冷地说:“你自己把持不住,杀自己贪欢的女人是何道理?你惹了风流债不能自拔,自己为何不自裁?却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我一连声的质问让这个刚愎自负的男人不爽到了极点。
他砰地将茶碗掼在地上,冲我吼到:“不是你让我做大事的吗?不是你吃醋才赶了她出这个院子的吗?难道你就不想这么做?我就是做了你想做的事情而已?”
我也怒到极点:“是男人,你就该有所担当。就你这点小鸡肚肠,装得了几万里河山?她长得妩媚动人是她的错吗?没错,见你眼馋她的美貌,我是不高兴,可我不高兴的是你的行为,而不是长得漂亮的丫头!”
他狠狠地:“在这府中,我就是天。我要她死,她就得死。她风流招摇,不知谦卑自处,不能容于嫡庶福晋,就是犯了我的规矩………………”
他如此,令我越说越气:“也许你习惯了让别人担负你的罪责。你这样的行为,和骄横跋扈的太子有什么两样?太子失德而失人心,若是江山给你,你又有何德何能得到天下人拥护呢?如果你慈悲,自知不能抵挡她的诱惑,也当放她一条生路。你不过当她是一稀罕的物件,自己不能拥有,也不能让她落到别人的手里,索性毁了她,谁也得不到,这就是你的规矩?”
我毫不容情地揭了他冠冕堂皇的面具,他恼羞成怒,说:“我无德无能,你就有吗?女子的妇德容工,你又符合哪一样呢?若不妒忌秋桐貌美得宠,你又何必与我做那样的约定呢?我处处依着你宠着你,如今倒好,恃宠而骄,尊卑上下不分,越发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也许,我真的该检讨自己的言行了。他在庄子上将我打得狼狈不堪,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就原谅了他,还自以为很伟大。如今,在他眼里,我竟已经是如此不堪了。
我闷声坐着,一言不发。
他拂袖而去。
二我厌倦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自那日离去,他就再也没有跨进过桃苑一步。红霞每日守着我,寸步不离。
终于有一天,她有事情出去了,我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积蓄,不到一千两银子。所有的首饰拿出来,倒有两匣子。我将宫制的首饰扔了出来,只留了平时在外边一时喜欢买下的金银镯子耳环之类的东西。
我找出一个新的荷包,装了大部分的银子,用另一个装了首饰。又找出几件平常的衣物,包了一个包袱,银子和首饰裹在衣服里。我将包袱藏好,等待时机。
五月,裕亲王福全有疾,康熙帝连日视之。内大臣索额图挑唆皇太子,被宣布为“天下第一罪人”,拘禁于宗人府。
朝廷风声一时波诡云谲,四阿哥耐不住了,让红霞找时机将这件大事说给我听。
红霞说:“虽然格格早就警告过爷,但事情牵扯实在太大。此次不仅攸关太子储位,还与前明余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爷拉不下脸,格格你就饶了他吧,他是真的乱了方寸。”
我冷笑:“我次次都饶了他,谁饶过我?”
红霞说:“格格,爷不好,我们谁也没好日子过。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格格,你们一时置气,也总要有个分寸。平日里吵吵闹闹地过日子,也就罢了。如今大局当前,你还拿捏个什么?难道真要爷给你负荆请罪?”
我淡淡地喝茶:“你告诉爷,四十二年以后的事情,再不是我一个女子能够揣测掌控的。他若想趋福避祸,早早寻了差事去江南,找到有缘人。”
红霞说:“格格难道真的就想从此撂开不管?”
“不是我撂开不管,是我管不了了。”
红霞劝道:“你就是不能给他寻个主意,也好歹安慰他两句。别的人不懂,也说不动他。成天冲人发脾气。侧福晋又怀上了,成日里战战兢兢。昨日爷就因为茶凉了,泼了绿珠一脸茶水,绿珠躲避不及,将侧福晋撞在榻上,吓得不轻。还好侧福晋是个皮实的,没动了胎气………………”
我不为所动:“主意已经给他寻好了,做不做看他自己。难道侧福晋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动了胎气,也要算到我头上?”
红霞一跺脚出去了。
天气一日日热起来,康熙并没有治太子的罪,带着一群儿子去塞外,却留了四阿哥和佟国维留京处理日常政务。
这一日,我在桃树下练字,红霞来说:“格格,去江南,你要不要去?”
我心中一动,停了笔,问:“我和你?”
红霞说:“准确地说,是爷和你,加上我,以及一群侍卫。”
“爷在上书房当差,怎么有时间去江南?”
红霞说:“皇上从塞外传来密旨,让爷前往江南查寻前明余孽的消息,听说因朝政动荡,朱三太子最近活动频繁………………”
我想了想:“不去。”
红霞问:“为什么?难道你在京城还没有呆够吗?”
“京城再无聊,也好过去江南掉脑袋。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若是落了难,你们丢下我跑了,我求天骂娘,有用吗?”
红霞生气:“难道在你眼里,我竟是这样一个人吗?”
我问:“如果我和爷,你只能救一个,救谁?”
她沉吟不语。我说:“你别在这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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