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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血腥苏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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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李致中沉声问道:“人质在几时放回?”
于君璧接道:“马上可以释放,最好请派人跟我们去接她回来。”
假李致中点点头道:“好,我派李明远跟你们去。”
那解药,已由张劲秋检查过,没有错,于是,于君璧向李明远笑了笑道:“李公子,咱们走吧!”
目送群侠们相偕离去之后,灰衣老人才向假李致中抱拳一拱:“多谢阁下给我面子,老朽告辞。”说完,长身而起,闪得一闪,即消失于沉沉夜色之中。
这时,卞青莲才向假李致中蹙眉问道:“主上,你看出这人的来历了吗?”
假李致中沉思着接道:“我想,十有八九就是朱家凤那丫头的师傅……”
群侠们离开那幢古老巨宅之后,杨天佑也突然出现,并由朱家凤手上将古映红接了过去。
朱家凤首先娇笑一声道:“杨伯伯,你刚来?”
杨天佑一面将古映红背在背上,一面边走边答道:“我已经来了好一会儿啦!”接着,又加以补充道:“当我赶到这儿时,刚好与那位灰衣老人不期而遇,可是,与那灰衣老人以真气传音交谈,还不到三句,就见那位‘主上’赶来,这时,也正是焦老弟准备向百里居扑去的当口,那灰衣老人却不让我出面,而自告奋勇,抢先出手了。”
朱伯伦“哦”了一声道:“那灰衣老人,不就是家凤的师傅吗?”
杨天佑接道:“不是的,但他的身手,显然不在那位什么‘主上’之下。”
朱家凤接问道:“杨伯伯,你没问过他的来历?”
“当然问过,”杨天佑接道:“但他不肯说。”
朱伯伦接问道:“大哥,那位‘主上’,也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杨天佑点点头道:“是的,原先我怀疑他是二弟,现在我才发觉我是冤枉二弟了……”
接着,乃将群侠们因救援古映红,以致还不明了方才与假李致中以及陈红萼等人谈判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朱伯伦听完之后,苦笑了一下道:“局势好像是渐趋明朗,但实际上,却是越来越令人困惑了。”
杨天佑轻轻叹了一声,这时,已回到他那秘密居处,只见焦三迎了上来,苦笑道:“杨爷,陈夫人已经走了。”杨天佑不由身躯一震,道:“走了?她说要去哪儿?”
焦三苦笑道:“陈夫人什么都没说,只要我转告杨爷,在疑案未查明之前,她会好好活下去的。”
杨天佑喟然长叹间,朱伯伦却蹙眉问道:“大哥,还有什么疑案不曾查明?”
杨天佑苦笑了一下道:“一言难尽,咱们且回去再说吧……”
由于陈红萼的疯病已经治愈,张劲秋的生死之谜,也已公开,这秘密住所,已没有继续保留的必要,因此,群侠们又一起回到了陈府。
至于那位二公主覃玫,由于对方派李明远前来迎接,已由李明远接了回去。
回到陈府之后,首先当然是将古映红救醒。
同时杨天佑并向群侠们提出一项警告,那就是那位毒郎中,百里居的武功虽然平平,但他那一手淬毒暗器,却已尽获“多臂金刚”廖侗的真传,武功方面,也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所以,以后不论任何人遇上他时,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于君璧接道:“据说:‘多臂金刚’廖侗的暗器手法冠绝武林,但此人久已不听说……”
杨天佑截口接道:“不错,廖侗近年来已不在江湖上活动,我也是最近才听到他的消息。”
朱伯伦接问道:“大哥,那厮现在在哪儿?”
当然,这问题也是其余群侠们所急于知道的,因而所有目光,都投向杨天佑。
杨天佑笑了一笑道:“廖侗现在是那位自封为幽冥帝君的覃逸的左丞相,也是幽冥教中功力,地位,都仅次于覃逸的实权人物。”
朱伯伦“哦”了一声,又正容说道:“大哥,廖侗与百里居这两个人结合在一起,这情况可实在不妙,我们得设法先将这两个人除去才行。”杨天佑点点头,却又轻轻一叹道:“应该急需办的事情,实在太多,目前真是千头万绪,不知如何着手才好。”
一顿话锋,又苦笑了一下道:“诸位都折腾了大半夜,也该休息一下了,且等午后再从长计议吧……”东方已现出鱼肚白色,暂时集中在陈府中的群侠们已进入梦乡。
但在苏州城外,离城约莫五里许的一座城隍庙前,却有一位青衫文士,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庙中疾奔着。
这位青衫文士,就是陈继志的表舅,亦即杨夫人古映红的表兄王长亭。
当他一脚跨进庙门时,暗影中却传出一个苍劲语声道:“阁下如此冒失闯入,不怕有人暗算你吗?”
此时,东方虽已现出鱼肚白色,但天光并未亮,尤其是这城隍庙早已断了香火,是一座无人照应的废庙,呈现在王长亭面前的,是一片荒凉和阴森的景色。
入目那些残缺不全,蛛网尘封,令人望而生畏的神像,胆子小的人,可真会有点发毛哩!
接着,又向着发声处,抱拳长揖道:“多谢前辈在此等待,在下这厢有礼!”
那苍劲语声接道:“你怎能断定我是在这儿等你?”
王长亭笑道:“这理由很简单,以前辈的超绝身手而言,如果存心要摆脱我,怕不早已远去十里之外啦!”
那苍劲语声道:“你很会奉承人。”
王长亭正容说道:“在下说的,可字字都是言出由衷。”
那苍劲语声接口道:“请进来坐吧!”
王长亭恭应一声,缓步进入神殿中,只见一位灰衫老人,正斜倚在一座只剩一条左臂的判官神像旁,向着他眦牙一笑道:“将就一点,就地坐下吧!弄脏了衣衫,可别在心中骂我。”
原来这位灰衫老人,就是曾在假李致中那魔巢之一的古老巨宅前,与假李致中互拚过一掌的那位神秘老人。
王长亭一面就地坐了下去,一面笑道:“在下怎敢。”
灰衣老人注目问道:“王大侠是经杨大侠授意,才追蹑上来?”
王长亭点首答道:“正是……”
灰衣老人截口问道:“杨大侠有何指教?”
王长亭正容接道:“指教二字,在下担当不起,不瞒前辈说,当时杨大侠未便分身,才不得不派在下先行追蹑上来,暂羁侠驾,我想,杨大侠也快要跟来了。”
灰衣老人笑道:“你说话很坦白,我也不妨老实跟你说,暂时还不想跟杨大侠深谈,所以,杨大侠跟到这儿时,也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王长亭蹙眉问道:“那是为什么?”
灰衣老人含笑反问道:“方才,我跟那位假李致中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王长亭点点头道:“是的。”
灰衣老人接道:“那么,你老弟想想看,我连自己是谁,都已忘记了,还能与人家作深入的谈谈吗?”
王长亭蹙眉苦笑道:“前辈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呢?”
灰衣老人轻轻一叹道:“不是我故装神秘,我有我不得不如此苦衷。”
王长亭神色一整道:“前辈既然是站在我们这一边,为什么不将你的苦衷说出来,也许……”
灰衣老人截口一叹道:“说出来,也没人能替我分忧,何况,这是我自己造成的苦果,还是让我自己去慢慢咀嚼吧!”
王长亭注目问道:“前辈是打算永远不告诉任何人?”
“很可能。”灰衣老人幽幽地一叹,接道:“不过,也许有一天,我会自动说出来。”沉寂了少顷之后,灰衣老人又注目问道:“王大侠知道我停下来,等候你的原因吗?”
王长亭苦笑道:“在下正想请教,却还未便启口。”
灰衣老人正容接道:“有两件事情,请转告杨大侠,第一:幽冥教的高手已全部集中到苏州,其中,那位左丞相‘多臂金刚’廖侗,与‘毒郎中’百里居,是除了那个假李致中之外,三个最可怕的人物之一,遇上时,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最好能够设法,先行将那两人予以各个消灭。”
“在下记下了。”王长亭点点头,又注目接问道:“前辈所说的三个最可怕的人物中,那另外一个是谁?”
灰衣老人接道:“就是那个自封为幽冥帝君的覃逸。”
王长亭“哦”了一声道:“对了,一直到目前为止,覃逸还没正式出面,前辈知道此中原因吗?”
灰衣老人笑了一笑道:“据老朽所知,覃逸正在闭关潜修,也可能是在研练某种歹毒神功,而且,启关的日期,也是早晚间事了。”
王长亭正容点首道:“好,这情形,我一定立即转告杨大侠。”
灰衣老人沉思着接道:“以目前正邪双方的实力而言,你们这边,可略嫌单薄了一点。”
王长亭含笑接道:“如果前辈能够拔刀相助,情况就会改观了。”
灰衣老人轻叹一声道:“我还不想卷入这场纠纷之中,不过,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帮助你们,这……”
话锋略为一顿,才正容接道:“也就是我所说的第二件事情,不过,这件事情,实行起来,却恐怕有点碍难。”
王长亭说道:“前辈请说出来试试看,困难是可以设法克服的。”
灰衣老人一整神色道:“我的意思,是要将陈继志,朱家凤这一对娃儿带走,你想,杨大侠会放心吗?”
王长亭讶问道:“前辈是有意成全这两个娃儿?”
“是的,”灰衣老人点首接道:“这两个娃儿,业已尽获知机子武学的真传,我的这点功夫,自然不能与知机子的武学相提并论,不过,如果他们能随我闭关百日,也许能够学到一点有助于荡魔卫道的功夫。”
王长亭禁不住目光一亮道:“前辈不用太谦,那两个娃儿,能获得你的成全,那是他们莫大的造化,我想,杨大侠不至于不肯答应,同时,这事情我也可以作一部分的主。”
灰衣老人点首笑道:“对了,老弟台是陈继志的舅父,我国各地的习俗上,作舅父的权力是很大的,只是……”
接着,却注目笑问道:“像我这么一个,将自己的来历,都讳莫如深的人,你们不怕我此举别有用心吗?”
王长亭一笑道:“老人家,至少在下相信你,不是别有企图的人。”
灰衣老人拈须笑问道:“老弟,怎能如此肯定?须知江湖上骗人的花样,无奇不有,而又多的是善于伪装的人。”
王长亭正容接道:“老人家,在下别无所长,却精于鉴人之术,这也就是杨大侠,特别派我前来的原因……”
灰衣老人截口笑道:“可是,老弟当能看出,我是戴着人皮面具,你这精湛的鉴人术,可没法发挥功效。”
王长亭接道:“但我能于老人家的双目中,断定你不是坏人,须知任何一个善于伪装的人,在有心人的仔细观察之下,都没法隐藏他眼睛中的秘密,你说,是也不是?”
灰衣老人注目问道:“那么,老弟已于我的眼睛中,发现了一些什么呢?”
王长亭也注目说道:“老人家的眼睛中,没有邪念,但却……”
忽然顿住话锋,含笑接道:“在下据实说来,老人家可别见怪。”
灰衣老人连连点首,含笑说道:“那是当然!”此时,业已天光大亮,只见王长亭的双目之中现出一片湛然神光,正容接道:“老人家的眼睛中虽没有邪念,却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这秘密,表示你曾经作过一件使你感到内疚,也深深感到忏悔的事情,老人家,我这猜想没错吧?”
灰衣老人连连点首道:“老弟台,这下子我是真的服了你了。”
王长亭接道:“一个知忏悔与内疚的人、纵然他曾经是坏人,也有他的善良的一面,所以,我个人绝对不怀疑你要成全那两个娃儿的诚意,也绝对不怀疑你此举是别有用心。”
灰衣老人慰然一笑,说道:“这真算得上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王长亭王大侠也。”微顿话锋,忽然扬声笑问道:“杨大侠,现在,我就等你这位当事人的一句话啦!”
一声朗笑,起自庙外道:“老人家好高明的功力!”随着这话声,但见人影一晃,白面长髯,身裁修长的杨天佑,已卓立在他们面前。
灰衣老人谦笑道:“杨大侠谬奖了,方才,如非是杨大侠故意将呼吸声略为加重,老朽可没注察觉出来哩!”
杨天佑却一整神色道:“老人家不用故意替我脸上贴金,现在,我要请教老人家一个问题,希望老人家能坦诚见示。”
灰衣老人道:“杨大侠且说出来试试看,只要是老朽所能回答的问题,自当坦诚奉告。”
杨天佑不禁莞尔一笑道:“老丈不用紧张,在下不是查问您的来历。”
灰衣老人苦笑了一下道:“那么,杨大侠想知道一些什么呢?”
杨天佑注目问道:“老丈认为,论个别功力,在下与那位假李致中之间,孰优孰劣?”
灰衣老人含笑反问道:“杨大侠是要我说老实话?”
“是的。”杨天佑点首接道:“方才,在下已经首先表明过了。”
灰衣老人正容接道:“那么,老朽可以正告阁下,阁下与那位主上之间,比较起来,阁下恐怕要略为逊上一筹。”
杨天佑精目深注地接口道:“老丈您呢?”
“杨大侠之意,是说老朽与那位假李致中之间的比较?”
杨天佑点首笑道:“正是,正是。”
灰衣老人正容接道:“根据今宵,啊!不!现在说来,应该是昨宵了,根据昨宵老朽与他互拚一种的体验,老朽与那假李致中之间,是在伯仲之间。”
杨天佑抱拳一揖道:“多谢老丈!”
灰衣老人一怔道:“虽然老朽是言出由衷,可也用不着道谢啊!”
杨天佑含笑接道:“这叫作礼多人不怪呀!”
灰衣老人苦笑了一下道:“杨大侠,现在你该以当事人身份给我一句话了。”
杨天佑道:“就是老丈要成全继志与凤丫头的事?”
“不错。”
杨天佑含笑接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在下举双手赞成。”
灰衣老人道:“老朽先行道谢了。”
杨天佑笑问道:“应当道谢的是在下我,老丈怎么反而向我道起谢来?”
灰衣老人忽然长叹一声道:“但愿有一天,杨大侠能知道此中原委。”
杨天佑目光深注着,以非常诚恳的语气说道:“老人家,把痛苦埋在心底,可永远不会舒散,既然您认为杨天佑还够朋友,何不将心中的痛苦说出来,也许我还可以替您分担一些苦痛,您说是吗?”
灰衣老人苦笑着摇摇头道:“我的苦难,没人可以分担。”微顿话锋又正容接道:“杨大侠,咱们既已说定,那么,今夜三更老朽在剑池边等候两个娃儿。”
杨天佑正容点首道:“在下遵命。”
灰衣老人已长身而起,向迷蒙薄雾中,飞射而去,并传来一个苍劲语声道:“杨大侠,王大侠,咱们后会有期!”杨天佑目送对方那有若匹练横空似的奇侠身形,禁不住发出一声喟然长叹。
半晌之后,王长亭才蹙眉问道:“杨兄,对于这位神秘老人,你是否已瞧出一点儿路数来了呢?”
杨天佑苦笑了一下道:“也许我心中已有什么预感,我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好像……唉!不说也罢!”
王长亭也苦笑道:“何不将你心中的预感说出来,也可让我替你参详一下。”
杨天佑沉思着道:“老弟知道我方才,为什么要他对那位主上和我,以及他本人之间的功力,作一番比较用意吗?”
王长亭苦笑着摇摇头道:“我想不出来。”
杨天佑正容接道:“这理由很简单,由于他对我和那位主上之间的功力高下,都了如指掌,足以证明,他是我们敌我双方都很熟的人。”
王长亭点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有此同感。”
“那么。”杨天佑接道:“由这一点上,对于他的身份之谜,就算是已经提供一个摸索的范围来了。”
王长亭注目问道:“杨兄心中,是否已经有点儿眉目了?”
杨天佑接道:“目前还没有,不过,既然已经有了一个范围,总会慢慢地弄明白的……”
当王长亭,灰衣老人,杨天佑等三人先后在破庙中晤谈之时,那位假李致中也在李家庄中,与他的部属们在密议着。
参与这一项秘密会议的,除假李致中本人之外,岑浩然、卞青莲和幽冥教中的高级头目们全部在座,只有那位幽冥帝君覃逸,仍然没有露面。
所谓秘密会议,实际上就是假李致中对部属们的工作指示所有在座的人,都只有唯唯喏喏的,奉命惟谨的份儿。
当他的工作指示告一段落之后,才轻轻一叹道:“昨宵,对我方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好的转折点,第一,是我本人冒充李致中的身份被揭穿;第二,是那位灰衣老人的突然出现,为了扭转这一个劣势,诸位都必须遵照本人方才的指示,全力以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全群豪们同声恭喏之后,卞青莲才娇声笑问道:“主上,属下有一个疑问,不知可不可以发问?”假李致中淡然一笑道:“有话尽管问。”
“多谢主上!”卞青莲嫣然一笑之后,才接问道:“属下的愚见是,当主上冒充李致中的身份未被揭穿之前,为什么不乘其不备,将杨天佑,朱伯伦二人杀死呢?”
假李致中笑道:“问得有理,说来这完全是我个人的疏忽,由于以往一切进行都很顺利,使我产生出一个幻想,我要将杨天佑逼得走投无路时,饮刃自戕。”
略为一顿话锋,又轻轻一叹道:“以后,情况逐渐逆转,我才不得不准备实行狙击,但却为时已晚。”
卞青莲笑问道:“那是什么原因?”
假李致中接道:“是杨天佑已暗中对我有了戒心,我深恐一击不中,而弄巧反拙,才不得不忍下来,以等待更有利的时机,想不到……”
接着,又一声苦笑道:“昨宵,却几乎着了他的道儿,这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岑浩然接问道:“主上,如今,您这位李致中的身份已被揭穿,是否可以不用这身份呢?”
假李致中阴阴在一笑道:“暂时我还不想改变,你要知道,我这个李致中虽然是假的,但在杨天佑的精神上,却可以构成一种威胁。”
坐在假李致中身边的李明远,插口问道:“主上,对于昨宵出现的那个灰衣老人您是否知道他的来历?”假李致中“唔”了一声道:“当时,我是想不起来,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卞青莲截口笑问道:“主上,那是谁啊?”
假李致中接道:“你们暂时都不必知道,总而言之一句话,那个人,对我方而言,比杨天佑对我们的威胁还要大,所以,方才我才决定亲自对付他,并及早设法将他解决掉。”
略为一顿话锋,精目向群豪们一扫,才含笑问道:“诸位还有什么问题?”
卞青莲笑问道:“主上,听说陈红萼清醒之后,又独个儿悄然出走了。”
假李致中拈须笑道:“那是必然的,可笑杨天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陈红萼的疯病治好,到头来,却依然是一场空欢喜。”
卞青莲媚笑道:“这是主上的手段高明,才使杨天佑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去!”
李明远插口接道:“对了,主上,陈红萼既然已落了单,咱们何不将她劫持过来……”
假李致中截口笑道:“目前的陈红萼,让她自由自在的在外面,远比劫持她过来,更能对杨天佑发挥精神上的威胁。”
李明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假李致中却含笑起身道:“诸位可以分批离开这儿,我要先走一步了。”
当夜三更,朱家凤、陈继志二人,在杨天佑的亲自护送之下,在剑池边行了简单而又庄严的拜师礼之后,即互道珍重而别。
灰衣老人目送杨天佑离去之后,才向两个新收的爱徒,拈须微笑道:“徒儿,我要考考你们两人的身手,然后才能量才施教。”
陈继志、朱家凤二人微微一怔之间,灰衣老人却抬手向十五六丈外,一片高可及人的野草一指,含笑问道:“看到那一片野草吗?”
陈继志、朱家凤二人同声恭应道:“徒儿看到了。”
灰衣老人接道:“那野草中藏着一只狡滑的老狐狸,你们两个,谁能先将那老狐狸宰掉,谁就……”
他的话未说完,那一片野草中,却发出一声冷峻的哼声,紧接着,一道幽灵似的人影,由野草中缓步而出。
在微弱星光照映之下,陈继志、朱家凤二人已能看出,那道幽灵似的人影,赫然就是那位假李致中。
灰衣老人拈须微笑道:“阁下未免太沉不住气了。”
假李致中缓步面前,一直到达灰衣老人师徒身前二丈左右,才停了下来,冷笑一声道:“老狐狸已经自动送上来了,我倒要看看,谁有这本事,能宰得了我!”
陈继志、朱家凤二人,算得上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两人双双眉梢一扬,已“呛”地一声,亮出了肩头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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