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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第四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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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吟抹去眼泪道:“你们是喜欢刚才那个爷爷,还是喜欢现在这个爷爷。”
两个孩子一般声音道:“两个爷爷都喜欢,刚才的爷爷好威严,现在的爷爷好漂亮。”这付依着玉龙吟娇态直教想儿子和孙子想疯了的玉然真夫妇眼都红透了,真想闯上去从主上怀里把自己家这一对可爱的孙子给抢过来。
玉龙吟刚想再说,只见刚刚去放剑和玉的宁筝急急地又进殿了。她着急道:“主上,这剑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劲儿在剑鞘里发出声音来,那玉也在盒子里放出蓝光来,奴才不敢耽误,还是回来问问主子。”
玉龙吟把剑和玉拿出来,只见风涵的剑和玉也放出光来,凤璧也在盒中放光,那么这两个孩子中有一个是三大灵玉和剑同时相中的主子了。玉龙吟看了看坐在自己膝盖上的两个孩子,只见小珠儿向那玉和剑伸出了左右手去,他左手拿的是剑,右手取的是玉。这意味着他将以玉之仁爱治龙泽,而辅之以剑了,这刚好当年的玉龙吟相反。那玉和剑进入他的手中,麒灵玉和凤璧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声音,光亮也消失了。玉龙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孩子才是龙神传人,而且不会同自己一样以杀来立威江湖,而会以仁爱之心来待人,龙泽真的可以保住自己的基业了。
风涵笑道:“娘亲,儿子看到那麒灵向两个人都放光,儿子不敢要小外甥,那是龙神传人不是?”
玉龙吟横了他一眼,总算开恩道:“哼,你也是有徒弟的人了,总不能不给我的小宝儿面子,你起来呗。”
风涵磕头谢恩,站起来便向外甥徒做了个鬼脸,大外甥也向他吐吐舌头。玉龙吟见他们舅甥的可爱样子,不禁瞪着眼笑起来。玉龙吟显见是喜欢得他们之极了,一左一右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来。乍见到这两个完全一样的小人儿,钻进大殿,他就已经想起了小时候的涵儿和凝儿。那时候他的两个小人儿正在受着折磨,挨冷挨打,孤独无依受尽欺凌地呼喊他们的母亲 。想到这些令他心碎的往事,他就恨不得将自己二十四年来没有尽过的母亲之责再近一遍。无法再给涵儿和凝儿,是他最大的遗憾。老天一定知道了他的心痛,所以给他送这两个小小人儿来,就把这爱都给这对小小人儿,凝儿体弱多病,做个好母亲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让他和凝儿一起来照顾两个宝贝心肝,再重做一回娘吧,弥补那曾经认为无法再补上的巨大疮伤。
玉龙吟亲了亲两个心肝的胎发道:“取名了么?”
金辰鹰道:“没有禀报师尊,弟子不敢。只取了小名。弟子眼里他们如宝如珠,所以就大胆违了师尊的名号,请师尊降罪。”
玉龙吟气道:“你当然要受罚,不过可不是为了小珠儿的名,你给他取这个名,我很喜欢。爷爷的小心肝,你们说,你们爹爹欺负你们娘亲,要怎么办?”
宝儿的星目闪光,张得老大:“不会的,爹爹不会欺负娘亲的。爹爹每天都要对着娘亲的画像发呆?娘亲和爷爷一样像个神仙。爹爹说,只要娘亲回来,他会把娘亲当宝儿上的宝儿,捧在手心上,放在心里头,很疼呢?”说完很帅得甩甩小脑袋示意不信。
玉龙吟看着他可爱的样子,龙心大悦笑道:“辰鹰,为师冤枉你么?”☆藏禁楼耽美论坛(zadm)☆
金辰鹰红着脸,老老实实道:“没有,宝儿,爹爹是欺负你娘亲了。”
宝儿嘴圆成了一个可爱的O,想了一想,拉住了爷爷的手撒娇道:‘爷爷,人恒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求爷爷以恕己之心,恕了爹爹。“
玉龙吟笑眯眯地对小珠儿道:“你呢?”
小珠儿像个小白痴一样呆呆地看着爷爷好看得过分的脸,好像饿翻了天一样,直吞口水。玉龙吟见他这小花痴的样子,不由得眉开眼笑道:“爷爷的小珠儿,快回过神来,爷爷问你呢?”
小珠儿擦了擦嘴,仰起珠玉交辉的小脸,向金辰鹰做了个小鬼脸道:“就让娘亲狠狠欺负爹爹,欺负到娘亲高兴为止。”
“嗯,好,看在小宝儿的份上,爷爷就恕了你爹爹,至于小珠儿的意见值得一试。至于见不见得到你娘亲,就要看你爹爹的表现了。”玉龙吟脸上露出了捉弄人的笑容,众人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泽主脸上如此生动的表情了,都兴致高涨,泽主不知道要这徒弟如何表现了。
金辰鹰看见师傅脸上那种笑容,打了个寒颤道:“师尊,要弟子做什么?”
“为师收你为徒的时候说过什么?”
金辰鹰一下子沉默了下去,原来已经很放晴的帅脸一下就阴沉了,过了一会儿磕头道:“师尊,师傅当年所提此事,弟子努力去试过。弟子不计较墨山玉家先弃后杀的无情,也不计较后来他们几次三番对弟子的极端无礼,那都是因为义父的一时贪欲引起的,怪不得他们。可是后来墨山玉家三次对弟子赶尽杀绝的所做的一切,弟子无法再认祖归宗。师尊,您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不应当违背师尊的言语,但此事,弟子是无法办到的。”
玉龙吟脸色一沉,刚想着如何措词来强迫弟子,风涵又跪倒道:‘娘亲息怒,让儿子劝劝二哥。”
风涵转过头去,在金辰鹰耳边低声道:“你姓什么关娘亲屁事,孩子姓什么才是关健。”
意外之意就是你不认祖归宗就算了,只要孩子认就行了。他们是墨山玉家的,和龙泽是同宗近亲,自然有继承资格了。
金辰鹰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极为诚挚道:“师尊,弟当年没有师尊于迫在眉睫之际,以龙银带将弟子从油锅上救起,弟子已经是连灰都不在了;没有师尊沿途乞讨百家母乳,弟子那来这般健康;没有师尊的悉心调教,弟子更无今日的成就。师尊不但是弟子的恩师,更是弟子的再生父母,抚育之情情深如海;教导之恩,恩高如天。弟子希望生生世世都做师傅的弟子,然只怕日夜侍奉仍无法报答。凝弟两次救我性命,并且数次在苦栎陷于困境时,以大笔钱物无私相送,助我渡过无数难关。凝弟这‘不敢于君决’的真情,弟子原生生世世相守着,保护他,宠爱他。弟子实在没有什么好回报的,义父也对弟子恩重,弟子尽一己之力,终于保住了苦栎的百姓,和义父家的血脉,想来弟子姓什么义父是不会再干涉了,而且义父当初也同意让我自去了。但是弟子打算一生姓金,回报义父。不过孩子姓什么,我自己可以决定的。凝弟继承凤鸣师伯的基业,师伯生前曾经多次到苦栎来探望我,并且代师授艺,师伯恩情弟子铭心刻骨。弟子愿意让两个孩子子承母责,继承凤鸣师伯的宗祧。还请师尊,以龙泽玉家宗室长的身份开恩,准许宝儿和珠儿继承龙泽玉家玉凤鸣师伯的血脉,为他们正式取名。”
玉龙吟本来只想让辰鹰认了玉姓,却不计较是墨山一支,反正只要是玉姓就成了。未想到金辰鹰竟然肯让这两个孩子继承哥哥的宗祧,那么龙泽玉家就有了极尊贵的血脉了,玉家就子孙不绝了。这欢喜非同小可,实在比凝儿和徒弟活过来了更让他心花怒放。他再也沉不住气,从椅上激动的站起来道:“你这话当真?”
“是弟子,如何敢欺骗师尊,当着龙泽诸显贵的面,弟子不会信口开河,胡乱开玩笑。”金辰鹰又一次磕下头去。
玉龙吟的血泪刷得一下就流下来了,当众流出如此多的眼泪却不擦去,这还是第一次。他激动得一下子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缓过一口气道:“我当然没有问题,但此事干系我龙泽玉家子孙基业,我一人作不得主,柳熙阳,你们十二大长老,即刻去玉龙山腰,告知太祖此事。请两位太祖下山主持开宗祠,为两位小小主子正名。现在就去,越快越好。省得夜长梦多,羽儿这家伙如果回过味来,反悔了,我龙泽玉家不是空欢喜一场么。马上办好,玉石镂铭,他就没法抵赖了。”
玉龙吟是委实高兴得语无伦次了,终于可以向哥哥的英魂交代了,不但有了旭儿这个如意的弟子,更有了两个如此可爱相象的孙子,哥哥有后,祖宗开眼啊!
墨山玉家夫妇二人却一下子就软下去了,完了完了,孙子不是自己的,成了人家的。真是狗咬凤凰,空跳得老高,却连个凤凰屁都没捞到。
二十四 且结无情游
玉龙吟看着手边这一对宝珠,龙颜极悦,心一松,脸也一放,想来徒弟还是好的,就把这龙神剑和凤璧玉又给了金辰鹰。至于龙珠玉,凝儿肯不肯收,得看羽儿哄的本事。这做师傅的是帮不上忙了,总不能命令儿子接纳这个如此冒犯他的混蛋师哥吧。
玉龙吟对众人欣然一笑道:“诸位,看来这事是他们小儿女之间的私情,咱们这些个长辈们费些心也就够了,如何处置还是交给凝儿自己吧。”
众人一听皆大欢喜,这是最好的结果了。风涵在金辰鹰耳边嘀咕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么,你有一对宝贝在手,怕什么?”
金辰鹰其实是很舍不得,这对宝贝自己带到三岁未尝远离,如今自己虽然是龙泽少主,但是也是北渊帝君,总不能一天到晚的住在龙泽,这两个孩子显然师傅是要亲自带了,从此与其说是他金辰鹰的儿子,不如说是师傅的儿子更恰当。但是仔细思量,恩师对自己的恩情有什么可以回报,只有拿孩子来孝顺他了。看恩师走出了昔日郁郁寡欢的情状,想起第二次在龙泽见到恩师时,当时恩师那种惨不忍睹的情形,如今做弟子能讨恩师这等欢悦,也是弟子的本分。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溜到了中午,风涵早就料到今日的结局必是大家同欢,所以已经命令养生殿准备好了盛大的宴席,当然一切费用是从泽主的私产中支付的。泽主富甲天下,这等宴席连拔一根头发丝都不到,众人都抢上去抱这两个孩子,等过了几天他们就是龙泽尊贵无比的小主子,便是连殿主都不能随便抱了。
上泽三殿主率领下属磕见上泽少主,金辰鹰很是过意不去,想起自己在北渊对刑殿和礼殿的弟兄如此无状,反倒是连声向他们道歉,并约定自己到时候设席陪礼。毕竟自己长年不在龙泽,要全靠弟兄们张罗着。上泽三殿本来以为自己们又要等上二三十年才会有泽主领导,现在一看原来大少主早就在了,都心中狂喜,自然也就不计较那档子过节。再说大主儿已经向奴才道歉,便是给足了大家面子,自然是见好了就收了,大家心里都盼着大主儿能和小主儿早日言归于好,那么龙泽就要办一场三十年未办的大喜事了。
中泽下泽也来见过,中泽四殿主和金辰鹰的合作关系如兄弟一般,早对苦栎帝君的雄才大略和风度翩翩折腰赏爱,相交甚厚,只是不知道他也是龙泽的少主。现在多了这一层关系,当然是礼敬有加。金辰鹰更是逐一拥抱,把臂言欢,一点少主的架子都没有。中泽没有人不说他好的。
下泽五殿主还是气哼哼的,尤其是柳涔,连看他都不高兴。金辰鹰过来装小丑道:“四弟,不知道原来风攸已经是四弟的床头跪了,多有得罪,看在愚兄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份上,饶了愚兄吧?”
柳涔把脸撇过去道:“攸如此待你,用心刻毒,你要处罚他,我不怪你。我还很承你的情,只是伤了他的皮肉。我却怪你,为什么违背当初的誓言,说好了大家都要爱护小弟弟,你欺负却如此欺负他。差点儿把他给……”说完柳涔眼睛一红,想起了风凝差些便没有了命 的样子,就恨不得拿水光寒在金辰鹰身上戳两个洞。
这件事是金辰鹰最心痛的,最可恨的就是风涵了,他只好红着脸舌头打结道:“都是涵弟,他没有…把话…说清楚,我只是…做了一个…正常…男人做的事,还是很…温存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始料…未及。”
柳涔指着他的鼻子道:“噢,如果凝弟一切正常,你就可以这样胡来了是吧,你就可以不经他同意就欺负他了是吧,这是你有心要欺负他,与涵弟何干了?难道涵弟叫你欺负他么?就算涵弟叫你欺负他,你也要把涵弟骂回去才是,你能这样做么?”
金辰鹰看到这个四弟一样没法度,脸红脖子粗,一个劲儿的给柳涔作揖。柳涔还是不理,金辰鹰嘻皮笑脸地抓起他的手,指着自己左边的脸道:“你打这儿,右边大哥已经打过了,你要真不消气,你就打左边。”
柳涔被这个活宝给气乐了,他到底是心底最软的,瞠着眼睛和下泽五殿主一块儿拜见大主子。
玉龙吟身边的人从小到大没有见过他如今天这样高兴得失态的,喂着两个宝贝吃得不亦乐乎。青山玉家的玉泽川夫妇也闻讯赶来了。他们一直为当年错冤了龙吟,助纣为虐,以至于亲手射死了凤鸣而心碎欲裂。龙泽想按规矩给他们一个长老的席位,玉泽川一直不敢领。他和夫人在自己的小院中,每天都吃斋念佛,以血书金刚经,写成了一本,便在爱子的小灵位前烧化了,愿爱子能投个好胎,落个疼爱他的父母。至于玉家绝后,这个撕肝毁胆的苦楚想起来,这夫妇俩便常常向祖宗陵墓磕头请死。
现在他们两个在养生殿外,看着两颗璀璨的宝珠,同样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对儿子。没有泽主的话,不敢进来,却在门边老泪纵横,六十多岁的年纪又跪又哭又笑,如同疯魔了一样。玉龙吟想起他们出卖自己的痛心,射死哥哥的惨恻,折磨奴役自己的无情,不能放下心结接纳他们。便眼见他们只在这五年中就须发皆白,比爷爷还要老得多,心下也未免不忍,便向风涵示意。
风涵将他们扶进来,抱过孩子让他们亲亲。风涵亲自扶着他们入坐,给二老布菜、倒酒。玉泽川夫妇拉住这外甥的手,哽咽不住。玉老夫人更如老猫一样,磨梭着风涵的袖子。风涵抬头看了看娘亲的脸色,看到母亲脸上的怜惜之色,便大胆的自作主张道:“二老莫要伤怀,保养身子要紧。您二位若是想曾孙,只管来瞧就是了,您二位也是太上了不是?”
玉泽川夫妇没有听见儿子斥责孙子的声音,心中感动又惊喜万分。玉夫人想起二十四年前亲手将儿子押送至鸿雁起,整整二十四年,没有再听见儿子叫过他们一声爹娘,心里就极盼着珠儿能开口再叫他们一声。可是一转念便想起了从小到大,对孩儿的绝情,不禁羞愧得号陶大哭起来。玉龙吟向风涵点了点头,风涵会意,便低声道:“两位上尊,不必过于着急,娘亲也是做了爷爷的人,慢慢的心思自会缓下来。”
涵凝轩静悄悄的,天已经全黑了,帕尔婷皱着眉头往养生殿而去。养生殿内晚宴正举行得热火朝天,大家一点都不觉得冷,玉蓝烟、风萧然一人一个抱着玄孙子喂着边吃边逗乐子。两个小人儿着实可爱,宝儿乖巧颖悟犹胜风涵;珠儿精灵古怪不输风凝。两张小嘴声音又好听,言语又机灵,任谁都被他们逗得开心不已。玉蓝烟自龙吟蒙冤,凤鸣惨死后已经有二十四年没有这般畅快了。玉家香烟不绝,他还能对得起龙泽玉家的列祖列宗。算来辰鹰和凝儿居功极伟,是第一功臣。
玉蓝烟慈祥地对金辰鹰道:“羽儿,你为我玉家立了绝大功劳,你的功夫与涵儿是双锋并峙,太祖教不了你什么,你若要其他物事,只管说。”
金辰鹰闻言天上掉金块,急道:“太祖,羽儿前次得罪了凝儿,只怕他不再理羽儿,求太祖为我求饶这个。”☆藏禁楼耽美论坛(zadm)☆
风萧然摇头笑道:“羽儿,可不是咱们不帮你,欢爱之情要心意相通方才是人间至乐。我和你太祖便命凝儿屈就于你,依凝儿那个性子,只怕从此就不乐见你了。那还不是一辈子的怨偶?”
金辰鹰这个纵横江湖,便在剥皮、炮烙酷刑下也不皱头的狂傲男儿,愣在一个情字上,皱眉咬牙,捶胸顿足却无计可施。司马逸云见他为难得可怜,便提醒道:“别人没有办法,难道主上也没有办法么?”
金辰鹰也顾不得脸面了,拉着师傅的衣袖,居然撒起娇来:“师尊,您就再疼羽儿一次,看在小宝小珠的份上,您给弟子作个自,好不好”
玉龙吟对他是又爱又气,指着他的脑袋道:“你啊,我不帮自己的儿子,也不帮徒弟。不过求人莫若求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凝儿若真的恨你,又巴巴的来救你作甚。你这么个人,这事上如此榆木脑袋。
众人都在起劲的说笑,帕尔婷在殿口使眼色使得都酸了,只有插不上话的风净尘看见。风净尘见她脸上有着急之色,知道凝儿出了什么事。他和上泽的长老们一桌,趁着长老们都向太上敬酒,悄悄地拉了拉风涵,风涵回首也看见了,走到了门边,帕尔婷把事情回了,风涵不赶瞒着,便悄悄运起麒灵音,在母亲耳边把话回了。
玉龙吟起来对太上道:“爷爷,两个孩子到现在还没有见过母亲,珠儿想抱他们去见一见。只有他们母亲认可,这认祖一事,才可成。”
二太上都点头道:“是,是,快去,过会子,咱们也要去看看凝儿。洛长燕,司马越你们上泽快去给我准备,一个月以后的大礼可要给我办得风风光光的,我那好璧儿泉下有知,也要乐坏了。”
玉龙吟抱着两个孙子,和侍卫一起出殿,边走边担心凝儿。凝儿大清早冒雪来求情,回去又发烧了,几个丫头用被子捂着他,不料他钻到被子里头不出来了。午饭没吃,药也不吃,眼见晚饭又不吃了。这如何成?问他什么事,他不肯说,只是呜呜的哭。玉龙吟心疼得想起凝儿的小脸,生气自己有了孙儿便忘记儿子。这些个丫头是如何服侍的,早就当来报了。
玉龙吟进了涵凝轩,几个丫头正在急呢,见主上来了就松了气了。玉龙吟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别看儿子平常脸皮好像很厚,实在是薄得很。与羽儿缔结夫妇,不惜为羽儿当众戳穿真相,他既怕母亲责怪,又怕众人笑话他不要脸,便将自己遮起来不见人了。
玉龙吟从丫头手中接过了粥道:“凝儿听话,起来用了膳,再让晴轩切切脉,莫要将身子闷坏了。”
风凝已经在被子里头胡思乱想了半天了,担心东,担心西,最怕就是听到母亲的爱语。在被子里头就哭开了:“娘亲孩儿不知廉耻,败坏家声。理当弃逐,您就让孩儿自生自灭吧!”
玉龙吟听了又是酸又是气:“你是该死,真的要打烂你的屁股。”
风凝一听这话,心中乱颤,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娘亲冰雪般的性子果然容不得这种污垢之事。这些年娘亲对自己疼爱有加,自己做下了这等事,没有勇气在娘亲面前说出来,只怕娘亲伤心失望,从此再也不爱见自己。他不怕流落江湖,却怕失去了母亲的爱,还使龙泽沦为江湖的笑柄。如今如今,自己乍闻娘亲可能要处死了羽儿,惊惶失措便失了分寸,透露了真相,叫娘亲在龙泽诸君面前失尽了颜面。从此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亲情便在倾刻间化为乌有。他本来想坚强一些来面对,却真真是心痛欲死,咬着被角呜呜地哭,不再作声,只等着娘亲将要来的狂风暴雨。
玉龙吟见他如此大摇其头道:“你知道你该死在哪里么?”
“孩儿知道,如孩儿这等不顾廉耻的儿子,母亲不必再可惜。”
“你还在说廉耻,就更该死。你该死者有四:你是娘亲身上的肉,你做下如此大事,却不告知娘亲,这是一该死;你以身相救,使羽儿死而复生,却而转眼将他父子弃之不顾,这是二该死;你向娘亲隐瞒真相,对孩子不闻不问,使玉家骨血流落在外,一双孩儿失去母亲爱抚,也让娘亲少了含饴弄孙之乐,这是三该死;事后不吃不喝,刻意作贱自己,让娘亲心体育事业,还在娘亲的一对小孙子面前不做好娘亲的榜样,这是四该死。你还不快来吃饭、吃药,你在娘亲面前胡闹倒也罢了,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使小性子,你这娘亲倒是做得好光彩?”
“儿子!”风凝回过神来了,便是黑暗中打了一个亮闪,他甚至有眼前发光的感觉,掀开被子,惶乱的找寻道:“儿子在哪里,我的儿子在哪里?”
真个是母子天性啊,两个小小人儿见到画像上自己已经叫成千上万次的娘亲,再不迟疑双双扑向了母亲,风凝摸索着将他们搂进了怀里,用手指小心的抚摸着他们的小脸儿,企图将两个孩子的样子摸出来,可是心里却是一团乱烘烘的热流。最后母子三人紧紧抱在一起痛哭。玉龙吟将他们三个都搂在怀里,一家四口享受着劫后余生的重逢和喜悦。
金辰鹰也是跟着师傅偷偷进来了,见凝儿与一对孩儿相拥而泣,只见他脸上、脖子上全是青紫,恨不能上去摸摸。他悄悄地踱到了床边,想要趁着大家不备之际,偷偷地亲亲凝儿。风凝的侍女早就知道他,心里厌他,但在泽主面前不敢造次。金辰鹰抖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了不知是温柔还是乞求的奇怪声音来道:“凝儿,凝儿,你身子不好,莫再哭了好么?”
风凝听到这声音如同受了雷击,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一张脸惨白,也不理他,便倒下去睡了。金辰鹰原来还等着凝儿疾风暴雨的发作,却不料等来了的是不理不睬。金辰鹰还想死赖,侍女们已经道:“爷您请出去,小主儿还要吃粥了。您在里边,他便什么都不吃。”金辰鹰无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来。两个儿子见老爹如此无能,都在他背后啧啧声大作。
玉蓝烟老两口都进来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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