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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弹的阴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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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德的头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透过汗水迷蒙的眼睑,他看见那只粗壮的手臂在他面前缓缓地退缩过去。退到手腕背面时,在那戴手表的地方,赫然一只Z 形刺花,中间有两条平行直线。同时邦德耳边响起了静静的说话声:“朋友,奉劝你以后少管闲事。”
  接下来是机器的轰鸣声跟邦德的哀叫声。那猛烈的拉扯力,似乎要把邦德拉成两段。邦德的尖叫声越来越弱,汗珠大滴大滴地淌下,由他身上流到橡皮垫上,又由橡皮垫上流落到地板上。
  忽然他眼前一片漆黑,昏了过去。
  第四章 以牙还牙
  邦德恢复知觉后,感到全身虚弱不堪,到处隐隐作痛。他受了伤,全身青肿,还伤了筋骨。这时耳旁传来了轻声唠叨声。
  “那么,费特琳小姐,是谁告诉你出了事?”乔恩院长在查问。“是机器有噪音。我刚检查完一个病人,突然听见机器的声音太大,跟平时大不一样。我以为是我出来时没有把门关好,使机器声传了出来。于是我就过来关门,没想到看见的却是那惊人的惨象:磅表指向二百度!我赶紧关掉电力开关,松开皮带,奔向医务室,找到一支强心针,给他注射了1cc 。他的脉搏很微弱,所以我立刻给你挂了电话。”“嗯,你做了你应该做的一切,费特琳小姐!显然,这次可怕事件绝不是你的责任。不过,太不幸了。我猜可能是病人自己拉动了这操纵杆。可能他是想试试看,殊不知他几乎送自己去见上帝!我们必须把这起事故向本院董事会提交报告,同时要求他们对于这里的若干机器增加些安全措施。”
  院长小心地抓住邦德的手腕,摸着他的脉。其实邦德已经恢复了意识,且已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讨厌院长,觉得他根本不是一个医生,而是一个只会磨擦胡萝卜的商人。不过,这会儿邦德心里最恨的是M 局长,这一切全是他的错!他怎么会想出这种鬼主意叫他到这儿来疗养!回总部以后,一定要同他干一场!如果有必要,可以告到参谋总长、告到内阁、一直告到首相那儿去。这个老局长是个危险的精神病者,他将危及英国的安全,而英国是要靠邦德来保护的!这种竭斯底里的心境使邦德难以安宁,烦燥的思绪同康利普毛茸茸的大手、费特琳美丽的小嘴、热菜汤的气味混淆起来,搞得他脑子里乱哄哄的,身心都已疲惫到极点。耳旁又响起乔恩院长轻轻的说话声:“没有发现内伤。只是肌腱两端的表面受伤。当然,震动很厉害。费特琳小姐!在道义上你该负起看护他的任务。所以,邦德先生暂时停止疗养程序,交给你好好安抚吧,要让他充分休息,注意保暖和按摩。”
  休息、保暖、按摩。在白衣小姐的亲切抚慰里,邦德很快就恢复了。有一天,在费特琳给他按摩时,趁机问他:“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手是不是偶然碰到了那控制杆或什么东西?你真把我们给吓坏了。以前这里从没发生过这种事。一般来说,牵引台是很安全的。”
  邦德一方面感于这几天她的亲切看护,不忍说穿实情,以免她受到处分;另一方面,更由于他心里另有计划,难以说穿实情。所以,他立刻坦率地望着她,发誓般地说:“当然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的缘故。我试着想更舒服一点,于是抬起手来,却不知怎么回事,只觉得手似乎碰了一下什么东西,而一切就疯狂似地发生了。幸亏你来得快,要不然,我怕真的没命了。”
  费特琳果然十分高兴地说:“好了,现在一切过去了。感谢上帝,没出人命案!再过两天,你就康复了。”她顿了一顿,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十分不安:“噢!乔恩院长托我问你,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事张扬出去?他不愿意让其他的病人无谓地担惊受怕。”
  邦德自然不愿就这样缄默着,但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计划,于是装作很愉快地说:“哦!我当然不会说的。这件事还是我的错呢!”两天之后,邦德又恢复了自然疗法。早餐喝一杯热水,吃一只桔子。治疗以后,有一杯热汤,然后是午休,漫无目的的散步,或乘车去附近的茶厅,索取加有红糖的免费茶。他的胃经常空空如也。不过,减肥治疗确实使他更为敏捷,似乎驱体中的一切肮脏的废物都没有了,他觉得自己又获得了儿童时代那种天真和纯洁。现在,他双眼明净,皮肤清爽,一天能睡十个小时,似乎无一点忧愁。
  其实,无论邦德表面上多么洒脱,有三件事他始终摆脱不了,那就是:渴望填饱肚子;渴望抚摸费特琳小姐那健康柔情的身驱;渴望把康利普的肚肠挖出来。这最后一件事占据了他的全部大脑,他冥思苦想地寻找达此目的的办法。
  邦德订好了计划,开始搜集资料。利用亲近的机会,他时常向费特琳打听:“疗养院的职工几点钟吃饭?“那位康利普先生好帅啊!他的治疗程序很长吗?”“电毡浴我见过了。土耳其浴是什么样的?我想去参观土耳其浴室。”他不厌其烦地什么都问。
  观察的结果,那位康利普先生,每天整个上午躲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活动,只在午餐的时间进行他的土耳其浴。土耳其浴后,这位先生就钻进他的紫红色小轿车,到波茅斯去。他好象有公事要在那里办,每天晚上大约十一时回来。一天下午,正值午休,邦德溜到康利普门口,用一片塑胶片打开了门锁,到房里搜索了一番。从康利普带的行李分析,他肯定到过很多地方。
  他的名牌皮箱里一定有鬼,但用刀片割开丝质的衬里,却发现里套全是空的。
  这天下午,邦德一边喝着甜茶,一边静静地推测康利普这个人。他偷听邦德打电话。经过调查与安排,故意紧接在邦德之后做拉骨治疗。他对邦德所施的恶作剧很残酷,但似乎只含有警告的意味。如果邦德对他作点什么报复一下,那也是天公地道的。另外。邦德认为,这事只是私人间的一点恩怨,所以他决定暂时不向总部报告。他决定以个人力量来跟这恶鬼较量一番。
  第十四天到了,也就是邦德住院的最后一天。他的报复计划,不论是时间、地点、方法,都已安排妥当。
  上午十点钟,乔恩院长给邦德作了最后一次检查,结果表明:血压降到132/84,体重减轻十磅,骨造形损伤消失了,双目清新,舌苔恢复正常。然后邦德到底楼做最后一次的按摩。
  不一会儿,趴在按摩台上的邦德,听见了康利普熟悉的脚步声和熟悉的说话声:“白莱弗!我的土耳其浴预备好了么,今天替我弄热一点啊!”
  “当然,当然!”服务生领班白莱弗连忙答应道。接着听见白莱弗的骄健的脚步声领先走着,后面跟着康利普的脚步声,两人走出走廊,土耳其浴室的门打开。几分钟之后,门关上了。白莱弗已经把康利普安置好了。
  二十五分钟后,邦德由按摩台上下来,跟他的按摩师作了一番话别,然后围了毛巾,经过走廊到淋浴间去。他听见按摩室里的病人纷纷起身,彼此寒喧着,其中还夹杂着按摩师以及服务生们的招呼声。一阵嘈杂,都过去了,因为这时正是快要吃午餐的时候了。接着是领班白莱弗在走廊上的说话声,这时他正在巡视:“毕利!记得把窗户关好呀!劳连拉!告诉服务部,下午再送些毛巾来!阿德!阿德!阿德哪儿去啦?嗯。那么,山姆!山姆呀!你照顾一下,康利普先生还在土耳其浴室里呢!”这都是例行公事,邦德已经听了整整一个星期。他还注意到,人们都是提前结束工作,早早去吃午餐。
  而且,今天的山姆跑得更早。但躲在空淋浴间里的邦德,一听到白莱弗叫山姆的声音,便装做山姆的口音答应道:“我知道啦!白莱弗!”
  白莱弗的骄健脚步声由近而远,门开了又关上。现在,偌大的一座治疗部全走空了,只剩下了邦德跟康利普两人。
  邦德约略再等了一会儿,然后出了淋浴间,轻轻打开了土耳其浴室的门。
  这浴室内部他早已观察清楚,每只浴桶都是密封的,只有桶顶有一洞孔,可以让浴者把头伸出来。桶的前部有个门,浴者由这扇门钻进桶里,把头伸进由橡皮圈嵌着的洞孔,露出脸孔来。服务生由外面把桶门关好,再开动电灯开关。桶里装有好几十盏电灯,就是这些电灯的热度来给人蒸浴。控制热度的电流开关装在桶的后壁上,开关盘上刻有度数。
  每只浴桶都是高高地装牢在一列水泥台上,坐在浴桶里的人虽然头伸到外面,但因为位置太高,所以看不见由台下经过的人,当蒸浴开始之后,热气迷蒙,更是什么也看不见。
  “白莱弗!”康利普在喊着:“太热啦!给我放低点儿。”“你不是说要热点么?”邦德的温和声音跟白莱弗的声音简直没有什么区别。
  “降低些,降低些!你听见了没有?”康利普在咆哮着:“我快变成了烤火鸡啦!”
  “先生,我认为你没有认识到加热对于健康治疗所起的重要作用。加热可以舒通筋骨,解除疲劳。象你这种病人进行热疗最合适。”邦德竟然脱口说出了行话。他这时根本不担心山姆会来,因为他正在吃午餐。“别给我讲那些废话,快点,降低些。”
  “好啦!好啦!给你弄就是啦!”邦德走到后面,一看,开关正在一百二十度上。他一伸手,把它开到满满的二百度。但他忽然又想到,这次也不过是给康利普一个教训而已,可不能真的把他烤死。于是他又把度数拨回到一百八十度上来。“半小时实实在在的加热对你再好不过了。你耐心等着罢,康利普先生!”
  这时康利普愤怒地、笨拙地、不顾一切地叫了起来:“放我出去!给你一千英镑。一万英镑。那么,五万吧!”
  邦德头也不回地出了浴室,关紧房门,在走廊上拿上自己的衣物,快快跑走了。
  安静的土耳其浴室里,发出的第一声呼救,就象一条被夹住尾巴的猪的惨叫。邦德充耳不闻。他知道别人也听不见,因为所有的人都在老远的餐厅里忙着进餐。他这时突然想到,康利普愿意出五万英镑,要么他非常富有,要么他有紧急原因急需解脱。那他会有什么紧急原因呢?不管怎样,詹姆斯·邦德在这场儿童恶作剧般的较量中胜利了。
  第五章 魔鬼党
  在英国南部那间疗养院再次发生大骚乱的这天,远在法国巴黎某处宁静的都市大商会里,有一家名叫法尔古信托公司的董事们,决定在晚上七时召开一次紧急会议。
  这家公司平时生意并不十分兴隆,但董事却不少,共有二十一位,都是男性。他们分布在欧洲各地,为了赶来参加这次会议,有的坐火车,有的坐汽车,有的乘飞机,先后到达了位于奥斯鲁大街一百三十六号的该公司总部,进去后就不再见有人出来。也许他们是在彼此个别碰面谈话。公司内部除了各处门道都有专人警戒后,还有其他很多不太明显的安全措施,比如:警铃到处都是,专门设置了电视摄影机监视楼下后门入口处的动静,准备了供会议用的全套假报告假记录,等等。七点差一刻,董事们有的大步流星,有的迈着八字步,有的蹦蹦跳跳,有的慢慢吞吞,陆陆续续进入了三楼那大会议室。七点正,所有会员都已到齐,主持会议的主席也早已就位。他们按照各自的编号依次坐了下来。由一到二十一的编号取代了他们的名字。当然每个人的号码并不是固定不变的。为了安全起见,每月一号零晨,他们环绕着由一至二十一的次序,把号码各进两号。
  现在他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既不彼此寒喧问候,也无人抽烟喝酒,更没有人去看自己面前那一份伪造的公司董事会议事日程表。每个人都静静地坐着,所有人都注视着主持会议的主席先生,他们的目光很专注,既诌媚又尊敬。
  这位主席先生在本月份的代号是“第二号”。他的真名叫厄恩斯特·斯塔夫罗·布洛菲尔德,父亲是波兰人,母亲是希腊人。他在华沙大学读了经济与政治历史以后,又在华沙工学院研读工程学与放射电子学。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在波兰政府的邮电部中央管理局相当有权势。这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但布洛菲尔德并不专心于职位的升迁,因为他从各国驻波兰的机构的往来密电里,发现如果能够把内容翻译出来,一定会使他发点财。这时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往来情报很多,机会是稍瞬即逝的。布洛菲尔德凭着天赋使自己靠卖情报而有了二十万美元的家产。那时战火已接近华沙,他干脆洗手不干,从华沙逃了出去。布洛菲尔德凭着机智逃脱了波兰特工的跟踪,甚至消灭了自己在情报机构里的所有个人档案他四处躲藏,随后买到一张加拿大海员护照,来到瑞典。在第二次大战期间,他暗地里仍然做些情报买卖。
  大战结束,他存放在一间银行里的秘密存款已经越来越多。在欧洲大陆,英美等国以及美洲四处周游以后,他以厄恩斯特·布洛菲尔德这个名字来到巴黎,非常安全地住在沃斯罗在街一所宁静的住宅里。
  现在坐在主席位子上的布洛菲尔德,以他深具神威的双眼,缓缓地注视着环桌而坐的二十个人,好象一只深沉的猛虎正在择人而噬的样子。他是在观察每一个人的内心,看看哪一个有躲避的神色。
  成吉思汗、亚历山大大帝、拿破仑之所以能成为千万人的首领,是因为有其独特的领袖气质。这位第二号之所以能成为这二十个人的统帅,成为他们心目中的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着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锐利眼光,就没有人敢对他稍存反抗的心理。他的森严的纪律,他的钢铁一般意念,他的英明的计划与稳如泰山的指挥本领……实在都使其他二十个人心慑神伏。
  不论布洛菲尔德的眼睛是否已经看到,二十个人没有一个胆敢把自己的眼睛由这位虎背熊腰、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好女色,完全是希特勒第二的人物脸上移开。他们静静地忍耐着,连动也不敢动。
  这坐在长桌旁接受他的目光逼视的二十名与会成员,真可谓是奇妙的国际人物大组合,年龄大致都在三十至四十之间。除了其中两个人外,个个身体强壮,都有着不是貌狼就是鹰隼的锐利气势。这两个人:一个是原籍某国的物理学家康泽,五年前,他携着秘密资料来到西德,得到了自由、金钱、以及瑞士籍的政治庇护。另一位名叫马罗夫,是个电子专家,曾担任过荷兰菲利浦公司无线电部研究主任,在突然失踪以后,他的名家由康丁斯基变成了现在的马罗夫。其余的十八个人来自六个民族,每个民族有三人组成一个小组,共分成六个组,都是国际闻名的最大犯罪或破坏集团里的余孽。这六个小组的成员分别来自意大利西西里的黑手党;法国科西加联盟:苏联锄奸团;德国纳粹党;南斯拉夫的秘密警察局;还有土耳其的毒品走私集团。这十八位全属黑社会里的高层人物或秘密工作者,当然都是阴谋家。他们行动的时候,个个都是瞒天过海的英雄;他们安静下来的时候,人人又都是衣冠楚楚的绅士。各人都有其堂而皇之的掩护职业,所持的护照都是最合法的签证而畅游世界。此时他们在各原籍国的警方记录里,以及国际犯罪或间谍侦破的记录里,都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的。但在他们加入这个组织之前,必须要有最凶恶的犯罪行为。犯过恶行,却又能保持清白,就是参加这个组织的最重要条件之一。
  这个组织的全名是:  恐怖勒索报复反情报特别行动党( TheSpecialExecutive for Counterintelligence , Terrorism  , RevengeandExtortion),它的每个字的头一个字母构成的缩写简称:S。P。E。C。T。R。E。恰好是“魔鬼党”的含意,他们自己也时常以魔鬼党自称。它的创始人兼首领就是厄恩斯特·斯塔夫罗·布洛菲尔德。
  第六章 杀一儆百
  布洛菲尔德,在详细审查过二十个面孔之后,果然如他所预料的,只有一双眼睛在他的锐利目光逼视下心虚地搭拉下去。布洛菲尔德心里知道自己的判断确实不错。他所获的情报,以及他曾经暗中又派人作过的两次复查,说明那情报完全是真实的。不过,此刻他必须把自己的眼睛跟表情隐蔽起来不露声色,否则如果对方先发制人,那就危险了。布洛菲尔德缓缓地把双手放到桌子下面去,一只手平放在大腿上,另一只手由衣袋里慢慢掏出一只金色小瓶子,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用大拇指甲推开瓶盖,倒出一粒紫色的香喷喷的药片,扔进嘴里去。他已习惯于这样做,似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经他香喷喷的口说出来会更加温柔动听一些。
  当药片含好之后,布洛菲尔德开始用一种柔和、洪亮优美而抑扬顿挫的声调讲话。
  “今天我主要谈一桩大买卖,就是‘阿米加计划’。不过,在详细说明这批大生意如何着手进行之前,为了本党的安全,我得先谈另一个问题。”
  布洛菲尔德沉静地再次环视众人一回,他又遇到了那一双想逃避的眼睛。但他仍然保持平和的语气,继续说下去:“大家一致认为,本党这头三年来的奋斗是很成功的。有几件大事值得一提。第一件事是德国小组与土耳其小组联手打了个漂亮仗。德国小组发现了前德国盖世太保首领希姆莱所有的珠宝,并始终严守着最高的机密;土耳其小组则干净、利落地处理了这批宝贝,使我们从交易中收入了七十五万英镑。第二,俄国小组在未受丝毫怀疑的情况下从东柏林的特工总部里原封不动地取出了保险箱里的秘密文件,转卖给美国中央情报局,收入了五十万美金。第三,意大利小组在那不勒斯截获了巴斯托里所有的一千盎司海洛因,改卖到洛杉矶的费尔邦,转手获利八十万美元。第四,法国小组暗杀了逃往国外的法国研究重水专家巴林,又使我们得到了十亿法郎;此外,在一家化学工厂里,我们拿到了准备细菌战用的原瓶细菌,雇主付给了我们十万英镑;勒索躲藏在古巴哈瓦那、以假名字苟且偷生过日子的前意大利黑衫党山特格,又使我们获利十万美金……,还有其它很多功绩就不在此一一列举。乞今为止,我们的总收入已达到一百五十万英镑。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已把它全都变为瑞士法郎跟委内瑞拉银币。这是当今世界上最可靠的两种货币。而且我们的红利还不在此。这些收入,自然要按照本党宣言书的规定,取百分之十作为继续工作所需的资本,百分之十归我本人所有,其余大家平分,每人大约可以得到六万英镑。但我认为平均每年收入二万英镑并不能作为大家辛苦工作的理想报酬。所以,我要进行‘阿米加’计划。一旦成功,大家就能分配到做梦都想不到的大量金钱,而我们这个组织也可以暂时休业,让大家过过舒适的生活。”布洛菲尔德说到这里,低头望着桌子,然后和蔼可亲地问:“你们有什么问题么?”
  这会儿,二十人的四十只眼睛,全都呆呆地望着布洛菲尔德,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这个未来的梦。他们沉醉在那梦想里,似乎身外的世界已不复存在。
  布洛菲尔德取出第二颗香药片,放在嘴里。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的整个前景很乐观,所以我顺便再谈一下上一次的生意。上个月,我们本来可以赚到一百万美元,但是,”布洛菲尔德眼睛落到他左手这一排的人,由第一个看到了最末的一个,然后平心静气地说:“第七号,站起来!”
  这是只法国毒狼,名叫杜明。他穿着一身干净西装,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一对默然的眼睛直瞧着布洛菲尔德。垂下的双手,紧贴在裤缝上。布洛菲尔德表面上瞪视着第七号,实际上是在注意第七号旁边的科西加人第十二号包路德。包路德坐在桌子那一端,正好面对着布洛菲尔德。在开会时,就是他的眼睛令人难以捉摸。现在,这双眼睛所透露的恐惧已经消失了,显得非常自信。
  布洛菲尔德仍然在继续刚才的话:“你们可以仔细回忆上个月进行的那一项计划。按照计划,我们绑架了蒲恩伯的十七岁女儿作人质。蒲恩伯先生是美国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大公爵旅馆老板,并且是底特律紫衣帮的分子,他在美国还有不少其他方面的投资。姑娘是在蒙特卡罗的巴黎大旅社里被劫持走的,他的女儿给骗走了。当然,这是我们法国小组的功劳。他们要求蒲伯恩先生出一百万美元的赎金。蒲恩伯先生慨然答应,并且按照本党的要求,乘坐一个充气伐子,在黄昏时分将钱送到了意大利圣雷靡的近海水域上。夜色降临后,我们的意大利小组开了一条船去找那只伐子。值得称赞的是意大利小组在该伐子里发现暗装有一套半导体发报机,这是为了引导一队法国海军循着讯号来追捕我们的船而安装的。自然他们白费了心机。我们将一百万美元拿到手,然后照我们的保证,把那女孩子送回了她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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