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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夫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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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林凤音点点头,“看来我们要做戏扛上一段时间了。”
  林棠华点点头,借故说自己十分疲乏,二人各自回房。
  林凤音看着慢慢合上的门,低头,竟在门框上发现一滴血迹。林掌华受伤了?何人能够伤他?他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必然证明对方只是等闲之辈,那么又怎么伤得了他?他为什么要隐瞒,明明是在撤谎,可是有什么必要对亲兄弟撤谎,他想不明白。
  而蹲在花圃中央不停打颤的人,捡起地上带血的簪子,紧紧地握在手心。会身湿漉漉的她在深绿色的灌木丛中隐蔽的很好,少有人路过这里,更少有人会知道有人会藏在这些带刺的蔷薇里。
  此刻,这人已经全身刺满了蔷薇花刺,她咬着牙忍着痛落泪,但是心中更生起一丝不甘和不平。
  64 林家的风波不断
  几日之间,华州城便传的沸沸扬扬。人们茶余饭后的讨论话题就是林家是否真如传闻所说已经变成了纸老虎,小夕与林棠华经常外出,本意是散心却没有一次散过心,听到人们把林家传的如此不堪一击只能好笑和无奈。更有甚者说林家三位公子都死了,林主母被妖魔附身,当然这只是民间百姓的传闻,他们从不在乎华州城是归谁做主,只要还有圣国法律在,只要林家还不是反政府反帝权,不会造成腥风血雨就好了,他们只当这是个好玩的消息传来传去,让经常出现在公共场所的一双璧人尴尬又忧心。
  两个人站在城郊一望无际的芦苇田里,那些飘摇的芦苇像是一年四季都不断的向一旁的人挥手,似乎是等待了许久,就盼着两人归来。小夕依偎在林棠毕的怀抱里,轻轻叹息,那叹息声埋没在风吹动芦苇发出的簌簌声中,但被身边的林棠华收进耳中。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感觉到她真实的存在在自己身边,伤感中带着愉悦,倘若今后相隔千山万水,他也会记住她的所有,一根青丝一根睫毛一根手指,这样一丝一毫的记住。
  “有礼物送给你。”林棠华在她额际轻轻一吻,笑着说。
  小夕双手摊开,贪婪的看着他咧开嘴笑,“一定要是粉贵重的哦,我只认价不认人。”
  林棠华故作难色,抿抿嘴角说,“那就算了,与其让你当做废物一样扔掉还不如永远留在我身边。”
  小夕不依不饶,嘟着嘴说,“不行不行,答应了的还想反悔,你是不是想我一个月不理你?”
  林棠华真是怕了这招,自己本来也没剩多少时间,倘若真的赌气一个月不理他后悔的可是他自己。于是揽住了她的腰际,淡笑说,“闭上眼睛。”
  小夕假装闭上了眼睛,但是还留着一点点缝隙,林掌华宠溺的摇头,知道这个鬼灵精一定不会乖乖就范,于是用上了必杀技。
  细腻的吻在她的眼睑眼睫流连,害的小夕根本无法睁开眼睛,因为很痒所以一直在发颤。林掌华的嘴角牵上一丝狡黠的笑,紧紧地抱住她,双手在她的身后将礼物展开,然后顺着两个人的上方缓缓递过来,直到她眼前。
  他的唇渐渐离开她的肌肤,然后修长的玉指捧著她的脸庞,笑着等她睁眼。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枚紫玉扳指,小夕有点纳闷的看着他手掌中安静躺着的扳指,然后举起右手来晃了晃说,“我这不是带着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了吗,不会让我暴发户一样的戴两个吧?”
  林掌华失笑,说,“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你手上的这个扳指并不是我的传家之宝,只不过是那天我身上唯一的一件能够给你抵债的物件。”
  小夕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所谓的传家之宝是假的,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大方的就给当了,怪不得当了之后一直都不着急去找回来,要不是白元风不知道除夕见面该送什么礼物他大概是永远不去在意当铺里这枚普通的扳指吧。
  小夕有点生气,自己每天睡前还亲吻这个指环呢,还想象它真的是他们爱情的荃证呢,闹了半天都是假的。
  “哼!”小夕把玉扳指摘下来作势要扔。
  林棠华一把包住她的拳头,将手掌打开取走了里面的扳指说,“这虽然不是传家之宝,但于我来说比什么都要重要,留在我身边提防你这个暴力分子。”
  小夕趁机一把抢过他另一只手里的紫玉扳指,问,“那这个呢?什么意义?”
  还没等林棠华说话,小夕就看见了其中奥妙,她惊讶的合不拢嘴,看着这个扳指笑的快要流出眼泪来。
  “喜欢吗?”林掌华问。
  “喜欢。”
  这个扳指,只是她无名指的大小。晶透的紫玉之中,竟然融合着一个影像,虽然不太清晰,但还是分明可辨。
  前日里,林棠华送了一哥画卷给小夕,小夕惊讶的发现林棠华的画技真的不是一般的高,比起油画来都要逼真,看着栩栩如生的自己出现在两米画卷上,她好像在照镜子一样,但同时也心有不甘的责怪自己为什么不会画林棠华。
  林棠华宠溺的抱着她,她握住他的毛笔在纸上瞎画,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细细打量他的眉眼。一张宣纸上被她涂改了无数字,最终终于得到了林掌华的神韵,竟然是一张Q版的大头娃娃,林棠华束起的发,偶尔斜睨别人狡黠的眼神,时常牲在嘴边的礼貌浅笑,可爱的要命。
  林棠华看见自己是个那么滑稽的形象于是心有不甘,便在纸上依照她的绘画风格一笔成型,画出了9版的小夕,长发垂腰眼眸如星,偶尔会托腮挤着脸上的肉肉,然后笑得极其灿烂。
  两个人的图在一张宣纸上的左边和右边,小夕抓住林棠华的手指就是一咬,似乎一点也不心疼似的让他签字画押,愣是在画纸的中间画出一颗红心。
  林棠华说,“心只有一颗,如何相对呢?”
  小夕想跑却已经逃脱不了,被林棠华紧紧的箍在怀里,然后照着她的方法咬破手指,疼得她高声痛呼差点把牛鬼蛇神都招来,于是两颗红心心心相印,跃然的在宣纸中央汇成美丽的图案,连接着左右两旁的小娃娃。
  没想到如今,林掌华却将那张图上的两个娃娃都装进了紫玉扳指里面,两个娃娃的头紧紧的挨着,像他们时常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感受对方温润的呼吸。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小夕盯着指甲盖宽度的扳指,却能清晰的看见里面娃娃的嘴脸五官。
  林棠华抱着她轻轻摇晃,说,“你不是告诉我,你见过有人可以在米粒上刻字吗?没发现这个扳指其实不是一块完整圆滑的玉吗?”
  小夕仔细端详,这才发现扳指上有一处接。。她曾经告诉他,见过很神奇的人可以用极细的小刀子在米粒上刻字,林棠华便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用小刀在两块玉的截面刻上娃娃的纹路,然后将千年不化的上好墨汁灌入其中,丝丝渗透,最后再小心翼翼的将两块玉合二为一扣在一起,于是里面便出现了立刻的娃娃,其中的纹路便是用那墨汁丝丝灌进去形成的。
  “你好聪明。”小夕抬头看着他,对自己的眼光更加自信,满足于自己的挑选的夫君是如此的聪慧。但是更多的是感动,他可以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还会时而的给予她惊喜,原来恋爱的感觉是那么美妙。
  “为了你,我会变得很聪明的。”林棠华点点她的鼻尖,像在照顾一个可爱的小猫。他取出扳指说,“我还记得你所说的求婚的仪式。”
  话落,他已经慢慢的屈膝,单膝跪在地上。
  见过王子像公主求婚,用他们的宝刻宣誓,然后穿着好看的金靴提起公主豪华的蕾丝手套轻轻亲吻。见过西装笔挺的男人向衣着华贵的女子求婚,贵族豪门这样的字眼往往让小汝生心潮澎湃。见过平民百姓中的求婚,带着眼镜的男人向着腼腆露齿的女人求婚,满天飞起粉红色气球,身边的朋友都高兴的欢呼。
  可是,没有见到过穿着白色衣袍的人,用古人最讨厌的跪的姿势像一个平凡的女子求爱。小夕感觉自己的眼泪快要滴下来,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亲近,而那个人,正拿着他们的专属戒指抬头温润的望着她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所不欲,吾当挡之,子所不愿,吾当覆之。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那枚扳指带在她的无名指,是他们爱的见证,也是他们唯一相认的证据。
  回到冯家他们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林凤音远远地就在林府门外观望着他们,看到他们手牵着手,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小夕也远远地瞥见了林凤音,想到这几日他经常外出很少见面心中也甚是想念,于是撤开林棠华的手飞驰过去,抓着林凤音的胳膊直跳,“你在门口干啥呢,等花姑娘哈?”
  “是啊,等你这个花姑娘。”他笑了笑挑起她的下巴邪魅的笑,“想我了吗?”
  小夕对这种调戏见怪不怪了,感觉两个人的胡闹都是稀松平常的事,一时间忘了自己已经变成了有妇之夫,于是讪讪地回头看林棠华,赔上讨好的笑。
  可林棠华只是有一瞬的吃醋,继而变成了缓和的淡笑,大度大方的看着她和三弟亲密的在一起。
  他走过来,只是问,“出事了吗?!,
  林凤音嘴角一抿,说,“冯家人进了华州城,说是要来看望故友林家。”
  林棠华眉头轻轻一皱笑道,“来者不善,恐怕是想要让三主家变成二主家。”
  林凤音斜靠在门边,撇嘴啧啧道,“我们也商量下对策吧。”
  “我可以继续装林主母,反正也是有很多经验了。林家管事的,只剩下城卓……来不了……”小夕皱着眉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林掌华刚刚斟好热茶递给林凤音,林凤音噙在嘴边,忽然一笑说,“其实,只要找个很熟悉大哥的人装模作样一下也可以吧?”
  小夕点点头又说,“熟悉他的人很多,但是我们一直封锁着他昏迷不醒的消息,知道这件事的就我们几个,十二虽然知道,但他熟悉城卓的言行吗?”
  林凤音斜睨她一眼,她连忙摆手说,“我还要装主母,不能再装他了!
  “不是还有个人吗,比熟悉自己还要熟悉大哥的人。”
  小夕讶异的看着他,然后,然后慢慢的顿悟,忽的拍掌赞道,“音音你真是聪明的要死了啊!莺莺!莺莺再熟悉不过了,都快把他有多少根头发都数出来了!”
  自始至终林棠华未发一言,只是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抖,平日里从未有过些微涟漪的水面荡起一层久久不散的波纹。
  小夕带起久违的人皮面具,吃了银华丹,然后穿上熟悉的宽大的袍子,站在镜子面前转圈,林棠华在一旁看着,笑说,“知道当初,你是怎么暴露的吗?”
  “嗯?”小夕疑惑的示意。
  “因为娘亲的脸上从来不会有这样的神色,近乎于璀璨和开怀的神色。自从我懂事以来,娘亲对我们严肃且严厉,背负着林家的重担从来没有如此舒心的笑过。吃饭、喝水、说话,一言一行都倒映着一个少女的影子,所以我们断定,你并非娘亲。”
  小夕掩嘴笑,然后弯着腰学着老太太一样咳了咳说,“年轻人,不要太聪明,不要太嚣张哦。”
  林棠华无奈的笑笑,望着窗外,然后颇为严肃的告诉她,“万事小心,若有异常一定要我暗示。”
  小夕摆摆手,“你担心过度啦,这可是林家,姓冯的那丫头能把我怎么样,切!”
  林棠华来不及说“身边人才要最为小心注意”,林棠华推门而入,推搡着一个玄黑色身影的人走进房中。
  小夕惊讶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真的和林城卓一模一样,但是还是少了些气度,不知道冯惜媛会不会认出来,但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招数了。
  小夕走上前去抓着莺莺的胳膊说“加油哦!”
  莺莺紧紧蹙眉,诧异的问,“你……是小夕姑娘?”
  小夕单只的眨眨眼,调皮的转了一圈说,“像不像?”
  莺莺疑惑的看着她,眼光不由的移向一旁白衣胜雪的林棠华,他也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眼光依旧的平淡如水,但是其中却蕴藏着巨大的漩涡,像那天一样的……危险。
  莺莺心中升起一丝疑问,只等着这个假设被证明,但是现在受到了林棠华的制约和压迫她什么也做不了。
  林凤音意味不明的打量着他们三个人,感觉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围绕,这时下人在门外来报:冯家人来了!
  冯家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来得更快,几乎是马不停蹄的直奔林家而来。来者不善,既然如此心急便一定不是为了道谢或者访友,他们不过是想来探清虚实然后昭告天下林家已经落魄了,很容易就被冯家拿下了,很可能以后的武林中只有耀州冯家与靳州司徒家旗鼓相当。
  三位公子坐在一侧,他们在前厅候客。林城卓抱臂,手中持着的是小夕借给她的觅凰剑。林棠华依旧风轻云淡的品着清茶,林凤音支着下颔,眼睛微微眯着无限慵懒的望向门。。
  不远处的马车马匹辘辘而来,直奔着林家的园子府邸。
  “一会儿,不要说一句话。”冯惜媛闭着眼睛侧头休息,不屑的命令着。
  明钟书坐在一旁,有些胆怯有些卑微,甚至还不如一旁捧着糕点的婢女。他便是武林七大家之一的华州明家明钟书,倾慕冯家小姐冯惜媛许久,终于在她的及笄宴会上找到了机会,竟然被她钦点成为丈夫,但这到底是幸运的开始还是不幸的开始,他自己也不知道。
  明钟书点点头说,“娘子,那……也不用我去羞辱抹城卓吗?”
  “羞辱?”冯惜媛微微挑眉,嗤笑,“就凭你?凭什么羞辱他?”
  明钟书眉头一皱,娘子一直都是这样,自从进了冯家的门,他就成了倒插门的女婿。在府里的地位一文不值还不如冯惜媛身边嚣张的丫头千云,在人前却要装作恩爱非常相敬如宾,事实上进府之后他就一直是和她分床而眠。
  明钟书只好点点头,在娘子眼中他是如此无用,所以也便不用多言惹她不悦。
  冯惜媛睁开眼睛,瞥一眼自己懦弱无能的夫君,一股钻心的仇恨在体内澎湃。若不是当初林城卓当众悔婚令她下不来台面,她又怎会将自己的终生幸福交到这个败类的手上!当时的各路英雄豪杰都害怕招惹林家结下梁子,平日里倾慕她的人也都不敢当众表白,只有这个钟书,像个痴呆的傻子一样站出来,痴痴地看着她说愿意娶她,于是她就只好嫁给他。武林七大家之一华州明家,华州乔家逝亡之后仅剩的华州大家,现在也被她收买至冯家的关系中。
  成就这个错误的是林城卓!还有那个放肆的女人!抹城卓拼命要保护的女人!
  她要将林家人折磨致死,让林城卓感受到什么是蚀骨的痛苦,让那个女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小夕一直守在屏风后面,身为主母自然不能等在厅堂里迎接小辈。所以只能让同辈的林家三位公子去迎接冯惜媛及其夫君,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否则依照小夕的主张,他们一进门就先下手为强的给他们沉痛一击!
  车子倏地停下,将林家大门都堵上。
  马车内的女子正掀开帘子,透过小小的车窗将那张艳美的容颜露了出来,她向着林家的牌匾幽幽一笑,然后不屑的放下帘子。
  车夫下了车,先走下来的是一名婢女,便是经常狐假虎威的嚣张婢女千云,此刻她的眼光却与平日里不甚相似,竟然谦恭了许多,但眼底隐隐带着的恨意仍旧无法散去。随即下来的便是一个男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看人的时候眼光闪躲,但是衣着华贵,能同那个女人同坐一车,便是她的夫君明钟书。
  明钟书下来的时候站在一旁,微笑着伸出手,然后冯惜媛便与他相视一笑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在外人看起来两个人举案齐眉羡煞旁人。
  冯惜媛已经嫁做人妇,所以散下的头发挽成发髻盘在头顶显得更加端庄。她穿着大红色的裙子,颇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在整个林家下人的面前张扬的走过目光空无一物,分明是一种挑衅和轻视。
  她与明钟书相伴着走进林家前厅,三位公子没有站起相迎,林凤音只是斜睨着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传闻中的冯家大小姐天姿国色,也不过如此。
  林掌华淡淡一笑,但是目光却是落在明钟书身上,两个人礼貌的一笑。华州的聚会中二人经常能够遇见,虽未对话但也眼熟。冯惜媛看见这一幕,明钟书也恰好回头,看见她十分不满的目光立即把眼光收了回去。
  莺莺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此刻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冯惜媛。若是真正的大公子的话应该会十分坦荡坦然吧?可是她见识过冯惜媛的乖张狠戾,她的强大气场让她不敢正视。林棠华坐在她身边,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却不小心偏了一寸掉在地上。
  哗啦一声,莺莺从失神中惊醒,看见林棠华那若有若无的警告性眼光她咬紧牙关,抬头正视冯惜媛,笑道,“惜缘妹妹,别来无恙,祝贺你找到了如意郎君。”
  冯惜媛没有想到林城卓竟然这样毫不在意,竟然还张口祝福她。祝福吗?那都是狗屁!多么可笑,即便是如今,对他彻心彻骨的恨意也无法全然的掩埋住恨意怒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自己面前微笑,她挪不开半寸目光。一旁的明钟书受伤的看着他们目光交汇,他清楚的知道冯惜媛的心里并没能够忘记那个人,他只得抓住她的手轻轻的按压了一下,这才唤醒冯惜媛。
  冯惜媛不屑的一笑,“别来无恙,我冯家自然是日益昌盛,但林家似乎并不如从前光辉鲜丽了吧?”
  林棠华挥手命下人收拾好地上的茶杯残渣,然后淡笑道,“冯小姐何出此言呢?”
  千云上前一步轻哼一声斥道,“难道要我家小姐站着回话吗?!,
  林棠华挥挥手,下人们上茶和果品,让冯惜媛和钟书坐在对面。
  林凤音撑起下巴,忽的望向门外,不远处走来一个少年,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冯惜媛对千云使了眼色,千云走出去对那少年说了些什么,少年笑的很灿烂,望了一眼屋里,在林城卓脸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然后转身随着冯家下人被安排到别院厢房。莺莺确定自己没看见过这个少年,也许是大公子的旧识也说不准。
  冯惜媛抿了一口茶说,“听说,林主母已经数月未曾露面了,江湖中传闻版本实在是数不胜数,有说主母已经遇难去世,有些说主母下落不明。林家与冯家虽然已经断交,但说来也是武林中屈指可数的主家,发生了这种事的话,要考虑一下重新安排武林中的情况了。”
  林凤音从门外收回目光,忽然长长的叹息一声,望向冯惜媛,笑了笑说,“冯小姐真是忧国忧民忧武林啊,本以为嫁做人妇之后会收敛很多,起码也要学学三从四德相夫教子,难道还天天帮着冯老爷子准备打天下不成?”
  冯惜媛听他句句带刺,颇有把造反的帽子罩到冯家的意味,于是抿唇一笑说,“三公子言重了。武林中的女子从不像寻常百姓家那样普通平凡,我与夫君新婚不过几个月,即便帮助我爹爹管理家务,夫君也不会言他。反倒是三公子成日里纨绔风流不务正业,姐姐是过来人,就要以长者的身份说几句经验之谈,多少家的女子都被你糟蹋过了,难道你还要将皇上的妃子也拉入自己的红罗帐子不成?”她掩唇轻笑,这话却颇为大逆不道。
  林凤音不恼不怒,若是纠缠起来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谁也不会比他更甚,耍起痞子来他会七荤八素把冯大小姐说的休无完肤,可是这是在林家,两家下人口舌众多若是有些什么传了出去损的是林家无待客之道,所以他必须要隐忍。
  林棠华夹了句话,将两人僵持着的带刺言语融解,“不如共同用午膳吧,娘亲正在换装,一会儿会与我们一桌共餐。”
  冯惜媛疑感的瞥了眼林棠华淡然的神色,竟然敢让林主母出来见客吗?
  “好,那容我先去休息片刻。”
  “来人,带冯小姐和明公子到厢房休息。”
  “是。”
  为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不至于狼吞虎咽,小夕躲在房间里先给自己开小灶加餐,吃的酒足饭饱一会儿就会抬筷子用勺子都符合主母风范了。
  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忽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有人问,“能给我也吃点吗?”
  小夕一惊,连忙用桌上的手帕摸了摸嘴上的汤汁,皱眉围绕四周问,“谁呀,在哪了?”
  “我在你的房顶上。”
  小夕抬头,看见自己的房顶瓦片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掀开,一只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
  小夕故作主母风范,压低声音说,“谁家小子,竟敢在房顶上偷偷摸摸,还不快出来!”
  那少年嘿嘿一笑然后将瓦片盖好,不一会儿自己的大门就敞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穿着青蓝色的袍子,大约只到自己的肩膀那么矮小。他灿烂的笑着,两旁的小虎牙在阳光下闪耀,这个笑容有些熟悉,想起在冯家的流铱,小夕有些怅然,但看这少年的五官模样与流钚丝毫不想象,于是张口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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