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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夫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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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在水中潜伏着不会被他发现,可没想到,林棠华竟然注意到水面浮起的泡沫,在送走了小夕之后就追踪上了她。
那时候她刚从岸上爬起坐在一边休息,一个影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她惊愕的回过头,就看到那个失去了温雅笑意的林棠华束着手站在她身后,问,“看够了?”
她感觉林棠华全身散发着杀气,而凭他的功力可以用两指就捏断她的脖子。
她直觉的反击,捡起一旁的沙石向他身上扔去,然后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就跑。
林棠华的轻功,一步可以抵她奔跑三步,所以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追到了她,把她逼入了花园的死角。
他确实要杀她,容不得任何人知道他们苟且的秘密。
危难之时,她眼前忽然浮现出林城卓的身影,然后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来不及按下鸡血石释放毒药,就向着伸过来的林棠华的手臂刺了下去。
出血了,她紧急之时,林棠华粹不及防,虽然闪躲的很快还是被簪子划破了皮肤。
“对不起对不起二公子,您放心,我一定什么都不会说的,真的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饶了我吧!”莺莺跪在地上哭喊着,额头重重的扣在地上呜咽着,眼泪涟涟。
“我不能杀你,因为她很重视你,但是不要做出一丁点伤害她的事,否则,我要你碎尸万段。”
林棠华的话像一句邪恶的咒语,自那之后反复的出现在她的耳畔,像是一只无形的眼睛永远都在盯着她,不管她走到哪里或者在走神想些什么,一抬头便能看到林棠华不经意瞥过来的锐利目光,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她的命不在她自己手里。
没想到如此巧合,让她知道了这个秘密,未等小夕出来她迅速撤离,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去找一个合适的同伴,比如与林家与小夕都十分不和的冯惜媛。
小夕从房间里走出来,忘记了关门,忘记了端走吃干净的莲子粥的碗,忘记了将倒下的凳子扶起来,忘记了走路要看着前方,以至于当她的头撞到前面的栏杆,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抱着栏杆哭泣,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站不起来也不能去想任何事情。
为什么,秋无骨,我以为我恨你可是我恨不起来,我以为你恨我,但是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你要用那样的理由让我记住你。我的一条命,已经浪费了多少人的心血,我怎么还得起?
她的耳边不断盘旋着玉环所说的:你欠他的,一辈子也还不起,但是你必须还,除非你可以不管不顾的享受着别人无限制的付出,然后去过你所谓幸福的生活,倘若你真的那么自私,我只能说,他爱错了人。
林棠华和林凤音相继回到林家,已是中午。小夕在门外守候着,准备了一辆马车,上面齐全的配备着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看来要出趟门。
“两位公子,在下恭候多时了。”小夕一身男装打扮,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春寒料峭,用扇子似乎还早,冷风嗖嗖的一刮,小夕自己也打了个颤缩了缩脖子。
林棠华淡淡一笑问,“夕公子向往何处?”
小夕还没有说话,林凤音一跳跳上马车然后就听见里面咔嚓咣当的声音,林凤音咳嗽了下掀开帘子皱眉头问,“你带着一堆油盐酱醋胡椒辣椒的干什么?”
小夕嘿嘿一笑说,“今日天气不错,适合春游踏青,在下可有幸请两位协同?”
林棠华笑着摇摇头,无奈的上了马车,然后小夕搭着两个人的手也钻了进去。车夫喊“驾”,马车便向着城南奔驰而去。
听说,城南有一处峡谷,她从来没有去过,因为冬天里河水冻结成冰无法泛舟湖上,如今冰雪融化天朗气清,宅在家里确实有些亏损。
此处峡谷名为“一眼万年”,传说有一位山神与花妖相恋,由于仙妖之恋违背了天庭的婚姻法,所以被义正言辞的那些人强制着拆开。花妖宁死不从,最后落个元神俱灭,最后一份伤心凝结成泪,泪水落在山涧化成河水,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只留下一道缝隙恋恋不舍的看着山神,然后她美丽的眼睛便没有被天火烧毁,而是落在此处化成了两座峭壁,一线狭窄的缝隙便是船只依次通过的地方。
“喏,你吃这个!”小夕举着一头大蒜递给林凤音,林凤音正观望着一旁的风景,还以为递过来的是点心,于是张开嘴机械的咬着,脸色骤变,弯腰在船边呕吐了很久。
小夕嫌恶的摆摆手说,“林二公子,注意素质!你还是不要说话了,熏死人本身就很不好了,要是连鱼都熏死了岂不是太不注意生态环境的建设了?”
林棠华笑得无奈,小夕又托着腮讪笑着看他,似乎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棠棠。”她叫的十分暧昧,故意拉成了声音变成甜蜜声线,令闻者酥软。
“嗯?”林棠华淡然的侧目看她。
“有一只乌龟正顺着你后面的座位往上爬哦,不过它好脏呀,全身都是泥,好恶心。”
林棠华浑身一颤,乌龟?全身都是泥的乌龟?他不禁回过头去看,但是粹不及防,小夕立刻一把推在他胸前,林棠华没有料想到小夕会下手那么黑,他一下子仰过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划船的大爷撩起头上的斗笠,喊着问,“公子啊,您等会,我这就下去救您!”
小夕连连摆手制止,说,“大爷,千万不要!水那么深,您那么大岁数了要是出个好歹怎么办?!他游泳可好呢,比鱼还灵活呢!”然后她双手驻腰冲着林棠华喊道,“小棠棠不乖哦,为了捉乌龟跑到河里去,让俺们担心啦!”
水中的林棠华全身湿透,正抓着船边,狼狈无奈愤恨又宠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发疯还是撒火,但是看她眉开眼笑奸计得逞的样子立刻起了想要戏耍她的心思。
“啊!”一直淡定的林棠华突然痛呼一声。
小夕被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咬着唇问,“怎么了?”
“我的腿抽筋了。”林棠华皱着眉,表情十分痛苦。
小夕立刻傻了眼,坏了坏了,竟然抽筋了,这可是水中大忌。
林棠华似乎支撑不住了,不断的陷落,水一点点的没过他的脖颈,然后是嘴唇。
小夕急了,连忙弯腰将手伸过去喊道,“抓住我的手,抓住我!”
“好。”林棠华忽的从水里浮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等她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早就被一把拉下水,成了又一只落汤鸡。
一直在一旁看笑话的林凤音自打接到了林棠华递过来的眼神就默契的表示沉默,并且示意船夫不要多管闲事,然后看笑话似的看着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某人被拽下了水。
“噗噗!”小夕吐了两口水,怒目瞪着林棠华,“你,你你……”
岸上的林凤音凑过来扑哧一笑,问,“看起来很舒服呀,你们在泡澡吗?”
小夕回以一笑,然后咬牙切齿的问,“音音不加入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三个人的有氧浴。”
林凤音摆摆手,然后双手盘在后脑勺上笑了下说,“天气真好,睡会儿。”
游历了山谷里的风景,三个人在岸上生起一生篝火,林棠华和小夕换了衣衫,然后将湿透的衣服放在木架上烘烤。
“饿了。”小夕哀叹一声,伸手指使林凤音说,“你的体力最足,去!抓只山鸡。”
林凤音蹙眉,说,“这里?山鸡?”
“是啊!”小夕从上到下扫她一遍,然后问,“三公子难道不会抓鸡?或者不认识鸡?”
小夕烤鸡,学着还珠格格里的做法做了叫花鸡,但是发现过火了,鸡都变成黑色没法再吃,林凤音那叫一个心痛,说自己第一次捉的鸡不能就这样浪费,吃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脸色铁青。
林棠华用树枝去河里驻鱼,只能刷上油盐酱醋做了简单的烤鱼。小夕在树木中摘了一些长得好看的野果子野蘑菇,放在带来的吊锅里和鱼头一起熬汤。
三个人吃了一餐食不知喷水味同嚼蜡的晚饭,都没有想到到了野外小夕的厨艺直线下降,当夜色温上天际,他们乘着马车奔着跑回林家,下了马车,三个人堵在门口谁也不让着谁,脸色姹紫嫣红。
小夕左脚踢向林棠华的膝盖,右脚踹着林凤音的脚脖子,喊道,“我又不和你们抢男厕所,拦着我干什么!”
两人这才把她放开人,然后兄弟俩反目成仇。
“二哥,有些事不能让。”
“三弟,轻功见真章吧!”
最终经过明争暗斗,林棠华抢到了茅厕的坑子,而第一次已经结束的小夕提着裤子虚弱无力的爬了出来。
没想到,吃那些野菜野果吃坏了肚子,一路上马车奇臭无比,但是谁都不能数落对方释放臭气,所以三个人的脸色红绿相间的变换着。
林棠华爽极了的走出来,与小夕面面相觑,然后就听见林凤音咬牙痛苦的声音,小夕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又跑进女厕,林棠华正嘲笑她的忍耐性,可是肚子立刻又有了变化,匆匆的拍着林凤音的门。
折腾了一晚上筋疲力尽,小夕躺在床上哎呦喂的叫着,还要一边给自己补充能量。
小丫鬟送来的吃食的时候她瞥见她腰间挂着一个荷包,八卦着问,“丫头,你荷包上这个康字,不是你吧?”
小丫鬟的脸一下子红了,支吾着说,“我……小夕姑娘你……”
“没事没事,我才不会宣扬呢,你俩是不是预备着先生子再结婚呀?我一定给你们包份大大的红包,但是你现在得当我的老师。”
小丫鬟一愣,傻傻的点点头。
小夕躺在被窝里一夜未眠,早晨顶着黑眼圈出门的时候恰好碰到刚从卧房走出来的林棠华,两人面色都有点尴尬,小夕扑哧一笑说,“老夫老妻的装什么!”
林棠华无奈的笑笑,说,“你想要的,我画好了。”
小夕惊讶,然后笑问,“是不是昨天肚子疼得厉害睡不着呀?”
林棠华轻声叹息一声,然后折回房间,小夕跟着走了进去,就看见桌子上平整摊开的一幅画卷,上面是一个府邸的牌匾写着:林府,下方站着四个人,依次是林城卓、林棠华、林凤音和小夕,四个人紧挨着站着,手拉着手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单纯。
第70章 原来我无法恨你(中)
今晚是十五,月圆之夜,也正是林城卓醒来的日子。
白日里林家上下都忙碌起来,下人戒严,主人警戒。尤其是看管好仍旧在林家赖着不走的冯惜媛,说来冯惜媛也奇怪得很,现在行动不太受限,所以白日里出门游赏华州城,晚上便乖乖的回房睡觉,看见林棠华林凤音或者小夕都只是淡笑点头擦肩而过,把大家的风范做足然后滚蛋。
因为银宿说林城卓醒来之后身体会十分虚弱,需要为其灌输真气,所以林棠华和林凤音都在房间里运功调息做好万全准备。
可是小夕却心急的很,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必须要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完!
关好门,锁上锁,她坐在椅子上咬着笔杆,想了想然后将纸上罗列的一行行删除,最后留下了几行字,终于敲定了最后要做的事。
她匆匆跑到林凤音的房间,尝试推门直入未果,又敲了几下门,林凤音打开门见是她于是笑道,“不会是想我了吧?”
小夕没脸没皮的笑,“是呀是呀,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她像是泥鳅一样钻进林凤音的房间。
四处打量一下,然后将桌子上的茶壶什么的都挪开,将自己手中的盒子一放,逐一的打开又逐一的罗列整齐。
林凤音无奈的嗤笑,“你是要干什么,这一堆胭脂水粉拿到我房间里作甚?”
小夕招招手让他过去,等他坐定,她严肃的握住林凤音的手用乞求的眼光可怜巴巴的说,“我想,看你变成女人。”
惊天霹雳打到了林凤音的头上,他嘴角抽搐,斜斜的咧着说,“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去找二哥……”于是扯开腿开始准备逃窜。
“音……音……”小夕拉长了声调,用一种极度柔软缠绵的音质呼唤他。林凤音恶寒的回过头,只看见他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眼睛,像是被人抛弃的流浪小狗,不过对于小夕来说,眼前的这块大骨头才是饕餮盛宴,切不可不食之。
小夕对待自己的脸从来没有如此悉心过,而现在手中捧着这张绝色容颜,只得啧啧称赞,然后用自己不太熟练的化妆技术帮他修饰。几次三番林凤音看见镜子里七拧八歪的美貌,一长一短的眼线都气的发慌,然后抢过她手里的工具娴熟的自己摆弄。
小夕咬着手指快要流口水了,痴痴的问,“音音,你是不是以前常扮妇女的?”
林凤音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凤眼微挑,脸颊带着桃花般的暧昧颜色,十足的电力。
小夕眨眨眼,眼光闪烁,若自己是男人一定招架不住立刻将她扑倒。
林凤音看见她的傻样扑哧笑了一声,还用水袖掩唇娇笑说,“以前的那些女人,每次分手都让我给他们画眉点唇的,久而久之也就会了。”
小夕“哦”了一声,然后嘟囔,“我要是和很多男的谈恋爱,分手的时候都让我给做一条内裤,我估计每天就剩穿针引线了。”
林凤音侧过头,目光里是锐利的光芒,小夕像是小鬼见了天神,立刻萎靡下来。
林凤音叹息一声,幽幽的说,“小夕,你选择的是二哥,我知道。”
“嗯?”小夕讶异,觉得这句话从林凤音的嘴里说出来带着莫名的落寞。
“常常甩人第一次被人甩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呵。”他摇摇头,继续没事似的描画着嘴唇。
“那你以后就不要甩人了。”小夕教诲他。
他点点头,低声说着什么,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我甚至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小夕的愿望之一就是再看一次林凤音的女装,和他义结金兰,化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危机和尴尬。
院子里的一颗发芽的桃树下,一壶酒两只杯子,两个人跪在地上。
“我什么什么夕……”小夕起誓。
“什么什么夕是什么?”林凤音嗤笑。
“什么什么就是我的姓氏,谁知道我到底姓什么。”小夕白他一眼斥道,“心诚就行,知道吗啊!”
林凤音无奈的点点头继续。“我林凤音……”
“皇天后土为证:我愿与什么什么夕(林凤音)义结金兰,形同嫡亲兄弟姐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娶,同年同月同日生子,有福同享有财同当。”
两人异口同声的宣誓,然后小夕举起酒杯递给林凤音灿笑着喊道,“来,喝酒!”
林凤音无奈的一饮而下,问,“为什么不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为什么不能有难同当?”
小夕白他一眼,恶狠狠地说,“女人寿命比男人长,我这样乐观开朗的人比练武受伤啊什么的人寿命更长,咱们一起死我也太亏了嘛!而且,我平生不做亏心事,哪里来的难和灾,倒是你,啧啧,是个危险人物,关键时刻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林凤音捏着酒杯的手隐隐发抖,终于泄气,大叹一声,“罢了罢了,你做什么都有你的道理,因为歪的太远,所以我已经无法板正了。”
小夕临走前的第二个愿望就是和林棠华能够共结连理。
午饭过后,小夕硬是拉着林棠华跑到她们第一次云雨的地方,在碧水湖的凉亭里,留下一段美丽的回忆。
小夕手中握着自己亲手绣的荷包,但是针线十分扭曲,都不太敢送出手。
林棠华看到她手中攥着什么,但是面色十分扭怩,于是好笑的问,“拿了什么,要给我的吗?”
小夕愣愣地点头,但是手握的更紧。
林棠华淡笑着伸出手在她面前展开,说,“不给我吗?”
小夕仍旧紧张,第一次对自己做的东西如此没有自信,虽然是连夜赶工还找了个技巧娴熟的丫鬟,但是丫鬟眉心的疙瘩都快挤成了一颗枣子,最终才在修改和缝合的情况下勉强做出一个叫做荷包的东西。
林棠华见她面色潮红,没由对那东西更加好奇,于是上前一步,吻上她的额头。
小夕又一阵紧张,然后手轻轻的松开了,林棠华伸到她后面的手一下子抢过那个荷包,然后极速后退一步,就这样到手了。
“你你你……狡猾!”小夕控诉。
林棠华无所谓的笑笑,然后仔细打量着手里的一块红布。
这是……荷包?
林棠华失笑,线路七扭八歪断断续续,上面缝着的也不是精致的鸳鸯戏水,而是一个字:夕。
便是这样简单的缝合,小夕也研究了一晚上,因为她实在不擅长女红。
林棠华定定的看着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因为羞涩而面色红润与以往不太相同,她的活泼她的开朗她的诙谐幽默或者胡做妄为,都不及这一份羞涩腼腆来的真实可触又动人心弦。
他握住她的手,在自己眼前展开,那些被针扎过的小孔在她的手指上凌乱的散落着,让他哭笑不得。
他摩挲着她的手指,其实神经大条单细胞的小夕本来就没觉得什么十指连心有多痛,不过是一个小孔她倒不在意,只是看着林棠华那心疼的了不得的样子很想让他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表情,于是她皱着眉头又开始争夺奥斯卡奖项的高超演技。
“呜呜呜,好疼的……这里,还有这里,都扎了很多小孔,呜呜呜,好痛哦棠棠。”小夕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在他面前左晃晃右晃晃,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近来装可怜这一手可谓是练就的炉火纯青。
林棠华知道她的小毛病又犯了,最近撒娇撒的厉害,让他没办法反抗或者训斥。只好抱着她摇摇晃晃的哄着。
“林棠华先生,你愿意娶小夕小姐为妻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小夕微笑着问。
“不愿意。”林棠华紧紧拥着她。
“你要做负心郞吗?”小夕努着嘴威胁。
林棠华抚摸着她额际的碎发,说,“有我在,你不会贫困、患病或者残疾,倘若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可是,我愿意爱你、忠诚于你,不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即使我们分开了,不在一起了,即使只是互相怀念着也好。”
不知不觉的,她的眼眶湿润了,她把头蹭在林棠华的怀里,争取用他的衣服吸取眼泪不让他发现自己的怯懦和不舍。
碧水湖的深水中,正有三个人潜入了水下地牢。莺莺从小夕的房间里盗来的备用钥匙此刻正派上用场,铁门打开,是一条深深地暗道,台阶长了苔藓有些潮湿走滑,但是莺莺趔趄着前进,心中荒芜一片却起了燎原大火。
林城卓,她几个月没见到踪影的大公子,她就要看见他了!
每日晚上都躺在他的床上,却感受不到他一星半点的温度和气息。
冯惜媛和千云跟着走进来,扶着墙壁慢慢的走。
“我说,你确定林城卓在这里?这林家真是隐藏的够深的。”冯惜退媛嗤笑,但是下了台阶之后就再也走不动了。
眼前是金灿灿的黄金,如山如海的倾倒在地上,晃得他们眼前异常的明亮。
冯惜媛这才明白,为什么爹爹总是说林家的资产深不可测,司徒家的能力深不可测,起初她只觉得是爹爹妄自菲薄,现在看到了现实才知道冯家在三大主家之中的地位……
“人呢?”冯惜媛挑眉问。
莺莺望了一眼,说,“应该有暗道。”
没等他们寻找,一座石门吱呀的打开了,月惟走了出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喊着,“小夕姐姐,你来啦?”
看到来人是全然不认识的生人,月惟的警惕性一下子上升,皱眉问,“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莺莺看一眼冯惜媛,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银宿月惟你都可以带走,林家的任何东西只要你有能力都可以带走,但是唯独大公子不可以,我要带走他,也要他活着。”
冯惜媛无所谓的笑笑,说,“好啊。”
冯惜媛使了个眼色,千云立刻投了暗器到月惟身上,银针的毒素立刻灌满全身,让他酸弱无力。
“哥……”月惟唤着银宿,银宿刚刚给林城卓渡完灵力,身体十分虚弱,走出石门便看见来者不善的三个女人,而月惟瘫软在墙角动弹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银宿问。
千云笑了笑说,“不用知道,林城卓在里面?”说着便向里走。
冯惜媛笑了笑,经过银宿身边说,“你可不要轻举妄动,这药效可挥发的快,稍微动一下也许对他就是致命的伤害呢。”
“哥,他们一定是要对大公子不利,你快去啊!”月惟推搡着银宿,莺莺经过说,“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大公子的。”
莺莺最后进门,很意外的看到冯惜媛竟然站在林城卓的床边,手里把玩着什么红色的玉石。
“还给我,那是大公子的东西!”莺莺走过去,伸手展在她面前。
“我只答应你放了林城卓,但是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归我处置。”冯惜媛笑笑,随手抛着那颗红色的玉石。
银宿紧跟着追进来,不禁大喊,“放下它!那是为大公子救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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