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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夫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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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铱从未见过林城卓，司徒星儿对这个林家沉默寡言的标志性人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但是此刻站在那里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若说，当今武林中自成威严的人，她的父亲便是其一，但是父亲时而会露出思念妻子的忧伤，对待诡谲多变的司徒星儿也总是和颜悦色或者无可奈何，自此之外她便没有再遇见有如此气度的人。
林城卓一身黑衣，时隔数月，终于重新站在林家最高的位置，终于再次接受到阳光的馈赠。金色的阳光打在他束起的青丝上，玄色的衣衫上有淡淡的祥云纹路，手中的觅凤剑象征着无与伦比的尊贵，仿佛剑在手，便可以颠山倒海。他的脸上依旧是淡漠的神色，薄唇紧抿，剑眉星目中闪烁着令人敬畏的光芒，自信沉稳，锋芒毕露。
“恭迎大公子出关！”林家所有下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宣誓一般。
他们期盼已久的大公子，终于回来了，这是林家振奋人心的一刻，林家人心连着心，始终抱着坚定的信仰相信他会回来，而现在，他就站在那里，俯瞰四方，光芒万丈如同青阳。
当林城卓与林棠华同时出现的时候，将这扳指还给他。
流铱穿越欢呼的人群，司徒星儿紧跟着她钻进去，站定，流铱正视着林棠华。
林棠华绝世的容颜上沾染着汗珠，散落的青丝有几根贴在脸颊上，凤眸中弥漫着看不清的如雾般的神色。
“她让我把这个还给你。”流铱摊开手心，将那枚戒指递到他眼前。
他脸上的微笑有些暗淡，但是嘴角依旧轻轻的噙着。捏着那枚戒指，在阳光下看到其中两个q版娃娃灿烂的笑脸，他有些晃神。
林凤音站在一侧，看着这个熟悉的东西，小夕几乎是从不离手的，多数时间也会摸着这枚戒指傻笑，林凤音总是突然走过去作势要抢，那时候小夕会张牙舞爪，甚至动口云咬。现在他才知道，那是二哥送的，可是为什么要还给他？难道……
“她人呢？”林凤音突然问。
流铱摇摇头，“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林凤音咬咬牙，斜睨着他的问，“冯家人溜了，你为什么没走？”
司徒星儿上前一步解释道，“凤音哥哥，他不是冯家人，他是我司徒家的人！是我的亲哥哥！”
流铱淡淡的瞥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他要去找她。
林城卓不解的望着他们，他昏迷的这个期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他需要一点点的熟悉。
林棠华将戒指攥在手心里，掩映在宽大的袖袍之下，没有人知道他力气大的几乎要把戒指攥碎。
你走的真是自然呵，竟然没有留下一句话，竟然想将我送出去的东西还回来，你以为，可能吗？
林棠华淡淡一笑，笑中全部是酸涩和怨愤，当然，还有浓浓的不舍。
“公子，您何日启程？”一名女子怯懦的站在一棵树后，她似乎有些畏惧这个人，眼光闪躲，声音低低的。
但是前方，仰望着星空的男子却有些任何人都想要接近的欲望，因为其周身的温暖，是那样的平易近人亲切和善，然而这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善意。当你看到他那双冰霜一般的眼睛，你会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让它容纳，世间万物在他看来不过是沉寂的灰尘。旁人不敢走近一步，怕玷污这双清亮的眸子，怕被那眼中的冰冷寒意所侵袭。
林棠华没有回头，却轻轻叹息一声，淡淡的说，“再过几日吧，林家，还有一些事。”
“宫主请您尽早回去。”树后青绿色衣裳的女子的腰上缠着赤练青蛇，发出嘶嘶的声响，在微凉而又静谧的夜里听起来十分真切。
“我不喜欢你的蛇。”林棠华幽幽的说，声音无喜无忧，但青蛇使者却猛地浑身一颤，感觉寒意沁骨。
林棠华轻轻嗤笑一声，摆摆手说，“你退下吧。”
圣女族刚刚被提拔上来的新一代青蛇使者的腰弯成九十度，深深鞠躬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下。她早就听说过，以前的青蛇使者以及那二十八名圣女都是被林家人杀死的，尤其是眼前的这个飘如谪仙般的人，其实才是最邪恶的魔鬼。
林城卓醒来并没有休息，林凤音知道他工作狂的病又开始犯了。林家有了林城卓管理，他们便可以暂时的放下紧绷着的弦。
但是另一件事却令他们陷入了沉默，那就是小夕的失踪。
林凤音动用林家隐士，半天之后找遍全城，却在城门处打听到消息，小夕竟然乘着一辆马车，赶上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离开了华州城，但是没有人注意她离开的方向通往哪里。
林城卓动用了一切关系，甚至发了信件让耀州、蕲州、冀州、定州帮忙搜集小夕的消息。
唯一淡然自若的便是林棠华，每每林城卓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便看见林棠华房间的窗子打开着，他站在桌子边画着什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似是以前一样云淡风轻，那时候，还没有小夕的存在，林棠华便 总是像画里走来的人一样，即使是对亲兄弟也带着淡淡的疏离，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使有再多的爱再浓的情，也只是一笑置之。
林凤音总是会在晚饭的时候提及小夕的名字，前厅饭堂明显的安静了许多，纵然下人也立在两边一个不少，但是少了坐在主位上被他们众星拱月的妇女主角，整个林家都变得冷冷清清。
“大哥，有消息吗了？”林凤音夹着菜，有气无力的问，虽然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但还是习惯性的问一句。
林城卓放下碗筷，叹气着摇头。
坐在一旁的银宿月惟面面相觑，月惟忽然想到什么，问，“是不是圣女族的人抓走了？”
“不是。”一直沉默的林棠华淡淡的应答。
“为什么？”月惟追问。
“她是自己准备好要走的，并不是被人胁迫。”林棠华的颜色平平常常，似乎失踪的不是他挚爱的女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
“哦。”月惟继续吃饭。
林棠华放下汤匙，说，“我吃好了，三弟，你好了么。”
林凤音正不知其味的嚼着胡萝卜，侧目看他一眼，说，“二哥，夜里也不放过我吗？我已经两天没出门了，快要发霉了。”
天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林棠华为什么一直逼迫着他学习管理林家账务，竟然美其名曰二哥要退位让贤，可是他的算数头脑真的十分秀逗，尤其是看见小夕发明的那一串数字，纳闷二哥是怎么自学成才琢磨透的。
两天了，他被林棠华困在账房里一步不许动，吃饭喝水都有人奉上来，惟独是不许出门，想着白日里已经一头雾水头昏脑胀，没想到吃完晚饭的夜里仍旧不能休息。
“二哥……”林凤音有些蹙头。
林棠华却站起身，早就拂袖而去，留下回音淡淡的说，“我在房间等你。”
第73章 江湖地位划分
天色有些昏暗，阴阴欲雨。
林城卓带着斗笠推着车，穿梭在杂草横生的丛林间。
“大公子，让属下来推吧。”十二奉命跟在后面，但是自从上山以来他便没有做任何事，想帮着大公子推车可是大公子总是一言不发的摇头拒绝。
这座山，是林城卓初遇摩衍的地方。下葬，讲究从哪里来便尘归何处。华州城流传着一个传说，人也好，畜生也好，只要将他们送到来时的路，便可以顺利的投胎转世。
今天会有一场大雨，从昨夜便开始阴郁，憋着这一场瓢泼大雨。
林城卓推着车子，摩衍躺在上面盖着白布，林城卓面色凝重，再往前走几十米，便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那时候，天也是如此，愁云惨雾……
“你受伤了？”未及弱冠的林城卓穿着一身黑衣，手中握着一把利剑，少年时的他已经具备了十足的英气，眉宇间自成一派的威严。他路径此地，看见地面上起起伏伏的茅草，还听到了痛苦的叫喊声，于是拨开陷阱上的沙土向着里面喊道。
“嗷！嗷！”
通常陷阱里面都会放很多捕兽夹，它肯定无法幸免遇难的受伤了，可是它的吠声还是如此有朝气，让林城卓不禁刮目相看。
“你真有勇气！我喜欢你！等着，我下去救你！”林城卓将剑别在腰间，然后找来几根藤蔓绑好，一端连着自己的腰际，一端严谨的绑在树干上，然后利用轻功哗的跳入陷阱。
通常，受伤的野兽更为凶恶，可是这条狗狗却似乎很有灵性，自从林城卓跳入洞穴它就不再大吼大叫，而是呜呜的引导着他的方向。
这个陷阱很大，但是林城卓最惊讶的是这只狗的体型，竟然比他看到过的狼虎都要健硕。黑暗中，它黑亮的眼睛显得异常锐利，炯炯有神，令林城卓十分欢喜。
“我带你上去，再给你治伤好吗，抱住我哦。”林城卓将绳子解下来，然后将他们捆在一起，狗狗的爪子很锋利，但是它小心翼翼的用四爪抱住林城卓的身子，努力的不让他受伤。
“你的爪子受伤了，疼吗？”林城卓撕下自己的衣角为它包扎，然后说，“这里要下雨了，你赶快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他走了几步，发现那只狗狗还一直跟着他。
“你想跟我回家吗？”
狗狗呜咽着瞅着他。
“但是我家家教很严，你会听我的话吗？”
狗狗汪汪的叫了两声，难掩欣喜。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摩衍好不好？”
狗狗冲上去舔了舔他的手心，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的强壮，在他身后走着十分的威武。
轰隆一声，雷鸣震天，将林城卓的记忆一下子抹去。手中还握着车把手，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前进。他依旧记得这个林子里的所有方位，因为那年母亲上山闭关，他便经常独自上山遥望着母亲所在的地方，日日期盼着时间赶快流走，能够一家人团聚。
“到了。”林城卓忽然停住，十二走上前，看见前面的地上立着一块石碑，不是磨合好的墓碑，而是普通的一块石头，被人用利器划上了字痕。
十二仔细打量那块石碑，依稀可以辨认上面日经磨损的字迹。
“打猎要凭真本事？嗯？”十二半蹲在地上，有些不解，林城卓走过来带着点点笑意说，“这里原来是个陷阱，当日救了摩衍之后，我们两个用土把它填了。”
十二笑着问，“这是大公子留下的？”
林城卓想起当年也有些忍俊不禁，笑着应，“嗯。。”
可是，当年一人一犬共同埋上的陷阱，如今却要重新挖开。林城卓在那块石碑的反面刻上新的字迹：摩衍之墓。前后正反的两面字迹，但是可以看出出自一人之手笔，只是更加铿锵有力。
从哪里来，尘归何处。林城卓不会忘记，到底是谁杀死了它。“不好了！”
清晨时分，林城卓刚刚整理好着装，推开门的刹那就看见一个下人急慌慌的跑来。
“慌什么，林家还在，你的命还在，这样呱噪成何体统。”林城卓皱眉，威严凛凛的看着他，那个下人立刻收敛了些，站定、平息气息说，“禀报大少爷，华州四小家，全部惨遭灭门。”
林城卓站在台阶上，唇抿的更紧。
自从他醒来之后便是多事之秋，整理了这几个月以来的林家事物，他才知道冯惜媛的性情竟然变得如此狠戾，差点在林家掀起腥风血雨。
而如今，华州城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夜之间，华州四小家的四位少主竟然惨遭灭门！
“现在什么状况？”
“四小家都闭门不开，一方面处理丧事一方面互相集结，明家煽动他们找主家讨个公道，如今四家家主正朝着林家前来。”
“你下去吧，准备迎客。”林城卓挥手让他退下。华州城很久都维持着相安无事，自从乔家被灭，明家又和冯家营私结党，只剩余支持林家的四小家竟然……
林凤音正从房间里走出来，大哥重新掌管事务之后他便又回到了从前放任自流的状态，久违的酒香也重新弥漫在他的房间里，宿醉一夜，睡得不稳，不像往日般的神清气爽，他的梦里全都是小夕笑意盈盈的脸庞。
“大哥早啊。”大凤音衣衫不整的耷拉在身上，扣子也没有一颗颗的系好，连发带都耷拉在肩上，长发垂在身侧，睡眼惺忪，凤眼斜斜的挑着微笑，有一些俏皮的慵懒。
林城卓无奈的摇摇头，说，“回去整理好了再出来，今天有重要的客人要迎接。”
“嗯？”林凤音刚想问是谁，院子里立刻落了一只蓝色羽毛的鸟儿，像是麻雀般的轻巧。
林城卓一眼扫到，挑眉，有些疑惑。
林凤音走上前去，伸出手臂然后吹了声口哨，那只鸟儿自动落在他的手臂上，他摘下鸟儿嘴里衔着的纸条，然后挥挥手它便飞走了。
他笑着说，“大哥，看这鸟熟悉吗？以前你和小夕一起去冯家的路上就是被这种鸟追踪吧，我看着好玩便也找了几只来训。小夕说，这些报信鸟都是千扁一律的在脚脖子上系上信件，不过我训出来的鸟儿可是会把信件塞到嘴里，若不是我亲自开启，它就会咽下去。”
他打量一下纸条上的字，然后说，“就像这样。”张嘴便将纸条吃了下去。
林城卓有些意外，林凤音反而十分自然，像是在嚼花糕一样。
几口就将字条咽了下去，他转身回房，说，“我会派人去查，看来有人想搞的天下大乱，华州的四小家只是第一步。我先收拾下一会儿出来。”
林城卓点点头，提着剑走向前厅。“公子。”青蛇使者悄无声息的翻滚进窗子，然后跪在地上。
林棠华早就起身，刚刚画出一个女子的轮廓，正在精雕细琢着她的眉眼。
“嗯？”林棠华没有抬眉，淡淡的问。
属下查到，冯惜媛虽然离开了华州但是没有折回耀州，而是去了冀州。明钟书在城门处就下了马车，根本没有出华州城，而是和冯惜媛的婢女千云去了从前乔家的地段。
“哦？以前的乔家不是烧毁了吗，现在是什么地方？”林棠华将画上女子的眉毛细细勾勒，细如柳叶，柔情万种。
“新开的，一所妓院。”
“呵，然后呢。”
“明钟书自打进去就没有出来过，但是千云，成了妓院头牌花魁。”
林棠华的笔一顿，然后他撂下狼毫，随意的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青蛇使者也对明钟书的做法有些不解，兀自嘟囔着，“明钟书和千云似乎有一腿，但是冯惜媛也是知道的，竟然还会把他们单独留在华州。”
“掩人耳目最好的不是偏僻幽静的地方，大隐隐于市，就像是北海的圣女宫，你以为，就因为那里人烟稀少人们便不知那里出现的所有状况吗？”
“是，属下目光短浅了。公子，下一步我们……”
林棠华摆摆手，说，“你退下吧，派人盯紧明钟书就好了，冯惜媛一定是去了冀州曲家，曲家与我林家本就视同陌路，若是真的分割成两派也无可厚非。”
“是。”青蛇使者起身，却迟迟不肯离去。
林棠华睁开眼睛淡淡的瞥她，说，“这件事解决了我就随你走。”
青蛇使者听到了准确的回复这才安心离开，宫主让他请公子回宫，但是日子一拖再拖，再晚些恐怕就要引咎受罚了。司徒星儿从流铱的房间里走出来，端着一个铜盆，其中的水渍竟然都是黑色。
她脸上的泪痕涟涟，仍旧有新的泪水涌出来。
哥哥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父亲，为什么非要这样隐忍着也不回到司徒家去呢？冯惜媛已经知道哥哥一心向着林家，或许连解药都销毁了，那么谁来救毒素沁体的哥哥？
司徒星儿将铜盘倒入一旁的灌木丛，它们的根部立刻冒起一层小小的泡沫，然后瞬间溃烂。前厅里，左面依次坐着四小家的老者或者女眷，头戴白纱，面上尽是苦痛的颜色。
右边依次坐着林家的三位公子，另外，明老爷子竟然也来凑热闹，感同身受般的安抚着对面丧亲的人。
“想当初啊，我是真的想让我们明家退出武林，可惜我儿喜欢上冯家大小姐，就这样未经我许可的联姻，如今想要退居后方也不可了。可惜啊，可惜，我们华州四小家的家主个个是青年才俊，就连林主母都曾经夸赞他们是美少年，唉！怎么一夜之间就……难道是欺负我华州无人了？林大公子，现在林家由你主事，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明老爷子一番话说的悠悠在在，但是一字一顿的将矛头直指林家，好像整个华州城最该负责任的就是林家。
林凤音早晨没来得及吃早饭，感觉空腹吃下的那一张字条被茶水泡开，在胃口里渐渐膨胀倒也是个填腹的好办法，于是一口一口的，一杯一杯的续茶。茶杯正抿在唇侧，他忽然笑了，“明老爷子可是武林七大家之一的，现在华州城唯一剩下的仅次于林家地位的便是您了，难道明家竟然如此落魄，既无法出谋献策也无法出人出力了？”
明老爷子睨他一眼，说，“晚生后辈说话难道不应该有些礼貌吗？”
林凤音微微点头，说，“对不住了，若是按照江湖地位，恐怕明老爷子还要低我一截，刚才您不是也说了，要退居后位了。”
明老爷子本就气短，再被林凤音一语噎回下不来台面，只好端起一旁已经放凉的茶水，故意装出悠哉的样子等着林家人给个答复。
来林家讨个说法来的四小家的代表都是临时选出来的，不是妻妾就是已经年迈的父母，在这里哭哭啼啼一句实用的话都说不出来，明老爷子一边暗叹一边安慰着，似乎感同身受似的，无形中的怂恿便给林家增添了压力。
一直默默无语的林棠华，眼光始终放在门外，只等着那个人来。
他忽然侧过头，淡笑着看着明老爷子，问，“听说您近日身体不适，是吗？”
明老爷子刮了刮水中的茶叶说，“近来感染了风寒，不过已经好多了。”
“是吗。”林棠华笑的云淡风轻，但是眼中有一些狡黠渐渐闪烁着，他幽声的问，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传入明老爷子耳中。
“听说，近日您总是劳碌奔波，以前乔家的地段也被占领了呢……”
意有所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明老爷子立刻蹙起眉头，看着林棠华无波无澜的眼光，只是十分淡然的看着他，但是为什么他觉得他像知道什么？
最近几日都要去那间花楼和儿子汇合商量对策，本以为万无一失，难道还是被发现了？
姜还是老的辣，明老爷子故作镇定，倒是让别人看不出什么异样。
林城卓本就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现在整个前厅里都回荡着寡妇老人们的怨声，不得不让他锁起眉头。
“四位请回吧，三日这内林家定然会给各位一个答复，但是我希望华州城还能够维持基本秩序。趁虚而入者不在少数，容、成、何、郑四家现在没有了主心骨，难道等着被贼人灭了满门吗？”
那些哭哭啼啼的家眷纷纷停止了怨声载道，似乎这才回想起自己还有一大家子要顾及。
林城卓叹道，“回去吧，整顿好自己家里的事物，然后三天后来要答案。”
逐客令一下，各位面面相觑，最终明老爷子知难而退先行离去，林家这才恢复了安静。
“看来冯家开始用手段了。”林凤音啧啧道，斜睨着林城卓玩笑着说，“大哥，想当初你要是娶了冯惜媛，不知是你镇住那个妖精，还是那个妖精降住你呢。”
林城卓瞪他一眼，林凤音哈哈一笑说，“知了知了，大哥的阳刚之气，邪不胜正，估计这会儿冯惜媛就变成贤妻良母，而不是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了。”
林城卓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噙起一丝笑意说，“如若当初你没有欺侮了曲清绮，现在冀州曲家仍旧会站在我们一方。”
林凤音顿时哑口无言，早晨接到了线报就是冯惜媛到了冀州曲家，受到了盛情接待。曲青虎早就看他不顺眼，这下子要是能够动摇林家根基也算他大仇得报。
林棠华听着他们互相调侃的对话无奈的摇摇头，问，“大哥，你可有计策了？”
林城卓回过头，说，“冯家想让武林局势重新划分，不能随他心愿。我们虽然失去了冯家的联合，但是与司徒家尚有情义。”
“这样也好，冯家的挑拨和报复势在必行，林家除了接招再无其他，不如我们就随他们周转一番，最后也好给予沉重一击，武林大会之前早早的划分了江湖地位，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三兄弟相视一笑，窗外阳光明媚。
第74章 转站去往蓬留山
林家依旧由林城卓统领大权，林凤音被派出任务，护送司徒星儿回家，顺便与司徒门主商讨共同联合的事项，可是事情在即将出发的前夕出现了迂回和滞点，谁也没有料到司徒星儿竟然哭哭啼啼的不肯走。
林凤音将马车帘子复又盖下，轻轻撇撇嘴问，“丫头，你到底又想干嘛，难道是在林家太舒服了舍不得走？”
司徒星儿抹了把眼泪看看门里面，说，“凤音哥哥，我想带着流铱哥哥一起走。”
林凤音垂头丧气的再次解释道，“我已经跟他说了好多遍了，旁敲侧击加上直接询问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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