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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夫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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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队婢女,十多人的方阵,占据了七八块大砖板。
  司徒星儿冲着天空直翻白眼,心中暗叹这些乡巴佬根本不懂形势,这么一座小金山在白元风的财产中只是九牛一毛的部分!
  “没问题!”司徒星儿笑着扬扬手,以为自己的谈判就此结束,正要致敬离开。秦康却突然插了一嘴,伸手将小胡子侄子推到边上,冷哼一声说,“以为我秦康就那么好打发?回去告诉你主子,我秦康不是要饭的,是不可能就此妥协的,这可是三年的恩怨,他一点诚意也没有,怎么不上门负荆请罪呢!来人,送客!”
  司徒星儿哑口无言,嘴巴张开能够放进一只山核桃,被那十几名婢女推搡着送出大门,直到大门嘭的一声关上她才纳闷过来,狠狠跺脚,在大门上吐了几口口水,然后骑着马扬长而去。
  “我就猜到他必然是贪心的很,这样的人。。。哎。。。”白元风兀斟着茶水,摇头晃脑的感叹。
  林凤音斜睨他一眼笑着对灰头土脸的司徒星儿说,“这不怪你,你元风哥哥在秦康最好的年华耽误了人家的前程,要知道,一个人的恨可是比爱出现的容易,也更为长久,秦康如今已经快五旬的年纪了,现在拥有的家业就是他死时拥有的家业。”他掐指算了算说,“若是当初他成为了不夜城的掌柜,再加上自己家里留下的田地,如今可能已经成为一城之主了。”
  他轻笑着,白元风的眼光十分锐利的投来,司徒星儿似懂非懂的问,“那怎么办呢,一座金山他不乐意,要不然换成两座金山?十座你也给得起的吧!”
  白元风轻叹一声起身,将手中的扳指摘下来递给司徒星儿说,“问问秦康到底想要什么,然后拿着这个去任何一家不夜城随便领账,只要那家掌柜不嫌多你就随意取,哦对,我还有事情要和商旅商量,下一站要去丝绸中心,这才是我这次出行的根本目的。”他优雅的淡笑,微微点头示意感谢然后开门离去。
  林凤音索性笑出了声,司徒星儿握着象征身份的扳指啧啧称奇说,“这个东西我用完之后就不还给他了,估摸着他就要来求我了,凤音哥哥,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林凤音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笑说,“怎么也是一路走来的朋友,先把这件事办了,否则我们也离不开这里。”
  林凤音和司徒星儿打点得当之后正要出门,客栈门口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车帘子轻轻掀开,一位端庄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车夫指了指林凤音和司徒星儿小声说,“夫人,上次把我们打趴下的,就是他们。”
  刘娘子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然后走到林凤音面前恭敬的一福,说,“小女子秦氏拜见公子。”
  林凤音薄唇微挑,笑着回礼,“在下华州林凤音,这位是舍妹司徒星儿,您是来找白兄的吧,随我进来好了。”
  刘娘子连忙摆手,支吾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说,“请将这个还给白公子,家你一年前便有意辞去不夜城掌柜的职务,现今一切都是由我暗中打理,但这样始终不妥,还是,还给白公子吧。”
  林凤音想了下,将盒子退回去说,“我本想上门道歉,本不知道你们这段旧事,不过既然都这样了,我也多余再去府上叨扰了。这枚印鉴您就交给秦康吧,白兄的连锁店那么多,即使倒闭了一个也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的根基,不论秦兄是想造次还是想好生经营,都由你们吧。不过,给夫人一个建议,最好不要说这枚印鉴早就在您手中,不如说是我们市集偶遇,将此物相赠好了。”
  刘娘子面有难色,但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她复又收起盒子,临走前不舍的看一眼客栈,作别说,“那就请公子带个话,小女子感谢白公子的馈赠。”
  78 圣女宫迎来熟人
  千云采用的传信方式很秘密,但是依旧逃不过训练有素的隐士。说是隐士,但其实与侦探无异,经过重组和训练,林家五十名新生力量都得到了猎物的训练,包括了林城卓的稳重,林棠华的谨慎,林凤音的诡计多端。
  千云与远在蕲州的冯惜媛通过鸟儿传信,给明家发布消息就要相对的技巧些,妓院后门处是一条胡同少有人经过,千云经过后院时会在地面的泥土上写下简单的指令,而明家人来看过后用脚一滑就会泯来所有痕迹。若非林家隐士二十四小时跟踪,也不会发现千云每次逛花园或者上茅厕的时候会经过后门有所作为。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林城卓导演了一出好戏,就像是列码整齐的塔罗牌,一块倒塌剩下的就环环相扣。四小家家主都在安排下等候在妓院的一间厢房里,他们也都是通过易容分别走入妓院的,无人发现。事情一触即发,已经拉开了表演的序幕。
  三日前,林城卓堵截了千云送给冯惜媛的信,徒手将鸟儿逮下来活捉,取下脚下的字条,上面写着:何时会和?而后,接到了冯惜媛的回信,上书:即日到蕲州会和。林城卓命人模仿千云字迹写了另一张字条取而代之:你和明郎之事我已知晓,你们二人不用再回冯家。
  算准了时间,鸟儿飞回千云手里,果然看到了她狰狞愠怒的表情。
  “冯惜媛!你当我是为你办事之后就可以随便抛弃的废物吗,你不仁我不义!”她将纸条捏在手心里,嘭的一声关上窗。
  榻上休息着的明钟书轻皱着眉问,“怎么了?”
  千云眼光闪烁,怒气喷薄而发,喊道,“冯惜媛将我们逐出了林家!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次利用我们完成这件事然后不管不顾的一脚踢开!哼!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即使是死了,也要抓着她一同下地狱!”
  明钟书听说自己出轨的事东窗事发早就慌了手脚,小小明家,还和华州林家断了关系,除了冯家再无枝干可以依靠,若是真的被冯惜媛一纸体书休掉,自己的颜面全无,家族颜面全无,所以,一定要想办法力挽狂澜。
  明钟书开始慌张起来,立刻从榻上站起来冲到千云面前,吼道,“你敢!”
  “我不敢?”千云斜睨着他,冷哼说,“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冯惜媛对我所做的这些事远比对四家家主要轻的多,他们死的痛快,一招毙命,你以为我现在活着很容易吗?”
  明钟书怒目瞪着千云,两手扣住她的肩仿佛要将她的肩胛骨捏碎,怒目瞪着千云喊道,“你不是想死吗,我现在就弄死你!”
  与此同时,明家老爷子站在屋子中央浑身颤抖,冷汗从额际顺着鬓角流下,手脚冰凉。四家家主坐在四围的椅子上,手背上的青筋暴露,都快要将椅子把手捏成粉碎。众目睽睽,明老爷子骑虎难下,这群人在林城卓的带领下团聚在千云房间的隔壁,墙壁早就做了简单手脚,能够将隔壁的一言一语收进耳中。
  千云感觉自己肩上的手越来越使力,她用手指抠着明钟书的手背,喊道,“明钟书!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四家家主都是你明家做掉的,即使我不说林家也会查出来!你以为杀了我能够一了百了了?!”
  明钟书却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直抵着她的下颚说,“杀了你我就可以回到惜缘身边,就可以有冯家罩着!只要你死了,惜缘一定会原谅我,别说华州四小家,只要她想要,我谁都可以杀,冯家和明家一定可以纵览天下。”
  千云虽有武功,但抵不过明钟书怒极攻心,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捏住了她的脖颈难以言语,那把匕首一点点的划着她脖颈的皮肤,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备注和汗水凝结在一起磨蹭着冰冷的刀锋。
  林城卓淡然的坐在座位上,四家家主悲怒交加,纷纷向着明老爷子投云厌恨的目光。明老爷子本惦记着年迈之后退隐江湖,但儿子说最后干一笔绝对没有任何风险,没有想到还是东窗事发将自己扔入这样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前伏将头埋下,痛哭失声。
  “对不住,对不住各位了,都是我的错,我教子无方!”明老爷子哭闹着。
  林城卓睨他一眼,冷声说,“只是教子无方之过吗?明老爷子,您做华州大家家主数十年,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天地不容。”
  四小家家主只等着这一个契机,林城卓的话无疑是给他们吃了颗安心丸,是在提醒着他们:明家必毁,他们可以为了复仇为所欲为。
  容家代理家主是一位妇人,她早就哭的泣不成声,此时忽然举例,冲出了房门,别人也紧跟着而云,先手刃真正的仇人:明钟书。
  明老爷子始终跪在地上,几近晕厥说不出话来,何家家主命人将他五花大绑带出去游街示众,而另一个房间里,明钟书被逮捕,千云却趁机逃跑了。
  千云的溜走当然是林城卓故意放水,冯惜媛的所作所为亲者恨仇者快,不如放虎归山,再等着龙争虎斗,渔翁得利。
  自此,以华州林家为首的阵营,以耀州冯家为首的阵营初步形成,双方的势力不断扩大,呈现了剑拔弩张的局势,武林中人都惴惴不安,生怕进错了阵营。由于冀州曲家与林家有些过节,冯惜媛成功说服曲家联合冯家,而另一边林棠华惬意的休息在蕲州司徒家,像是在林家时一样稀松平常,只字未提结盟之事。
  蕲州司徒家
  清晨的阳光打在窗棂,几名婢女端着铜盆毛巾糕点茶水纷纷扬扬的涌向客户。
  “我去,今天该我服侍公子更衣了!”一名婢女面带春色,杏眼晶莹,一手端着碟子一手推搡着旁边的婢女。
  旁边的婢女也不相让,努嘴瞪她一眼说,“昨日就是我伺候的林公子,林公子还对我笑,说明他很喜欢我呢。”
  另一名婢女大声耻笑,几乎直不起腰来,说,“你真是自我感觉良好,也不看看你什么姿色,再说了,林公子对谁不笑,对谁不是和煦春风一般的回敬。”
  起初那个婢女咬了咬唇,忽的从袖子里掏出两只手镯,说,“这俩可是我存了好久月俸才买的,你们就让个机会给我,咱们三个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你们看看后面的那几个,一看就心图不轨!”她朝着后方暼了两眼,果然,一路匆匆忙忙的又跑来许多婢女,竟然都是来送自己珍视的礼物的。
  司徒家主坐在正厅里,一只手浮在空中手指不停的掐算着什么。时而紧紧皱眉,时而轻松放开,时而重叹一声,时而疑惑的望天思索,最终,终于淡然的笑了笑摇摇头说,“年轻人呵,我们这一代真是老古董了,看来此次是不能全身而退了,命啊。。。”
  “来人!”司徒家主喊了一声,见许久没人出现又喊了一声,“人呢!”
  匆匆忙忙跑来一名家丁,扑通跪下问,“老爷有什么吩咐?”
  司徒家主叹声气无奈的问,“难道又都跑客房去了?”
  家丁笑了笑说,“林公子的魅力真是大,咱们司徒家的丫鬟都被吸引了去,成天丢魂少魄的,啧啧,这就叫一笑倾家!”
  司徒家主暼他一眼,说,“没事的时候多读读书,别出去让人笑话了,我们学武之人也是要懂些学问的,去,把林公子给我请来。”
  阳光洒满一室,敞亮的房间却拥挤了许多莺燕。
  一名男子,白衣胜雪,青丝如瀑的散落,微风吹动,一室的墨香,这位公子如同仙人降落凡间一般纤尘不染,走到哪里仿佛步步生兰,带着幽兰的香气,房间里摆放的几盆兰花姿态高傲的绽放着,在阳光照耀下更显得奢华却不奢靡,淡然却不平庸,都是林棠华随身而带,即使车马劳顿也不会令一路无聊的度过,养花护花正是他所钟爱。
  “公子。。。请,请用。。。这这这,是我,是。。。自己做的。。。”一个婢女支支吾吾的说着,正是刚才用镯子买来这次机会的那名女子,此刻却突然变成了磕巴。
  林棠华在兰花上倾洒清水,然后回过身,那一笑,仿佛花开的瞬间,只是刹那的芳华却可以留存在记忆中永垂不朽,那一笑倾国倾城仿佛世间再无黑暗可以覆盖人心,那一笑温暖如同万丈青阳,一朵烟云消散在空气中令人沉迷,又似是沁人心脾的一壶陈年佳酿香气怡然。
  “谢谢。”林棠华轻抬玉指,捏着婢女递过来的点心,便是吃起东西来的样子也是完美的无懈可击。
  门外婢女的声音十分聒噪,争先恐后的往里涌。端着碟子的婢女敛定心神,深吸一口气正要表达心意,忽听一声跳动,然后是一阵沉默,紧跟着连连的敲门声,有一男声说道,“林公子,老爷有请。”
  终于来了,林棠华淡淡一笑,侧目,阳光温暖的投来将眼前的光晕渲染。
  “春天啊。。。”林棠华淡淡的说,然后他对面前的婢女礼貌的点一点头,挪步离去,只剩下那名婢女傻愣在当场,被那迷人的笑容偷去了三魂七魄。
  林棠华来到司徒家七天了,自来了之后只字不提结盟之事,因为他料定当华州传来消息,而他做客司徒家司徒家主难下逐客令,也磨不开与林家多年交情的面子,武林中分朝分派,司徒家也必须选一个拥护对象,这一点不用他去费尽口舌的说服,只需花一些时间等待确定的回复。于是这七日他只当是真的来做客,偶尔一起吃个便饭话话客套的家常,偶尔独自赏花帮助司徒家设计打理花园,只凭一张绝世面容便将司徒家上下的女眷的心全部掳走。
  “贤侄睡得可好?”司徒家主命人奉茶,然后笑意涔涔的问候。
  林棠华抿一口茶,淡笑着颔首,说,“很好。”
  司徒家主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这个“贤侄”,看他自信满满姿态怡然,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所思所想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怪不得这次来司徒家做客一点压力也没有施予。后生可畏,他不得不服老。
  “华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林家和冯家已经正式宣战,武林地位将重新划分,这是个好的契机,司徒家自当全力拥护林家,贤侄应当回去协助处理家务了,毕竟,主母和三贤侄不在,林家要有所准备才好。”
  林棠华回以一笑,说,“冯家,单凭大哥一人足以应付。常听母亲说,司徒家主的卦象算的准确,这次晚辈心服口服。”他早知道凭司徒家的占卜术一定会知道林家所面对的处境,而主母失踪三弟外出这些事断然瞒不住他,看司徒家主一点慌张错乱的神色也无,必然是算到了最终的完好结果。
  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开了,就算是林家没有了林棠华,依旧少不了些什么,别人也改变不了林家什么。
  “那,恕贤侄先行离开了。”
  司徒家主点点头,命人帮忙整顿车马,林棠华离开的时候,司徒家主只是说了一句,“凡事莫要强求,一切皆有天意。”
  车轮辘辘的向着与华州反向的路途行去,那里正是前往北海圣女宫的路径。
  北海圣女宫,一年四季如春,微风和煦,无雪少雨,四周环绕着苍茫大海,蓝色幽幽与天相接。
  小夕来到这里半个多月,日复一日的过着百无聊赖的生活。
  玉环将她带到了圣女宫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冷冻的冰窖,四周都是晶莹的冰壁,十几颗夜明珠镶嵌在冰壁上发出温煦的光芒,而整间孤寂的室内,只有一个男子长眠于此,无声无息的躺在千年寒冰上,面色安然无恙,但,一点生气也无。
  小夕穿着厚厚的皮裘,层层包裹的她像是一颗滚动的肉粽,皴裂的手冻的通红,网购烧来的热水进了冰室瞬间变成温水,她连忙端着铜盆跑到寒冰床边,拧干毛巾开始每日必行的工作,那就是,为秋无骨擦洗身子。
  此时此刻的秋无骨不似她记忆中那样嚣张高傲,但是依旧冰冷,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他闭着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是小夕最喜欢摆弄的东西,像是在观察一个初生的婴儿,她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脸上的寒霜,将他白皙透明的皮肤温热着,带上一层淡淡的绯色。她抬起他的手,一根一根擦拭他的手指,这活计做的极其细致,小心翼翼的对待着这具了无生机的尸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起初来了就没有面对死人的那种恐惧,明明是一具尸体却一点也不觉得可怕,反而形成了每日与他谈心对话的习惯。
  “你什么时候醒呢?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林家兄弟找到了我,我们一起在花园里玩捉迷藏呢,呵呵,很幼稚是不是,可是喜欢我的人就要很幼稚,我可不喜欢冷言冷语的成熟怪叔叔。”小夕用梳子为他梳发,运作轻盈,但是,梳子上还是缠绕了不少落发。
  “你又掉头发了,是不是这里太冷了?可是把你搬出去你就会生病的,还会有乌鸦和鹰隼吃掉你,我没有武功,不会保护你,要不然,我们用淘米水黑芝麻洗洗头发好不好,明天我给你洗头发。”小夕说的有些心酸,他是真的死了,一点心跳也没有了,只是凭借着那些古怪的草药才能够保存住这具尸体,头发每日都会掉上几百几千颗,就像是冬天拔地而起的枯草,连风吹的那点力量都禁不住。
  不知不觉的,眼眶里又有点水汽氤氲,眼前迷迷蒙蒙的,她解开他的衣服为他擦拭身子,然后用手指轻轻摩挲他手臂上那只黑灰色的蝴蝶。
  据说,圣女族人的手臂上都会有一只展翅的蝴蝶,起初是银色,成家立业这后就会变成紫色,而死后,就会变成枯槁的黑灰色。
  小夕每日的第二项工作就是伺候圣女宫的宫主蝶妆,她总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的很,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她神经大箱记忆力差,早就将这点疑惑抛之脑后,走出冰窖之后就开始连环的脱掉自己身上一层一层的外套,穿着春装,向着宫主的别院跑去。
  “我来了我来了!”小夕喊着,然后打开门钻了进去,直奔梳妆台。
  蝶妆正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照看着自己的脸庞,细数着眼角的鱼尾纹,“嗯”了一声说,“快来,我今天的面膜还没有敷,还有,昨天你教给丫鬟的那个发型他们还没有学会,还是你来比较顺手。”她的声音慵懒而又磁性,不紧不慢不愠不怒的说着,好像淙淙流水般凝视静气,若非不是那个“宫主”的名号,她都要怀疑这个蝶妆是不是个心狠手辣的领导。
  她来到岛上之后,终于发挥了自己美容师的作用,尤其是对抗皱纹,去死皮,美白一类的,还有她平日钟爱的发型设计,例如花苞头道姑头,现在北海圣女宫人人风靡,都七手八脚的去她的房间讨教一二,尤其是这蝶妆,已经年近四十,特别在意自己的容貌,总是让她全天候的伺候。
  “宫主啊,你不知道,这个面膜也不是天天都要做的,做的太频繁对皮肤也不好的哦,尤其是蛋清,拉扯的时候也会有副作用。”小夕梳理着她的头发,然后偷偷拔下几根银白色的头发扔掉,继续说,“美容最好的方法就是精神安慰法,心情好了烦心事少了,才是年轻的秘诀,您整天烦心事那么多,忧虑过重,无形中就是对身体机能的压力呢。”
  她对照着镜子,高度整齐度都弄好,然后用发绳开始盘发,挑选了几支精致的簪子为她别上。
  蝶妆淡淡扫她一眼,说,“上次你说的那种花,找到了没有?”
  小夕点着头,说,“嗯,岛上虽然少,但还是有的,不过我不敢去采,到处有毒物,我可不是什么百毒不侵的体制。”
  蝶妆轻声一笑说,“回头让他们带你去取,我还不知道指甲也可以染色,红色,我喜欢的很。”
  “嗯。”小夕应着,看来今日蝶妆的心情很好,她不禁斗胆询问,“宫主,林家,有什么动静吗?”
  蝶妆从铜镜中睨她一眼,然后站起身说,“丫头,你现在在圣女宫,这辈子也会在圣女宫,林家和你有何相干。”
  “可是,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是否平安。。。而已。。。”她渐渐噤了声。
  “我知道你和林家人的关系不一般,但是记住,天下男子皆薄幸,即使是林家人,即使曾经海誓山盟,你以为那都是永生不变的?哼。”
  小夕点点头应了声“哦。”
  心里十分不认同蝶妆的话,从与她第一次接触她便发现了这个女人是个不相信爱情的怨妇。当然,她还有很多习惯和毛病,例如不吃香椿和青椒,林凤音便是如此挑食,例如她和林棠华一样也有很严重的洁癖,每次化妆完之后连一点胭脂碎末掉在桌上都会挤眉弄眼,衣服上不允许有一点褶子,小夕恨不得自己身子会发点然后创造出一个电熨斗来,想当初林棠华的衣服都是下人们用棒子一点点打平的,她曾经还使劲打破了好几件。
  “宫主。”
  “进来吧。”蝶妆穿好衣裳,端坐在椅子上。
  一名蒙面使女娉婷袅袅的走进来,禀报说,“宫主,有一男子漂流到了岛上。”
  “还用来问我吗,杀了。”
  “可是。。。”
  “可是什么。”蝶妆挑声问。
  “可是,这个人是。。。是大师兄。”
  蝶妆的眸色一亮,嗤笑着轻哼一声说,“是他?呵,失踪了那么多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在一条渔船上,好像是被浪头冲回来的。”
  79 小小年纪健忘症
  小夕双手抬起又放下,眉头锁起又松开,当别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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