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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之异谭-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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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大可能,十九年之中肯定不止我和他两个这么无聊的学生会翻墙洞玩,东西藏在墙洞里也不保险,何况跟什么表啊针啊的完全没关联。
于是我上课时间猜想,下课时间寻找,花了三节课,始终没有找到他藏的东西,我在上午最后一节下课前给他传纸条:“你要来了,我这就去见你,不过你藏的东西我没找到,我一会儿就让十九年后的你亲自给我找出来,哈哈!”
我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这小子并没有给我回复,事实上他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吱声”,我不能再拖,冲下楼去,一直冲到学校的大门口,我在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中午,始终没有看到一个穿白上衣黑裤子兜边别着一支笔的中年男人。
我想十九年的光阴可能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也许他被分配到了外地工作,没有办法在这一天赶回来,也许他遗失了我们在纸条上约定的具体时间,所以他记错了日子,还也许他出国了、在今天结婚、在今天有了孩子,或是其它什么难以预料且实在无法脱开身的事。
我回到教室给他写纸条:“笨家伙,你没有来。”
可是整个下午他都没有给我回复。
我仍在找他藏起来的东西,也许我确实笨得出奇,我找了整整一周,还是没有找到。
对,从你们的表情看出来你们已经猜到了,从我们约定见面的第二天开始,墙洞里的时空隧道就消失掉了,我和他失去了联系。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很失落,很遗憾,很憋闷,尤其是我找不出他藏的东西,有种自己搞砸了这段奇遇的窝火与挫败感。
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告诉他98年南方将要发生特大洪灾、08年将有那场悲惨的大地震的事,我真是个笨蛋,天赐良机被我浪费掉了,能挽救无数生命的机会竟然就被我这么浪费掉了!
我特别颓丧,加上中考临近,找不到他藏起来的东西,几种情绪交加,我开始厌学逃课,在外面游逛,当然,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我是必须要考上高中的,否则就没有机会和昭一起去西藏修行,那是每个灵修者的修行圣地,我不想错过。
于是我回到了学校,回去的那天早晨,一进教室,我的同学们就在八卦近期发生在身边的新闻:马老板的老婆跟人跑了,卷走了他的血汗钱;学校附近抓住了一个抢劫杀人犯,听说杀死的就是本校的一个学生。
我随口问他们那个被害的学生叫什么,他们说死者的名字不知道,只知道是哪个班的,凶手的名字倒是记住了,因为本地的报纸有报道,说是叫做李俊生。
我很吃了一惊,不明白李俊生为什么从强。奸犯变成了抢劫杀人犯,而我的同学们似乎全都忘记了这个李俊生在数天之前还在教我们物理课,他们谈论他的语气就好像是一个从不认识的人,从来没有出现在我们的学校,从来没有当过我们的老师。
下课之后我奔去了收发室,那儿有最近的报纸,翻到了近期某天的某一版块,上面果然有李俊生被抓捕的报道,报道上说:李某于1994年以前曾在被害学生所就读的学校任教师,因暴力体罚学生而遭学校辞退,之后过得非常潦倒,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这一次之所以抢劫杀人,就是因为欠了太多的赌债云云。
历史改变了,结果也跟着变了,可却没能像我们期望的那样制止了某些结果的产生,或者说,A类结果确实被我们制止,但却由于我们改变了历史而导致了B类结果的出现。
这意味着,即便我们改变了历史改变了过去,也无法保证未来的结果会比改变之前的结果更好。
马老板的牛婆婆面馆处于歇业中,他的这位老婆为什么又跟人跑掉不得而知,但我后来听说马老板有打老婆的恶习,所以,也许我们改变十次过去,给他换十位老婆,这十位老婆有九位都还是会跑掉。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我们一厢情愿的帮助,很可能是另外一场不幸或悲剧的开始。
所以后来当我再看到什么类似时空穿越的科学设想,都会觉得那未必是件好事,大自然是最精密严肃的一门科学,一切妄图破坏、玩弄及轻视它的行为都是无知又可笑的。
我从收发室往回走,听见学校的大喇叭里正在播放通知:下午五点半,请各班参加鼓乐表演的同学到南操场集合。
——下午五点半!南操场!我脑子里突然间灵光一现——你们知道吗?我初中就读的这所学校,名字叫做“醒钟中学”,固然有“醒世钟”的意思在里面,但实则更因为整个校区的俯视形状就像一只座钟,而五点半的时针所在的位置,套入学校的俯视地形图里,正是位于南操场的某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我和那小子都再清楚不过,就是从东往西数第七棵梧桐树所在的位置!
所以那小子才确信那棵树在十九年内不会被拔掉,因为一开始我们就已经做过试验了——那条在树枝上缠了三圈的绳子。
我狂奔向南操场,飞快地爬上树去,我在树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他藏东西的地点,他在树的主枝杈上掏了个小洞,东西就藏在里面,然后塞上了土,用树叶掩盖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破绽来。
我把东西掏出来,是一个小铁盒,外面包着几层塑料布,塑料布的外面缠了数圈透明胶带,防潮措施做得很好,所以打开铁盒后里面的东西还保存得相当干净完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话:围炉夜话(16)
铁盒里面并没有什么能让我惊讶的东西,只有被折叠起来的一摞纸,打开最上面的一张,里面是我已经很熟悉的他的字迹,上面写道:“嗨,燕彤,你花了多久找到的?哈哈,是不是有点失望啊,因为我手头上一时半会儿也没啥好东西能送你的,太贵重的东西我买不起,便宜的东西又没什么好的,稀奇的东西到了十九年之后估计也就满大街都是了,做为一个‘过去’的人,还真没什么能送得出手去的东西给你这个未来人的,所以我想来想去,只能送你这样东西了,你别笑话我自恋就行,哈哈哈!好了,期待咱们十九年后的相见!”
这张纸应该就是藏东西当晚写下的,一起放进了铁盒里,那么下面的第二张纸又是什么呢?我把第二张展开来看,还是他的字迹:“我X!燕彤,没想到第二天那个时空隧道就消失了!郁闷死我了!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特后悔昨天晚上没多聊几句啊?我X,气得我肝儿疼!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甘心,一整天都没过好,心里头空落落的,感觉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没来得及跟你说,憋得我呀!然后我实在忍不住,又爬上树来把盒子打开了,将这张纸条补进来,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单向和你交流了,真是太他妈郁闷了!哎,你见着十九年后的我了吗?——啊对对,如果你是在见着我之前找到的这个盒子,以及把这张纸条上的内容也看了,那么这个问题我问得也是多余了。真是……我明明有很多话还想和你聊,可是一但换成这种单向的交流,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能是因为无法得到及时的回应的缘故吧。唉,真不想就此中断,经历了这么神奇的事之后,再回到一成不变的生活里,感觉一切都没滋没味儿起来了,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反正我觉得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特难熬,真想一下子就跳到十九年以后去,还是你好,马上就能见到十九年以后的我了,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会变成啥样子,你不会嫌我丑吧?哈哈,说得跟要相亲似的。嗯,那就这样吧,我再怎么不甘心这会儿也联系不上你了,那就十九年以后见吧,燕彤。”
接下来是第三张纸:“我又来了,燕彤。这次是带给你一个消息的——记得我说过的那个曾经偷老师钱的陈子洋吧?那小子真是死性不改,这一回居然偷到李俊生头上去了!他趁着中午老师们去食堂吃饭的功夫潜入老李的办公室,把他钱包给偷了,你猜怎么着?老李钱包里就放着那张十九年后开除他的通告和报道他强。奸犯罪的剪报!陈子洋那小子也是不学无术,当时看到这两样东西之后就惊了,都没仔细看上面的日期,以为就是近期发生的事而他不知道罢了,那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啊,竟然拿着那东西去威胁老李了,非得让老李把他会考不及格的物理分给改及格了,并且还要给他一千块钱!老李当时就怒了,拽过拖把就打陈子洋,也是没打对地方,一招下去把陈子洋打得头破血流,哗哗的都止不住!正好让教务主任给看见了,教务主任认识陈子洋他爸,他爸就是个混混,万一闹到学校来这事儿可就不好收拾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以暴力体罚学生为由把李俊生给开除了!这下好了,十九年以后这混蛋肯定强。奸不着女学生了,咱们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对吧!”
第四张纸上写的是:“嗨,燕彤!我又来了!现在我已经上高一了,就在咱们学校上,没办法,中考分数太低,只能继续在这破学校里再耗三年。你过得怎么样?哦对对,我总是忘,我这几张纸条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你的手里。距离咱们两个之间的双向交流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因为我还留着你给我的纸条,我甚至都有点儿怀疑那些只是我做的一个梦了,到现在都还觉得实在不可思议。啊,对了,分享一个好消息吧——我成功地泡到了廖小小,你猜她怎么就肯答应我的?哈!我用了你教给我的格斗招式揍跑了调戏她的小混混,而且我暑假长个儿了,现在已经一米八了,小伙儿倍儿帅,由不得她不动心,哈哈哈哈!”
第五张纸:“我X,果然巴乔射失了点球,虽然已经提前被你剧透了,但我还是难过得不行。”
以及第六张纸:“廖小小和我分了,我俩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学霸,我是学渣,我们没有共同话题,聊不了几句就冷场,确实挺没意思的,而且快高考了,我是肯定考不上大学的了,她还想着考名校呢,就算现在不分到时候毕业了也得分,快刀斩乱麻吧。”
还有,最后一张:“燕彤,这张纸估计是我在真正见到你之前给你的最后一次留言了,我结业了,没考上大学,所以要按我妈的意思去参军,这是我在离校前最后一次爬到树上往铁盒里添补留言。我也不知道我会被分配到哪个部队去,可能真的在沙漠边防,到时候说不定不能在我们约定的日子赶回来和你见面,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再做一个B计划吧,如果那天我无法赴约,请把你当时的联系方式按我在这张纸条下面提供的地址写信寄过去,这个地址是我老家的地址,肯定不会搬迁,我已经交待好老家的兄弟,接到你的信后会转寄给我,我们先通过信件联系上彼此,想要见面也就容易得多了。好了,就这样吧,我要走了,期待与你的见面。谢谢你,燕彤,你让我的生命变得与众不同,谢谢你。”
在这摞纸的最下面,是时空隧道消失的前一晚他说要送给我的礼物。
那是一张照片,学生证上的一寸大头照,他当时手头上只有这个,所以干脆把照片抠下来“送”给了我,怪不得留言说让我不要笑话他自恋。
然而我那时根本顾不上笑话他,因为这张照片,这张照片上的面孔,这张面孔上的眼睛,像是一股迅猛的洪水,一下子冲破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或者说是,靠潜能留在脑海深处却一直无法发掘出来的记忆。
洪水,对,洪水。98年发生在南方地区的那场洪水,滚滚狂流将我的记忆带回到那一年,那一年我三四岁,那一年我人在南方,那一年,我不明原因地一个人被困在了洪水包围的房顶上。
我当时被吓傻了,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出现在房顶上的,我只记得四周的洪水正在一点一点蚕食我的立脚处,我呆呆地看着那可怕的汹涌的不断地卷走房屋大树以及人畜的狂流,连害怕和哭泣都吓得忘掉了。
而就在这时,一只皮艇向着这边划来。
皮艇上是被派来救灾的军人,是兵!以及被兵救下的老百姓,满满一皮艇的人,哪怕连多一只狗的容身之地都没有。皮艇上的兵看到了我,他们想来救我,可艇上已经没有落脚之地了,再多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个孩子,都有翻船的可能。
这个时候要做出艰难的抉择,是冒着死一船人的危险去救一个孩子,还是放弃一个孩子保一船人。
时不等人,兵们做出了决定,其中一个高高大大的兵,穿上了救生衣,一个纵身跃进了洪水里,拼命向着我游过来,其余的人则划着皮艇继续前行。
现在想来,他们是想让这个兵来保护我,等他们先将艇上的人送到安全之地再返回来接上我和他。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皮艇返回之前,我和他立脚的房顶就已被淹没,他一只手将我托起来,不让我的头被水淹没,另一只手划水,正常情况下哪怕立在地面上单手托起我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也是一件费力的事,更何况是湍急的洪水中,他就这么托着我在水里起伏了四五个小时,努力地坚持着等待救援。
我不知道那艘皮艇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为何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还迟迟不来接我们,我看到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我们的身边滑过,有以身做墙堵堤口的士兵们的尸体,也有等不到救援被淹死砸死的老百姓的尸体。
士兵终究不是铁打的,他到了极限。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送到一棵树上,用绳子将我固定在树枝上,我低头看他,看到了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眼睛旁边是一条代表着光荣的、在营救任务中被划伤的、很酷的疤。他也抬头看我,看到了我天生的、尚不会遮掩的双瞳。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被洪水吞没前,他对我说:
请让我,入土为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话:围炉夜话(17)
第八个故事:
《坑》
——康隆讲的故事
我说,同志们,在这么浪漫的氛围里讲鬼故事,难道你们不觉得太煞风景了吗?我看我们不如改讲爱情故事好了,我可以给你们讲讲关于我的初恋……(众人纷纷抡起沙发靠垫砸过去。)
好吧好吧!真是一群长不大的家伙……不就是鬼故事吗?讲个《宋定伯捉鬼》怎么样?(康隆再一次被四五个靠垫击中,燕彤威胁他如果不好好讲的话就把他脚踏两只船的事告诉给他现在正交往的两个女友。)
好!好!我讲!我讲还不行吗?!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知道吗?!所有这些怪力乱神的事都是人们意淫出来的知道吗?!谁讲得最欢谁就是最大的意淫家——喂,喂喂,彤彤,燕子,姐姐,我没说你,真的,没说你,咱把拳头放下哈……乖,乖啊。
咳,你们得先让我想想,这种事我真的没有亲身经历过,我这么正气凛然、阳火旺盛的人,怎么可能会跟鬼啊魂啊的有接触呢?我想想,我想想……啊,对了,讲个我朋友亲身经历的事吧。
记得是去年的八月,我朋友的五姨因为突发性脑溢血病危入院,进了重症监护室,上了呼吸机——实话说,但凡上了呼吸机的重症病人,十有八。九都是没什么希望的,当时他五姨的主治大夫也跟家属交待了,说最多再撑三天,三天内如果突然发病,基本上没有抢救过来的可能性,可以说,他那位五姨随时都可能“嘎呗儿”一下……过去。
这种情况下亲戚们自然都要去医院探望并守着,随时做好见最后一面的准备。我朋友的五姨岁数还不算大,有个独生女,才十一岁,可想而知,小小年纪没了母亲,将来的日子肯定会比较辛苦。
入院的第一天,一切还算平安,尽管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有奇迹发生,结果已经注定,现在不过就是在耗时间罢了。第二天的晚上,他五姨的几个姐妹留在医院里负责轮守,二姨先睡前半夜——病房的床现在空着,可以睡人,他的五姨在重症监护室,那地方是不允许病人家属随便进的,更不要提陪床。他的三姨和四姨呢,就先熬守,随时等着突来的消息,你们懂的,就是……等着接噩耗。
八月是天气最闷最热的时候,尽管是半夜,也一样让人透不过气来。由于病房里还有别的上了年纪的病人,不方便开空调,所以熬夜的三姨和四姨就出了闷热的病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透气——忘了说,病房是在一楼,窗户正好冲着外面的院子。
三姨四姨两个就在院子里边乘凉边闲聊,借着其他地方的灯光可以勉强看到病房里的情形,也能看到二姨躺在床上睡着。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呢,三姨四姨聊着聊着,偶然往病房里一望——咦?二姨去哪儿了?床上空着,就只不过是一错眼的功夫,床上的人就无声无息的不见了。
三姨四姨觉得奇怪,正好也在外头站累了,就从院子里回到了病房——注意,那间病房是紧挨着通往院子的楼门的,从院子移步回病房,不过就是几十秒的事。两人推门进屋,发现二姨就在床上坐着,脸色很不好。
两人更加觉得奇怪,因为二姨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刚刚从外面回到屋里的,于是就问她:你刚才去哪儿了?
二姨也纳闷儿:我哪儿也没去啊,一直就在这儿。
三姨四姨不肯相信,因为她们两个刚才在外面确确实实地看清了,这张床上绝对没有人!不可能两个人都眼花吧?
二姨就一再强调:我一直都在床上,一直都在睡觉,刚刚才醒过来,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这才坐着缓神儿。
三姨四姨就问她哪里不舒服,二姨说:说不清具体哪里,总之就是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心里头也不舒服,难受得很,还做了个梦。
接着二姨就开始讲她的梦:梦见老五——就是我朋友他五姨,病危的那个——梦见老五拿了一千块钱给我,说:“我把它交给你了。”然后转身就走了。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个什么兆头啊?
你们知道的,上了些年纪的人都有些迷信——哎!哎!彤彤!姐姐!我不是说你,真的不是说你!哎呀哎呀——冯太太、冯姐姐!冯妹妹!我也不是说你!真的!
那个——反正吧,三个姨就叨咕起来了,最终还是三姨参透了这个梦,就说:一千块钱,那不就是“千金”吗?千金不就是她闺女吗?这是把小华托付给你了。
小华就是五姨的独女。二姨也觉得有道理,继续讲她刚才的经历,说道:梦里头老五转身一走,我就醒了,想着看看墙上的表是几点了,可是怎么也看不清,我使劲儿眨眼,使劲儿看,就是看不清时间,然后一个激凌,身上就觉得不舒服起来,坐起身以后再看那表,这才能看清时间了。
随着二姨的话,三姨和四姨就往墙上看,见墙上的电子表正好显示在十二点整的时候,四姨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然后说了一句:不对啊,现在已经十二点十分了,墙上的表慢了。
三姨也掏出手机来看:是,墙上表慢了十分钟,现在十二点十分了。
接下来的后半夜并没有发生什么其它的事,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医生进来宣告了五姨的死亡,死亡时间为五点四十二分,从发病到心跳停止,连一分钟都没有用到,所以根本来不及提前通知家属。
二姨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表,却见时间仍然定格在十二点整,再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来看,竟然也停在了十二点整,又去问三姨和四姨,她们二人的手机时间却都还正常。
我朋友他二姨后来就跟他说,三姨四姨在院子里看到她不在床上的时间,和她想看墙上表的时间大概是同一时刻,之所以她们三人都没能看到要看的目标,大概是因为被五姨来给她托梦后尚未离去的魂魄给挡住了。
——哈哈!故事讲完了!说一句:我觉得这个事儿纯属无稽之谈,魂魄不都是无形无色透明的吗?怎么可能挡住活人和表上的时间呢!哈哈哈哈!你们说是不是?——彤彤你不许说话!(燕彤只好咽下刚要出口的关于这件事的、会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吁……我这可以算是交差了吧?(众人齐声说不算,这个故事太没意思,强烈要求康隆再讲一个,否则就关门放燕彤,让她把咽下去的话吐他脸上。)
你们……忍心欺负我这么英俊又善良的美男纸吗?!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收起你们干呕的表情来!
真是……那我再讲一个好了,你们知道为什么水杉市所有的公交车和地铁,末班车停运时间都在夜间十二点之前吗?(“因为……”燕彤刚要开口,被康隆伸手捂在嘴上。)
因为据说午夜十二点是鬼魂们开始活动的时候——你们总该听说过著名的“末班车事件”吧?!所以十二点以后的车你们千万不要坐哦,否则……嘿嘿!
好了,第二个我也讲完了——够了吧?喂喂喂——别打别打……还不够啊?!你们杀了我吧!我真没的讲了,真的!……拜托……喂……
真是疯了……好吧……有一件事……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却一直令我耿耿于怀,我不知道那是我的幻觉还是真的发生了难以解释的事,再或者,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自己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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