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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之异谭-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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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不知所措的小猫望着同样不知所措的众人,从此,它就拥有了这个可以媲美豪华床上四件套的名字,富丽泰。
大伙渐渐接纳了小猫富丽泰,珍妮为它买了只脖铃,娃娃脸帮它洗过澡,燕彤让它舔过脚,家琪给它收拾小窝,康隆曾买给它七根骨头,万俟昭给它喂过鲜鱼,Jake帮它处理过大小便。
富丽泰失踪于两个月后。
公寓的人在附近找了很多天,也没有任何线索。
之后,银杏叶街管理会的电话打来了,幸好冯太太不在场,电话是康隆接的:“什么?……哦……啊……呕……好好,一会儿就去……”
康隆在众目睽睽下软在了沙发上:“说是在樱街上,发现了富丽泰的尸体。在一只大猫的体内,大猫的尸体在一只大狗的体内……富丽泰的体内是一只硕鼠,硕鼠体内是一只小鼠,小鼠的体内是……我还是不说了,我今晚不吃饭了。”康隆望着众人迷惘的眼睛:“一会儿让去认尸,你们谁去?”
万俟昭说她去,又说:“一会儿冯太太和燕彤回来,要瞒住冯太太。”
万俟昭回房准备了相机和一次性手套就出发了。
珍妮问康隆:“小鼠的体内是什么?”康隆不做声。
珍妮问:“刚出生的粉色老鼠?”
家琪:“变质花生米?”
娃娃脸:“排泄物?”
Jake:“断指?”
康隆跑出去吐了。
冯太太和燕彤回来,大伙痛心地说富丽泰被一辆货车撞死了,冯太太没心思做饭吃饭,便独自回房间了。
大伙将刚才康隆的话转述给燕彤听,燕彤:“小鼠里面……是一窝蛆?”
……
好奇归好奇,大伙想起这两个月来富丽泰带给公寓的欢乐,都不由地沉默了,特别是富丽泰的死相如此凄惨诡异,更是令人无法接受。
家琪望着桌上摆放的那张全公寓与富丽泰的合影:“宠物的离奇死亡,归哪个部门管理?”
珍妮:“反正警察局不管,也许有民间组织的动物保护协会,不过,那种组织是不是只负责保护珍稀动物?就算是肯管,收费也不知道会是多少。”
娃娃脸看向燕彤:“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凶手,比如场景再现符咒。”
燕彤思索着,摇了摇头:“不好说,那些符咒都需要具备很多条件,况且根本不知道凶手在哪里行凶的,虽然尸体在樱街被发现,但并不证明樱街就是死亡地点。”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
……
万俟昭回来时,娃娃脸和家琪刚将晚饭摆上桌,万俟昭去洗了手,和大伙一起坐下来吃饭。娃娃脸担忧地看着她:“行吗?不行的话别吃了。”
“没关系。”万俟昭低首吃饭。
餐桌前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小鼠肚子里是什么?”
“不必知道,没什么意义。”万俟昭看着几人期待的目光:“肚子里,这个说法不正确,应该是体内。”
“什么意思?”
“冬天很冷时,我们有时候会戴两副手套,两副手套之间非常贴合……那几只动物的尸体就是像手套那样套在一起的,头与头,爪与爪,甚至尾巴,并非塞在肚子里那么简单。”万俟昭喝下一口红豆粥。
“是几只动物的皮套在一起了?”家琪问。
“不,只是没有骨头和内脏,其他的,皮肉都有,比套娃还贴合。”
晚饭剩下了很多很多。
*——*——*——*——*
燕彤今天放学早,回来发现客厅只有Jake一人,坐在沙发上。
“今天不上班?”燕彤准备上楼去。
“到这儿来。”
燕彤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天花板,才去看Jake,对方在冲她勾手指。
燕彤稀释了一会儿自己。
“洛洛,到这儿来。” Jake继续勾手指,并拍拍自己的膝盖。
“什么意思,老家伙。”燕彤叉着腰,大踏步走过去。
也许是低估了老Jake的实力,燕彤被眼前这个平凡人类以电光火石的速度面朝下横摁在了膝盖上,并被其狂放地抓蹭着后脑勺的头发,当燕彤暗想该一拳将其打进沙发里,还是该一脚将其踢进厨房的微波炉里的时候,听到Jake喃喃说:“为什么把我丢下……”弥漫的酒气让燕彤决定将丫剁成肉酱塞进酒瓶。
此时,娃娃脸和珍妮刚好推门进来。
“洛洛!冲!”燕彤感觉后颈一紧,整个人就被大力悠了出去,燕彤踉跄了几步,幸好平衡感强,双手拼命划拉了几下,摇晃着站住了。身后响着Jake的叫声:“撞他们!撞倒那两个黑家伙!”
穿着黑□□侣服的娃娃脸和珍妮见怪不怪:“Jake又喝高了?”
燕彤一脸茫然。
娃娃脸道:“见他醉过两回,他喝醉后常把一切活动的事物都当成洛洛。”
“谁是洛洛?”燕彤问。
“他童年时养的大狗。”
*——*——*——*——*
燕彤闯进工作室的时候,万俟昭正在网上查资料。
燕彤气急败坏:“我要把灵媒交友网上的名字改了!”
“为什么?洛洛不是挺好么?”万俟昭不解。
“不好不好!就是不好!!”
等燕彤改完名字平息下来后,万俟昭才给她看自己刚才查到的网页。
“一个地道的葫芦村的杀猪娃,将猪肚子里塞进一只小羊,羊肚子里塞进一只兔,兔肚子里塞进一只猪大肠,里面放入火腿,笋干,海米,制作成美味的套装烤全猪……这是菜谱?和富丽泰的事有关?”燕彤读完这条信息。
“起码思想上很怪异,怪异的雷同。”
“杀猪娃现在会干什么呢?”燕彤琢磨,“明天是周末,我去一趟葫芦村?”
“一个人去可以?”万俟昭最近的事情也很多。
“没问题,就当去踏青。”
*——*——*——*——*
葫芦村位于水杉东邻的莼县,是一个以屠宰业为主的村庄,从网上介绍的情形看,自从这个村做起了所谓的“套肉”生意,就渐渐富裕了起来,专门为上流社会提供套肉。
看来燕彤顺便踏青的愿望要落空了,虽然正是初春,但中巴车一驶进葫芦村,满眼所见的都是荒芜的土地,听车上的其他乘客说,葫芦村的人搞套肉发了大财,早已没心思种庄稼,刚开始还租地给外村人种,这两年怕外人偷学套肉技术,干脆把地也荒了。
果然,燕彤一进村,村人都对她投以警惕的目光,燕彤故作轻松地装作串亲戚的样子信步前行,走街串巷,终于遇上了一个看上去最为面善的老伯伯。
燕彤的说法是,学校里要举行一个大型篝火晚会,想专门请发明套肉的杀猪娃来掌刀。
老伯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突然推开离两人最近的那扇院门,“进家说吧!”
燕彤天不怕地不怕地跟了进去——老伯家的院子很大,收拾得很干净——“我们家不在院里干活,我儿子租了更大的场子。”老伯的言外之意是,在这儿你啥也偷学不到。
院子的角落蹲着一只小狗,孱弱的身子蜷缩着,眼中透出可怜,燕彤忍不住看了几眼。
“你喜欢狗?”老伯问,燕彤认为他是在问自己是否喜欢吃套狗。
“不不,我喜欢活狗!”燕彤急忙澄清,然后坐在老伯身旁的马扎上。
“你找沛根干什么?”
“培根?”
“沛根就是那个发明套肉的杀猪娃啊!他全名是卢沛根,我们村里有胡和卢两个大姓,所以叫做葫芦村。”老伯拿起井沿上放着的一只搪瓷茶缸,咕咚咚喝下几大口水,看来其并没有招待燕彤喝口茶的意思,燕彤也不在意,这么一个生产套猪套羊的村子,难以想象这里的水会是什么味儿。
“我找沛根就是要准备学校的篝火晚会……”
“你说谎。”老伯端缸审视燕彤。
“我……”谎言戳穿后的燕彤有些不知所措。
老伯主动说:“我看你这孩子不像奸邪之辈,绝不是来偷技术的,说实话吧,来这儿到底干什么?为什么找沛根?”
不擅长撒谎的燕彤最终交代了实情,把小猫富丽泰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老伯认真听完,然后又喝下几大口水,抹了抹嘴说:“这个不会是葫芦村的人干的,猫狗在村里人看来是很有灵性的,和人一样,村里绝不允许杀猫吃狗,这是祖训。”
燕彤不禁望了望院子角落的可怜小狗。
“这只小狗崽是我在村外捡到的,大概是被遗弃的,不过家里最近的套肉生意太忙,没空管它,你如果不嫌弃,就收养了吧。别虐待就行。”老伯看得出燕彤可怜这只狗,“可惜就是个小笨狗,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不值钱。”
燕彤看了看那小家伙,有些动心。
“说到沛根,这孩子长本事了,在水杉的五星级大酒店做厨师长,专门指导套肉制作。”老伯说起沛根很自豪。
“那酒店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什么榕大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话;套人(2)
燕彤赶回水杉时已是下午,公寓的人很齐,除了万俟昭在楼上的工作室忙碌,其他人都聚在客厅里,各做各的事。
半躺在沙发上涂指甲的珍妮抬眼看了看燕彤:“你包里装着什么,怎么一劲儿乱动?”
燕彤从包里将小狗抓出来:“我给富丽泰找了一个妹妹。”
大伙都围了上来,望着这只黄中带黑的小笨狗七嘴八舌。
康隆:“是乡下土狗吧?”
家琪:“感觉它又可爱又可怜。”
娃娃脸:“是富丽泰借尸还魂?”
冯太太:“富丽泰的遗物可以给它用。”
珍妮:“先去给它打预防针吧!”
Jake:“它叫什么名字?”
大伙看向燕彤,燕彤又看向大伙。
娃娃脸:“叫二黄吧!”
“为什么是二黄?”燕彤问。
“因为富丽泰是老大,所以它只能叫二黄。”
冯太太:“太没创意,还是叫富丽祥吧!”
康隆:“应该叫小土鳖。”
家琪:“查理威尔森里昂。”
Jake将胆怯的小狗放在膝盖上,轻抚它的小脑瓜。
燕彤说:“让Jake来给起个名字吧。”
冯太太本想母仪天下地宣布就叫富丽祥,但觉得似乎不讲道理,于是也眼巴巴看着Jake,嘴里嘀咕:“他也就会起个G大调之类的。”
Jake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叫彤彤吧。”
众人都说太老土,使得燕彤对着Jake露出上下牙床示威。
Jake摘下小狗身上沾着的一片草叶:“叫小叶子。”
大家都说这个名字响亮好听。
*——*——*——*——*
燕彤闯进工作室的时候,万俟昭正在埋头工作。
燕彤气急败坏:“还得把灵媒交友网的名字改了!”
“为什么?小叶子不是挺好么?”万俟昭不解。
“不好不好!就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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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榕大酒店比燕彤想象中的还要豪华,包括干净明亮的后厨。
此时是上午十点钟,厨师们都在为丰富的午餐忙碌着,真正的套肉加工在更隐蔽的内室,从内室端出套好的生肉,再由后厨烹饪加工。
“多宝武昌平鱼三件套!”内室对外只开放一个送菜口,此时的送菜口就摆着一盘所谓的套鱼,表面看只是一条胖胖的多宝鱼,估计里面还套着两条鱼。
“鸡鸭鹅三件套!”
“豪华章鱼六件套!”一只非常有型的章鱼被端出来,很难想象里面还塞着五条章鱼,“章鱼爪的位置很难操作吧?”燕彤好奇地观察硬硬的章鱼触须,端菜的小师傅说:“这件豪华套,得由卢师傅亲自操刀!”接着小厨师又朝送菜口张了张:“谈老先生点的五毒辟邪套赶紧做,得煲好几个小时呢!”里面将一只盘子递出来,盘里蹲着一直兔子大的牛蛙,小厨师还不放心地说:“最里头那根虫草要用谈老存在咱们这里的上好虫草!”
“知道了!”里面的人有些不耐烦,燕彤凑过来看这只牛蛙:“如果把蛇塞进去应该很困难吧?”
“那是自然,问题是还要把蛇在里面盘成一个八卦形!”小厨师得意之余,突然上下打量起燕彤:“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我和卢师傅约好的,今天上午十点在酒店见面。”燕彤此刻很有底气,因为是真的提前电话约好的。
“沿走廊左拐最里面那间,是他的办公室。”小厨师指给燕彤,麻利的把手中的牛蛙托盘交给负责烹饪的大师傅,又听见送菜口传来:“熏烤九色鹿出炉!”……
燕彤敲了敲卢沛根的门,她从不知道厨师也有办公室,并且里面的布置很像那么回事。燕彤望着眼前年轻清瘦的卢沛根,委实难以将其与大厨师联系起来。
“很多人都说我不像个厨师,其实我五年前才学的烹饪,主要是研究套肉的做法,在这之前我就是个普通屠夫。”卢沛根请燕彤沙发上坐。
室内的柠檬熏香隔绝了后厨的套肉气息,燕彤望着身材颀长的卢沛根:“很难相信你以前是个屠夫。”
卢沛根将一杯矿泉水递给燕彤:“你的事情我爸大概跟我讲了。”
“你爸?”
“你昨天不是去过我们家吗?”
原来那个老伯是卢沛根的父亲,燕彤不禁佩服起自己当时的第六感。
“你是为樱街的犬猫鼠套尸的事情来的吧。”卢沛根坐到他办公桌的位置,抿着冰凉的矿泉水,很符合他这里冷森森的气氛。
“对……套尸的说法很恰当。”燕彤咽下一口激牙的冰水,“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还有谁精通这种做套肉的技术?你有没有将技术传授给外人?”
卢沛根摇摇头:“外姓人概不外传,当年在祖宗祠堂发过誓的。”他身后的墙上是一大幅草书,燕彤定睛看了看,也没认清几个字。
“你的手很漂亮。”卢沛根突然说。
燕彤伸直自己的手指看了看,虽不似万俟昭那般纤长,但极其柔韧,也不知卢沛根为何突发此言。
卢沛根:“是拿过刀的手。”
这双漂亮的手给灵魂做过按摩,给发霉的鬼剃过腐毛,给死去的人验过尸,如果卢沛根问自己拿刀干什么,就回答他说自己是个杀手。
卢沛根什么也没问,叹了口气说:“你若改姓,我可以收你为徒,你是难得的好苗子。”
胡彤?卢彤?燕彤一笑,实在对杀猪宰牛做套肉不感兴趣。
*——*——*——*——*
回到公寓,万俟昭正在房间磨咖啡:“这么早就回来了,以为你会留在那儿吃顿套肉午餐。”
燕彤嚼了一个咖啡豆:“成套的食品我只能接受煎饼果子和夹心糖。”她望着万俟昭夹着滤纸的修长手指:“他今天差点收我为徒,说我是做套肉的天才。”
万俟昭一笑:“敢情能发笔财。”
“不过改姓还是算了吧!”燕彤仰在沙发上,“葫芦村的人不杀猫狗,卢沛根也不清楚外人还有谁有这种技术。”
“如果人人都能遵循祖训,就不会发生犯罪了。”万俟昭认为一切皆有可能。
燕彤突然想起卢沛根办公室墙上的那一大幅书法:“问你,什么是桑林,什么又是经首?”
万俟昭将咖啡壶中的黑咖啡倒入杯中:“应该是古代的乐曲名,你在哪里见到的?”
“卢沛根的办公室。”
“原文是不是‘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万俟昭揣度。
“差不多是这个。”
“哦,这个东西摆在厨师长的房间的确很应景,不过没想到曾经的杀猪娃有这份欣赏力。”万俟昭为燕彤的杯中加奶,“这是养生主里的名篇《庖丁解牛》。”
“什么牛?”燕彤被咖啡苦了一下。
“是庄子写的。”万俟昭为其加上两块糖,“大意是说,一位厨师杀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依照牛身体的纹理构造,从筋肉相连的间隙去劈击,沿着骨与骨之间的缝隙去肢解,连筋骨纠结的地方都不会碰到。”
燕彤端着咖啡,用的是听故事的神态:“后来呢?”
燕彤难得对古文如此感兴趣,万俟昭便接着说:“好的厨师一年换一把刀,因为他们是用刀去割肉的,差劲的厨师一个月换一把刀,因为他们是用刀去砍骨头。然而,文中的这位庖丁,他那把刀已经用了十九年,宰过几千头牛,刀刃却锋利如初,因为他是用薄薄的刀刃切入牛骨节间的缝隙中去解牛的。”
燕彤听罢为之击节:“原文是怎样讲的?”
万俟昭略一思索,道:“庖丁为文惠君解牛……”
“文惠君是谁?”
“就是梁惠王。”
“梁惠王是谁?你刚才故事里没有这个人啊!”
“呃……文章是以文惠君与庖丁的对话方式叙述的。”
“接着讲接着讲!”燕彤手捧咖啡杯,在沙发上盘起腿来。
“庖丁为文惠君额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倚,剨然响响然……”
燕彤打断她:“罢了罢了,原文还是罢了吧!一点儿都不精彩!”
万俟昭用早料到如此的眼神望着她。
燕彤将杯子里香浓的咖啡一饮而尽,突然说:“其实咖啡也是一种豆浆。”
万俟昭顿了顿:“道理上是。”
*——*——*——*——*
晚上,燕彤洗漱完毕回到卧室,发现枕头上放着本《庄子》,扉页上有万俟昭的印章,除了“万俟藏书”这个主印之外,还有“饮水”等七八个闲章,在这一方面万俟昭一点不低调,像个手上戴十个戒指的贵妇。
燕彤翻了翻这本书,立马就打了个大哈欠,把书压在枕下,闭了灯,脑袋却又空前清醒起来,回想今天与卢沛根见面的每一个片段,关于套尸的事情对方是这样讲的——“樱街上的犬猫鼠套尸”。实在不记得自己对那个老伯提到过樱街,而且,老伯明明是一个连古榕大酒店这个名字都记不住的人,那里还是他儿子工作的地方呢!不行,明天必须得再去一趟问个究竟。
*——*——*——*——*
第二天要去上学,但燕彤没把这个任务丢给“赋闲在家”的万俟昭,她打算独立完成它。所以,只能充分利用放学后到晚自习前这段时间,驾摩托车匆匆赶往古榕大酒店。
卢沛根恰巧在办公室,正在用手帕擦拭一套锋利的刀具,大大小小几十款,刀刃泛着雪亮的光。
“这些可以媲美庖丁那把用了十九年的刀吗?”燕彤用了个昭式开场白。
“庖丁解牛只是个传说。”卢沛根将刀具收起,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很期待燕彤的到来。
“像手套那样头尾贴合的套肉也是传说吗?”燕彤自己找沙发坐下。
卢沛根热情地为其倒了一杯冰水:“头脑清醒,手指自信的人就可以做到。”
燕彤半杯水下肚,登时头脑清醒了几倍:“恐怕能做到这一点的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如果你肯改姓,或是嫁给胡、卢姓的男人,你就可以成为你所说的第二个人。”
胡氏?卢氏?这是在求婚?燕彤急忙喝完剩下的冰水令自己清醒:“我当时没有告诉你爸,那件事发生在樱街。”
“可是,套尸的确扔在了樱街。”
“你怎么确定?”
“因为那都是我的手艺。”
燕彤被对方想当然的表情激怒了:“祖训不允许杀猫吃狗!”觉得不解气,就用万俟昭的表情对付他:“也是,如果人人都能遵循祖训,世界上就没有犯罪了。”
“没有杀猫,没有吃狗。”卢沛根为燕彤又续了杯冰水。
“难道它们是自杀?!”燕彤拒绝饮水。
“我收到的是它们的尸体,尚未冰冷的尸体,我只负责套尸。”卢沛根抿下一小口冰水,他喝水的样子实在不似他的亲生父亲,燕彤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走了下神,急忙调整注意力:“谁杀了它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话:套人(3)
“保密,我是受人之托,活做好后给对方验货,结果很令其满意。”卢沛根说话的节奏像是庖丁解牛,“因为本就没打算吃,所以都留了毛皮,为了防止腐烂还给小鼠体内塞满了防腐药丸,谁知道对方还是给扔了,就扔到了樱街。”
“既不吃,也不做收藏,对方想干什么?”
“你打算改姓么?”卢沛根突然问。
燕彤果断摇头。
“那就保密。”
*——*——*——*——*
燕彤拒绝了卢沛根殷勤相赠的红烧鹌鹑4件套,一路饿着肚子急匆匆赶回学校上晚自习,头晕眼花间吃了两小块米奇递过来的巧克力,也无济于事,放学后饥肠辘辘地顶着风回到公寓,人未到声先到:“饿死了!还有饭吗?”
客厅里只有家琪一人,用核桃夹子夹核桃:“我只有这三个核桃做宵夜。”
“不是零食,是晚饭!连剩饭都没了?!”
“晚饭是郦氏葱油薄饼,大伙想着你不大爱吃这个,就一点儿没剩……怎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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