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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渡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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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遇风眉间神色微动,一句「有过一面之缘」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人直接堵了回去,不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纪千羽,顺着她的话平静地点点头。
  “傅遇风。”他稍稍低头,礼貌地看着纪千羽开口,“纪小姐,又见面了。”
  这样直视着人的眼睛说话的动作,实在是很犯规,纪千羽转开视线,想了想却又不甘心地转回来,迎上这道目光展眉。
  “是啊,真巧。”
  她弯起眼,抱着书向周围看了一圈:“本来找你有点事,不过看你和许老师也在忙,那就算了。许老师是我们学校文艺工作的主心骨,你们继续忙正事。我等下也要去话剧社那边试角色,也是我们校庆汇演的参演节目,听说水平很不错,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见。”
  “诶,纪千羽同学,等一下!”许镜一怔,连忙叫住她,朝傅遇风的方向看去,“遇风,你也难得来我们学校看看,我等下还要去各个部门之间协调一下,正犯愁劝不住你……你们认识的话,也和她一起去那边看看吧?我们学校的文艺汇演节目水平挺好的。”
  傅遇风略微迟疑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那也好,占用你的工作时间,不好意思。”
  “没事,不能带你参观其实我挺遗憾的……”许镜朝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容,转向纪千羽时眉间神色略略一整,“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纪千羽抱着书腾不出手,只得礼貌地微笑着,目送许镜的背影越走越远,隐没在人群中,而后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扬起头。
  “许老师是你女朋友?”她稍稍挑眉,看向站在她身侧的年轻男人。对方显然没预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眉目间却也没有因此失了镇定。
  “不是。”
  他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跟着纪千羽的脚步向话剧社的方向走,影子在九月底的日光里被一点点浅浅地拖长。纪千羽不置可否地笑笑,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那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你喜欢她?”
  “也不是。”没想到这个问题还能被追着再问一句,傅遇风稍稍扬眉,目不斜视地走过人行道边一排落着金色叶子的树,“纪小姐在查户口?”
  “户口上可不会写这些,不过我们许老师看起来可能对你有点意思,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拒绝,早做决定,别留不切实际的希望给别人。”纪千羽笑了笑,脚步微停,将怀里的书堆到一侧手臂上,吃力地腾出另一只手去翻口袋。几本书摞在一起,摇摇晃晃地水平横躺在纪千羽的胳膊上,颤颤巍巍地堆在一起,仿佛随时都会毫不含糊地尽数掉下来。
  傅遇风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手抵住几本书脊,防止它们真的突然滑落,而纪千羽也在这时候终于将手机翻了出来,点开拨号页面打出一串号码,将手机递给他。
  “傅遇风是哪三个字?”她笑得明亮又狡黠。
  傅遇风有些惊讶地顿了顿,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无声地将手机接了过去。
  这样的纪千羽,看起来跟凌晨两点那个桀骜不驯的女侍应生简直判若两人。站在阳光下的这个姑娘蓝眼睛大而明亮,栗色卷发长而柔软,笑起来的样子清美又好看,像是一个普通又美好的花季少女,让人根本想象不出来,她游走在黑暗的角落中时,有着那样惊人的眼神,孤僻又冷漠,挣扎且不屈。
  人的多面性与复杂性从来都是永恒的课题,而他却莫名觉得那个夜中一言不合就抄起酒瓶的姑娘,比现在这个来得更加沉重而真实。傅遇风低着头,认真地打着自己的名字,将手机递还给纪千羽时,纪千羽瞟了,果然是那两个字,遇见这个男人,果然像遇见抓不住的风。
  “我似乎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她轻声说,待傅遇风看过来时,又已经神色如常地将手机收了回去,又将怀里的书调整了一下,“话剧社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底就是,我们走吧。”
  他们在微风中并肩向话剧社前行,中间依然是不远不近的一臂宽。纪千羽低头走路,忽而听见旁边一声极淡的问询。
  “你刚才说找我有点事?”
  纪千羽眉间神色一动,脚步没停,头却向他的方向转了过去,好奇地看着他的表情。傅遇风在这样灼灼的注视中也没什么反应,稍稍垂眸,跟着她的步子,走得不快不慢,却莫名就会让人觉得他正在这里缓步徐行,每一步踩在树叶上的声音都泛着美妙的颤音。
  我简直病入膏肓。纪千羽在心里冷静地判断,看着旁边这个人,忽然还是觉得有点怅然。
  如果用一首钢琴曲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那一定是《少女的祈祷》。
  ——我的心里仿佛已经写就了与你一生风花雪月的故事,就藏在这样云淡风轻不动声色的眉目之下,你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好在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纪千羽转了转眼睛,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
  “等道别时再跟你说。”
  他们穿过稀疏的阳光与熙攘的人群,踩着一路的落叶来到话剧社。推开门时里面热闹非凡,见有人此时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而这些视线在接触到她之后,通通变得颇为复杂,间或有看好戏的意味。在人群中心,姚雨菱看着她,脸色一点点苍白下来,而她旁边的英俊男生见到她时同样怔了一下,随后眉间却像是带上了一层欣悦,整个五官都越发生动起来。
  “刚才绍远跟我说时,我还以为他是在耍我……”男生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朝她灿烂地笑了一下,“纪千羽,你真的来了?”
  眼前的情况恐怕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纪千羽在门口站了两秒,波澜不惊地走了进来:“听说主创的意愿比较强烈,我就过来看看。他人在哪儿?还有……”
  纪千羽的视线顿了顿,瞟了一直盯着她看的姚雨菱一眼:“女主角你们已经定下了?”
  “我就是主创……啊对了,忘记介绍,我是设计系的江路晨,和你同级。”江路晨爽朗地笑了笑,听见她的话后连忙摇头,“不,只是还在商量……这位是?”
  江路晨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随后进来的傅遇风身上。纪千羽朝他客气地点了点头,之前不认识,便也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是我的朋友,陪我来这边看看。”她轻描淡写地说,侧向傅遇风,一只眼睛快速地眨了一下。傅遇风抬头看了她一眼,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似笑非笑,眼里简直非常清楚地写着三个字:哦?朋友?
  撩人不成反被撩,纪千羽脸上一热,悻悻地转过头来,看着江路晨稍稍扬眉。
  “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要竞争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写着写着变成了单机,心里苦……
  还有最近怎么作收涨得比文收还快,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大家要记得连文一起收藏啊……(语重心长


☆、06  第三钢琴协奏曲

  “要说竞争,其实也……”江路晨稍微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无法掩藏的热忱,“当时写剧本的时候就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你,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聊聊,所以……”
  “所以只能暂时找我们话剧社的台柱来顶一下班喽,眼看着马上就要排练了,女主角的位置也不能一直空着是吧。”旁边有人拖长了声音开口,一番话说得阴阳怪气,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颇有些隐隐的讥诮,“这下好了,女神终于到场,我们雨菱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免得耽误有些人的好事,对吧?”
  “储欣。”姚雨菱皱着眉喊了开口那女生的名字,声音依然是软糯温柔的,储欣板着脸,不情不愿地闭了嘴,朝纪千羽狠狠地翻了个眼白出来。纪千羽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拉了张椅子坐下,迎上姚雨菱凝视着她的视线,无声地撇了下唇角,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我只是被绍远叫住,顺便来看一圈,角色合适就参加一下,不合适就算了。”她清清楚楚地说,视线似笑非笑地在姚雨菱和江路晨身上慢悠悠地打转,“结果到了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这个女主角的主要戏份是抢男人?”
  “不是的。”江路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匆匆在桌上拿起装订着剧本的文件夹递给她,在一旁有点紧张地解释,“这个剧本的女主角是一个年轻的流□□画家,在流浪的过程中对于爱情、绘画以及人生的一些感悟,中间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聚散离合,最终都收进画笔里,算是个符合我们美院特色的话剧小品,全程以钢琴曲表现人物心境,很励志。”
  这样的纯女主剧本,到头来缺个女主角?纪千羽不置可否,视线在角落里的钢琴上停了几秒:“原来那架钢琴不是你们社的摆设?”
  “其实也可以说就是摆设……”江路晨挠挠头,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幕剧的背景音乐都是钢琴曲,但这架钢琴的质量一般,选用的BGM里又有很难弹的曲目,钢琴手还不是主角,到现在还没找到愿意弹的人,打算到时候直接放磁带。”
  “原来是这样。”纪千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下意识瞟了坐在她旁边的傅遇风一眼。傅遇风就坐在她旁边,此时却仿佛离她格外远,对正在发生的事情并不关心,沉静礼貌地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亮的光从外面斜照到桌子上,他整个人沐浴在清透的光里,看上去却比在街灯与夜雨中更加疏离而难以接近。
  一瞬间的怔忡之后,纪千羽眨了下眼睛,低下头,大致翻了翻剧本:“我没演过话剧,对所有流程都不熟悉,你确定真的觉得我合适?”
  “没人比你更合适了。”江路晨看着她,微笑着点头应和。
  因为这个女主角的原型就是你——他在心里默默补充。纪千羽当然听不到他心里的声音,先行若有所思地合上了剧本。她还在这边考虑着角色,那边有人却已经坐不住了,储欣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若不是姚雨菱在桌底下使劲按住她的手,恐怕早已经忍不住拍案而起。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拧紧眉毛,满脸的戒备与鄙夷,口不择言道,“插足别人有意思吗?!雨菱的演技这么好,你凭什么——”
  “储欣!”姚雨菱皱着眉厉喝一声,储欣被吓了一跳,震惊又委屈地看着她,眼圈都红了,“雨菱,我在替你打抱不平啊!怎么有人能这么不要脸,都不知道避嫌的吗?”
  “哦呦。”纪千羽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歪着脑袋打量着她们两个,“真热闹,避嫌这个词都出来了。我是从奥地利来的,中文不太好,谁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储欣自知说错了话,讷讷着不怎么敢开口,脸上的表情却还带着些许不甘。周围人一片安静地看着她,纪千羽在灼灼的视线中无动于衷,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补充一句。
  “没有答案的话,我只能写了贴在公示栏里问了。”
  美院的公示栏是学生们的宣传处,夹在食堂和教学楼中间,一般都被各个社团拿来贴招新海报用,曝光率高得惊人。要是被纪千羽写成海报贴到那里,无论是江路晨还是姚雨菱甚至储欣,都免不得被人指指戳戳地按着脊梁骨。储欣似乎终于回想起了传闻中的纪千羽是多么瑕疵必报的性格,涨得通红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我……”她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太敢,求助的视线不住地飘向姚雨菱,气势完全弱下来,又惧又怕地咬着下唇。姚雨菱在心里叹了口气,撑着胳膊站直身,抬起脸看着纪千羽,客气又疏离地朝她点点头。
  “刚才储欣的言论有过激的地方,我替她道歉。”她淡淡地说,温柔中带着隐约的高傲,微扬起下巴,凛然地看了纪千羽一眼,“关于女主角的事情,你很合适,而我很喜欢,我们之间能不能来一个公平竞争?”
  “道歉我不接受,自己没长嘴,需要你来说?”纪千羽似笑非笑,言辞永远一语中的,不留假惺惺的情面。姚雨菱的脸色也稍微变了一下,纪千羽眯起眼睛,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
  “至于要在话剧社这块地方展示什么,不关我事,随你的便。”
  被她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激怒,姚雨菱脸色微沉地看了她几秒,转身走向了旁边的练习用空地。众人的眼光都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纪千羽收回视线,发现傅遇风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抬起头来,现在正看着她。
  怎么了?她笑着比出清楚的口型。
  傅遇风垂眸,稍稍向她靠近,用只有两人可闻的气音低声问:“既然不喜欢卷入麻烦,也不屑于争风吃醋,为什么还要去争?”
  鼻间嗅到一缕清淡的冷香,一如这个男人的于寡淡中惊心动魄。纪千羽的眼睫垂下又抬起,犹如叹息般轻声说:“只是突然想参加这个校庆汇演,如果没有更合适的位置给我,那么这唯一的一个机会,我并不想放弃……我这人偏执又认死理,如果自己想要什么,那就算所有人都从中阻挠,我也要尽全力争一争。”
  傅遇风若有所思地顿了顿,而后没有评价什么,礼貌地重新坐正。那缕幽淡的冷香徘徊在一臂宽的距离之外,仿佛被一道无形地结界阻隔在里面。
  其实我想参加这个汇演是因为你也参加,不过是处心积虑,为两个全然没有交集的人,多添加一种可能而已。纪千羽平视前方,眉目平静地想。
  而你不会知道,也不必知道。
  一段密集的钢琴声打断了有些停滞的气氛,纪千羽精神一振,在听到前奏的时候便有些诧异地扬眉,看了正播放曲子的音响一眼。
  想不到这种抒情类的意识流话剧,也配有这样激昂的乐音。拉赫玛尼诺夫的《d小调第三钢琴协奏曲》,热烈,昂扬,雄壮,炫技,作为最难弹的钢琴曲之一广为人知。姚雨菱在随着音乐昂扬地表达什么,纪千羽没去注意,从音响上收回视线时,才发现连接音响设备的电脑就在自己旁边。纪千羽随意向屏幕上瞥了一眼,蓦地突然顿住,整个人都转向了电脑那边。
  播放器乐曲标题栏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这样一行字:《d小调第三钢琴协奏曲》(傅遇风版本)。
  她瞪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这才转过头去,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听到自己的演奏版本,傅遇风看上去比想象中要来得平静许多——或者说毫无波澜。纪千羽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他笔挺地坐着,眼睛平视前方,双手正随着乐曲的节奏,飞快地在腿上同步地弹着。
  越是近距离观察之下,越能发现拉三到底有多难弹。他的手指几乎在腿上飞舞成两道残影,和弦速度快到看不清楚。纪千羽努力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全神贯注地看,渐渐却发觉出些许不对劲来。
  他现在弹得很快,速度达标,但渐渐低级的错误与不到位的按键似乎频频发生,十指的协调能力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退化,到最后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乱按一通,而音响中放出来的依然是那样密集而完美的乐声,精巧繁复得无可挑剔。
  这差异太过明显,两相对比之下更来得无比讽刺。十指在腿上一个急停,定格成一个有力而扭曲的姿势,傅遇风平视着前方,眼神沉静却没有焦点,他闭了闭眼睛,突然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纪千羽一怔,想也不想地马上追了出去,身后的乐声还在激昂地继续,江路晨的喊声被她头也不回地甩在后面。
  “傅遇风!”她在门外长长的林荫路上追上了傅遇风,大口地喘着气,拽住他的袖子,在接触到他的视线后又猛然松开。傅遇风停下来看着她,纪千羽胸膛起伏不定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明亮到熠熠生辉。
  “我想起我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她努力平复着呼吸,颤抖着声音轻而快速地说,“我在奥地利听过你的名字,一个杰出而年轻的天才钢琴家,我去看过你的音乐会,你和你的斯坦威……你不该在这里,你怎么能在这里?在一个午夜场酒吧,默默无闻地弹雅马哈?!”
  傅遇风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淡淡地垂下眼,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心向下,修长有力的五指张开,又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屈起。
  “我的手现在已经,弹不了十二个跨度了。”他放下手,平静地说,“自从得了抑郁症之后,就再也弹不了了,对于一个钢琴演奏家来说,职业生涯也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你……”纪千羽震惊地看着他,脸色一点点苍白下来,“但你看起来一切都好……”
  “是啊,看上去一切都好。”傅遇风轻声重复了一遍,忽而眉眼轻展,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如春风拂面般的笑。
  “可是音乐知道你苦苦掩盖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唉旧文昨晚完结了,心情激动,去写了篇论文平复心情(……)才写的更新2333
  这章好像有挺多东西需要科普……我来捋一捋
  BGM:back ground music,背景音乐
  拉三:就是拉赫玛尼诺夫《d小调第三钢琴协奏曲》的简写(有简写大概是因为这一串看上去真的太长了),他还有个《C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简称拉二,拉二拉三都是以变态级的难弹闻名于世的……尤其拉三,很多排名把它列为十大最难弹的钢琴曲之首,是考验钢琴手技术与手速的一个硬性指标2333装逼利器!以后网名可以叫我在人民广场弹拉三(等等这是什么鬼
  钢琴上的跨度是指五指全力张开后手的跨距,距离越大越好,能碰到的琴键多,有些曲目需要这种大跨度的技术性连弹。十二个跨度一般是钢琴家的手,我们千羽第二章也提到过~正常钢琴手在十左右。
  雅马哈和斯坦威都是钢琴的牌子~我们男主在蓝调弹的雅马哈是中高档的钢琴牌子,酒吧配置里算最高的那批了,斯坦威则是顶级钢琴品牌,代言人是朗朗,他演出时基本弹得都是斯坦威,是演奏古典钢琴的顶配w
  顺便说朗朗real厉害,国际地位real高,虽然谈不上是男主的原型(并没有原型),不过向大家安利一下XD


☆、07  土耳其进行曲

    抑郁症对一个人的影响究竟有多深?纪千羽说不清楚。她没遇见过这样的人,但很清楚地知道让人当面自揭疮疤到底是件多么过分的事。傅遇风说话时风度翩翩的微笑着,而后朝她客气温和地看了一眼,只这一眼,顿时便让她感觉到,对方对于她明显的疏离与拒绝。
  她莫名有一种感觉,这次道别之后,他们以后大概再也不会见面了。
  可是这怎么行。
  “我还有点事,接下来的时间恐怕要失陪了,许镜问起来的话,直接说是我执意要走,跟你无关。”傅遇风朝她礼貌地微微颔首,纪千羽没点头也没摇头,静静地看着他,在他转身将要离去时,冷不防一把抓住他的手。
  感受到手心里男性手腕片刻的僵硬,纪千羽稍稍闭了眼,踩了两下脚底的落叶,在静默的空气中发出松脆的沙沙响:“你这人说话不算话啊,不是说临走之前要帮我个忙吗?”
  被人肢体接触的感觉很糟糕,傅遇风稍稍皱眉,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听到纪千羽的话后顿了两秒,不带任何感□□彩,好看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实事求是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纪千羽笑笑,松开手站直身,稍显笨拙地低头整理着书本。刚才追着傅遇风出来时,几本书匆忙抱到一边胳膊上环着,之前在紧张震惊交加中没有感觉出来,现在才发现它们已经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尽数掉下来。
  她不得不停下话头,努力归拢着书本,结果心不静之下越着急越出错,到最后书还是哗啦啦掉了一地。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纪千羽烦躁地重重呼出口气,抬手用力抹了把脸。结果就在她盖住脸的这一会儿功夫,有个人先她一步,把地上的书都逐一捡了起来。
  纪千羽低下头,看着自然而然弯腰帮她捡东西的傅遇风,一时百感交集。
  这样一个温柔绅士写在骨子里的男人,原来比谁活得都压抑。
  傅遇风把书递还给她的时候,纪千羽没有去接,而是稍稍偏头,向身后的话剧社排练处看了两眼:“刚才着急追你出来,那边估计已经算我自动弃权了,没办法……校庆汇演其实我还挺想上的,这下真可惜。”
  她话说的委屈又婉转,脸上却完全没有这样的表情,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眉眼稍稍弯起盈盈的笑意,找茬碰瓷得理直气壮。傅遇风有些讶然地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当刚才的话没听见一样,意外地顿了顿后,朝她稍稍扬起半边眉。
  “你想怎么办?”他问。
  “你汇演的时候是钢琴独奏吗,什么曲子?现在名单还没有正式确定的话,理论上是可以改的?”纪千羽问,得到对方肯定的颔首笑笑了笑,将自己的手五指张开,手心上翻露出纤长白皙的手给傅遇风看。
  “我也会钢琴。”她说,大胆又直白地盯着傅遇风看,“你需要一个钢伴吗?我行不行?”
  休息日的校园里熙熙攘攘,平日里被困在教室和画室中的艺术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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