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匣剑凝霜-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九华山看一位朋友方出城而去。他老实不客气地住入陈矮子的家中,与李四同住在二进院
内,不断向李四查问流贼的匪首下落。李四不敢胡说,坦白表示他和几个小头目有往来,地
位最高的是云龙,云龙大概每月来一次,搜集城中官民的动静,以便安顿散匪。近午时分,
陈矮子刚从菜园回来,便看到三个村夫接近了门前空坪。三个人皆低低地戴着遮阳笠,看不
到脸孔。柴门徐开,李玉和李四也恰好开门外出。李玉踏出大门,目光落在渐来渐近的陌生
人身上。突然心生警兆。预感到有点不妙。来人戴了遮阳笠,而且戴得低低地,但仍可看到
鼻以下的部分。三个人一个留了八字胡,两个白脸无须胁下挟了一个长约三尺余的竹筒,举
步从容沉实,点尘不惊,不像是村夫。“到菜园去,那是约定见面的地方。”李四低声说,
举步便走。“慢!云龙来了么?”低声问。“来了。”
“他们?”
“正是……”李玉一把逮住李四的手腕,曲肘将人拉近冷笑道:“混蛋!你以为在下不
认识云龙么?”
“哎唷……我……”
“云龙是山东登州人,长了络腮胡,你这厮该死,走!”
“说走便走,即拖了李四,沿屋侧的小径向屋后急走。三个陌生人急起便追,快逾奔
马。
李玉扭头一看,吃了一惊,这三个家伙好快。便一把挟起李四,发腿狂奔。前面是一座
菜园,有几个种莱的人闻声驻足讶然观望。他在李四的背心拍了一掌,奋力将人掷入田中,
大叫道:“这个人是康建德,快将他送往康家。”他一面叫一面跑,沿小径奔出半里外。由
于先前带了李四,未免慢了片刻,三个家伙得以拉近,光天化日之下,三个家伙的轻功又十
分高明,衔尾穷迫不舍,不易扔脱哩!双方仍保持四丈左右,各显所长狂追了约有三里光
景,不久便到了一座小平坡下,一丛丛茂林修竹出现在眼前。有树林出现脱身有望了,但不
能让对方迫得太近,太近了同样不易扔脱、他开始转折而逃,向前面的林影奔去。糟!这一
带树林稀疏,根本不可能藏身,远出半里地,前面出现了西下东流县的大道。”午间的阳光
炎热,他浑身汗卤,脚下已劲道渐消。后面追的三个人,已经丢掉了遮阳笠,拉远至六七丈
后,显然比他要差上半分,但他要想将对方扔脱,事实上也办不到,如无特殊的地形可资利
用,大概不追到天黑决无了期。
他奔上了大道,心说:“妙哉,两里外便是贵池河渡口,河两旁全是芦获,脱身有望
了。”只奔了百十丈、前面出现了人影,三个青衣人施施然迎面而来,不像是赶路的旅客,
像是出城游春的大户人子弟,居然还带了佩剑!“洁政兄,快拦住那个匪徒。”追的人大
叫。
三个青衣人一惊,左右一分,掣佩剑迎向截住,中间那人大喝道:“恶贼休走,站住,
宋某人有话问你。”
李玉心中暗暗叫苦,奔逃了五六里,已是疲劳万分,再凭空加入三个生力军,怎受得
了?跑不掉只好拼,他站住了,一面向侧方徐退,一面定下心神调合呼吸。
青衣人大踏步迫近,追来的人却叫道:“等他喘口气,目前尚无真凭实据,暂勿下
手。”六个人终于将他围住了,他镇定地调和呼吸。
不久,他呼出一口长气,冷笑一声,从容地问:“诸位贵姓大名。穷迫不舍有何指
教?”追来的三个人,一个是云骑尉岳琳,不住地向他打量,说:“我姓岳,单名琳。你贵
姓?难道不认识在下了?”
“在下胡峰,不认识你。”“不叫李玉?”“在下位胡,单名峰,阁下耳背么?”“在
下认为阁下是在太平府闹事的李郎中,也就是在紫沙洲落水的周昌。也许,你还有其他的名
姓。”
“在下不曾听说过阁下这号人物。阁下所说的话,胡某听不懂,”
“你全部加以否认?”“不是否认,而是事实,诸位穷迫不舍,不知有何见教?”李玉
在拖延时刻,争取恢复体力的机会。
拦住他们的洁政兄向岳琳问:“岳老弟,到底是怎么事?”“这人就是小弟所要找的疑
犯。”岳琳答,呼吸已渐渐稳定。“你是说,他是……”“小弟尚未抓住确证,但……”
“宁枉毋纵、不必和他废话,先制住他再说,愚兄愿为分劳。”“小弟不愿贻人口实,且先
问问他,至少须找到罪证,方能逮捕他归案。”
李玉冷冷一笑,不屑他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居然以甚么李玉周昌的罪名,乱
加以胡某头上,岂能凭这些所谓罪证入人以罪?”
“好,不谈李玉周昌,谈谈你迫李四讨刘七下落的事。”“官府贴有告示,赏格甚高,
只要抓住一个匪首。三年内我便可吃碗安静饭,我为何不讨刘七的下落?”
“我看阁下对雄辩术颇有修养哩1”岳琳笑道。“好说好说。像我这种吃江湖饭收血胆
钱的人,手提不起刀剑,口说不出道理,岂配干这一行7”
“那么,区区要请阁下至府衙大堂须教领教。”“在下为何要至府行大堂?”“因为阁
下被捕了。”“阁下是官府的人?”“不错。”
“池州府的公人中,并无阁下这种货色。贵姓?”“在下岳琳,来自京师,官拜云骑
尉,前程并不大。”“云骑尉是武官,并不负缉拿之责,哦!阁下定是京师良乡岳家的子
弟。”
“阁下来自京师,自然知道详情。”“你抬举胡某了。在下一生中,并未到过大江以
北,即使想到京师观光皇都,也难如愿,因为根本无法请得路引。”
“你会到京师的,快了。阁下,随岳某回城。”“胡某无罪,恕难应命。”
“好吧,岳某就宣布阁下的罪状……。”“大闹太平府的李玉?紫沙洲… ”
“不是,其一,你的相貌与从贼艾文慈相同,身份可疑。其二,你胁迫良民。其三,你
探询匪首刘七的下落,当然,在未曾过堂审讯之前,在下只将你列为疑犯,所以对你尚算客
气。如果阁下胆敢拒捕,那么,不管你以往有罪无罪,拒捕的罪名算是确定了,你不会以身
试法吧?”
“拿来。”李玉伸手叫。
“拿什么来?”岳琳讶然间。
“其一,你说你是办案的人,须给在下验看身份凭证。其二,你说我是疑犯,你来自京
师该有海捕公文,二者缺一,对不起,在下认为你们是假冒公人拦路打劫的强盗,你岳琳恐
怕大有不便。”
岳琳一怔,化装易容而来,满以为三个人缉拿一个逃犯该无困难,谁会想到要带这两样
东西?他脸上一红,恼羞成怒他说,“没带来。到了府衙,在下自然让你过目.”“对不
起,你们既未穿公服,又未带身分凭证海捕公文,在下认为
你们该是强盗,更可能是刘七的党羽,,你认为我笨得竟会跟你走么?”
“你该认识这位宋洁政宋兄吧?”岳琳指着洁政兄向李玉问。
“在下听说过本地圭峰山后湖旁有一座宋村,村中有一位花花公子宋武师洁政,但从未
谋面是不是这位仁兄,在下不敢断定。我这人人穷志不穷,从不攀龙附凤,阁下拾出宋洁政
的名头,没有用,唬不倒我的。”
“这小子牙尖嘴利,不必多费唇舌,先拿下他再说。”宋洁政火暴地叫,便待动手。
“你们非法捕人,形同强盗,在下也不愿多费唇舌,你们是一个个上呢,抑或是倚多为
胜一拥而上?”李王冷笑着说。
“你未免太自负了,接招!”宋洁政怒叫,突然疾冲而上,左手一引,招出“黑虎偷
心”,劈胸攻到,拳风虎虎,力道如山。“小心……”岳琳急叫,火速抢出接应。
话未完,李玉已接招反击,左手“拨云见日”反切对方的脉门,扭身避拳乘势切入,右
手出“二龙争珠”,急取对方双目。
目中无人的宋洁政上当了,毫不在意地变拳为爪,反扣李玉的左掌,左手猛拂攻向双目
的指头。岂知李玉用的是虚招,招发一半,双脚已连环踢出,如同狂风暴雨,速度骇人听
闻,扭身出腿袭击,凶猛可知。
大意轻敌的宋洁政立即着了道儿,连躲闪也毫无机会,“噗噗”两声闷响,左膝和左肩
几乎同时中腿,先向后仰,再向右倒,“砰”一声横冲出丈外,砰然倒地乱滚。
同一瞬问,岳琳已抢到,也在同一瞬间出腿袭击,攻其所必救,以便宋洁政脱身。如果
李玉不撤招,必将与宋洁政两败俱伤。
可是,双方都志在速战速决,出招捷逾电光石火,想变招已力不从心。“噗”一声闷
响,击中了李玉的右后腰。宋洁政倒地,李玉也向前冲,脚下大乱,这一腿挨得结结实实。
留了八字胡的人恰好堵在前面,送上门的买卖,岂有拒绝之理?迎上两步哈哈一笑,扣
住了李玉的双肩井,向下一掀,喝声“跪下”!他以为李玉挨了一脚,腰不断也将去掉半条
命,用不着费劲,手到擒来如同瓮中捉鳖,又是一个冒失鬼。
李玉向下挫,顺势坐倒,右脚上登,下毒手登向对方的下阴。
八字胡吃了一惊,百忙中吸腹摆臀自救。李玉的脚反失去了准头,未中下阴中小腹,双
手抓实了对方制肩井的手,这一登的威力相当可观。“哎……”八字胡惊叫一声,倒翻而
出,从李玉的上空飞越,砰然大震中,跌了个手脚朝天。
李玉用鲤鱼打滚的身法跃起,撒腿便跑。“咦!”岳琳讶然叫.这一脚并未将李玉击伤
哩!在惊叫声中,奋起狂追。
李玉固然练了气功,但遇上同样也练了气功的人,用内力发招,功深者胜。两人修为相
差微乎其微,被击实同样禁受不起,怎能不受伤?他确未受伤,腰上围了软剑龙泉,岳琳一
脚踢在剑身上,力道分散,所以他丝毫未伤,只是略受震动而已。
八字胡和宋洁政都受了内伤,无法追赶,只有岳琳和三个人追出,岳琳在李玉身后仅有
丈余距离,这次恐怕逃不掉。他沿大道狂奔,突见前面出现了两个穿天蓝色长袍的人。他是
惊弓之鸟,正想向右落荒而走却听前面的人大叫道:“阳关大道,倚众行凶,那还了得?谁
都不许动手,都给我站住,我家主人要替你们评评理!”声音十分古怪,似乎不是用喉咙发
音,而是硬挤出来的。
在前面逃的李玉一怔,不是被声音所惊,而是被两人的脸容所动。那是两个五短身材的
人,袍袂飘飘,腰悬长剑,戴四平巾,两人打扮完全相同,相貌一样,脸色姜黄带青,像是
大病经年气色败坏,眉色褐而带白斑,大鼻梁小鼻尖,掩口黄胡于。一个左颊带了一块寸宽
三寸长的青绿色胎记,上面长着不少长胎毛。另一人则在右颊带了一条长至耳根的刀疤。青
天白日之下,看了这两个穿袍的怪人,确是令人害怕。唯一令人觉得顺眼的地方,便是他们
的一双又大又黑,明亮有神的眼睛。但如果对他们第一印象不佳的人,反而会觉得这双眼睛
厉光闪烁,透人肺腑,令人感到毛骨惊然。
他一怔之下,脚下一慢。槽了,身后岳琳已至。感到劲气压体,他心中一震,不假思索
地大旋身出腿自卫,一声沉喝,挫身欺上来一记“扫堂腿”,抢攻下盘。岳琳本来伸指要点
他的脑户穴,这一来便指头落空,反应奇快的向上一跃,顺前冲的冲势飞喘他的上盘。
他的反应同样快捷绝伦,侧扭避招,一辈急劈对方的腿弯。岳琳竟能立即在半空中旋
身,腿一绞回身飞踢。说快真快,两人在电光石火似的一照面间,各攻了两三招之多。
“噗!噗!”两声闷响连续暴发,两败俱伤。他劈中了岳琳的腿弯外侧,岳劲也踢中了
他的左肩。他仰面便倒。岳琳也侧飘八尺,脚沾地便向下一挫,几乎踣倒。
宋洁政的同伴恰好追到,喜悦地一脚向他的右肩踢去,显然想踢碎他肩骨。他背部尚未
完全着地,想躲闪绝不可能。
生死须臾,蓝影突然自身侧一闪而过,一丝异香入鼻。踢他肩骨的靴尖突然缩退,他向
侧一滚,踉跄站起。
出腿踢他的人背面颊有胎记的丑陋长袍人,抓住右臂提小鸡似的,倒提出八尺外向下一
带,仍用那特殊古怪的声音说:“你想趁火打劫拣便宜以二打一?呸!”“啪啪!” 耳光
声暴响,怪人用苍白色的手掌,抽了那人两耳光,身形一闪,便退回了原处去。
李玉站起时急向侧逃,却感到眼一花,面前挡住那位颊有刀疤的怪人,用奇特的声音冷
冷地道:“你如果想逃,我打折你的狗腿,凡是先动手或者是先逃走的人,必定是最坏的一
个,我认为你是五人中,最理屈最坏的人。”
李玉肩痛如裂,本来就有满腹冤屈,一肚子火,愤怒地叫:“阁下,你认为先动手的是
我?岂有些理!你没看到他在我身后袭击我的后脑么?凭什么你认为我是最坏的一个?”
怪人没料到他这么凶,先是一怔,然后不悦地道:“已经警告过你们,要替你们评理,
你为何要违命先逃?”“你要评理?”李玉怪腔怪调地问。“怎么?你认为我不配?”他冷
笑一声,大声叫道:“当然不配,如果你配,恐怕大明皇朝已不是姓朱的,而是你老兄的
了。那位追我的仁兄,是朝廷的命官,官拜云骑尉。杀官等于造反,你敢和他评理?千错万
错朝廷的官没有错,错的是该死的平民百姓。你评吧!我看你怎么个评法,在下听候吩咐,
我不走了!”
怪人一怔,扭头向岳琳看去。
岳琳鬼灵精,上前抱拳行礼,笑道:“区区小姓岳,单名琳,京师良乡人氏……”
“咦!你与金翅大鹏……”怪人抢问道。“那是家父。”“哦!那……你是官!”“在下于
匪乱期间,参加军伍杀贼保乡,博得一官半职而已,幸勿见笑。请教兄台尊姓大名是……”
“恕难奉告,到底你们是怎么回事?”“这人有匪嫌,在下要请他至府衙讯问。”“他
有罪嫌?”“有,他胁迫平民,追问匪首的下落。”
怪人的目光,落在李玉身上。李玉冷笑一声,道:“在下所胁迫的所谓平民,是匪首刘
七的余孽,也是池州府康家的败类,是迫死池州贞烈姑娘康清姑的凶手,池州府的人皆欲食
其肉寝其皮,在下是以捕捉匪首领赏维生的人,迫匪党问匪首的下落,难道不该么?”
怪人的目光又回到岳琳身上,沉静的问:“岳兄,他的话可真?”问的口气要比问李玉
和气得多,这里面大有文章。
人与人之间,第一印象极为重要,李玉和岳琳身材同样雄伟,但在脸色上便相差甚远
了。李玉脸上用了易容术,色褐而带黑,像个饱历风霜的粗人。而岳琳脸白唇红,英俊潇
洒。人在愤怒中,神色便显得不正常而丑陋;笑脸迎人,自然比发怒好得多,两相比较,怪
人自然对岳琳怀有好感;相反的,对李玉就有了成见啦!
“话是不错,但他所问的人,叫李四而不姓康,难以取信。”“哦!但这并不证明他有
罪,岳兄以为然否?他伤了人么?”“伤人倒不曾,因在下发觉得早。”“这样吧!在下认
为他既然不曾伤人,放过他一次好了!”
岳琳自然知道先前李玉愤怒叫出的活份且不轻,怪人可能先入为主,“配不配”三字在
怪人心中起了作用,所以存心替李玉开脱。
“他另有罪嫌,在下必须带他到官府侦讯。兄台之命,在下理应放过他,但牵涉到另一
件刑案,在下职责所在,不得不捕他归案,尚望兄台海涵。”岳琳客气他说,婉拒怪人所
请。
“他又牵涉到何种罪案?”怪人问。“不知兄台可曾看到城门口通缉人犯的榜文么?”
“这个……在下不曾留心。”“他可能是大贼艾文慈,官府悬赏白银千两缉他归案。”
“哦……艾文慈犯了何罪?”“曾经是流贼的一名骁勇的小头目.”
怪人的目光落在李玉的脸上。李玉冷笑道:“姓岳的共指证在下胡峰像三个人,一是艾
文慈,一叫李玉,一叫周昌,胡某居然化身为四,问下相信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下
不知他要抓的人是谁。同时,空口说白话,胡乱抓人诬人以罪,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云骑
尉?”“你要是不信,何不到府衙分辩?”岳琳接口道。
李玉哼了一声道:“你们有六个人,气势汹汹,谁担保你们不是匪首刘七的余党?谁又
担保你一定把我押交府衙?你如果假冒官差,将在下押到僻静处杀了灭口,我到何处伸
冤?”
公说公有理,怪人也无法排解,不耐他说道:“好了,好了,只要到了官府,便可水落
石出了。在下恰好入城有事,这样吧!在下陪你们走一趟府衙。”“谢谢兄台相助,感激不
尽。”岳琳兴奋地说,抱拳行礼道谢。
李玉怎肯?冷笑道:“对不起,在下可不能任人宰割。其一,你们两人是不是姓岳的同
党,在下难以断定,防人之心不可无,随你们走在下岂不太过冒险?其二,衙门八字开,有
理无钱莫进来,一个京师来的云骑尉,硬指在下一个平民百姓是匪是盗,在下即使有一百张
嘴,也无法分辩。他们官官相护,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本地一个班房公役在下也不敢招
惹,就是吃了老虎胆豹子心,也不敢与京中来的大官上衙门打官司。他要捉我并不难,在下
目前在黄侍中祠里做小工,姓胡名峰,凡要他能证明我胡峰有罪,叫他请知府大人下拘捕令
便成,何大人是池州府最难得的好官,为人清廉,铁面无私,耿介不阿,明察秋毫。在下尊
敬何大人,只要何大人肯向你这位京官低头,不顾清誉乱发拘令,在下认命至府投案,不然
的活,除非要了我的命,休想在下俯首听命跟你们走。”
“你们各有道理,在下不知听谁的才好。”怪人左右为难地说。“不是听谁才好,而是
一个理字是否公而不偏。”李玉愤愤地说。
怪人对李玉的态度有反感,但李玉的话确也说服了他,心中为难,说:“你们都有道
理,但在下既然介入,必须……”“你必须偏袒他,对不对?”李玉指着岳琳,愤然责问。
“你这个人怎么,火气这么大?”怪人不悦地问,口气不善。李玉冷笑一声,突然扭头便
跑。
怪人一声低叱,人平空直射而出,速度骇人听闻,伸手便抓。李玉如同背后长了眼睛,
猛地折向急窜,如同箭矢离弦,落荒而走。
另一怪人与岳琳赶忙追上,奋起急追。李玉展开了平生所学,奋全力狂奔,越过两座荒
草地;不顾一切向前面的一座松林飞逃。
怪人一冲失误,被李玉折向逃出三丈外,大出意料,一呆之下,又被李玉再拉远两丈。
他大眼中光芒倏炽,冷哼了一声,尾随狂追,身法比李玉还要快,追至松林边缘,已从落后
五丈拉近至一丈内了。
李玉到了林缘,奋身向一株巨松下一跃。“走得了么?躺下!”身后怪人的喝声入耳。
对方相距尚远,凭什么叫他躺下?显然对方在用暗器袭击,他闷声知警,单足一点,人突然
折回。可是,正落在那怪人的算中,刚闪动身形,便感到腿弯一麻。“我被击中了!”他
想。
想没有用,右半身突然发僵,身不由己,仍向前飞撞,“蓬”一声大震,右肩擦树干而
过,重量地摔倒在满地松针中,人仍止不住势,向前滑翻,只感到脑门一震,撞在一个软而
冷的人体上,动弹不得。“滚!”耳听一个苍劲的嗓音沉叱。
罡风起自身侧,彻骨奇寒,“砰”一声大震,潜劲四散,地下的松针四下激射,似乎地
面也随之震动。他吃力地扭转头,定神看去,有一个灰衣人的背影坐在他身侧,追来的怪人
连退五步。“灰衣人给了他一袖。”他本能地想。
怪人身后五六丈,岳琳和另一名怪人正飞跃而来,怪人领先丈余,另三名爪牙落在十丈
外,正满头大汗地追踪而至。
怪人脸色可饰,手按剑鞘怒叫道:“老不死,你好精纯的冷焰掌,是不是冷魔东方
超?”灰衣老人仍然安坐不动,阴沉沉地道:“我老人家在此地乘凉,你
小子竟敢打扰老夫的清修,既然知道了老夫的名号,居然胆敢呼名道姓的,你心目中还
有老夫存在?目无尊长,你还了得吗?”
后到的岳琳脸色大变,向怪人低声说道:“兄台,咱们必须离开,惹火了这个老魔,咱
们吃不消。”怪人大眼一翻,不悦地间:“你怕老魔不成?要离开,请便。”
冷魔的手在李玉的腿弯移动,说:“你用弹指制脉奇学制住了他的足厥肝经,定然是黄
山天都老人的门人弟子,难怪如此狂妄,目中无人,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松林左侧有一条小径,穿过一丛矮林,进入松林方穿林折出大道,在松林内,看不到矮
林内的小径景物。
白影倏现,小径内转出一个穿白色劲装,披了白披风的美女郎,手捧一个水盂,用银铃
般的悦耳的嗓音道:“爷爷,你老人家怎么如此健忘?天都老人不收门人,子媳在南京经
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