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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剑凝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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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鹤,不然岂能令两位风流小姐动心?大小姐见乃妹亲热地挽着李玉,媚目中闪过一道令人
寒栗的光芒,冷冷地说:“二哥,你可不能对二妹心爱的人儿下重手啊!”
她的话中用意极为显明,要激二哥下重手,要就大家落空,不想便宜了二妹独享。这女
人的心理不正常,也可从兄妹的言谈中测知他们之间的感情,手足情份极为单薄,勾心斗角
却趋于表面化了。
黛姑娘心中似有十成把握,也冷冷一笑道:“姐姐如果觉得技痒,何不与二哥联手?”
说话间,已到了竖立秋千架的草坪,大小姐冷笑一声,向身旁的侍女说:“小芳,去把
小春小秋的剑取来。”
“你要动剑?”黛姑娘问。
“你心疼不成?”大小姐怪声怪气地问。
“我看你没安好心,在我这儿不许动兵刃。”黛姑娘坚决地说。
黛姑娘不同意动兵刃,把门的侍女小春小秋,自然不肯将剑交给小芳,大小姐不得不放
弃动兵刃的念头了。
张义站在主位上立定,向李玉傲然地说:“吴总管,请指教?”
李玉客气地抱拳行礼,在下首拉开马步笑道:“二公子请,务请手下留情。”
“客人请。”张义援下了主人的门户叫。
“有僭了。”李玉不再客套,斜身迫进,一掌斜劈对方的右胁侧。
张义也用虚招“巧手拂云”虚接,踏进反击〃小鬼拍门”,虚中藏实从中宫迫进,出掌
沉实而中含诡变。李玉招变“脱袍让位”,接招斜移,再盘进出。丽人照镜”,反拍对方的
脸侧,马步沉实,招势从容,出把预留退步,稳扎稳打。双手各出三记半虚半实的进手虚
招,张义首先展开了攻势,一声低叱,欺上招出“推山填海”竟以十成劲道乘虚走入,直取
宫双掌齐出,无所顾忌地行雷铤一击,显然求胜心切,也志在震慑对方,先声夺人以取得绝
对优势。岂知李玉志不在此,火速斜飘八尺,在双掌及胸前一刹那,脱出掌劲的威力困,身
法轻灵优美。
李玉后退半步,两指反扫对手的掌背。张义沉肘避招,喝声“着”!
右靴尖挑向李玉的右膝侧,奋勇出招,志在必得,起脚捷逾电光石火。
。张义的艺业与内力修为,本就比李玉差得远,竟然求胜之念殷切,焉得不败?但李玉
无意求胜,以免对方恼羞成怒误了自己的大事,因此不敢下重手,右腿不收,反而向前伸
直,人向下挫,所以张义的靴尖从膝盖上空擦过,一脚落空。李玉抓住机会,左掌急逾电
闪,按住对方的足踩附近轻轻一拨,一沾即收,猛地暴退八尺。
按理,张义应该明白,这一掌该是可怕的一击,只消用上五成劲,足踩必碎无疑,整条
腿将成残废。但他不领情,心中大怒,怪李玉不给他面子,一声怒啸,拳脚一变,展开了形
如疯狂的袭击,但见拳影飞舞,掌势似电,狂攻了二十招之多,方后劲不继地慢下来了。
李玉沉着地应付,见招破招见式破式,用的全是巧打,双掌挡拨勾拦错应付裕如,脚下
如行云流水进退如风,共回敬了十余招,换了五次照面,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张义早期锐不可
当的攻势。
旁观者清,大小姐看得真切,叫道:“二哥,一盛二衰三竭,操之过急后劲不继,后果
可怕不必再较量了,吴总管确是真人不露相,深藏不露的高手哩!〃张义总算不糊涂,额上
见汗呼吸不匀,还能拖多久?不得不认输。
正想退出圈子,李玉却先一步跃退丈外,拱手笑道:“在下已真力虚乏,不能再支持
了,甘拜下风。”
他的呼吸急迫,头面汗光闪闪。但张义心中雪亮,强笑道:“不必谦虚了,说实话,真
要拼起命来,在下确是棋差一着。高手难求,兄弟交你这位朋友,今晚兄弟有事,明天,咱
们把酒论英雄,替你接风。”
“不敢当,二公子……”
“你多大了?”
“在下年已二十一。”
“托个大,称你一声老弟,你可以叫我二哥,不许客套,你和两位小妹谈谈,愚兄有事
先走了。大妹,不可意气用事,吴老弟一直礼让,咱们不能再迫他了。我先去见爹爹,你两
人请替我留客、”一面说,一面向不远处的大小姐送眼色。
张义倒也客气,拱手一礼径自走了,“失陪”两字的语音仍未消失,他已折入右面的花
村丛中一闪不见。
“那儿有暗道。”李玉心说。
黛姑娘有点不悦,但似乎对乃兄的话有所顾忌,向大小姐冷冷地说:“你在我楼中作
客,希望你自己检点些。”
大小姐格格笑,接口道:“只要你大方,姐姐我自然不会令你失望。
走吧!别让客人久候好不?”
李玉心中大奇,忖道:“二小姐这时的口气,怎么比先前软弱了许多?怪事!”
他并不知张义对两位妹妹所说“留客”两字的用意,因此猜不透两女的用心。在二小姐
的敦促下,他无法拒绝地随着两女登上风来阁阁顶部的二小姐香闰。张府中的每一座主要房
舍和楼阁,都是一个独立的生活单位,因此虽是楼阁连云,占地近半个镇的赫赫大家族集
团,但却不是钟鸣鼎食之家,衣食住行各自张罗。凤来阁拥有自己的仆妇侍女。吃食自行料
理。仆妇们在厨下张罗酒菜,楼上的精致花厅内,姐妹俩与李玉展开了句心斗角的盘根问底
舌战。
李玉当然知道对方的用心,编了一套天在无缝的家世,报上三代履历,谈些江湖见闻。
说起镇边牧场的历史,如数家珍。对京师的人物动态,举纲提要分析得有条不紊。当然,他
少不了也批江彬钱宁两个奸侯大恶的恶行,但并不刻薄漫骂。天下间不论正邪人士,谁不骂
那些奸贼?他李玉如果反而同情奸贼狗官,未免有点讨好飞豹之嫌,便会惹起对方的疑心。
两位姑娘在盘诘期间,邻房全神监视的三个人始终找不出任何破绽。三个人是张义、飞豹和
一名中年老道,甚至三人都认为满意了,方交代一名婢女几句话,悄然离开了风来阁,安心
地走了。
两位姑娘接到婢女传来的话,不由芳心大慰,不再谈那些乏味的江湖事,尤其是大小
姐,她开始卖弄风情,直至酒菜摆上,逐渐宾主之间距离缩短,逐渐放浪形骸。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匣剑凝霜》——第十四章 七真观混战
云中岳《匣剑凝霜》 第十四章 七真观混战 此刻在七具观东面的一座秘室中,来自各地的神秘客济济一堂。
客人共有三十六名之多,主人是张五爷、飞豹、大管家,五爷的三个儿子仁、义、礼,
全都到齐。
摆下了六桌盛筵,山珍海味杂阵,酒香四溢,酒过三巡,张五爷推椅而起,鼓掌三下,
客人们立即停杯放筷,鸦雀无声。
张五用两声咳嗽清清嗓子,堆下笑声道:“诸位,除了龙须岛的万世全兄弟之外,咱们
四府三州的主事人皆已到齐。本年这次大会,可说是三年来咱们弟兄第一次欢聚一堂。兄弟
先敬诸位弟兄一杯水酒,然后再将请诸位前来的原因述明。”他干了一杯酒,又道:“首
先,兄弟替诸位弟兄引见一位提携咱们图富贵的英雄。”
他向飞豹伸手虚引,飞豹含笑起立,向在座的人拱手,客套地说:“兄弟尚家骅,在京
师锦衣卫当差,今日与诸位幸会,请多指教。”
客人们议论纷纷,西席站起一位浓眉大眼的大汉,张着大嗓门叫:“兄台可是人称东师
六凶之一的飞豹吗?”
“正是区区在下。”
“你知道咱们不与官府或奸贼打交道吗?”大汉愤愤地问。
“周兄弟,不可无礼。”张五急叫。
双方僵住了,但飞豹面不改色,摇手示意张五不必制止周兄弟说话,阴笑着扫观众人一
眼。
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皆向飞豹集中。
飞豹的阴笑徐敛,接着呵呵怪笑道:“所谓奸贼。那是各人所处境遇不同而看法互异而
已。诸位,你们之中,有谁甘心替大明皇朝效忠的?如果没有,恕兄弟不客气地说,你们与
尚某并无不同,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这些事,草莽之人不屑谈论。”一名带发头陀大声叫。
“好,不谈,咱们言归正传。在下毒皇庶子殿下所差,前来请张五哥先容,替诸位引见
江西宁王殿下的使者李天师李自然,保证日后与诸君共享富贵。”
在座的宾客皆大吃一惊,江西宁王派人前来,未免令人莫测高深,上月,宁王请复护卫
和屯田,闹了个满城风雨,在钱宁、张锐的协助下,宁王已如愿以偿。
目前,江西宁王擅称国主,妄改护卫为侍卫,改令旨为圣旨,反迹已露,尽人皆知,但
京中有钱宁(锦衣卫)、张锐(东厂)撑腰,京师的文武大臣,谁也不敢挺身而出,向皇上
揭发其阴谋。但江湖人消息灵通,早就知道江西宁王早晚要起兵造反了,但没料到宁王居然
敢派人到京畿近邻的山东来招兵买马。
带发头陀哼了一声,冷笑道:“阁下,你认为咱们这些英雄豪杰,会替宁王卖命吗?那
你就看错人了。”
飞豹泰然一笑,往下说:“诸位都是胸怀大志的伏龙潜蛟,自然不愿听人驱策,但诸位
可曾想到众志成城,群策群力从中取利?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成功的希望,凭诸位之力,别
说封候拜相无望,即使想收拾残局另图东山再起,也力不从心。目下天下各地已开始管制马
匹,诸位想沿袭旧策组骑兵横行天下,事实已不可能,不如听命于宁王,先图恢复实力,再
图独立自主,岂不两全其美?”
张五爷见事态有变,赶忙接口道:“诸位兄弟,且听兄弟分析利害。
尚老弟的话,确是实情,目下咱们羽翼末丰,偏处山东势孤力单,难望有奋翅扬威之
日,至少在依附宁王之后,咱们可以不怕官府的人前来找麻烦,可以公然活动,对发展实力
扩张会务的事获益无穷,同时财源充裕,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五爷,这件事是观主授意的吗?”一名独眼老妇站起问。
“观主准今晚到达,届时罗大嫂便知分晓。”五爷沉静地答。
“那么,何不等今晚再行决定?”罗大嫂提出意见。
“当然届时决定,兄弟仅是先替弟兄们引见尚老弟,以便心中先有所准备,权衡一下利
害,以免届时歧说纷坛,莫知所从。观主花了两年心血,重新在山东生根,候机东山再起,
用心良若,他自然知道如无外力策授,咱们不能妄动,以免重蹈覆辙。老实说,咱们是经不
起再次失败的了。今晚宁王的使者到达,兄弟准备在观后接见他们,观中准备百戏招待镇
民,以便掩护咱们在观后香堂聚会。”
飞豹从容坐下,笑道:“与天师同来的人,是两位江西的江湖顶尖儿人物,他们希望与
诸位亲近亲近,同时拜会观主的法驾。”
“是什么人?”一名鹰鼻大汉问。
“飞天夜叉杨清,毒龙柳絮。”飞豹笑答。
众人一怔,有几个人更且不住皱眉。
飞天夜叉杨清,是横行湖广、江西、福建等地的巨盗,杀人越货无所不为,恶名昭彰,
白道朋友恨之人骨。毒龙柳絮,则是大江水域的著名水寇,建舵邵阳湖,是个恶迹如山人神
共愤的凶枭。
至于使者天师李自然,玄门弟子对这人不致陌生。这家伙出身龙虎山上清官,与邵元节
师事范文泰、李伯芳、黄大初。花、李、黄三人,皆是龙虎山的有道全真,据说法力无边,
道术通玄。宁王蓄意造反,派人召请李自然和邵元节。李自然经不起功名富贵的诱惑,甘为
宁王狗头军师,投宁王所好,妄称天命,说宁王当为天子,与另一名术士李日芳狼狈为奸,
同称南昌城东南有天于气,建议宁王建了一座阳春书院当之。
邵元节也是个喜受功名富贵的人,后来在嘉靖三年人京,封为清微妙济宁静修真凝元衍
范志秉诚致一真人,总领天下道教。乃师伯芳、太韧,皆获封真人。但李自然却身败名裂,
宁王败没他也死于乱刀之下。
邵元节虽然也不是个好东西,但总算享尽富贵荣华而死,一步走错,有幸有不幸,下场
各异。
张五爷也知道在座的弟兄中,有不少不屑与匪盗为伍的人,赶忙接口道:“咱们江湖人
不以成败论英雄,不以传闻定人品,与谁共事,皆无伤大雅。反正今晚由观主定夺,一切不
劳咱们烦心。现在,咱们不醉无休,干杯。”
他举杯一饮而尽,哈哈一笑,续向客人劝酒。一场酒在并不开怀的气氛中终席,已经是
未牌未申牌初时分了。
七真观搭建了戏台,百艺杂陈,任由镇民与过往旅客观赏。后殿的密室中,却戒备森
严,如临大敌。三天戏吸引了附近村镇的村民,这样便可利用机会掩护阴谋活动,分散官府
派来查案官吏的耳目,谁也没料到后面有惊天动地的要犯秘密聚会。
可是,百密一疏,反而招来了死对头,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凤来阁中,李玉喝了二小姐一杯弄了手脚的藏春酒,醉倒在二小姐的香园内。他以为姐
妹俩既然勾心斗角争男人,目前两人都在场,该不会有不利于他的举动,岂知却料错了,二
小姐棋高一着,在酒酿耳热时弄了手脚,不但他倒了,大小姐也昏昏沉沉被待女抬回了玉秀
楼。
二小姐召来了两名侍女,将李玉剥了个精光大吉,换上了另一套服装,然后彻底搜查他
的衣物。
搜得极为彻底,每一条布缝,每一寸布帛,皆经过彻底的检查,果然搜出了不少零碎。
衣袋内藏了两根百合钥,脸套内有两枚单面开锋的制钱,靴统的画袋内,藏有两根专用
来攀登高墙峭壁的钢刺单刀钩,这玩意也可用来撬开门窗。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可疑事物,
更没藏有片纸只字,也没有其他饰物和兵刃暗器。这些小玩意,是一个闯荡江湖的人,用来
自救或救人的小器物,不足为奇。二小姐自然也值得江湖门径,因此毫有感诧异。
心细如发的二小姐。并未疏忽了藏金匣,曾经翻动过区内的金叶子和高额庄票,匣内并
无外物,金叶子已经难得满满地,沉重无比。
她搜不出任何可疑的事物,反而在脱套上找到了“镇边牧场”四字的烙印,不由劳心大
慰,一面派人将衣物送给等候消息的二哥,一面将李玉安顿在香闺内。
衣物送到二哥的房中,待女在等候回音。但二哥已参加秘室的聚会,侍女只好在二哥的
住处等候,等到二哥带着八分酒意回府,看了李玉的江湖人应急小零碎,懒得再过问,打发
侍女回禀二小姐四个字“一切无疑”。
二小姐如获至宝,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已经是掌灯时分,她将传女们打发走,自己沐浴更衣,对镜巧梳妆薄施铅华。银灯下,
云纱裹住她丰满的胭体,脂粉增添她三分颜色,显得益发娇艳动人。
她亲手将解药灌入李玉口中,坐在床前的锦墩上,脉脉含情地注视着床上雄健英俊、男
子气概十足的人,芳心怦然而动,脸颊上涌起阵阵红云,她感觉到,浑身似乎热烘烘地。
李玉吁出一口长气,神志渐清。首先,他鼻中幽香醉人当他睁开双目。看到灯光时,便
明白了八九分。
“这两个丫头果然利害。”他本能地想。
天下不如意事多的是,世间决无一帆风顺的妙计。这次他经过长期准备,只希望打入张
五府中,混一个牧场管马师父子干,以便慢慢找出匪首赵疯子的藏匿处来,本以为以一月半
月的时间不难找出匪首的藏匿处。却没料到妙计并不如他想的那么顺利,首先是张五这家伙
恰好做寿,再就是有京师六凶的飞豹介入,然后出来了两位姑娘闹风流公案……可是,天下
事虽然不尽如意不能按计行事,诸多阻挠常易自乱步骤,但大都前提总算仍在算中,他已经
如愿进入腹地,尔后的事,必须靠他的机智临机应变了,走错一步,不但前功尽弃,而且后
果可怕。
他摇摇尚有些少昏眩的脑袋,正待挺身坐起。一阵幽香袭到,香喷喷热烘烘的身躯已经
靠上他的胸侧,软腻腻的声音在耳畔呢哺:“吴兄,醒来了吗?是不是还有些少疲倦?天色
尚早,你可以放心歇息养神。”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妾身的绣房。”二小姐羞态可掬地说。
“哎呀!我……”
二小姐伸纤手将他按住,笑吟吟地说:“不要生分,放心安歇啦!”
“真抱歉,想不到在下一向以千杯不醉自豪,今天却醉倒在姑娘的香闺内,甚不像话。
在下于府上作客,在此逗留深有不便,日后……”
二小姐幽怨地叹息,幽怨地说:。吴兄,事到如今,你仍然如此矫情,不知你是真糊涂
呢,抑或是自认是鲁男子柳下惠,不屑与我这荡妇淫娃为伍……”
“姑娘请勿误会,在下浪迹江湖,并不以正人君子自命,更不是什么鲁男子柳下惠。只
是,第一次造府相见,岂敢有渎读姑娘?姑娘,来日方长,我希望月余之后,在下替令尊效
力时,彼此相处一段时日,也好互相了解。俗语说:“真金不怕火炼,在下的为人,姑娘日
后自知。姑娘国色天香,冰雪聪明,相信定能了解目前的处境。如果在下是登徒子,岂足当
姑娘垂爱?
“你……
李玉伸手轻抚她的香肩和如云秀发,苦笑道:“姑娘,不必瞒我,你听不听在下由衷之
言?”
她低下粉首抚弄衣角,幽幽地说:“吴兄,你……你要说些什么?骂我是荡妇淫娃?
你……”
“姑娘,别看轻了自己,你不过奉令尊及兄长之命,要全力摸清在下的底细而已。你,
出污泥而不染,我敢武断地说,你仍是处女之身,只不过身在深闺,耳儒目染尽是声色诱
惑,极少与正人君于交往,一旦动情,便迷失了自己而已。”
“你……你胡说……”姑娘浑身燥热地叫。
“记得你与飞豹见面时,飞豹说是半年不见,你已长得像个大闺女了,说明了你刚跨入
少女的黄金时代,岂会是荡妇淫娃?飞豹说要替你物色一个公侯门弟佳子弟,你那羞态岂能
瞒得了人吗?”
“但我……〃“你八成儿是气愤令姐的不择手段横刀夺爱,再就是情窦初开对在
下……”
“不和你说。”姑娘娇嗔地叫。
“好,不说,是什么时候了?”
“二更初正之间。”
李玉突然一把将他拥入怀中,掀被将她纳入,亲了她一吻笑道:“该安歇了。姑娘。”
她一声惊叫,浑身一软。接着,李玉的指尖已点了她的睡穴。她正在激情中,根本不知
穴道被制,带着羞笑沉沉入梦。
他一跃而起,发觉自己的衣裤已然换了新品,旧衣裤不在房中,仅有金匣静静地置放在
妆台上,他火速穿上靴,取金匣藏入怀中,吹熄了银灯。
在他的猜想中,今晚暖寿之期,必将群雄毕集,赵疯子如果在此,会出面款待客人,甚
至刘龙刘良兄弟与红娘子杨寡妇也可能莅临。他须抓住机会前往七真观探看虚实,看看有否
自己的猎物到来。假使没有他要找的人,那么,他必须及早脱身另寻线索了。他希望不虚此
行,至少也寄望赵疯子确是在此藏匿。
他正想启门外出,突觉微风讽然,绣房门悄然而开,似乎有物距身侧约五六尺处一掠而
过c房中伸手不见五指,无法分辨是人是鬼。
他不假思索地一掌击出,出手完全出乎本能。这是经过千锤百炼所养成的反应本能,危
急时便会自然而然地出手自卫,等于是尘埃近日,双目自然闭合一般,要想养成这种本能的
警觉反应必须具有天分。
锻炼和后天所获的经验,方能得心应手。
可是。他竟慢了一刹那,一掌落空,掌过处一无反应。
“谁?”他低叱,贴在门侧戒备。
窗门倏开,星光透入,一个黑影穿窗而出,一闪不见。
他吃了一惊,急急抢近窗口向外瞧。
黑影刚消失在掌檐的瓦面上,显然已向下飘降。
“这人好快的身法。”他凛然地想。
他弄不清来人的身份,是敌是友?看背影这人身材似乎相当矮小,能熟悉地穿越二小姐
的香闺,显然不是外面的人他回到门旁,伸手探索门闩,门闩好好地,丝毫未损。
“怪事!二小姐难道不闩门安睡的?”他哺哺自语。
这是不可能的事,二小姐留一个男人在香闺,断不至于无所顾忌,不闩门而宿。
已无暇多想,天色不早了,他日上门。到了富口探身外出,反手掩上木窗。
蓦地,左方不远的一座小阁瓦面人影一闪,他向下滑,滑至檐口向下望。
所站处是三楼的裳檐。下面八尺左右,是二楼的飞桅,没有任何人影。他留心打量四
周,然后以老独堕技的身法降下二楼的飞榴,在瓦面上一伏;方停下用目光搜寻每一角落,
看看是否有警哨和伏桩。
小阁瓦面的黑影恢然消失,下面突传来“哎”一声低叫,低至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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