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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武林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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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伙道:“有、有,小的这就到柜上去搬一条来。”
  店伙退出之后,尹天骐掩上舟门,低声道:“妹子,今晚委屈你了。”
  桑南施垂头,几乎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幽幽的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
  尹天骐望着她羞人答答的模样,也不好和她多说,独自斟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房中空气,好俾凝结子似的,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顿饭时光,尹天骐轻声叫道:“妹子……”
  桑南施“嘘’的一声,低低说道:“隔壁有耳,你不能再叫我妹干了。”
  尹天骐笑了笑道:“糟糕,我又忘了。”
  桑南施白了他一眼,问道:“你有什么事?”
  尹天骐道:“明天我们该怎么办?”
  桑南施咬着嘴唇,轻声说道:“我想,到唐家堡来的宾客,都有请柬,我们只怕很难混得进去。”
  尹天骐道:“那该怎么办?”
  桑南施道:“只好随机应变,到明天看情形再说。”
  正说之间,只见店伙推开房门,端着一张椅子进来,接着又送上两盘炒饭,一大碗汤,陪笑道:“实在对不住,厨下太忙了,两位客官将就吃吧。”
  尹天琪道:“没关系,这里不用你招呼了。”
  店伙连连道歉,才行退出随手拉上居门。
  尹天骐过去关上了门,含笑道:“兄弟,快来吃吧。”
  这一关上房门,桑南施又紧张起来,勉强在他对面坐下,拿着汤匙,简直食不知味。
  尹大骐自颐自的吃着,直等一盘炒饭吃完,桑南施低垂粉颈,只吃厂几口,就不吃了。
  尹天骐望着她道:“兄弟,怎么不吃了?”桑南施道:“我吃不下。”
  尹天骐柔声道:“吃不下,那就早些睡吧!”
  说起睡,桑南施心头小鹿,更是狂跳不止,一颗头也垂的更低。
  尹天骐忽然站了起来,桑南施机伶伶的一惊,也急忙站将起来,抬眼朝他望去。
  尹天骐柔声道:“你一路累了,快上床去睡吧?”
  桑南施自己可以感觉到身躯有些发颤,紧张的道:“你呢?”
  尹天骐笑了笑道:“我跟师傅到处走动,有时就在大树干上睡觉,这里有两张椅子,拼起来,就躺得下一个人。”
  桑南施古情脉脉的望着他,低声道:“我不困,还是你去睡好了。”
  尹天骐道:“这怎么成?我是习惯了,随便什么地方都可睡,你若是在椅子上坐一个晚上,将来给桑老前辈知道了,还当我欺负你呢!”
  桑南施心中暗道:“我和你一个房间睡觉的事,还能和爸说?”
  尹天骐又道:“就是桑老前辈不知道,将来你告诉了石嬷,她也会把我骂死。”
  桑南施暗想:“石嬷早就一再叮嘱,我就是扮了男装,投宿的时候,不论是不是双捕房间,都要开两个房,纵然你们两人情投意合,也不可以住在一间房里……”
  她越想越觉得面红耳赤,心头小鹿,只是乱撞,羞急的道:“你不用管我。”
  尹天骐动手把两张椅子拼在一起,自顾自躺了下去,笑道:“好,不管就不管,我可要睡了。”
  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桑南施站了一会,看他打着轻微的鼾声,果然睡着了,心头有些不忍,在床上取了一条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尹天骐那里是真的睡着了?桑南施给他盖上棉被,他自然知道,只听自己的心,蓬蓬跳的很响,但却不敢稍动,只顾轻微的打着假鼾。
  桑南施回到床沿上坐下,确也有些倦意,打了个呵欠,这就和衣躺下。
  人虽阳倦,兀自有些放心不下,和一个大男人睡在一间房里,在她来说,真还是破题儿第─遭。
  心里又觉得害怕,又有些新奇,越是不敢去想,但又越要去想它。
  两个人各有心事,谁也没有睡着。
  渐渐,听到远处鸡啼的声音。
  尹天骐终于朦胧睡去,桑南施也有了轻微的兰息,但黑夜已经过去,天色开始逐渐露出了曙光。
  不知过了多久,等桑南施惊醒过来,已是日上三竿,睁眼一瞧,两把椅子也一左一右好好的在床边了。
  急忙跨下木床,用手拉着长衫上的皱痕,想起昨晚光景,心头又羞又喜!
  羞的是自己竟和─个男人睡在一间房里,喜的是他不欺暗室,对自己又温柔,又体贴……房门轻轻被人推开,尹天骐侧身闪了进来,望着桑南施,关切的道:“你怎不多睡一会?”
  桑南施看到他,终究还有些羞涩,埋怨道:“你起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尹天骐柔声道:“我看你睡得很甜,就让你多睡一会?”
  桑南施道:“你一定一晚都没睡好。”
  尹天骐笑道了笑道:“我睡得很好。”
  桑南施道:“那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尹天骐道:“我醒来天已经亮了一回。”
  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庄在客店里的人,大半都已经走了,听他们说,好像是中午行礼,你说的不错,这些人都有唐家堡的请柬,我们该怎么办?”
  桑南施眨眨眼睛,问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有?”
  尹天骐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桑南施道:“我想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请柬,尤其住在这里的人,身份也不会很高,就无法带我们进去……”
  尹天骐怔道:“你想他们带我们进去?”
  桑南施笑道:“没人带我们进去,你想进得去?”
  尹天骐道:“若能遇上九大门派的人就好。”
  桑南施:“所以你一清早就溜出去了?”
  尹天骐点点头,“但我一个也没有遇上。”
  桑南施道:“我们不能找九大门派的人。”
  尹天骐道:“那为什么?”
  桑南施道:“我们日前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了身份。”
  店伙送来盼水,两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只装了个样子,洗洗手,就算完毕。
  吃过早餐,桑南施看天色,低声道:“大哥,我们该走了。”
  尹天骐望着她问道:“看你好像已经胸有成竹了?”
  桑南施轻笑道:“我说过随机应变嘛!到时大哥看我眼色行事就是了。”
  尹天骐和她一路同行,已知地心思灵巧,机智过人,这就点点头道:“好,一切都听你的就是了。”
  桑南施对她嫣然一笑,举步向外走去。
  两人付过店帐,走出门口,店伙替两人牵来马匹,连声说着对下起。
  尹天骐摸出一锭碎银,赏了夥计,才跨上马背,朝五凤溪赶去。
  一路上但见行人络绎,全是往唐家堡去的,当然,其中有不少是各地赶来的贺客,也有不少是当地居民看热闹去的。
  五凤山下,唐家堡张灯结彩,栅门大开。
  远远望去,但见贺客阵进阵出,堡外广场上,人头攒动,都是看热闹的人。
  正行之际,但听鞭炮大作,杂以鸣锣喝道,鼓乐喧天,从南首大路上传来。
  路旁有人道:“花轿来了!”
  “花轿来了!”
  桑南施道:“大哥,我们快站到边上去。”
  两人跳下马背,一手牵着马匹,在一棵大树下站定,过不了多久,但见蹄声得得,已有二三十匹健马,放缓马蹄,行了过来。
  当前一匹马上,端坐着一个棉衣佩剑年青汉子,看去约有二十三四,生得眉宇轩昂,十分气概。
  桑南施低声说道:“这人就是七星会主韩传进的长子韩飞英,人家叫他小白龙。”
  说话之时,小白龙的马匹已经从两人面前经过。
  第二匹上坐着一个五旬上下的青衫老者,并没有携带兵器。此人身后一共有三十六匹马,诽成两行,缨缓前行。
  马上三十六名一式青色劲装汉子,一个个生得虎背熊腰,看去好似武功全都不弱,肩背金刀,红绸飞扬,好不威武?桑南施又道:“七星会三十六天罡也来了,那老者大概是天罡堂主冯占奎了。”
  接着但听锣声大响,十几名擎着灯球火把的汉子,也分两行走来(灯球火把,是行夜路时用的,大白天里,当然用不着,但也是行列之一)。
  这一行人后面,是八面对锣,锣声响彻遐迩(对锣大如桌面,悬挂在绸花金漆木架之上,由数人抬着行走敲打)。
  再接下来,是一群身披红绸带子的吹打手,鼓乐弦管,悠扬动听!
  最后是一座扎了无数彩球的花轿,花团锦簇,由八个轿夫抬着缓缓行来。
  花轿四周,四名手执雪亮钢刀的汉子,护轿而行。
  桑南施附着尹天骐耳朵,低低说道:“大哥,花轿一过,我们就得翻身上马,随着轿几进去。”
  尹天骐听的一怔,暗道:“这法子果然不错,七星会的人,一色穿着青衣,自己两人,恰巧也是青罗长衫,再说花轿一到,唐家堡上上下下,正在忙的不可开交之时,混在他们行列之中,自然不会启人疑窦。” 

  心中不觉对桑南施的机智,暗暗赞叹。
  正在沉思之际,花轿已然缓缓从面前过去。
  桑南施早已一跃上马,跟了过去,尹天骐那还怠慢,也赶忙跃登马背,一左一右,随轿而行。
  唐家堡木栅门外,高系起两串丈余长的“带子入朝”鞭炮,此时烟硝弥漫,劈拍之声,响彻云霄。
  前面护送花轿的小白龙韩飞英,已在栅前下马,早有唐家堡两个身佩红绸的弟子迎了进去。
  三十六名武十,纷纷下马,由那位青衫老者率领,整队进入栅门,退向左侧栅下休息。
  细乐吹打声中,花轿缓缓抬进栅门。
  尹天骐、桑南施紧随花轿之后,翻身下马,早有唐府的人,迎了上来,接过缰绳,牵着马匹退下。
  栅门前站着两个身穿长衫,胸佩红绸的汉子,看到两人,只当是韩府押轿的人,立即含笑递过两条印着金色“喜”字的红绸。
  两人接到手中,并不立即佩戴,依然随轿而行。
  进入了栅门,唐家堡的人,和贺客人群,早已闹烘烘的,分不清楚,自然也没人查问两人来历。
  尹天骐目光一转,但见随轿来的韩府执事人等,均被招待到左首棚下休息,但花绸却笔直朝大门内抬了进去。
  尹天骐和桑南施混在人群之中,跟着往里行去。
  唐家堡从大门,二门,直达大厅,一路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红绸喜幛,人头攒动,争看花轿,好不热闹!
  两廊传出悠扬细乐,大天井上燃放起三声大炮,花轿缓缓在阶前停了下来。
  大厅两旁,摆着二三十张铺了红布的圆桌,桌上已大都被坐满了,贺客们本来正在嗑着瓜子闲聊。
  但花轿一到,就有不少人站将起来,也有不少人为了要瞧瞧新娘,不约而同的朝花轿涌来。
  大天井上,几乎已被挤的水泄不通,就在此时但听从厅上转出赞礼人嘹亮的声音,朗朗喊道:“迎新娘……入画堂……”
  于是廊上又奏起了一阵细乐,花轿两扇画门开了,二名丫环搀扶着红绸盖头的新娘,缓步走出了轿来。
  堂上赞礼的又在高声喊着:“新郎新娘参拜天地……”
  新娘步出花轿,空轿立即撤了出去。
  尹天骐、桑甫施挤在人群之中,本来视线被花轿挡住,瞧不到大厅上的情形,此刻花轿虽已经撤走了,但两旁的人群立时涌到这片空地之上。
  尤其阶上都围着人,厅上一对新人,已在细乐声中,交笋天地,但站在天井里的人,依然休想看的见。
  厅上又传出那赞礼的声音朗朗说道:“恭请峨媚长眉老禅师为新人祝福。”
  尹天骐听的心头一紧,急忙朝桑南施低声说道:“兄弟,咱们快进去。”
  说完身形一侧,急匆匆的向阶上人群中挤去。
  好不容易挤到厅下,和大厅仍然相距极远,只是挤到这里,再也休想挤的进去,非从众人头上飞了过去。相距虽远,不可即而可望,你踮起脚尖,终究可以看到厅上的情形了。
  画堂上,高燃着龙凤花烛,一对新人,并肩面里而立。
  这时从左厢缓步走出了一个面容清瘦,白眉低垂的黄衣老僧,由一位身穿蓝袍,方面大耳的老者陪同,走到中间站定。
  不用说,这黄衣老僧就是峨媚伏虎寺方丈长眉上人了,陪他走出的蓝袍老者,正是唐家堡老堡主唐宗尧。
  一对新人立时跪了下去,黄衣者憎貌相庄严,面含微笑,缓缓伸出手去,以掌摩新郎新娘头顶,船后双手合十,口中喃哺说着。
  因相距甚远,尤其在乱哄哄的嘻笑晶评声里,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但不外乎是善祷的吉祥话。
  桑南施扶着尹天骐的肩头,踮起脚尖,也只看到老和尚的头脸,悄声问道:“大哥,这者和尚是不是长眉上人?”
  尹天骐点点头,只是一眨不眨的望着长眉上人。
  他随侍师傅,从百泉由到嵩山少林寺,十几天之中,天天都要和长眉上人见面,老和尚的一举一动,自然最熟悉也没有了。
  人死不能复生,几天前东云庙的一幕,历历在目,老和尚中毒身死,那是亲眼目睹,千真万确的事实。
  但眼前这位老和尚,举动神态,却又不像有假。
  桑南施说的不错,敢情长眉上人当时只是剧毒发作,并未真的死去,自己喂了他铜脚道人专解各种奇毒的两粒“辟毒丹”,果然生了奇效,敢情在自己往后寻去之时,老和尚就醒过来了……心中沉思之际,只见唐宗尧已陪同长眉上人缓步朝左厢行去。 

  赞礼的人又在高声叫着的:“送新人……入洞房”。
  接着但见两个身穿蓝袍的中年汉子,各自捧起一支龙凤花烛,缓步前导,四名手执宫灯的丫环,簇拥着一对新人朝里行去。
  贺客们喷喷称羡,有的说“新郎人品出众”,有的说“新娘美丽大方”。
  人声乱糟糟,人群乱哄哄的,大家生怕自己抢不到座位。
  正在这时,已有唐家专司礼宾的弟子,把大家请了出去。
  原来此刻千片巳过,大天井上也摆起了数十桌酒席,贺客们各自入席。
  当然,有身份的贵宾,早被延入东西花厅,在这大天井上的宾客,只是些身份较低的人。
  尹天骐、桑南施随着众人找了两个空位坐下,片刻间酒莱已像流水般送了上来。
  桑南施悄悄拉了尹天骐一下衣角,轻轻说道:“大哥,我们是不是吃完了就走呢?”
  尹天骐道:“我想找个机会,去见见长眉上人,顺便把掌门金牌,送还给他。”
  桑南施道:“白天定然有不少人陪着他,只怕不容易见得到呢。”
  尹天骐怔道:“晚上如何……”
  他想到自己两人,只是随着花轿进来的,如何能等到晚上?但这话却不便说出口来。
  席上的人已经举起酒杯,互相说着“请”字,尹天骐、桑南施也连忙举起酒杯,还未沾唇!
  只见一名蓝衣汉子问自己席上走了过来。
  这汉子不找别人,就是走到尹天骐和桑南施两人面前,含笑招呼道:“两位如何称呼?”
  尹天骐看找上自己两人,心头不觉一凛,暗道:“糟糕,莫非是自己两人,已经被人家看山破绽来了?”
  心念方动,只听桑南施抢着答道:“在下伊楠,他是我大哥伊琦。”
  那蓝衣汉子冷冷一笑道:“今日来宾人数众多,惟恐招待不周,每位贵宾,都有喜绸,以志识别。贤昆仲请佩上绸签才好。”
  尹天骐举日一瞧,果见在座宾客,每人襟上,都佩带上了红绸签条,只是这些人的绸签上,都写上了姓名,和自己两人的红绸不同。
  这时所有贺客的目光,全都朝两人望来,生似看穿了自已两人,是冒充贺客混进来的一般。
  事已至此,尹天骐不得不硬头皮,从怀中摸出红绸签条。
  那蓝衣汉子一见两人红绸签条,连忙拱手陪笑道:“两位原来是‘喜’字号的贵宾,恕在下招待不周,多有失礼,两位请到东厢入席。”
  说着连连抬手肃客。
  尹天骐心中暗暗忖道:“原来所有宾客是以红绸分等的,不知道‘喜’字号的宾客,是些什么人物?”
  人家这么说了,自然非去东厢不可。尹天骐、桑南施各自把红绸别到衣襟之上。
  蓝衣汉子棋拱手道:“在下替两位引路。”
  说完,引着两人,穿过长廊,跨进东首腰门。
  原来这里自成院落中间一座小客厅上,已经摆上五桌筵席,每一桌上都坐满了人!
  尹天骐举目看去,但见这五桌酒席,下首四桌,坐着的人,果燃是护送花轿来的七星会三十六名武士。
  上首一席,只坐了一个青袍老者,此人正是七星会天罡堂主冯占奎!
  糟糕,原来“喜”字号宾客,全是女方的人!
  本来自己两人,就是随着花轿混进来的,人家发给自己“喜”字红绸,原也没错,只是这一来,岂不立时拆穿身份了?尹天骐纵然从小跟随师傅,时常在江湖走动,但到了此时,也不觉心头大急,脚下不自禁的微露踟蹰! 

  就在此时,但觉桑南施的手肘,在自己臂膀上轻轻撞了一下,回头看去,她已若无其事的跟蓝衣汉子走去。
  心中暗自一凛,慌忙跟了进去。
  蓝衣汉子敢情因尹天骐,桑南施两人身穿长衫,似是身份不低,因此直把两人领到上首一席,才躬身退出。
  桑南施双手抱拳,含笑道:“冯老和诸位老哥辛苦了。”
  她这句话的口气,无形中表示了自己是唐家堡接待宾客之人!
  尹天骐心中暗暗称赞,桑南施这份急智,自己真是不如远甚,当下也赶忙拱了拱手。
  天罡堂主冯占奎站了起来,目注两人,含笑拱手道:“两位如何称呼?”
  他这一笑,黑瘦的脸上,堆满了皱纹,一望而知彼人世故极深,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尹天骐答道:“在下伊琦,她是舍弟伊楠。”
  冯占奎道:“原来是两位伊兄,老朽久仰。”
  尹天骐忙道:“冯老请坐。”
  三人一齐落坐,冯占奎道:“两位伊兄,大概是唐老堡主的高足了?”
  桑南施接口道:“在下兄弟附姻亲。”
  唐家堡不收外姓弟子,那自然是唐家的戚属了。
  尹天骐怕他再问下去,露出了马脚,含笑道:“冯老名动江湖,在下兄弟今日有幸得陪末座,深感荣幸,还望冯老多多指教。”
  三代以下,未有不好名者,冯占奎给他一说,心头大感受用,呵呵笑道:“伊老弟夸奖了,老朽蒙江湖朋友抬举,挣得区区虚名,但比起武林世家唐家堡来,那真是萤火舆皓月争光,差得太远了。”
  桑南施取过酒壶,替冯占奎斟满了酒,然后又在尹天骐和自己面前,斟了一酒杯,举杯说道:“在下兄弟敬冯老一杯。”
  冯占奎听他们两人一口一声“冯老”,心中大喜,急忙举杯道:“不敢,老朽敬两位老弟。”大家干了一杯,桑南施又斟满了酒,暗中悄悄拉了一下尹天骐的衣袖。
  尹天骐立刻会意过来,起身朝下首四席高举酒杯,道:“在下兄弟,敬诸位一杯。”
  桑南施跟着站起,两人一饮而尽。
  那下首四席上坐着的三十六名武士,轰然起立,也各自饮了一杯。
  酒菜像流水般上来,尹天骐、桑南施两人,权充主人,不住地向冯占奎敬酒敬菜,冯占奎纵是老江湖,倒也不疑有他,一顿酒吃得“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庄丁们收过残席,又给大家沏上了香茗。
  桑南施站起身形,朝尹天骐道:“大哥陪冯老坐坐,小弟去去就来。”
  尹天骐不知道位“妹子’又有什么主意?方自点了点头。
  冯占奎已含笑说道:“伊老弟尽管请便。”
  桑南施略一抱拳,举步朝外行去,跨出腰门,脚下一停,目光朝四下掠动,正好有一名蓝衣汉子走了过来。
  这就乾咳一声,抱拳问道:“请问老哥,可是这里的管事么?”
  那蓝衣汉子看到桑南施襟上佩着“喜”字红绸,正是七星会的来宾,赶忙抱拳道:“在下就是负责东跨院的管事,不知贵客有何吩咐?”
  桑南施道:“请教兄弟大名?”
  那蓝衫汉子道:“在下唐志铨。”
  桑南施道:“兄弟伊楠。”
  唐志铨道:“原来是伊兄。”
  桑南施道:“不敢,兄弟在敝会天罡堂下当差,此次奉派护送花轿前来,职司管理杂务,唐兄如果有事,可与兄弟连络。”
  唐志铨喜道:“如此就好,兄弟正感为难,许多琐碎之事,又不好去惊动冯堂主,有伊兄连络,那最好不过了。”
  桑南施道:“目前正有一件事,要麻烦唐兄。’唐志铨道:“伊兄但请吩咐。”
  桑南施道:“敝会冯堂主午后必需小息,唐兄可否收拾一间静室?”
  唐志铨道:“是,是,兄弟差点忘了,这整座东跨院,就是专为接待贵会来宾之用。楼上楼下共有十几个房间,兄弟这就领伊兄前去,看看还需要些什么?”
  桑南施道:“如此有劳唐兄了。”
  唐志铨道:“不敢,这是兄弟份内之事。”
  当下就由唐志铨陪同,返入院中,在楼上楼下看了一遍。
  冯占奎眼看两人一路边谈边走,上楼而去,自然不会起疑。
  尹天骐心知这位妹子心思灵巧,这般装作,必有缘故,是以也只是陪着冯占奎闲聊。
  一会工夫,桑南施送走唐志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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