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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武林玺-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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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山风吹拂,树上枝叶,本在摇曳作响,自然不会引人注意。
  尹天骐隐住身形,轻轻拨开一些枝叶,凝目朝里望去。
  只见左首这间房屋,略呈长方,似是一间静室。屋中只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此外就空无一物。
  中间靠壁处,放了一个蒲团,正有一个身穿灰布道袍的人,面壁而坐。
  因此尹天骐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无法看到此人面貌,只知是个中等身材的老道。方才那个灰衣道人,此时就在桌子边上,垂手站立,没有出声。那面壁而坐的老道动也不动,宛如不知有人入室一般。照这情形看来,桌上这油灯,本该放在外面一间的,是灰衣道人进来的时候,才掌着灯顺手放到桌上。尹天骐心中暗暗生疑,忖道:“莫非这灰衣老道,就是第二届武林盟主拖塔天王万镇越?不知他是真是假?”室中不闻丝毫声息,老道始终没有动过一下,灰衣道人也神色恭敬,只是站立不动,树上的尹天骐也只好用在树上,和他们干耗着。这样足足过了一刻之久,尹天骐心头不觉有的不耐,暗想:“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心念方动,只见面壁而坐的老道。忽然长长吐了一口气。灰衣道人立即恭敬的叫了一声:“观主。”那老道并没答应,又缓缓吐纳了几口气.才沉唔一声,开口道:“观中发生了什么事?”
  他虽在说话,但却依然面壁而坐,并没转过身来。灰衣道人躬身道:“启禀观主,咱们看守道观的两头藏犬,被人以重手法击毙了。”那老道徐徐说道:“善哉,咱们豢养两头藏犬,只是防山中野兽侵人,它们如何挡得住人?没事了.你去睡吧。”灰衣道人躬身应“是”,伸手拿起灯盏.正待往外退出。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喝道:“慢点你把灯留着!”随着话声,已从外间缓步走进一个面蒙黑纱的黑衣妇人

  尹天骐看的不觉一怔,暗道:“她怎么也找来了?”
  灰衣道人似是大吃一惊,急忙后退一步,回头朝面壁老道望去。
  那老道面壁而坐,纵然没看到黑衣妇人,也该听到黑衣妇人的话声了,但他却依然静坐如故,一声不作。
  灰衣道人眼看观主没有作声,果然放下灯盏,转身退出房去。
  就在此时,尹天骐只觉树枝微微一沉,急忙回头看去,原来关吉也跃了上来,这就低声问道:“关兄方才去了那里?”
  关吉竖起一个手指,按在唇上,轻嘘一声,示意尹天骐不要说话。
  只听黑衣妇人沉声道。“万镇岳,你怎么不转过身来?”
  那老道徐徐说道:“夫人夜人敝观……”
  黑衣妇人没待他说完,厉声道:“不要叫我夫人。”
  那老道停的一停,依然缓缓说道:“女施主夜入敝观,不知有何见教?”
  黑衣妇人冷声道;“我是找你来的。”
  那老道似乎怔了一怔,平静说道:“女施主找贫道究有何事?”
  黑衣妇人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是谁么?”
  那老道依然面壁如故,说道:“无量寿佛,贫道玄真,只怕女施主认错人了。”
  黑衣妇人冷喝道:“万镇岳,你给我转过身来。”
  玄真老道淡淡笑道:“女施主果然找错了人,贫道并非万镇岳。”
  黑衣妇人喝道;“我叫你转过身来。”
  玄真老道苦笑道:“善哉,善哉,贫道面壁三年,尚未满期,
  黑衣妇人冷哼道:“姓万的,你不肯转过身来,莫怪我出手无情。”玄真老道道:“贫道在三清面前,立下宏愿,面壁修心,三年未满,实在不能转过身来,女施主不肯见谅,那也是无可如何之事。”黑衣妇人冷冷一哼,道:“很好。”振腕一指,朝玄真老道后脑点了过去。她和那老道相距当在丈许之遥,但一指出手,指风嘶然,带起了轻微的尖锐啸声,就是躲在树上的两人,也隐隐可闻!玄真老道骇然道:“女施主怎好出手伤人?”他虽然面壁而坐,但背后好像长着眼睛一般,直等指风要及身,身子突然朝前一扑,俯伏下去。这是道士俯拜的姿势,并不是什么武功,但在此时使出,恰好避开了袭向后脑的指风。尹天骐、关吉看的不禁一呆,心中同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老道人的一身武功,似乎不在黑衣妇人之下。黑衣妇人被玄真巧妙的避开一指,似是并不感到意外,双手一分,似摊似拍,好像乡下妇人赶鸭子一般,朝前虚虚作势。她这记手势,不带丝毫风声,尹天骐,关吉两人,看的大奇,不知她双手作势,有何用处?。这真合了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妇人双手朝前似摊似拍,虽然虚空作势,看不出丝毫异处。但一左一右两股暗劲,从玄真老道身边包抄过去,撞上墙壁之时,已然会合一处。但听轰然一声。两股无形真气,这一合而为一,就如一股洪流,突然从壁上反射过来,直向玄真老道当胸撞到!

  尹天骐暗暗惊啊一声,忖道:“是了,她使的是回风掌,自己所师父说过,回风掌是内家掌中最难练的功夫!”
  心念疾转,但见玄真道人跌坐着的人,忽然上身后仰,随风倒下。
  那一股从墙上反射过来的掌风,因为他仰卧下去,一团凌厉轻同,呼啸有声,从他胸腹头脸上掠了过去。
  尹天骐暗暗赞道:“老道人方才前俯,现在后仰.这一俯一仰,原极平凡,但在他使来,却是化腐朽为神奇,居然轻而易举的避开了黑衣妇人凌厉无匹路一指一拿。”
  就在玄真老道往后仰下之际,黑衣妇人身如魅影,连瞪着眼睛的树上两人,都没有看清楚的如何闪动了一下,已然站到了玄真老道面前,冷声说道:“万镇岳,你可以起来了。”
  要知玄真者道虽是面壁而坐,但他和墙壁之间,原有三数尺距离,以他的能耐,黑衣妇人若要一下抢到他面前,自非易事。”
  她使出“回风掌”,逼的玄真老道非后仰无法闪避,却趁对方后仰之际,以极快身法,闪到了老道面前。
  玄真者道可也不慢,尹天骐、关吉两人,同样只看到他仰卧下去,没看到他仰起身来。
  等到看到黑衣妇人已在玄真老道面前的时候,玄真老道也已经坐起来了。这真是电光石火般事,玄真老道无可奈何的从地上站起身子,后退了两步,朝黑衣妇人打了个稽首道:“贫道自问并无开罪女施主之处,女施主何苦和贫道过不去?”

  黑衣妇人这一下子和玄真老道当了面。自然也看清了玄真老道的面貌,只见蒙面黑纱之中,射出两道慑人寒光,冷笑道:“万镇岳、你是堂堂第二届武林盟主,为什么你连风自己姓名都不敢承认?”
  玄真老道连连摇手道:“女施主,这是天大的误会,老道真的不是万镇岳,真的……”
  “住口!”黑衣妇人冷喝道:“姓万的,你就是说成了炭,也休想瞒得我眼睛,何况你面貌并无多大改变……”
  玄真老道没待她说完,苦笑道:“无量寿佛,女施主这真是从何说起?天下之大,面貌相同的人,也多的是。”
  黑衣妇人道:“天底下纵有面貌相同的人,但谁都不肯出卖自己的祖宗,只有你万镇岳数典忘祖,连姓万都不敢承认。”
  玄真老道单掌当胸,徐徐说道;“贫道一再声明,并不是女施主要找的万镇岳,女施主坚不肯信,贫道也无可奈何之事,女施主爱驾.那就骂吧。”
  黑在妇人冷笑道:“好个狡狯之徒,不知当年九大门派如何会选出你这样一个脓包,当武林盟主来的?”
  玄真老道这回并没作声。
  尹天骐心中暗想:“要是换了自己,她这般辱骂,早就忍不住了,如此看来,这老道真的不是万镇岳了。”
  在他心中,玄真老道真要是万镇岳,黑衣妇人当面辱及祖宗,自然无法忍受,只有假冒之人,你骂的是万镇岳祖宗,关我何事?但他没想到万镇岳既能勘破红尘,视武林盟主如敝屣,抛妻别子,出家修道,纵然辱骂的再凶,又岂肯承认?

  黑衣妇人见他没有作声,续道:“万镇岳你既然不肯承认,那就看看我是谁吧?”
  说着,突然伸手撕下蒙脸面纱。
  她向外而立,这一揭下面纱,躲在树上的尹天骐、关吉二人,看的非常清楚!
  那是一张略显苍白的瘦削脸,加上了年岁的刻划,看去该有五十多了;但依然可以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实在不失是个美人胚子。
  玄真老道目注黑衣妇人,徐徐问道:“女施主究是何人?”
  黑衣妇人冷冷道;“你不认识了?”
  玄真老道微笑道:“贫道既非万镇岳,怎会认识女施主?”
  黑衣妇人怒道:“我不管你是不是万镇岳……”
  目光一转,瞧到左首壁上,悬挂着一柄松纹长剑,突然身形一动,伸手摘下长剑,一抖手朝玄真老道身边飞去,厉声道:“你接住了。”
  玄真者道神色镇定,任由长剑夺的一声,飞落身前,目光一抬,才徐徐说道:“女施主要和贫道动剑?”
  黑衣妇人道:“不错,你接我百剑,我立时就走。”
  玄真老道沉吟道:“据贫道猜想,女施主和万镇岳之间,必然有着极深仇恨,不知——”
  黑衣妇人手腕一抬锵的一声,抽出自己的阔剑,剑尖一指,厉声喝道:“不用多说,你准备了!”
  玄真老道不觉后退一步扬声说道:“贫道身为三清弟子,已有多年不动兵刃,女施主得放手处且放手……”
  黑衣妇人厉声道:“很好,你既然不肯动剑,那就自断十指好了。”
  尹天骐心中暗道;“看来她果然是雪峰老人田尚的孙女了。”只听玄真老道干咳一声,说道:“女施主这等说法,不嫌逼人太甚么?”
  黑衣妇人衣裙一阵波动,倏地欺上一步,冷厉的道:“你不肯自断十指,那只有我动手了。”
  玄真老道后退一步,说道:“女施主和万镇岳究竟有何深仇大怨?”
  黑衣妇人双目寒光暴射,左手朝前一伸,厉声道:“你看清楚了!”
  原来她左手五个指头,食指上端,缺了一节,似是被人剑尖所削。
  尹天骐暗“哦”一声:“果然是她!”
  玄真老道怔的一怔,道:“女施主的食指,莫非是万镇岳削断的么?”
  黑衣妇人似是忍无可忍,阔剑虚空一振,嗡然有声,切齿喝道:“断指之恨,仇深如海,你再不拔剑,我一样要动手了。”
  玄真老道突然仰天笑道:“贫道已经一再容忍,女施主应该明白。贫道并非怕事。”
  黑大妇人道;“不怕事最好,只要你接下百招,我立时就走。”
  玄真老道说道:“看来任由贫道说破嘴唇,女施主也非和贫道动剑不可了?”
  黑衣妇人冷冷道:“不错,除非你自断十指。”
  玄真老道忽然向空打了个稽首,口中喃喃说道:“弟子玄真实逼处此,为求自保已非动剑不可,但弟子决不伤人,伏望祖师垂鉴。”
  话声一落,右手五指,虚空一招,但听嘶的一声,插在地上的长剑,突然自动飞入他掌中。
  要知他方才接连二次后退,距离原来立身之处,已有五尺来远,招手之间,就把插在地上的长攫人手中,这一手“空虚攫物”,没有数十年的勤修苦练,何克臻此?
  尹天骐、关吉两人,隐身树上,看的暗暗一惊,同时忖道:“这老道士真人不露相,果然不可小觑了他!”
  玄真老道长剑入手,却朝黑衣妇人稽首一礼道:“贫道为求自保,不得不向女施主讨教,但贫这必须再向女施主郑重声明,贫道实在并非万镇岳……”
  黑衣妇人不耐道:“废话少说,你小心了!”
  阔剑骤扬.一轮剑影,排空直涌过去!
  玄真老道长剑一竖,顺着点击而去。
  黑衣妇人冷哼道:“好一招‘孤松迎客’!”
  手中阔剑一横,随势推了过去。“孤松迎客”正是“黄山剑法”的家数!
  玄真老道侧身撤剑,呵呵笑道:“女施主错了,贫道使的是昆仑‘朝天一炷香’。”话声出口,剑随身转,不退反进,刷的一声,一点寒光,斜刺黑衣妇人提剑右腕。
  这一招使的竟是华山“太白入户”。
  黑衣妇人微微一怔,突然剑势一变,连续攻出四招。飞洒出一片剑花,她这四剑迅快诡异,剑剑指向玄真老道的要害大穴。
  玄真老道不敢怠慢,长剑挥动,连发四剑,挡开下黑衣妇人的攻势。
  他的四剑之中,有三招使的是“武当”、“峨嵋”、“六合”三派中的剑法,但最后破解黑衣妇人剑势的,依然是黄山剑法中一招“云海仙搓”.这一情形,已极明显,玄真老道似是竭力避免使用“黄山剑法”,但在紧要关头,又不得不使黄山剑法,用以破解对方的凌厉攻势。

  树上两人,虽然不识得“黄山剑法”,但黑衣妇人对“黄山剑法”衔恨数十年,自是耳熟能详,一眼瞧得出来。
  心中不觉暗暗生疑,忖道;“他口中坚决不肯承认他是万镇岳,但在剑法之中,却又掺杂使出黄山世家的剑招,这是什么缘故呢?试想以万镇岳的武功,在当今江湖之上,已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若是真要隐藏不露,在三五十招之内.就是不使黄山招法、一样可以封解自己的剑招,似乎用不着留出这些粉丝马迹来,莫非是故意如此一一”思索之间,手上阔剑源源攻出,一轮剑影,飞漩成涡,势急如箭。玄真老道同样幻起一片光影,缭绕全身,他使的剑法,有武当、峨嵋、华山、点苍、各派杂陈,其中又掺上一二招黄山剑法。

  转眼工夫,两人已力拼了二三十招,仍然未分胜负,但玄老道脸色愈来愈是凝重,出剑发招。变的十分缓慢,似是每招都经过一番思索。
  黑衣妇人的攻势,也不似初动手时那般凌厉,但攻出的剑招,却是愈来愈见奇诡,往往一招之中,变幻各异,使人不可捉摸。
  树上两人居高临下,屋中二人的一剑一式,自可尽收眼
  关吉家传刀法,驰誉关外,跟师傅练的却是“无影神拳”,因此看到他们比划剑法,只不过觉得二人剑法精湛,难得一见而已。
  尹天骐可不同了,他机缘巧合,从罗霞天那里学得了四十九招邛崃“天机剑法”最近才渐渐领悟出一些精微变化。
  此刻眼看两人各展各自的所长,一攻一守之间,虽极缓慢,却是各尽变化之能,一时触类旁通,若有所悟。
  心中只是默想着玄真老道这一剑,自己应该如何破解,黑衣妇人这一变招,自己又该如何压制?
  他心中默诵着“天机剑法”口诀.两个手指也暗自不住的比划,渐渐发现对方二人使的剑招,似是都有破绽可乘……
  正当他潜心思索之际,耳中听“锵”然剑鸣,玄真老道手中长剑,已被黑衣妇人一剑震飞J
  玄真老道一掌当胸,骇然后退。
  黑衣妇人并十追赶,手持阔剑,双目寒光四射,逼注着玄真老道。沉声喝道:“你不是万镇岳?”
  玄真老道慌忙稽首一礼,陪笑道:“善哉,善哉,贫道本来就不是万镇岳。”
  黑衣妇人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你说!你假冒万镇岳,究是何人?”
  玄真老道神色微变,连连躬身道:“女施主此言差矣,方才女施主一直把贫道认作了万镇岳,贫道一再否认,几时冒充过来?”
  黑衣妇人道:“你在七十三招之中,连使十九招黄山剑法,那是何处学来的?”
  玄真老道苦笑道:“贫道自幼好武,看到各门各派的剑法,就笔录下来,日久虽未得窥全貌,也被贫道强记了十之二三。这十九招黄山剑法,就是贫道硬记来的,贫道其要学全了黄山剑法,今晚也未必就会输在女施主剑下了。”黑衣妇人冷哼道;“只怕未必。”话声一落,接着喝道:“我不信你面貌竟会和万镇岳这等相似。”玄真老道摇摇头道:“贫道早已说过,天下之大,不乏面貌相似之人,贫道实非万镇岳,女施主现在总该相信了。”尹天骐心中暗道:“看来他果然不是万镇岳了。”黑衣妇人怒哼一声,顿顿脚,身化长虹,疾然穿窗而出。玄真老道脸上飞过一丝笑意,连忙送到窗口,稽首道:“女施主好走,恕贫道不送了。”俯身拾起长剑,向壁躬身,哺哺说道:“弟子总算并未伤人。”返剑入匣,依然挂到原处。尹天骐、关吉二人眼看黑衣妇人已然远去,正待悄悄退下!_突听一个苍劲的声音,呵呵笑道:“万兄装作的倒是真像!”声音入耳,尹天骐心头蓦然一沉,急急伏身不动,举目望去。这一瞬间,静室中已然多了一个面貌清瘦,身穿青布长袍的老者,脸含微笑,朝着玄真老道拱手为礼。那不是当今武林盟主铁面神判耿存亮,还有谁来?尹天骐但觉心头一阵激动,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几乎忍耐不住,要飞身下去,向他问问清楚。

  玄真老道似是深感意外,望着耿存亮,稽首道:“老施主何方高人?贫道从未见过。”
  耿存亮一手捻须,呵呵笑道:“万兄不认识兄弟了,不过还有几个人,你认不认识?”
  话声一落,忽然转过头来,含笑朝窗外招呼道:“老嫂子,六兄,你们可以进来了。”
  但见人影闪动,抢进三个人去。
  当先一个是青布衣裙,头发略见花白的妇儿,跟在青衣妇人身后的是青衫少年,腰佩黄穗长剑。
  这人尹天骐见过,正是万人俊。
  最后进去的赫然是雷公万六材,不用说,那青衣妇人就是万夫人了。
  尹天骐心中暗暗一愣,忖道:“好呀,原来他们也全都赶来了,只是自己和关吉怎会一点也没有察觉?”
  玄真老道骤睹三人,不觉神情一震,半晌没有开口。
  万夫人在玄真老道面前,四目相对、也半晌说不出话来。
  万人俊一下跑了下去,口中叫道:“爹……”
  万六材跟着说道:“大哥、咱们总算找到你了。”
  万夫人在这一瞬之间,有如渡了漫长的十年,只是呆呆的望着玄真老道、此时突然流下两行泪水,颤声道:“老爷子,你……你这是何苦……”
  玄真老道慌忙后退一步,吃惊的道:“你们这于什么?贫道不是……”
  万夫人面现凄苦道:“老爷子;你见了我母子,还不肯承认么?”
  玄真老道连连摇手道:“夫人一定认错人了,唉,贫道……贫道……”耿存亮哈哈大笑道:“万兄,咱们二十年老友,兄弟自信老眼未花,你一切都没改变,换上了一件道袍,兄弟就会认不出来?哈哈,就算兄弟走了眼,老嫂子,六兄,总不会看错吧?”万人俊泪流满面,抱着玄真老道双足,大哭道:“爹,你真的忍心连孩儿也不认了?”玄真老道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没有作声。尹天骐心中暗道:“看来他是万老前辈了。”耿存亮又道:“万兄纵然一心向道,礼拜三清。也尽可在家闭户修真,没人会去打扰于你,用不着弃家出走,这样做法,教老嫂子和人俊贤任如何安心?”。玄真老道双眉微蹙,依然没有作声。他没有作声,自然已经承认他就是万镇岳了!雷公万六材却在此时,朝耿存亮拱拱手道:“盟主在此,兄弟有一句话,说出来务请盟主作主?”耿存亮笑道;“六兄有何高见?只管请说。”万六材道:“这位道长坚决不肯承认,也许真是虎贲中郎,仅仅相貌相似……”玄真老道目有喜色,忙道;“这位施主说得极是。”万六材并没理会,接着说道;“但也许是大哥硬起心肠,不相认,好在大哥有两处特征,外间鲜有人知,当着盟主,兄弟觉得此事实有当面验清之必要。”尹天骐突然想起数月前。万人俊奉乃母之命,向师傅求援,说过万镇岳身上有两处特征之事,心头不禁一动,暗暗叫了声:“糟糕!”耿存亮目中飞闪过一丝寒芒,含笑点头道:“六兄说的不错,正该验看才是。”万六材道:“大哥早在三数年前,左上颚掉了一颗臼齿……”

  玄真老道笑道:“施主这话,作不得数,每个人都有牙齿。到了贫道这等年纪,臼齿自然会掉。”
  敢情他口中左上颚也掉了一颗牙齿。
  万六材看了万夫人一眼,续道:“还有一处特征,是在后脑发际,有一道极细疤痕,那是大哥幼年时,不小心在石阶上摔了一跤,留下来的,一看便知。”
  玄真老道皱皱眉道:“你们这是……”
  耿存亮没待他说完,拦着笑道;“道兄若要不是万兄,自然不会留下疤痕,看看又有何妨?”
  于是由耿存亮、万六材两人勉强拉着玄真老道,拨开他后脑发际。
  这一验看.万人俊首先惊喜的道:“娘,他果然是爹了。”
  接着当然也验看了玄真老道左上颚的牙齿。
  万六材目儒泪光,喜极而涕,叫了声:“大哥……”
  已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耿存亮呵呵笑道:“万兄,你现在还有何话说?总该承认了吧?”
  万夫人只是站在一旁,掩面垂泪。
  玄真老道这回给人家验明正身,无可低赖,不觉长叹一声,说道:“耿老儿,都是你多事!”
  关吉回头悄声说道:“看来他是真的了。”
  只听耿存亮仰天一声大笑道:“万兄承认了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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