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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大唐双龙传-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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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在武功修为上得逢旷世奇遇,作出连自己也未梦想过的突破,人生至此,尚有何求?”
徐子陵淡然道:“锋寒兄准备何时动程?”
跋锋寒沉声道:“干掉曲傲,我便立即离开,说不定就是今晚。”
寇仲和徐子陵均感愕然。
前者皱眉道:“为何你像对曲傲特别不客气呢?”
跋锋寒双目闪过深寒的杀机,冷然道:“这是我在那次被曲傲击得重伤投水逃生时立下
的誓言,谁要我的命,跋某人必有回报。”
接着微微一笑道:“我和你两人所以特别投缘,还有一个原因是遭遇相似。”
寇仲目注空寂长街,愕然道:“甚麽遭遇?”
跋锋寒欣然道:“就是我们的武功都是在被人追追逐逐下迫出来的,没有一天不是过着
逃亡的日子。你们自得到《长生诀》後,不是也有这样的遭遇吗?”
徐子陵忽然道:“你对杀死曲傲究竟有多少把握?”
跋锋寒道:“本来半成也没有,但现在却有十足把握。”
寇仲挪开搭在他肩头上的手,大讶道:“为甚麽会有这麽极端的转变?”
跋锋寒平静地答道:“因为他的心灵修养尚有很大的破绽,会产生情绪上的波动,刚才
在天津桥一战,我已令他对击败我失去信心,所以若今晚我能扩大他这破绽,必胜无疑。”
最後再加一句道:“若我能杀死曲傲,那时就算我不去找毕玄,他也会亲来找我,对手
难求,毕玄要维护我还来不及哩!”
两人这才恍然。
寇仲道:“不知曲老头和伏小子两人交手了没有呢?”
此时曼清院的门口已在五丈开外,把门的大汉都探头引颈来瞧他们这叁位迟来的宾客。
跋锋寒道:“我只怕他会爽约。”
***叁人尚未进门,守门的十多名大汉早迎了出来,恭恭敬敬,爷前爷後的叫着,与
上次的冷遇确有天渊之别。
跋锋寒问道:“曲傲来了没有?”
有人答道:“曲大爷刚才人来通知,要在丑时始到。”
叁人交换个眼色,露出会心微笑。
寇仲皱眉道:“曼清院是否仍由洛阳帮掌管?”
另一人答道:“当然是属於我们洛阳帮的业务,叁位大爷给我们揭破了上官龙那奸贼的
身份,我们全帮上下,都深深感激叁位哩!”
寇仲暗忖又会如此的,顺口再问一句道:“那现在洛阳帮是谁在主事?”
先前那汉子肃容道:“为免本帮陷於四分五裂之局,副帮主和各堂堂主请出荣凤祥大老
板作我们的帮主,有他老人家一句话,谁敢不服。”
叁人暗忖竟会这麽巧的,由此亦可见荣凤祥乃洛阳举足轻重的人物。
要问的话问过了,叁人逐在前呼後拥下,朝听留阁走去。
听留阁比之前天晚上更见热闹,座无虚席,幸好荣凤祥不知为何竟亲自下令把上次那间
位於北厢顶楼的厢房给他们留着,所以才不用和其他人挤在一块儿。
***美婢奉上酒菜後,一名唤作翠儿,似是婢子头领的艳女媚笑着向叁人道:“荣老
板特别吩咐要好好侍候叁位,我们曼清院的叁朵鲜花:莲儿、菊儿和萍儿那晚曾见叁位大展
神威,都心生向慕,要不要她们来为大爷唱两首小调儿呢?”
寇仲奇道:“今晚这麽多贵宾,她们怎能分身?”
翠儿抛他一记媚眼道:“别人求我也没用,但叁位大爷却是不同!翠儿怎麽为难,都会
为你们安排妥当。现在离丑时尚有大半个时辰,有她们来为大爷遣兴,保证时间会像白驹过
隙般弹指即逝。”
跋锋寒随手塞了半锭黄澄澄的金子进翠儿手里,淡淡道:“今趟是否又再是『知世郎』
王薄请客?看来这笔数目可不少?”
翠儿拿到金子,更是笑意盈然,半边身子挨到跋锋寒身上,昵声道:“今次是荣老板请
客,他是双喜临门哩!既登上帮主宝座,又适逢大寿之期,以後财源广进,些许花费那有情
去计较呢?好了!一切包在奴家身上,我这就去把叁朵花请来好吗?”
徐子陵皱眉道:“我们还有要事商讨,不若::”翠儿接下去道:“那奴家便安排她们
稍後才来好了!”
一阵娇笑,像只彩蝶般飞走了。
寇仲向跋锋寒笑道:“你出手倒阔绰,就像囊中满载黄金的样子。”
跋锋寒淡然道:“这几年我确赚了点钱,在乱世中,人人争着铸币造钱,却只有黄金才
最可靠,中原域外都通行,我走时分点给你们做使用吧!”
“笃!笃!”
寇仲虽没有听到足音,却早感到有人在门外,低声道:“谁?”
门外响起邢漠飞熟悉的声音道:“小弟奉王子之命,请叁位到楼下主厅一叙,人家喝水
酒。”
叁人对此人颇有好感,更想看他长得是怎个样子,寇仲逐道:“邢兄请进!”
邢漠飞闻言推门而入,拱手为礼。叁人立即肯定昨晚此人并非伏骞身旁的其中一人,否
则他们绝不会看走眼。
这位吐谷浑的高手年纪在二十五、六间,身材瘦削修长,浓发粗眉,举止从容。
一身便於骑射的劲服长靴,整个人就像一枝离弦劲箭那麽锋利,双目精满神足,但又令
人感到他很易动感情。
他虽不算英俊,但五官显得很有性格,属於那种耐看和愈瞧愈有味道的人。
叁人同时起立回礼,坐下後,跋锋寒问道:“下面大厅还有甚麽人?”
这时猜拳斗酒、丝竹弦管的暄声阵阵从露台方向传来,邢漠飞然笑道:“自然少不了王
薄和荣大老板两人。”
徐子陵讶道:“听邢兄的口气,好像连王薄都不放在眼内。”
邢漠飞油然道:“论鞭法,无论中外都难有人能出其右,不过论人不能只论武功,还需
有品格配合,始能教人心服。像叁位这种真英雄,才是敝主心仪交往的对像。”
叁人听得脸脸相觑,因据传闻:王薄不是与伏骞关系很密切吗?且若王薄乃失德之人,
像了空那类方外高人,又怎会视他为知交?寇仲讶然诘问。
邢漠飞微笑道:“此事还是留待敝主在有机会时亲自回答妥当些。不过叁位只要看当今
群雄中,如杜伏威、李子通之辈,均曾投在王薄麾下,後来又都反目叛走,便可知此人没有
容人之量。否则其声势绝不会在任何义军之下。”
接着又道:“叁位会否在昨晚因王薄没有现身而奇怪呢?”
叁人愕然点头。
邢漠飞笑道:“道理很简单,因为此事他是要自己揽在身上,以讨好师妃暄,但人家却
不领情。叁位对此人务要小心一点,其他的事请恕小弟不便吐露。”
寇仲点头道:“邢兄虽是初识,但已很够朋友,这些消息我们尚是初次得闻,非常管
用。”
跋锋寒道:“但王薄这麽做对他有甚麽好处?而且他不是公开声明不再逐鹿中原吗?”
邢漠飞叹道:“有野心的人是始终不肯死心的,由於小弟对叁位的敬重,特再透露一个
消息与叁位知晓:宇文化及北归後,已重整阵脚,凭着他宇文阀深厚的根基,正密锣紧鼓,
准备再次大展拳脚,而王薄极有可能和他结成联盟,所以才会在和氏璧一事上搞风搞雨。”
叁人恍然而悟。
邢漠飞苦笑道:“看叁位的神情,都是不会到下面去见敝主的了。”
四人你眼望我眼,齐齐放声大笑,充满相知的得意之情。
笑罢徐子陵问道:“请恕在下冒问上一句,伏王子今次到来,所为何由呢?”
邢漠飞压低声音道:“敝主今次来中原,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看看中原究竟有些甚麽
超卓人物,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找一个人算账。”
寇仲双目射出锋利的光芒,道:“第一个目的含意太广,教人摸不边际,但邢兄既不愿
说明,便不问也吧!至於要找的究竟是甚麽人?何人的面子如此之大呢?”邢漠飞欣然道:
“和你们说话真有意思,省了很多废话,至於要找的人就是裴矩。”
寇仲一呆道:“裴矩是甚麽家伙,我怎会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跋锋寒哂道:“仲少你今次出丑了!裴矩这人的名字在我们处也是无人不识,可谓臭名
远播,莫此为甚。”
邢漠飞冷然道:“裴矩乃杨广的大臣,主持西域与旧隋边境一带的商贸事务,着有《西
域图记》叁卷,记述西域四十四国的概貌。序文末尾还写有:『故皇华遣使,弗动兵车,诸
蕃既从,浑、厥可灭。混一戎夏,其在兹乎!不有所记,无以表威化之远也』。正是『浑、
厥可灭』这句话,令我们吐谷浑血流成河,横遍野,此仇不报,怎对得住我们死去的族
人。”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无言以对。同时想到伏骞这趟来中原,应和突利有同样心态,或多或
少存在报复的意念。
中原将更多事了。
跋锋寒若无其事地道:“裴矩仍未死吗?此人擅用离间计,累得我们西突厥分裂成两
部,攻战不休。而裴矩便趁我们无力外顾之时,暗许铁勒出兵攻打吐谷浑,此计确是毒辣之
极,借刀杀人,自己却不用损半个兵卒。”
邢漠飞露出悲愤神色,狠狠道:“我皇伏允被铁勒那些狗种突袭大败後,仍不知乃其视
之为友的裴贼在暗中唆使,还遣人向裴贼求援,却被他派出两路兵马追击,落井下石,连番
接战後,我皇最後只馀数千残骑逃出重围,这个仇恨,没有一个吐谷浑的子民能够忘记
的。”
寇仲和徐子陵这才弄清楚铁勒、裴矩和吐谷浑间的恩怨,难怪伏骞南到中原,便要找铁
勒第一高手曲傲作生死之战。
跋锋寒再漫不经意的道:“噢!跋某差点忘了,曲傲今晚是我的,刚才我曾和他交过
手,此事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
邢漠飞叹道:“此事可轮不到我作主,若曲傲知道自己这麽抢手,可能会後悔此行
呢。”
接着长身而起,抱拳道:“小弟有命在身,不宜久留,跋兄的尊意,小弟会如实转告敝
主,至於如何决定,则要由敝主定夺。”
邢漠飞去後,寇仲笑道:“不若我们到门外守候,先截着曲傲杀他一个落花流水,不是
一了百了吗?”
跋锋寒点头道:“我正有此意。不过总不及有数百人在旁呐喊助威那麽痛快。”
寇仲站起身道:“差点忘了宋金刚之约,我在丑时前必回,记得要等到我来才行动,否
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徐子陵笑骂道:“时间无多,还不快滚。”
寇仲洋洋得意的道:“待会妞儿来了,多出来的记紧留个给我,这叫有福同享嘛。”
边说边把门拉开,接着是目瞪口呆的瞧着门外。
跋锋寒和徐子陵均生出警兆,朝入门处瞧去,不过却被寇仲魁梧的躯体阻挡了视线,只
见到一袭多摺皱的素黄罗裙,和裙底露出一对在鞋头缀着凤饰的浅绿绣花鞋。
只看此女能来至门外而不惹起叁人惊觉,便知非是等之辈。
寇仲却是眼前一亮。
骤然出现门外的女子大约二十叁、四岁,不像商秀又或沈落雁等那样教人一眼看来便觉
得她长得绝美,却另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和气质,把你深深吸引。
她的神态沉老练,娴静端庄;但她专注坚定的眼神,又使人感到她不仅貌美动人,且有
不让男儿的果断大胆,无所畏惧,对自己充满信心,似是对自己所做每一件事的正确性都会
深信不疑的样子。
乌黑发亮的秀发,白嫩的娇肤,苗条匀称的身段,秀而弯曲的眉毛下深邃修长的凤目,
配合着身上散发淡淡的天然幽香,构成了一幅令人倾倒的美女图。
但最令寇仲瞩目的却是她背上斜插着,在左肩处露出了一截似是红丝织出来的拂尘,使
寇仲立即把握到她的身份。
赫然是李世民天策府中被誉为居於“上将榜首”的超卓女高手,李靖的娇妻红拂女。
她冷漠而锐利的眼神凝注在寇仲脸上,语气不含任何感情的淡淡道:“你是寇仲?”
寇仲移往一旁,让徐子陵和跋锋寒两人锋利的目光可直接落到她身上,才沉声道:“正
是小弟,这位姑娘我该称呼作李夫人还是嫂子呢?”
红拂女严峻的眼神毫不畏怯地瞧往徐子陵和跋锋寒,听到寇仲话儿的一刻,似是闪过某
种带有嘲讽的神态,冷冷道:“那就要看你们如何自处了。”
叁人均感愕然,隐隐感到很不妥当,否则她是不会用这种不客气的语调说话。
红拂女的目光最後落在徐子陵身上,凤目闪动着智慧的异芒,语气转柔道:「秦王有要
事想与两位一会,故特遣妾身来请驾,事关重大,两位万勿拒绝。”
跋锋寒再不看她,迳自举起酒,一饮而尽。
寇仲脸上露出一个带点愤怒的复杂神色,冷然道:“若为的是和氏璧一事,就不用说
了。”
红拂女一对秀眸掠过凌厉精芒,盯住寇仲,尚未说话,跋锋寒截入道:“何不去看看他
有甚麽话要说,此事迟早也要以某种方式来解决的。”
徐子陵从容道:“仲少去吧!一切由你拿主意。”
寇仲默然片晌,终点首同意。
***红拂女把门推开,轻喟道:“进去吧!希望出来时你仍是靖郎的好兄弟,而非势
不两立的敌人。”
寇仲淡淡瞧了她一眼,才步入门内,顺手把门关上。
这是北翼第叁层东端最後一间厢房,比之他们那间大上近倍。
李世民背着他负手立在窗前,正凝望下方园子的鱼池。
听到寇仲的声音,李世民叹道:“事情是否尚有转寰的馀地呢?”
寇仲来到摆在中间的圆桌前,盯着他雄伟挺拔的背影,沉声道:“世民兄是指那一方面
的事?”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来,深深瞧着寇仲道:“我们多少年未碰过头哩?仲少你比我想像中
变得更厉害,无论举手投足均有一代高手的风,难怪虽是仇家遍地,仍没有人能奈得你半点
何,反给你戏弄於股掌之上。”
寇仲微笑道:“比之秦王殿下,小小一个寇仲又何足道哉。秦王自太原起兵,先後击败
旧朝猛将宋老生和屈突通,以少胜多,智取关中,令贵阀能拥有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有力
根据地。接着又西征陇右以巩固关中,把薛举父子来犯的大军赶回老巢去。现在谁还敢小觑
你们李家,如此功业何人能及。”
李世民哂道:“我李家屡世为将,根基深厚,只要师出有名,策略正确,得胜是理所当
然,怎及仲少你孑然一身,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改变了天下的形势。哈!不见这麽
久,坐下来喝酒如何?”
寇仲无可无不可的坐下来。
李世民举起酒,为他注酒,微笑道:“我还是欢喜你唤我作世民,我们的交情岂同泛泛
之交。当年若非有你们兄弟之助,我李家怕亦没有今天的风光。”
接着坐下双手举敬礼道:“这一是为谢仲少於飞马牧场仗义援手,便秀宁免陷於李天
凡、沈落雁的谋算中。”
火辣攻心。
寇仲着喉咙叫道:“好酒!不是有毒的吧?”
第六章 关系破裂
跋锋寒收回望往对楼的目光,思索道:“在这样别开生面的情况下决战,伏骞摆明是要
一战立威,我真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有把握,曲傲成名数十年,岂是易与之辈。”
徐子陵点头道:“只要我们能令伏骞明白自己不一定会得胜,他便很有可能肯把曲傲让
出来给你了。”
跋锋寒苦笑道:“这是知易行难的事,不如改向曲傲入手,只要他点头,伏骞只能作壁
上观。”
徐子陵皱眉道:“你不是打算在门外截着曲傲吗?”
跋锋寒道:“可以想像曲傲会是与突利联袂而来的,到时他只要对我拂袖不理,以此来
羞辱我,我能奈得他甚麽何?”
徐子陵叹道:“照我看你还是任得他两人先拚一场吧!依你的分析,此事虽得他们一起
点头才成。”
跋锋寒淡淡道:“这件事我看只可随机应变。”
敲门声起。
跋锋寒喝道:“谁!”
少女的声音道:“大爷!婢子要进来收拾东西。”
两人心中奇怪,刚才他们已嘱咐翠儿,没有甚麽事就不准进来打扰,为何这小婢却明知
故犯。
他们尚未回答,门已被推开,一名小婢走进来,飞快地把一张摺叠成小方块的书笺,放
在台上,低声道:“是任帮主我送进来的。”
说完飞快的走了。
跋锋寒摊开一看,松了一口气道:“公主真有办法,人已走了。”
***李世民闻言哈哈笑道:“仲少仍是玩世不恭,以你目前的功力,甚麽毒酒能奈得
你何,我李世民更不是用这种手段的人。”
寇仲乾咳道:“原来好的酒就像毒酒般,呛得我七窍喷火。”
李世民欣然道:“这是我从关中带来叫入喉醉的烈酒。”
寇仲见他又为自己添酒,犹有馀悸的道:“这又是为甚麽喝的?”
李世民微笑道:“这第二是为王世充喝的。他若非有你相助,说不定已变成苦守偃师的
一枝孤军,但现在大有可能反败李密,仲少目下已成可左右大势和举足轻重的人。”
寇仲道:“那不若说是为李世民乾一才更贴切吗。”
李世民正容道:“要喝也只能为我爹喝。唉!有时我真弄不清楚和你们的关系。
若你们肯回心转意为我李家出力,我李世民肯以项上头颅担保,必不会薄待两位。”
寇仲双目神光透射,缓缓道:“这麽说世民兄是决定不肯屈居人下了。”
李世民一对眼睛亦亮了起来,沉声道:“此事仍是言之过早。现在天下形势已愈是分
明,清清楚楚是关西关东之争。我可否以朋友身份问你一句话,你对李密究竟有多少成胜
算?”
寇仲从容道:“过了後天,我才可答你这个问题。”
李世民露出深思的表情,却不再追问,道:“李密帐下当然是猛将如云,且其中有个人
你却绝不可以忽视。”
寇仲皱眉道:“你指的是王伯当还是裴仁基。”
李世民缓缓摇头,道:“这两人声名虽响,但都及不上徐世绩。此人十七岁便加入瓦岗
军,现任右武侯大将军,多谋善断,料敌如神,每攻必克。且谦虚诚恳,严於待己,宽以待
人,故能使将士用命,实不可多得的将才。”
寇仲愕然道:“竟然是他,幸得你提醒我,当年因他在荥阳奈何不了我们,加上他又是
沈落雁的情人,所以我一直不把他放在心上。好险!”
李世民用神的瞧了他一会後,长叹道:“像仲少这麽肯接受别人说话的人,我李世民也
要自认弗如,定要好好向你学习。”
寇仲首次露出伤感的神色,苦笑道:“你不是也能从别人身上吸取好的东西吗?不肯听
谏的人,做了皇帝不外是杨广般的另一个昏君。唉!若换了是升平时代,我们肯定是知心好
友,至少不会成为敌人。”
李世民呆瞧着内清澈的烈酒,低声道:“那是说你决定要把『杨公宝库』起出来了!”
寇仲不答反问道:“今次我们见面,李靖可是知情?”
***徐子陵压低声音道:“她是怎麽办到的?”
跋锋寒一边细看书笺,一边答道:“东溟号本预备好今晚开航,为此早便疏通好关防,
所以绝不会惹起别人怀疑。”
看罢把书笺递到徐子陵手上。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用的是黑道暗语,又没有署名,即使落在旁人手上,也要摸不头
脑。
徐子陵如释重负的吁出一口气,运功把笺子揉成碎粉,舒服的挨到椅背上,叹道:“今
次只是险胜,阴癸派老羞成怒下,激烈的手段将陆续有来。”
跋锋寒冷笑道:“无论阴癸派又或独孤阀,都是各怀鬼胎,像适才那麽合作,可一而不
可再。”
顿了顿续道:“单是突利和曲傲的合作便非常罕有,突厥和铁勒两族的关系从来都不见
和睦。”
徐子陵道:“你若孤身离开洛阳,不怕突利和拓跋玉联手追杀你吗?”
跋锋寒好整以暇道:“正恨不得他们如此,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才可以不断进步。我
如能把他们引走,於你们也有好处。”
接着瞧往上方,低呼道:“有人!”
话犹未已,人影一闪,有人从瓦顶翻到望台上,油然走进房内来。
***李世民一对虎目光芒烁闪,语气却尽量平淡,道:“李靖知道与否,究竟有何关
系?”
寇仲从容笑道:“我只想请教世民兄一件事,昨晚王世充颁下城禁令,是否出自世民兄
的意思?”
李世民肩脊微挺,立即生出一股威霸无形的气势,哈哈笑道:“猜得好,小弟若然否认
可就太没意思。”
寇仲哑然失笑,摇头道:“秦王真够朋友,在那种情况下,我们想逃都逃不了。”
李世民淡然道:“寇仲岂是胆小之徒,既有胆量去捋虎须,自然不怕那头老虎哩!”
接着沉声道:“子陵兄为何不肯与你一道来见我?”
寇仲冷然瞅着他道:“凭秦王的才智,理该猜到原因。”
李世民默然半晌,眼中射出伤情之色,喟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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