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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大唐双龙传-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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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寄叹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公良家数代相传都是做药材生意,五个月前一个叫
贾充的人来向我们订下大批名贵药材,讲明以黄金交易。是我们遂往各地搜罗,集齐後一手
交货,一手收金。岂知当时明明是金锭,回来後全变作石子,才知受骗。贾充其实是假充。
为了付药材的欠账,我已是倾家荡产,变得一无所有。”
徐子陵皱眉道:“他既是骗子,怎会让你知道他住在九江?”
公良寄愁容满脸的道:“我也不知自己是好运道还是霉运当头,得一个江湖朋友告诉我
这人是九江著名的骗棍外号‘点石成金’的赖朝贵,弓爷请给小人主持公道。”
徐子陵正要说话,雷九指推门而入,道:“赖朝贵不但是大骗棍,还是个嫖赌饮吹样样
皆精的流氓,到九江时我们顺道把他收拾吧!”
第九章 异地重逢
寇仲是第三次到九江来。
第一趟是刺杀任少名之行,使他和徐子陵一战成名,威震天下。
第二次是往解飞马牧场之围时途经此城,还误打误撞下救回骆方。
由於这是萧铣的势力范围,所以寇仲份外小心,不但戴上面具,化成络腮满脸的钩鼻汉
子,又把井中月用布缠刀鞘,这是很平常的做法,并不碍眼。
虽说宋家和萧铣关系良好,但际此非常时期,寇仲不敢在码头登岸,吩咐送他来的宋家
子弟把他在九江下游里许处放下,再沿岸赶赴九江。
他的计划是在抵九江後,乘坐客船沿长江汉水的北土襄阳,既省力又快捷口且在与船上
其他客人混熟後,一起进城会不那麽碍眼。
千一会工夫他抵达九江城外,这长江水道的重领,繁荣热闹,沿岸泊有近千艘大小船
舶,舢胪相连,帆旗蔽天,岸上驴车马车,往来不绝。
萧铣的大梁王朝军队在险要和交通汇集点均设置哨站关卡,刁斗森严,令人望之生畏。
九江城乃萧铣的梁军和林土宏的楚军斗争的焦点。谁能控制这高度战略性的城市,等若
扼紧鄱阳湖以西大江水道的咽喉。现在既落入梁军手上,林士宏就算能控制鄱阳和南方水
道,但既不能西往,亦不能北上,致动弹不得。
东方则有杜伏威、李子通和沈法兴,更令林土宏难作寸进。
不过由於朱桨和萧铣交恶,多场火并後双方均元气大伤,一直给萧铣压得透不过气来的
楚军,又见蠢蠢欲动。
据宋家的情报,林士宏正在鄱阳湖集结水师,意图进犯九江。
寇仲身怀宋家发出的通行证,毫无困难的进入九江城,旧地重游,自不觉一番感触。
经过七天的潜修,他不但把从宋缺处领悟回来的刀法融汇贯通,进一步吸收,更趁这忙
里偷得的罕有空闲,把这几年来从实战得回来的经验作全面的思索和整理,当他离船登岸
时,感觉焕然一新,好像在刀道上的修行,在这一刻才算得上大有成就。
正要找家客栈落脚,一辆刚进城的马车从身旁驶过,隐约若传出女子说话的声音,寇仲
听得心中一懔,声音竟是这麽熟悉,一时却记不起是谁。
更奇怪为何在这挤满人车的暄闹大街,自己竟能清晰听到一辆快速驰过的马车内的说话
声音,在以前这根本是没有可能的。
心中一动,吊紧马车追去。
目标马车沿北门大街南行,接而转进另一条往东的大街去。
寇仲功聚双耳,就那麽偷听马车内两女的说话对答。
只听那颇为耳熟的女音道:“我们已查得弓辰春的身份来历,该是多年前曾在云贵横行
一时的高手,後来不知因何事犯众怒,自此消声慝迹,想不到今次重出江湖,竟变得这麽厉
害。他是困脸上那道刀疤而得‘刀疤客’之名的。”
寇仲心中一震,难道她说的是徐子陵扮的刀疤大侠1.另一把女声冷冷道:“他能在法
难和常真的联手下一个照脸重创法难,其武功已臻惊世骇俗的境界,江湖怎会平白无端的冒
出这麽一个人来?会否是徐小子假扮的,他和寇小子都有易容改装的本领。”
寇仲心中叫妙,他不但可肯定这个甚麽弓辰春就是徐子陵,还因法难、常真而猜到两女
一是白清儿,另一个别是阴癸派的元老高手,在洛阳曾有一战之缘的闻采亭。
又会这麽巧的?白清儿道:“起始时我也有同样的怀疑,因为时间地方均颇为吻合。可
是据传来的消息,这弓辰春是个不折不扣的赌鬼,船到那里就赌到那里,赌得又狠又辣,你
说徐子陵会是这种人麽?无论如何,今晚他的船抵岸後,我们可摸清他的底子。”
听她这麽说,寇仲立即信心动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徐子陵,他既不好赌,更不懂赌。
闻采亭显然被白清儿说服,道:“照你这麽说该不会是徐子陵。但不管他是谁,能否把
小裳擒回来已是次要,掌门师姊亲下严令,要不惜一切下手把这人诛除。有没有你边师叔的
消息,在成都失散後,我一直没见过他。”
白清儿叹道:“边师叔在安隆和尤鸟倦联手下受到严重内伤,幸好被师姐及时救回送往
秘处疗伤,闻师叔可以放心。”
车子此时驶入一所大宅,寇仲不敢冒失闯进去,悄自离开,同时心中暗喜。
阴癸派当是在此集结人手,以对付一个叫弓辰春的赌徒,这家伙都算厉害,竟能惊动祝
玉妍派出元老级的高手到这里对付他,倒要看看他是否三头六臂?此时他也像闻采亭般,不
相信“疤脸客”就是徐子陵的疤脸大侠,暗忖就在九江混一晚,假如今晚那弓辰春没有来,
自己就摸上阴癸派巢穴打她们一个落花流水,最重要当然是试试给宋缺薰陶後的刀法。
想到这里不由心情大佳,刚步入北门大街,一队骑士策马入城,领头的赫然是与他不断
恩怨纠缠的巨鲳帮帮主云玉真。
寇仲早想过在这里碰见她的可能性,只没想过甫进城不久就见到她,新仇旧恨涌上心
头,悄俏追去。
徐子陵仍沉醉在对三峡的美丽风光回忆中,雷九指推门进来,坐到他身旁追:“尚有一
个时辰到九江,林朗会安排我们住在与他们有联系的客栈去,今晚我们就去踢赌鬼查海的场
子。”
徐子陵道:“你觉得公良寄的人品如何?”公良寄就是被骗棍赖朝贵骗得倾家荡产的药
材商人。
雷九指道:“我问过林朗,公良寄所说全是实话,公良家是清化出名的大善人,对穷人
赠医施药,所以药材生意虽做得很大,家底却不厚。乌江帮的沙老大把他送来九江是分文不
收的,还著林朗设法为他央九江帮会有头脸的人帮手,但当然及干上我们弓爷的手粗拳
硬。”
经过多日来的相处,两人混得稔熟,说话再不用客气。
徐子陵道:“我想先处理好公良寄的烂账後,才到赌场去。”
雷九指道:“所谓财到光棍手,一去没回头。杀了他也於事无补,不若我们看看可否在
赌桌上把公良寄的欠账一举嬴回来。”
徐子陵没好气道:“你这番话不嫌自相矛盾吗?若他早把骗来的钱花掉,那时用刀子或
用赌术又有甚麽分别,结果都是取不回那笔钱。”
雷九指好整以暇道:“我们喊扛喊杀的去迫他还钱,他肯按江湖规矩还五成已相当不
错,但在赌桌上,他却不能不守赌场规矩,输多少就须付多少。赌场最重信誉,怎到他胡
来。”
徐子陵眉头大皱道:“你有甚麽方法引赖朝贵来和我们狠赌一场。”
雷九指胸有成竹道:“从公良寄和林朗口中,我已知晓此人的行事作风。若论赌骗,甚
麽欲擒故纵,虚张声势,偷天换日,他连作我徒孙的资格都欠奉。只要陵少你肯在九江多留
两天,我保证教他上钓。”
徐子陵正容道:“就给你两天时间,否则就依我的辨法进行。”
雷九指沉吟道:“真奇怪,为何阴癸派全无动静?”徐子陵分析道:“阴癸派以棺棺为
主力的派内高手均到了巴蜀去。祝玉妍又因自重身份而不会亲自出手,要调兵遣将自然费时
间,不过九江是他们的最後机会,以後要找我们就干那麽容易。”
雷九指笑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只要你这弓辰春突然消失人间,就算祝玉妍
亲来又如何?”
徐子陵摇头道:“避得一时避不开一世。我始终要和祝玉妍等人见过真章,就借这机会
和他们打场硬仗。你与公良寄和林朗千万不能与我走在一起,却可通过秘密的联络手法遥相
呼应,不是更有趣好玩吗?”
寇仲在客栈的澡堂痛痛快快梳洗乾净後,来到街上刚是华灯初上的时刻,街上闹哄哄一
片,往来者都是从各地来的商旅和各式各样的江湖人物。
先前跟踪云玉宴,宜至她进入代表九江政权,位於城市核心处的官署镇江楼後,他才投
店休息。
直到这刻,他仍未想到如何去处置她。
若采暗刺的手段,凭他现在的刀法、身手和经验、成事後仍可从容离开,但他却心知肚
明目己下不了手。
对女人他一向都是心软的。
他选了可监视北门入口的一间店子用膳,若那叫弓辰春的家伙是从巴蜀坐船经三峡来九
江,就该泊在城外的码头处。
九江本有水道直抵城内,但限於只供梁军的水师船只使用,其他船舶,一律只准泊在城
外。
靠门的两张桌子早结人占据,其馀的位置都看不到店外的情况。
寇仲施展他的绝技“财可通神”,取出三两银,来到其中一桌,把银两“砰”的一声拍
在桌上,微笑道:“若你们肯把这桌子让我,银子就让你们分了。”
那三人显是朋友,想都不想取去银两,结账离开,惟恐走迟半步,这出手阔绰,模样丑
恶的傻大汉会反悔。
寇仲又重重打赏夥计,不理会全店侧目的眼光,道:“给我摆满碗箸,我要招呼朋
友。”
夥计如奉纶旨般遵命照办,待候得无微不至。
寇仲大马金刀般坐下,又把井中月从背後解下放在桌上,这样除非有人吃了豹子胆,否
则谁都不敢坐到他这一桌来。
点了酒菜後,寇仲凝望入城大道,仍不断有外来商旅入城,繁荣得有点不合常理。
夥计奉上美酒,寇仲顺口问道:“想不到九江城这麽热闹。”
夥计陪笑道:“大爷有所不知,他们都是来趁因如阁每年一度赌会的热闹。”再压低声
音道:“有运度的不但可赢钱,尚有美女陪夜,大爷你说谁肯错过这种机会?”寇仲心中一
动,暗忖这所赌场的风格颇像香玉山的赌场格局,九江现时又是巴陵帮的地头,说不定这因
如合就是由他香家主理。想到这里,心涌杀机。表面却不动声色的哈哈笑道:“原来有这麽
好玩的去处,说到赌钱我一向运道不错,到因如阁的路怎麽走?”夥计不厌其详的说出来
後,转头去招呼别的客人,寇仲正沉吟间,一把声音在旁必恭必敬的响起道:“大爷请恕小
人打扰之罪。”
寇仲抬头瞧去,说话者年龄在四十许间,身材瘦小,脸色带种酒色过度的苍白,虽试图
以一种坦率老实的神情示人,但细长的眼睛却泄露出他狡猾的本质,长相还可以,但有经验
的人都能看穿他是在江湖上靠偷呃拐骗来混饭吃的人。
寇仲知道自己犯下*财不露眼*的江湖大忌,致惹起这混混的垂涎。不过既合来无聊,
这类人又是进一步探听有关因如合诸事的适当人选,遂道:“坐下说吧!”
那人受宠若惊地坐在他左旁,谄媚道:“小人刘安,大爷高姓大名。”
寇仲心中生厌,强压下这恼人的情绪後,不耐烦的道:“有甚麽话即管说出来,不要尽
说废话。”
刘安诚惶诚恐的道:“大爷息怒。只因小人见大爷相貌出众,又满脸奇光,一副鸿运当
头的相格,所以有一个包保大爷满意的好提议。”
寇仲心中暗笑,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确是出众之极,只不过是丑陋不堪的那一种出众。表
面却装出照单全收的样子,瞪著他道:“若说出来後我感到不满意,就一刀宰了你。”
刘安忙赔笑道:“大爷真爱说笑。”接著凑近他压低声音道:“大爷不是有兴趣到因如
阁去赌几手吗?小人不但可为大爷引路,还可令大爷技压全场,人财两得。”
寇仲没好气道:“你当我是大傻瓜吗?若你有这麽好的路数,为何不自己去技压全场,
却把这便宜送给我。立即给我滚蛋,否则真宰了你。”
刘安忙道:“大爷请容小人解释,实情是这样的,赌会的重头戏是天九大赛,就在明晚
举行,谁能赢得最多的筹码,就是赢家。不过想参赛的人须在三天前报名,临场再抽签决定
赌桌和对手,看!”
右手摊开,向寇仲显示一个形制独特的铜牌,上面刻有编号和因如阁的标志名字,纹理
精细。
寇仲一呆道:“你是否想把这铜牌卖给我,哼!真懂得做生意。”
刘安收起铜牌,笑道:“我的问题是欠缺赌本,皆因赌会规定参赛者必须以二十两黄金
购买筹码,输光立即出场,所以才想找大爷合作。”
寇仲没兴趣和他说下去,摇头道:“对不起,本人身上东凑西凑只得十二雨黄金,所以
虽是赌术高明,却尚差八雨才够资格,你滚去找第二头肥羊吧!”
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时,刘安鼠目一转,脸不改容的笑道:“没有关系,只要大爷肯合
作,要赢八两金子还不是易如反掌。今晚九江整条街都挤满羊,只要手上赌本足够,小人可
和大爷合作发大财。”
此时馅菜来了,寇仲敷衍道:“待我想想吧!”
刘安道:“当然!当然!大爷若对小人的提议有兴趣,待会可到因如合来找小人。小人
最擅相人气色,大爷现时是必赢的格局,否则小人绝不会多费唇舌。”
寇仲沉吟道:“假若够本去换筹码,究竟是你落场还是我落场?”
刘安道:“当然是由大爷亲自出马,事後只要分给我一成,小人便心满意足。”
寇仲点头道:“好吧!若我有兴趣,今晚到因如阁找你。”
刘安还以为说动了他,欢天喜地的离去。
寇仲心中窃笑,正起箸夹菜,徐子陵的疤脸大侠正从城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城来。
第十章 因如赌坊
甫下船胯,徐子陵感到被人暗中监视,接而瞧见白清儿的座驾舟,显示襄阳的钱独关至
少在表面上与萧铣关系不错。
林朗亲自打通城门的关节,发给他一张临时的通行证,让他缴税入城。
走上车水马龙的大道,徐子陵生出重回凡世的感觉,这段三峡的旅程,会是历久难忘。
不到十多步,徐子陵蓦地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感,就像给冰水灌顶倒下,浑体冶浸,
他顿生感应,往右方店铺瞧去,接触到是一对如有实质、亮如电闪、神光充足、凌厉无匹的
目光。
然後他才看到寇仲。
忽然间,他知道寇仲就像他那样,在分别後武功作出身人难以置信的突破,再非昔日的
寇仲。
寇仲正举杯向他致敬,一脸灿烂*丑恶*的笑容。但没有被遮藏的一对虎目却射出深刻
动人的浓烈感情,充满久别重达的欣悦和兴奋。
徐子陵遥打眼色,倏地加速,没进一条横巷去。
铺内的寇仲放下酒杯,大喝道:“三两银子,换最靠後门的台子。”
徐子陵撇下跟踪的人,从後门进入铺内,寇仲早斟满一杯美酒,恭候他大驾光临。
一杯既尽,两人四目交投,相视而笑,在这时势中,能活著已是难得。
寇仲再为他添酒,压低声音叹道:“小子真棒,竟连‘天君’席应都给你宰掉。”
徐子陵愕然道:“你是否长了对顺风耳,消息竟灵通至此。”
寇仲得意洋洋道:“是玉致告诉我的。幸好我告诉宋缺岳山是你扮的,否则你这小子给
宋缺杀了都不明白是甚麽一回事。你不是亲眼目睹,绝不会知道他的天刀厉害至何等地步,
差点把我的卵蛋都割出来。”
他把粗话憋满整肚子,大有不吐不快之概。
徐子陵苦笑道:“你竟偷偷溜往岭南去会佳人,可怜我还答应宋玉华,不让你去见她的
爹。”
寇仲一呆道:“我又不是山精妖魅,她为何要透过你去阻止我见她的老爹?”
徐子陵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岔开去道:“你怎会想到在这里等我进
城?”
寇仲夹菜送到徐子陵的碗内去,凑近点道:“有这後果当然有前因。今天我狭路相逢的
碰上两批老朋友,一批是密谋要将你五马分尸的阴癸派妖女妖妇。另一位则是云玉真那臭婆
娘。唉!见到你真好,不用只得我一个人去伤脑筋。”
接著呆瞪他变得精莹如玉,洁美光润,举箸夹菜的手道:“究竟发生甚麽事?为何能令
你像脱胎换骨似的?”
徐子陵边吃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现在要赶往赌场去,边行边说吧!”
因如阁座落九江最繁荣的商业区,与两人行刺任少名的春在楼只隔七、八间楼房,规模
宏大,主建筑组群是处於中轴线的五座木构建筑,以走廊贯通,廊道两边是水池石山,花草
盆栽,另外尚有十多座较小型的房舍院宅,众星拱月般衬托起中心处的五座主堂,周遭以高
墙围绕。
此时全合亮如白画,面向主街的外墙挂满彩灯,入口处车马大排长龙,缓缓进入。附近
的街道挤满人群,有些只是来看热闹,一些却因没有银两缴交赌会的入场费,故不得其门而
入。
九江有头有脸的人全来了,冠盖云集,盛况空前。
寇仲和徐子陵隔远看到门外的热闹情景,为之咋舌,前者心生感触道:“就像那趟到王
通大宅听石青漩吹箫的历史重演。转眼又这麽多年!那时每天都在逃亡,现在就算祝玉妍和
宁道奇来寻我们晦气,我们两兄弟都不怕他的娘啦。”
徐子陵给触起石青漩的心事,垂头不语。
寇仲还以为徐子陵是似自己般感慨丛生,没有在意,迳自道:“有空时定要找个机会,
试试你的九字真言手印如何厉害。”
徐子陵收拾心神,笑道:“早猜到你不肯放过我。勿怪我不预作声明,若给我一时失手
把你打伤,你就甚麽面子都丢尽哩!”寇仲哈哈笑道:“小子休要逞口舌之快,把话说得太
满。我寇仲岂像席应般浪得魔名,虚有其表。”
两人很久没有互相戏谵,均感有趣,相视大笑後,举步往因如合的人口走去。
横里一个人冲出,把他们截住,锦衣华服,却是脸容陌生。
寇仲正要喝骂.徐子陵这才看出是雷九指扮的,忙道:“是自己人,他就是雷大哥。”
雷九指却弄不清楚寇仲是谁,经介绍後,顿时喜出望外,相见甚欢。
由於鲁妙子的关系,寇仲与雷九指自然是一见如故。
三人避往横巷,商量大计。
徐子陵奇道:“雷大哥不是要以雷九指的身份去迫香贵出来吗?为何扮成这样子。”
雷九指微笑道:“这才是‘雷九指’的‘真脸目’,谓之以假作真,不扮‘雷九指’
时,我可由九指变作十指,鲁师正是这等弄虚作假的大师,我是有样学样吧!”
寇仲道:“今晚赌甚麽呢?听说天九大赛要明晚才举行。”
雷九指讶道:“少帅的消息真个灵通,今晚和明晚的分别,是明晚的天九大赛是只限於
被邀请的人士,不是一方巨贾、帮会头领,就是赌林内有名有姓的人。”
寇仲苦笑道:“原来那小骗棍拿假牌子来骗我,不过倒假得似模似样。”
雷九指翻开手掌,露出他的圆铜牌,笑道:“真的铜牌该是这样子的。”
寇仲愕然道:“正是此牌,只是编号不同。”
再经寇仲解释一遍,雷九指问道:“少帅能否记起那编号?”寇仲哈哈笑道:“雷大哥
问对人哩!陵少是一目十行,我是过目不忘,好像……哈!好像是四十八,唔!待我想想,
该是二十八,一定是二十八。”
雷九指道:“若真是二十八,那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转向徐子陵道:“‘点石成金’赖朝贵的编号正是二十八。”
徐子陵不能置信的道:“你比我只早一刻下船,为何这麽快连赖朝贵的编号都查到?”
雷九指笑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对赌徒的威力比甚麽都更灵验有效。今次来参
加赌会的人,很多是我的老朋友,查这种事情只是举手之劳!”
寇仲茫然道:“赖朝贵是甚麽人?”
雷九指道:“少帅请先给我们形容一下那刘安的外貌和身型,照道理以赖朝贵的身份地
位,不会干这麽下作的事。”
寇仲遂形容一番,并把经过道出。
雷九指叹道:“这家伙确是死性不改,这刘安只是赖朝贵的‘媒’,趁天九大会前四处
寻找肥羊上轿,先狠赢一笔。令你以为是串通去骗别的肥羊的钱,其实你自己才是肥羊。这
种赌骗叫‘放鹞子’,先让你小赢,然後大输。事後还把失误推在你身上。”
徐子陵欣然道:“赖朝责明晚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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