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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大唐双龙传-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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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徐子陵受了点毫无足道的轻微内伤。而最今她心寒的就是对方根本不怕她的“天魔幻相”
,使她天魔大法的威力大打折扣。此时她舍去生擒对方的念头,决意全力毙敌,免去将来徐
子陵变成另一个宁道奇的後虑。
徐子陵若晓得祝玉妍心内的想法,当可非常自豪,但此刻他脑筋转动的只是如何保命逃
生,好在日後取回这令他悲愤痛心的血债。
面对祝玉妍这惊天动地、威力无俦的全力一击,他绝不可退缩,否则会是兵败如山倒之
局,直至被杀。
祝玉妍的天魔大法制造出来的‘力场’,比之婠婠又多了数十年千锤百炼,达至炉火纯
青、登峰造极的魔功和经验在其中。
在一般情况下,纵使以徐子陵目前的突破和功力,对祝玉妍的掌劲仍是借无可借,卸无
可卸。
幸好他因曾有过受婠婠把天魔劲送入体内以对付尤鸟倦的体验,故比寇仲更深悉天魔功
法的虚实微妙,在这生死悬於一线的危急存亡之际,只好拚命一试。
他仰首上望,双目神光大盛,手捏施无畏印,被寒劲入侵得差些凝结的血液立时开始流
通,血管同时收窄,使血液奔行加速,全身真气周游不息,适才乏力的感觉顿即消去,体内
气劲澎湃,再变化出正反两股力道,往左微移叁尺,一拳击出。
祝玉妍此刻杀机更盛。
本被她天魔劲压得斗志全消的年轻对手,忽然全身衣袂拂扬,变成另一个人似的站得稳
如泰山,而连她都不明白的是对方击来的一拳竟没有丝毫劲道,偏又有种玄奥莫测的感觉。
蓦地对方往横移开,自己无坚不摧的天魔劲场像忽然失去重心和目标似的,晃晃荡荡,
使催劲的她反而难过至极点,但这时变招已来不及,双掌惟有原式不变,改向下推。
以祝玉妍经验的丰富,眼力的高明,仍要自认对徐子陵看不通,摸不透。
“轰”!
臂伸至尽,离祝玉妍从天击来的玉掌只有五尺的距离时,徐子陵体内正反两股真气变为
绞旋而依相反方向旋动的一股气柱,像暴发的洪流般,脱拳而出,迎上祝玉妍全力的一击。
气劲交击。
祝玉妍闷哼一声,被震得斜飞开去。
徐子陵则再口喷鲜血,跄踉打转的掉下瓦坡,着地前,探足一点,箭矢般投往远方。
祝玉妍足尖一点屋脊,又回飞追来。
徐子陵望着前方二十丈许火光熊熊、冒起大量浓烟的一组房舍投去。
能否在仍有的一段距离前逃过祝玉妍的追截,将是生和死的分别。
一记硬拚下,祝玉妍和他在绝无转寰馀地中,同告受伤,分别只在轻重之异。能令这魔
门大宗师受伤,他实可堪告慰。
适才他先以施无畏印凝起的护体真气,藉正反移力把将他笼罩得动弹不得的天魔劲场卸
开,再发拳攻击,利用他新近领悟回来宝瓶印式的发劲方法,令祝玉妍摸不清他的手法,不
但硬挡她全力一击,还成功地借去她少许真气,更凭这注生力军的真气,在坠地前大幅舒缓
了经脉的伤势,致能有馀力逃窜。
尚差五丈便可进入浓烟密布的火场,而祝玉妍仍在十丈以外,在这有利的形势中,忽然
人影一闪,一位清秀俊雅、动作潇洒的中年文士,竟拦在前方,手横铜箫哈哈笑道:“徐兄
弟可好?辟守玄恭候多时。”
徐子陵只看对方动作的迅快轻松,气度丰姿,立即断定此人魔功之高,尤在边不负之上
,自知必无可避,猛咬牙龈,以最刚猛的大金刚轮印,运聚所馀无几的真气,丝毫不缓的直
击敌手。
辟守玄摇头叹道:“这叫灯蛾扑火,不自量力。”
铜箫一摆,在空中画出反映背後火光的芒光,呼啸声随之大作,仿似鬼哭神号。
就在徐子陵对攻出的一拳已失信心,自叹小命不保的一刻,辟守玄背後的浓烟火光中异
响突起,接着一团滚动的枪影,像龙卷风般往辟守玄卷去。
形势登时完全逆转过来,轮到“云口雨双修”辟守玄腹背受敌。
以辟守玄之能,亦知难以抵挡两大年青高手的前後夹击,尤其後面攻来的伏鹰枪事起突
然,他因只顾前方以致背部空门大露,在措手不及下只能先求自保,虽明知只要挡得徐子陵
一招,祝玉妍可及时赶上,仍要心中嗟叹的往横闪开,还要有那麽远避那麽远。
刹那间徐子陵和突利会合一起,徐子陵乘势一把扯着突利臂膀,拉得他和自己斜掠而起
,投入浓烟深处。
祝玉妍赶到时,已迟了一步。
寇仲策马急驰,望着火头浓烟腾奔天上,染红了城南天际的天魁道场发狂般奔去,心中
充盈杀机。
所有通往道场的大街小巷均被该是与季亦农有关的武装大汉封锁,严禁其他人接近或赶
去救火。
此时寇仲的井中月沾满鲜血,硬闯七、八个关口,才赶到这里来。
就在这时,浑身火星炭屑、狼狈不堪的徐子陵和突利从灾场钻出来,扑上墙头。
站在墙头的徐子陵往他瞧来时突然脚步跄踉,差点掉下墙头,幸得突利一把抓着,拔身
而起,再往寇仲投去。
两道人影同时出现在叁十丈许外墙头处,迅若幽灵的往他们追来,寇仲认出其中一个是
“阴后”祝玉妍,心叫乖乖不得了,接过落在马背的徐子陵和突利,立即勒转马头,转入长
街,各人提气轻身,大幅削减马儿的负担,叁人一骑,仓惶逃命去也。
才奔出二十多丈,十多名大汉持矛挥枪从两旁扑出,箭矢更骤雨般从屋顶两边射下来。
突利大喝一声,洒出漫天枪影,形成一个保护网,挡得劲箭锢飞坠地。
徐子陵左右开弓,以拳劲掌风,震得扑来的敌人束倒西歪,抛倒跌退。
寇仲大喝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井中月闪电般在马头前掣动,挡路者无一幸免
的溅血倒下。
健马没片刻停留的闯关而出。
他们已无暇去看祝玉妍和辟守玄是否仍追在背後,只知凡挡我者,格杀勿论,来到两条
大街交叉处,叁人都浑身浴血,但却闯过多关,杀掉对方近百人,战况之烈,非身在其中,
实难以想像。
突利喝道:“转左”!
寇仲记起李元吉、康鞘利等人正在北门外湍江的码头上,转左将可直抵西门,忙策马左
行。
突利叫道:“快一点!妖妇愈来愈近哩!”
寇仲和徐子陵别头後望,只见祝玉妍和辟守玄一先一後,追近至十馀丈的距离,只要稍
有延误,会立即给追上,心中唤娘,欲催马加速,岂知口吐白沫的马儿早达至脚连的极限,
倏忽间祝玉妍又追近至八、九丈。
两旁的房舍像幻影般往两旁急速倒退,前方人影你追我逐,数百人正在拚命厮杀,呐喊
连天,伏尸处处。
最令叁人安慰的是西门处城门大开,显是负责守城的南阳帮众,遇袭下见势色不对,开
城逃命,否则马儿难以飞越城墙,这麽稍一耽搁,必被敌人追上无疑。
寇仲策马在交战双方的空隙中左穿右插,瞬那间进入深达六丈的门阙,马儿忽然前蹄失
足,把叁人倾倒滚地。
叁人滚出门外,来到吊桥边缘处,再弹起来,奔过吊桥,落荒逃去。
祝玉妍和辟守玄追至桥头,络於力竭,停下来眼睁睁瞧着他们没在城外黑暗深处。
叁人在城外一个山头颓然坐下,遥望南阳,仍隐见冲天而起的烟火。
寇仲苦笑道:“今趟真是一败涂地,能执回小命是邀天之幸。”
双膝跪地的徐子陵,木无表情的沉声道:“他们怎样了?”
正急促喘气的突利艰苦答道:“该逃出来吧!我半强迫的劝得应羽、吕天瑕等十多人护
着吕重从秘道离开,才回头找你。”
寇仲忽然起立,一对虎目狠狠盯着南阳城上方火光,道:“所有旧恨新仇,终有一日我
们要与祝玉妍清算。”
突利道:“下一步该怎麽走,还要到冠军去吗!”
寇仲徵询徐子陵的意见道:“陵少怎麽说!”
徐子陵仰首望天,道:“我们最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否则见到鹰儿在头顶上飞来飞去
的时间,将後悔莫及。而且像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逃亡的本钱。”
突利一觉醒来,太阳已君临大地,在中天处射下暖洋洋的光线。
徐子陵仍跌迦盘滕,闭目冥坐,却不见寇仲的踪影。
他们身处的隐密峡谷在南阳西北五十里外的山区内,丛林密布,浓荫掩蔽,正是藏身的
好地点。
峡谷底一道溪流蜿蜓而过,淙淙水声,份外令人感到山林的平和安逸,尤其在经历过昨
夜的腥风血雨後。
突利悄悄起立,叁人中论伤势,以徐子陵最重,所以需更长调息时间。
抵达谷口时,寇仲正躲在一丛浓密的树荫下向天观望,当突利来到他身後时,寇仲往天
一指,道:“看!”
突利循指示瞧去,一个黑点正在山区外十里许处的原野上飞翔,找寻目标。
寇仲问道:“谁的鹰?”
突利仔细观察,低声道:“该是康鞘利的鹞鹰,终追到来哩!”
黑点又往远处移去,消没在一座小山之後。
寇仲叹道:“还是陵少心清,若我们昨夜只知逃走,现在又会给人追得喘不过气来。”
突利在他旁单膝跪下,道:“我们要重新决定逃走的路线,多了阴癸派这大敌,我们的
处境更是不妙。”
寇仲道:“你的地理常识竟比我这汉人还好,真是讽刺,不如由你来设计逃亡路线吧!
”
突利苦笑道:“你是否在讽刺我,因为小弟下工夫研究你们的山川地理,只有一个目的
,不用说出来你也该知是甚麽。”
寇仲笑道:“自古以来,你们和你的匈奴祖先,便不断入侵汉土,究竟是因仰慕我们中
土的文化,还是想要我们的财帛子女土地?”
突利淡然道:“若用两句话来说,就是乘人之危或为人所乘,这才是入侵的动机,我不
攻你,你便来侵我,有甚麽道理可言。”
寇仲沉吟道:“可是从历史看,总是你们寇边进侵的多,我们是为保卫国土而作反击吧
!”
突利分析道:“这只是一种误解,由於战术、地理和社会的分异,你们在大多数时间只
能处於被动的形势。坦白说,纯以武力论,你们汉人实在不是我们对手。真正令我们佩服的
只有你们战国时的‘铁骑飞将’李牧,即使以汉武帝的强大,双方亦只是两败俱伤之局。”
寇仲大感脸目无光,反驳道:“既是如此,为何你们的国界不能扩展越过阴山长城呢!
可见我们或不擅攻,却是善守。”
突利心平气和的道:“希望这番讨论不会损及我们兄弟间过命的交情。”
寇仲老脸微红道:“当然不会。只是气氛热烈了点,可汗请继续说下去。”
突利叹道:“说下去可能会更难听,少帅仍要听吗?”
寇仲苦笑道:“不要说得那麽难听行吗?”
突利探手搂上寇仲肩头,道:“我是诚心把你当作兄弟,才坦言直说。若比较高下,我
们是以勇力胜,你们却智计占优。一直以来,汉人对付我们最厉害的法宝,就是分化与和亲
两大政策,武功只作後盾之用。只要能令我们出现分裂和内哄,你们可隔岸观火,安享其成
。若以武力论,早在南北朝分立时,我们已横扫漠北,建立起强大的可汗国。但你看看现在
的情况,好好一个突厥汗国不但分裂为东西两国,颉利还要置我於死地。若大家能同心合力
,你们凭甚麽阻止我们南下。”
寇仲听得默然无语。
突厥的分裂,确与隋室的离间政策有莫大关系,这是看准突厥权力分散的弱点。因为突
厥的最高领袖大可汗下还有若干像突利这种小可汗,各有地盘,实际上无论治权和武力都是
独立的,所谓“虽移徙无常而各有地分”。
故“分居四面,内怀猜忌,外示和同,难以力征,易可离间”。只要向其中某汗拉拢示
好,可制造众汗间的矛盾。
隋室虽对这种勇武善战,来去如风,有广阔沙漠作藏身处的强大游牧民族用武无地,却
是有计可施。
突利续道:“你们是以务农为主,人虽多我们千百倍,但调动军队却非是易事,往往只
会引起民变。且防线又长,难以集中防守,远征吗!我们只要断你们粮道,你们便成缺粮劳
师的孤军,那能抵挡我们这些出身大漠的精骑突袭,只是天气的变幻和沙漠的酷热,你们便
注定是败亡之局。”
寇仲苦笑道:“事实如山,教我如何分辩。唉!可否告诉我,像你们现在存心使中土四
分五裂,支持汉人打汉人的高明妙策,是否赵德言给你们想出来的!”
突利摇头道:“定此策者乃‘武尊’毕玄的亲弟嗷欲谷,此人不但武功高明,且谋略过
人,在我国地位仅次於毕玄,甚得颉利尊敬信任。”
寇仲叹道:“果然厉害,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离强而合弱。照这麽看,说不定
今趟可汗被设计陷害,也是出於这个甚麽谷的献计,希望能收回所有小可汗的兵权,建立一
个集权中央的国家,到连西突厥都被平复时,中土将有大灾难。”
突利一震道:“我倒没想得这麽深入,但毕玄……唉!利害关头,确很难说。”
徐子陵此时来到两人身後,道:“看!”
两人望往万里无云的晴空,鹰又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寇仲道:“该到那里去呢!”
徐子陵淡淡道:“入黑後我们重返南阳,到时见机行事如何!”
两人为之愕然。
第十一章 海沙帮主
城内虽行人较少,天魁道场尽成瓦烁残片,但南阳情况跟事变前分别不大。更如徐子陵
所料,没有关卡截查来往人流,城门码头均保持开放。南阳的命脉在乎贸易,而贸易的基本
条件必须保持南阳的开放和稳定,使本地和四方往来的商贾放心大做生意。
昨夜季亦农在阴癸派倾巢而出的支持下,一举把敌对的南阳帮和天魁派两大势力,以雷
霆万钧的姿态连根拔起,正是要把混乱减至最低。
可想像季亦农现在正忙个不亦乐乎,频向其他帮派领袖和大商家保证他们的利益,以确
立自己的治权,接收南阳帮和天魁派辖下的业务。
在这种时候回城,既可避过李元吉和云帅两方人马的追捕,又大出阴癸派意料外,由明
转暗,可伺机反击或逃遁,至少争得喘一口气的时间。
叁人渡过护城河,在城西翻墙入城,以真脸目找了间旅馆作落脚的地点,寇仲到饭堂向
夥计打探消息时,突刊和徐子陵留在房中等候。
突利怀疑的道:“我们会否太张扬?”
盘膝坐在椅内的徐子陵道:“假若可汗是季亦农,会否大张旗鼓的命人四处找我们呢?
”
突利恍然道:“子陵的脑筋确比我灵活,季亦农当会极力掩抑,就像襄阳钱独关的情况
。假若他告诉手下或其他帮派,说要对付的人是名震天下的寇仲和徐子陵,所有人却会怀疑
他有甚凭藉?”
徐子陵微笑道:“阴癸派势将偃旗息鼓,惟恐别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我们暂时该是
安全的,兼且谁料得到我们会留此险地。”
突利叹道:“可惜昨夜一战将是秘而不宣。否则子陵能与祝玉妍在正面交锋下全身而退
一事,足可今子陵声价大增百倍。”
徐子陵淡然自若道:“虚名虚利,求来作甚麽。现在阴癸派的势力愈趋壮大,我们若不
能趁这要紧关头对阴癸派展开反击,到米已成炊时,一切都迟了。”
突利大讶道:“现在不是米要成炊吗?凭我们叁个人的力量,能干出什麽事来?”
徐子陵双目闪过浓重的杀机,一字一字的缓缓道:“只要能杀死季亦农,整个局势将可
扭转过来。”
此时寇仲回来,坐在床沿处,道:“南阳城表面看大致平静,其实人心惶惶,有人说南
阳帮的杨镇会在这两天反攻,又有人说朱粲会乘虚而来。对季亦农城民大多没甚麽好感。”
徐子陵道:“天魁道场被夷为平地,城民有甚麽反应?”
寇仲道:“他们均认为季亦农太过份,据说不但中立的荆山派和阳帮大为震怒,连与季
亦农同流合污的朝水帮、灰衣帮及湍江派都认为不该弄至如此地步。但碍於季亦农声威大振
,故都敢怒不敢言。今趟季亦农此举,已激起公愤。唉!若非我们插手,祝玉妍该不会为利
害所逼,蠢得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
突利道:“现在我们应如何行事?”
徐子陵忽然打出“有人接近”的手势,寇仲则目射精光,盯着房门。
接着“咯!咯!”敲门声响,叁人交换个眼色,均惊疑不定。
他们的敌人实在太多,敲门的可以是任何一方的人,而若行踪这麽轻易被人掌握,当然
大是不妙。
一把柔媚的声音在门外道:“人家可以进来吗?”
寇仲虽觉耳熟,一时却记不起这麽诱人的一把嗓音是属於那位女主人,沉声道:“请进
!”
“咿呀”一声,没上闩的房门被推开来,现出一位婀娜多姿,身段惹火迷人的美女,外
披耀眼的黄色披帛,头戴帷帽,下系红色的石榴裙,花枝招展,艳光四射。
寇仲啊一声的立起来,施礼道:“原来是海沙帮新任帮主‘美人鱼’游秋雁小姐芳驾光
临,顿令蓬室生辉,小弟幸何如之。小陵还不让坐。”
徐子陵忙起身移往一旁,游秋雁“噗吃”一笑,毫不客气坐入椅子里。
突利虽仍弄不清楚游秋雁跟他两人关系,但总听过海沙帮的名字,糊里糊涂下为她斟茶
递水。
徐子陵掩上房门时,趁机往外窥看,肯定没被重重包围後,在游秋雁看不到的角度向两
人打出“安全”的手示。
游秋雁像会滴出水来的美目横了寇仲一眼,微唔道:“为何这麽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
怕我出手偷袭吗?秋雁那有这麽大的胆子?”
寇仲微笑道:“首先是小弟从未见过游帮主穿得这麽漂亮;其次是想起以前和游帮主叁
度交手的情景,忍不住神驰意乱,茫不知无礼失态。”
又向徐子陵道:“小陵!你来说,游帮主是否出落得更迷人呢?”
事实上他完全猜不到理该是敌非友的游秋雁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以先来一番胡言
乱语,好看清楚她的来势。
徐子陵这才朝这本是前海沙帮主“龙王”韩盖天姘妇兼手下,向以色相颠倒众生的女人
用心多瞧两眼,发觉她果如寇仲所言,样相顺眼多了,不知是否眉眼间添加了几分庄重,令
她在气质上生出变化。
韩盖天自馀杭一战被他偷袭重伤,从此退出江湖,改由游秋雁坐上他的位置,人事的变
迁,确教人唏嘘难禁。
游秋雁不知是否想起以往两次交手,均被寇仲轻薄便宜,还是给寇仲的夸张称赞感到既
得意又腼腆,竟出奇地现出不应在她身上发生的女儿家羞态,两边脸蛋各飞起一朵红晕,白
寇仲一眼道:“人家是为你们好,才冒险来见你们。偏是尽说轻薄话儿,是否想把秋雁气走
。”
寇仲糊涂起来,抓头道:“为我们好?游大姐怎知我们在这里?”
游秋雁举杯浅吃一口热茶,美目瞟了突利一眼,向寇仰露出询问的神色,不用说话,那
对大眼睛足可把心意清楚传送。
寇仲和徐子陵同感愕然,皆因当年在巴陵城外,游秋雁联同大江帮的斐炎和“毒蛛”朱
媚、白文原等来对付他们,被他们杀得狼狈逃生。游秋雁更为寇仲所擒,最後又把她放了。
所以均估计游秋雁多少是为朱粲来找他们,但如若她连突利是谁都不知道,当然是与朱粲没
有关系。
寇仲微一沉吟,在感应不到游秋雁的恶意下,断然道:“这位是东突厥的突利可汗。”
游秋雁娇躯微颤,深深打量突利两眼,露出狐疑之色。
突利的目光在她娇躯上下巡视,毫不掩饰自己对此女的兴趣。
游秋雁做然挺起酥胸,丝毫不介意突利把她当作是野马般看待的目光,再向寇仲抛个媚
眼道:“我的手下当然认识你和小陵,你们这麽毫无忌惮的投店落脚,难道不怕给朱粲和李
元吉两方的人发觉和来寻晦气吗?”
徐子陵问道:“贵帮和阴癸派是甚麽关系?”
游秋雁微一愕然,皱眉道:“我们怎会和阴癸派拉上关系?”
寇仲若无其事的道:“我们最近见过你的兄弟把一批火器卖给阴癸派的人嘛。”
游秋雁一怔道:“你们是否指卖给钱独关那批江南制造的火器?”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个眼色,开始有点相信游秋雁对他们并无恶意,当然仍尚未弄清楚游
秋雁登门造访的目的。
徐子陵解释道:“钱独关正是阴癸派的人。”
游秋雁现出恍然神色,沉吟片晌道:“海沙帮再非以前的海沙帮啦!以前为了扩展势力
,我们不得不先後依附宇文阀、沈法兴和朱粲,结果如何你两个该比任何人更清楚。现在我
们已改弦易辙,只做生意,不过问江湖之事,声势反与日俱增,你们明白人家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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