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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大唐双龙传-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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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寇仲差点掉头要走,只是既已通傅,变得势成骑虎,心想在这种情况下说自己要离开长
安,她能有甚麽反应呢?」
郑公公道:「来吧!勿要让夫人久等。」
寇仲脑海中只有「自作孽,不可活」六个字,头皮发麻的进入内院。
张婕妤接见他的书斋显然非是她摔东西 愤之处,地板乾乾净净的,左右侍候的婢子人
人心惊肉跳的垂首肃立,唯一敢望的东西就是地板。
张婕妤气鼓鼓的坐在太师椅内,对寇仲勉强点头,冷冷道:「先生请
坐。」
寇仲空有雄辩滔滔之才,但在这情况下连大气都不敢透一口,乖乖的在她对面坐下。
张婕妤望往窗外,忽然叹一口气,声音转柔,以仍带有僵硬冰冷味道的语气道:「先生
没有随皇上到终南山吗?」
寇仲差点冲口而出说「张娘娘在道里,小人怎敢远离」,幸好想到说完这两句漂亮的拍
马屁大话後,辞行的话怎再说得出口,只好摇摇头。
张婕妤秀眉一皱,冷冷道:「先生来找我究竟有甚麽事?」旋又觉得自
己对这救命恩人语气重了,歉然道:「先生勿要见怪,我心情不好。」
寇仲苦笑道:「小人正因见夫人今天心情欠佳,本有事情奉禀,也吓得说不出话来。」
张婕妤微感愕然,目光移往郑公公去,後者立即垂下目光。
张婕妤娇叱道:「你们通通给我滚出去,我要单独和先生说话。」
郑公公等能离开这里,都不知多麽感激寇仲的带挈,忙作鸟兽散。
到斋内只剩两人,张婕妤离开座椅,一手按桌,带怒道:「莫先生你来给人家评评理,
那董妃算甚麽东西,皇上竟舍我和尹德妃独带她往终南去,不分尊卑先後,天下间那有如此
不公平不合理的事。」
寇仲听得目瞪口呆,始知原来如此。不过张婕妤虽显出她泼辣的一面,却仍是姿色可观
,另有一番美人娇嗔的动人神态。
不问可知,李渊要把两位宠妃留在宫内,是为她们的安全着想,让董淑妮同行,极可能
是因洞悉她与杨虚彦的关系。至於事实是否如此,就要李渊本人才知道。
张婕妤愈说愈气,秀目通红,狼狠道:「秦王把这狐狸精从洛阳带回来,我和尹德妃早
猜到他是不安好心,想迷惑皇上,实在太可恶啦!」
寇忡怕她哭将起来,那就更难收拾,辞行的话还如何说出口,忙道:「娘娘请息怒,小
人有另一番见解。」
张婕妤讶道:「甚麽见解?」
寇仲胡诌道:「小人刚才入宫,路上遇上皇上,当时尚有太子殿下在旁,小人说是要入
宫见夫人,皇上露出非常关切夫人的神色,还千叮万嘱小人要好好侍候夫人,有太子殿下为
证。」
他虽然蓄意夸大,但肯定李建成不会揭穿他。
张婕妤最怕是失龙,闻言半信半疑的道:「皇上真的仍关心我,那为甚麽起程也不来向
我道别。」
寇仲现在几可肯定张婕妤非是阴癸派的卧底,因为她的妒忌和诉苦无不出自肺腑,绝非
作伪。
遂加重语气道:「假如小人没有猜错,皇上是怕见到夫人後会舍不得离开,又或忍不住
要带夫人同赴终南,至於原因在那里,就非小人所知。」
接着压低声音道:「小人最擅观人之道,嘿!望闻问切的『望』就是指此。皇上因有心
事,以至肝火上升,两颧带赤,此行到终南非像表面般简单,且肯定牵涉到非常机密的事,
夫人自己心内知道便成,千万别透露给任何人晓得,包括尹德娘娘和太子殿下在内。否则难
保皇上会真的不高兴。」
张婕妤露出凝重的神色,神不守舍的坐回椅内,点头道:「给先生这麽说起,我也觉得
皇上这几天行为古怪,好像心事重重?忽然又吩咐刘政会把左右两宫通往正宫的侧门封闭,
忽然又召太子秦王等人去说话。最奇怪是把玄武门总卫所交由裴寂负全责,建成太子只能管
城防,都是不合情理的安排。」
寇仲暗骂李渊打草惊蛇,不过在他寇仲的立场来说,真是管他娘的屁事。
张婕妤轻抚酥胸,长长吁出一口气道:「现在我的心舒服多哩!先生不但懂医病,还懂
安人家的心。先生此来究竟有甚麽事呢?只要我力所能及,定会给先生尽心办好。」
寇仲暗松一口气,施尽浑身解数後,终争到一个说话的良机。
徐子陵与云帅碰头,後者道:「我还以为再见不到你。」
徐子陵知凭他的绝世轻功,确有本领在暗中窥探唐军的动静。道:「国师看到甚麽呢?
」
云帅在高挺和轮廓分明的鼻子衬托下显得更深邃眼睛,现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把握,带
点狡黠的神色,盯着徐子陵道:「我听到独孤家的西寄园传出一下强烈的破门声,赶往近处
,见到李元吉和独孤家的人全聚右後院井口的四周,接着李渊和大批禁卫赶来,究竟是甚麽
一回事?」
只听他能随口说出独孤府的名称,便知他下过功夫调查。
破门惹起注意的不用说是祝玉妍,她宁愿邪帝舍利暂时落入李家手上,亦胜过被杨虚彦
得到。
徐子陵忽然有点後悔与云帅合作,从他刚才一瞬即逝的眼神,使他直觉感到他所有行事
都基於利益而出发,必要时可随时反面无情。
他以波斯人居西突厥国师之位,与赵德言汉人为东突厥国师非常近似。只是这种相近足
可令徐子陵起戒心。
假若他也对邪帝舍利生出野心,会是非常头痛的事。
忽然间他猛下决心,要把云帅剔出这游戏,事实上的而且确因形势的变化,他们本是万
无一夫的计划,变得难以依许行事。
徐子陵点头道:「昨晚发生很最重的意外,我们进入宝库时,被李元吉监听地底的人发
现,幸好我们成功从地底河逃走。我今次来,就是要告诉云帅计划取消。」
云帅一震道:「邪帝舍利呢?」
徐子陵更觉云帅对舍利非是没有贪念,但却感到骗一个至少直到此刻仍和他们合作的人
,是不义的事。微笑道:「舍利正在我们手上。」
云帅愕然道:「既是如此,为何要取消计划。」
徐子陵摇头失笑道:「问题是就算我们如何保证舍利在我们手内,仍没有人肯相信。在
这种情况下,我们若依原定计划进行,等若把自己投进赵德言布下的罗网去。」
云帅道:「假若李家的人在库内搜不到舍利,怎到他们不相信。」
徐子陵道:「现在库内充满沼气,李家的人只能匆匆下去看一遍,恶劣的环境不容他们
作彻底的查探。」
他没有对云帅说半句假话,只是把真库隐 。
云帅沉吟片刻,问道:「邪帝舍利究竟是甚麽东西?」
徐子陵坦然道:「我尚未看过。」
云帅失声道:「甚麽?」
徐子陵压低声音道:「邪帝舍利给放在一个密封的铜制容器内,只有尺许高,里面盛满
不知是甚麽样液浆。我们不敢把它打开,所以与邪帝舍利仍是缘悭一面。」
云帅双目射出锐利神光,似要把徐子陵看通看透,皱眉道:「你们对这魔门人人争夺的
异宝,没有半点好奇心吗?」
徐子陵 然笑道:「真的没有。」
云帅道:「你们既不要利用邪帝舍利去进行计划,打算怎样处置它?」
徐子陵漫不经意的道:「或者找个地方埋掉算了,国师有甚麽好的提议。」
云帅道:「我认为仍可依计而行,只要舍利是真舍利,我们仍可利用它操控局面,教赵
德言中计。」
徐子陵道:「我要跟寇仲好好商量,今晚酉时前会给国师一个肯定的回覆。」
云帅忽然叹一口气,道:「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假若一切依计划行事,到人人出手
抢夺邪帝舍利的一刻,我若加入抢夺,两位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徐子陵想不到他如此坦白,毫不掩饰,反大增好感。也坦诚答道:「我和寇仲最希望舍
利能落在师妃暄手内,不过照目前的情况,她出现的机会并不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出手
助你又如何,只不知国师有否想过那後果呢?」
云帅苦笑道:「後果是如若我成功得手,则返国之路将是九死一生,但对你们却是有利
无害。凭我的脚力,开始的一段路谁都截不住我。但由於我人生路不熟,始终有被赶上的危
险,不过我仍认为值得冒险一试。」
徐子陵道:「国师得到舍利,由於不懂汲取之法,会是得物无所用,还平白放过一个杀
死赵德言的机会,似乎不大划算得来。」
云帅道:「你先和寇仲商量是否实行原定计划,到一切落实,我们再作仔细思量。」
徐子陵暗叹一口气,又记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两句老生常谈的说话。
李渊的春狩队伍浩浩荡荡的驰出朱雀大门,进入朱雀大街,庶民夹道欢送,鞭爆响个不
绝,气氛热烈。
自古以来,历代帝王宗室对游猎锺爱者大不乏人,每个王朝都指定某一范围为皇家苑囿
,闲人不准在区内狩猎。
终南山就是大唐王朝入主长安後选定的游猎区。
与游猎有关的历史变故不胜枚举,远古夏朝的天子太康,因沉迷狩猎,被东夷族的首领
后羿趁他出猎发动叛变,自己登上皇座。不过后羿并没有从中汲取教训,亦迷於游猎而不理
国务,落得与太康同一悲惨下场。
周朝更专门制定射礼和田猎的制度,把游猎提升为国家大事,至乎以之作为一种选拔人
才的方法。
很多有为的君主,都是游猎迷,例如战国时曾荣登霸主的楚庄王,汉朝的汉武帝,叁国
的曹操,不过最荒谬的是魏明帝曹 ,竟在洛场东面的荥阳设禁苑,广达千馀里,在其内养
虎六百、狼叁百、狐狸一万,其他飞禽走兽更是不计其数,又不准当地百姓伤害苑里的猛兽
,猛兽遂四处伤人,弄得居民饱受其害。非但使人有苛政猛於虎的悲叹,苛政还直接与猛虎
恶兽扯上关系。
李阀继承田猎的传统,视此为国家兴旺的象微,田猎和美人,是李渊两大乐此不疲的嗜
好。不过今趟田猎关乎到正道与魔门的斗争,前朝和新朝的倾轧,自是乐趣大减。
寇仲跟在队尾离宫,朝北里走去。心内不无感慨,旋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要见的人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妓的尚秀芳,即使她昨晚没遣人来找他,他亦感到有必
要向她辞行。
寇仲心内矛盾得要命,既想见到尚秀芳,迷醉在她动人的风情娇态内,忘神人世间丑恶
的一面。却又隐隐感到自己在玩火,一个不好,会有「焚身」之患。
蹄声轰鸣。
一辆马车从皇城朱雀大门驰出,前後各有八名禁卫护驾,到寇仲旁倏然而止,秀宁公主
的声音从低垂的窗帘传来道:「莫先生到那里去,可否让秀宁送你一程呢?」
身处通衢大道,别无选择下,寇仲只好登上马车,面对另一个他既想见又不愿见的人。
徐子陵沿街疾行,目的地是北里的乐泉馆,他本想潜返宝库察看情况,可是在光天化日
下,永安渠无论河面和两岸均交通频繁,他难道在众目睽睽下 往水内?
刺杀安隆的机会愈趋渺茫,但仍有一线之机,只要他今天肯到乐泉馆就成。
横竖闲来无事,遂到乐泉馆踩踩场子,顺道找间开业的食 填饱肚子。
以他现在的修为,数天滴水不进也不成问题,但对吃东西仍是有乐趣和胄口,觉得是人生
的一种享受。
经过明堂窝和六福赌馆,出入的人很多,已没有前两天的人龙,肯定大批赌客输剩两袖清
风,再没有能力来趁热闹。
李世民是主张禁赌的。奈何明堂窝有尹德妃的恶霸父亲尹祖文在背後撑腰,而李元吉则
是六 的大後台,只看大仙胡佛和女儿胡小仙可公然出现皇宫的年夜宴,便知在太子党和妃
嫔党的支持下,李渊容许两大赌场的存在。从这点看,李渊非是个好皇帝。
思量间,娇哼声从六福赌馆大门处传来。
徐子陵没想到娇声呼唤的是自已,不回头的继续前进,到足音在後方追来,才停步回首
。
在年夜宴大出风头的美妓纪倩娇息喘喘的朝他急步赶来,惹得路人侧目。
徐子陵大感头痛,因知此女难缠。
纪倩来到他旁,嗔道:「你这人怎麽啦?愈叫愈走的,人家不晓得你怎麽称呼。」
徐子陵很想装作认不得她,却知此举不合情理,因为不论男女,只要看过漂亮如她纪倩
一眼,绝不会忘记。
讶道:「这位不是曾经在六福内见过的姑娘吗?不知找在下有甚麽事呢?」
纪倩扯着他衣袖道:「找个地方坐下再说,总之不会是问你借银子。」
徐子陵拿她没法.被她拉得身不由己的去了。
第十章相见时难
车厢宽敞,只在两端各设座位,寇仲本要在另一端对坐,
李秀宁低声道:“坐到我身边来,方便说话,你要去哪里?”
寇仲不想她晓得自己是去找尚秀芳,随口道:“我要到北里的六桥赌馆。
暗讨在六福只要走过斜对面,说是上林宛。
李秀宁吩咐手下后,轻扭细腰,别过俏脸凝视他道:“秀宁还以为你昨晚
难逃灾难,到过下面的的都认为你在沼洞生存的机会微乎其微,人家正为你担心,
竟忽然收到你去见捷妤的消息。”
寇仲神个懒腰,舒服的挨往背后的软枕,微笑道:“我寇仲甚么场面未见过,
一个沼洞难不到我的。”
李秀宁讶道:“看你的样子,似并没有失去宝藏而失望,唉!你脑袋的构造是
否和常人不同呢?”
寇仲迎上她的美目,低声音道:“我现在没有时间去为宝库烦脑。更
多谢公主关心,那消息公主是从何处得来的?”
消息是指师妃喧请出宁道奇来对付寇仲一事。
李秀宁垂首道:“是柴绍从二王兄处听回来的。你和徐子陵武功虽高,
恐怕仍非宁道奇的对手。”
寇仲心中思量,假若李世民是故意让柴绍告诉李秀宁,再由李秀宁通知
他们,以离间徐子陵和师妃喧的关系,那李世民的心计就太厉害。
李秀宁又往他望来,秀眸射出焦急不安的神色,道:“现在既然失去宝库,
少帅是否考虑退出逐鹿?”
寇仲苦笑道:“我不想骗公主,事实上我再没有退出的可能,一是把我杀死,
否则我定会为目标竭尽全力。”
李秀宁平静下来,显然对他终于死心。目光往前望去,点头道:“人各有志,
秀宁也不能相强。”
马车停下。
寇仲心中暗叹,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与李秀宁以朋友的身份交谈,下趟见面,
将是势不两立的敌人。
低声道:“公主珍重。”
推门下车去了。
纪倩是酒家的熟客,轻易取得一楼的厢房,由她点洒菜,伙计退出后,
纪倩一副江湖儿女的作风,爽朗豪通之气不让男儿,徐子陵虽是被迫到
这裹来,封她仍没有恶感,道:“我叫雍秦。”
纪倩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道:“其实人家早晓得你叫雍秦,刚才只是
诈作不知,蝶夫人是否看上你?她的男人可不好惹,你小心永远离不开长安
徐子陵微笑道:“纪姑娘又看上在下甚么呢?不是只为要我来这里陪你
吃顿酒饭吧?”
酒菜送到,两人暂停说话。
伙计离房,纪倩洁白缆美的手拿起酒壶,为他倒酒,娇笑道:“我看上
的是你的赌术,可否傅我两手,我可赠你一百两黄金作传艺的酬报,且保证
你能安全离开长安。不是我危言耸听,杨文干下了追杀令,务要置你于死地。
徐子陵暗忖这才合理。杨文干既然邀得香玉山执行阴谋,事后他大可置身事外,
更因藉着与李建成的关系,不单保留实力,还可乘机扩张实力,到完全控制
形势后,再把李建成除掉。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要杀人灭口,避免李建成
从徐子陵身上套出内情。
如若突厥人真的肯支持杨文干,而李渊和李世民事前又全不知情,他确有成功
的机会。
徐子陵淡淡笑道:“既然如此,姑娘为何要来淌这混水,你难道不怕杨文干?”
纪倩不解的打量他半饷,不答反问的讶道:“我知你是懂两下子功夫的,可是
京兆联乃关中第一大帮,你若认为自己可以免祸,一是没有自知之明,一是以为
我纪倩在虚言恫吓,究竟是属那个原因。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两个原因都对。姑娘先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何不惜重金要
跟我学骗人的伎俩”
纪倩道:“ 这个不用你理。晤!你这人看来是冥顽不灵。 算吧,你的死
活我再不管,你有没有兴趣赚那一百两金子。”
徐子陵微笑道:“若我要赚点使用,大可到明堂窝或六福赌馆碰碰手风,
不知姑娘认为然否?”
纪倩大噶道:“怎么说你都不明白,只要你踏进任何一间赌场给京兆联
的人缀上定要小命不保。人家救了你,还不懂感恩。
徐于陵讶道:“你甚么时候救过我?”
纪倩没好气得道:“你的脑袋是否石头造的,谁把你从赌场门口的鬼门
关扯到这里来,还任饮任食。好吧,五百两金子,一口价,不要再扭扭捏捏
像个娘儿似的,最多本妓娘再陪你一晚。”
今次轮到徐子陵脸红,幸有假面具护主, 耳朵又给假发遮掩,他尚是首
次遇上言行放纵大瞻如纪倩的女子,偏她又这般明艳动人,令人完全不
会把粗俗或淫荡与她扯上关系。
想起年夜宴追求她的众多公子哥儿,不由心中大讶,像她这样当红的名
妓,竟要献金献身的来学赌术,肯定非是为钱财或贪玩那么简单。
纪倩见他呆看着自己,嫣然一笑,横他一个千娇百媚的一眼,秋波流
转,呵气如兰的轻轻道:“不要以为我纪倩是个很随便的人,长安不知有多
少男人想就近我,我却连指尖都不让他们碰上,你是不知多么幸运哩!”
徐子陵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道:“姑娘若肯赐告不惜一切要学到在下这点小
玩艺的真正原因,说不定在下不须姑娘付出任何代价,便把敝派的赌技倾囊
相授。
纪倩定神瞧他好半晌,忽然花技乱颤的娇笑起来,喘息细细媚态横生的
道:“ 咳!想不到我纪倩刚过而立即大走霉运,遇上个没有男子气的男人”
接着俏脸一沉,狠狠道:“你想探明本姑娘的事吗?你定是当我纪倩第一
天到江湖来混,你最好立即远离长安,否则休想本姑娘给你收尸。”
言罢气鼓鼓的拂袖离房,把门重重关上。
虽给她臭骂一顿,徐子陵仍从她的说话判断出她是心地善良的人,所以
不忘劝自己离开长安。
徐子陵哑然一笑,举筷向原原封不动的满桌酒莱进军,横竖肚子空空如
也,亦不该浪费。
房门又张开。
香风随来,纪倩回到对面的位子坐下,讶道:“你这人很不简单,明知
大祸临身,即悠悠闲闲的坐在这里大吃东西。”
徐子陵举起酒盅,向她遥施敬敬礼,微笑道:“ 这叫今朝有酒今朝醉,借
敬姑娘一盅。
纪倩看着他把酒一口喝掉,放下酒盅时,黛眉轻颦道:“楼下有张桌子
座的是四个京兆联的人,都是他们联内赫赫有名的高手,你想等到明天愁来
明天当也不行。”
徐子陵拿起个馒头,送到嘴边强嚼一口,洒然笑道:“姑娘为何要回头呢?
开罪京兆联对你并没有好处。”
纪倩叹道:“这或者是怜才吧,你是人家在赌场遇上最高明的赌徒,手
法不着半点痕迹,好啦!最后一句话,你是否想财色兼收?”
寇仲抵达上林苑,报上来意,把门的大汉认得他是当今炙手可热的红人
莫神医,客气得不得了。
其中一汉领他往尚秀芳的临时香居,还通风报讯的道:“可达志大爷刚
来求件小姐,现在尚未离开,莫爷或要稍候片刻。
寇仲暗付那裹有美女,那里就可见到可达志的踪影,不过也不得不承认
可达志有可令任何美女倾心迷醉的魅力。
到达尚秀劳的别院,汉子把责任交给尚秀芳的婢女,由她招呼寇仲。
寇仲到厢厅坐下,等了近半个时辰,仍未被美人召见,不耐烦起来,想
走时却被婢女搁着,惶恐的道:“莫先生请待片刻,让小婢再去通傅。”
见到小婢慌张惧怕的样子,寇仲只好按奈下心头闷火,再次安坐。
他倒非因觉得被冷落而使性子要走,而是时间宝贵,他还要去见青青
看这与他关系微妙的女子因何事屡次找他。
岂知再等整刻钟,尚秀芳仍未出现,寇仲再没耐性呆等下去,对婢子
道:“我待会再来吧!”
婢子骇然道:“小姐吩咐,要无论如何也把先生留下,她。。。”
寇仲微笑道:“是我无论如何要走,不关你的事。只要姐姐你如实报
上;小姐是不会怪你的。
言罢洒然去了。
徐子陵风卷残云的把肚子填饱;才迎上纪倩紧盯他不放的眼神;从容笑道:既然大祸临头;
那还有间情财色兼收。待我过了楼下那一关再说吧!纪倩踩足叹道:真的给你气死;现在只
有我可以帮你;仍不明白吗?徐子陵不解道:姑娘凭什么来照拂我?
纪倩挺起酥胸;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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