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易-大唐双龙传-第3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传君嫱俏面霜寒,冷得像外面的雪雨,语气却非常平静,道:「不用解
释,师尊南来时,自会找你们说话。」
再往後退,来到侯希白旁,仍有闻心探头一看,神态娇憨的道:「好小
子,竟在绘画奴家,是否想讨打?」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你眼望我眼,这位美人儿姨姨一时狠辣冷静,一忽儿
天真烂漫,教人糊涂得难以捉摸。可惜两人已失去欣赏的心情,暗忖这个误
会後果严重,偏无法补救。
侯希白受宠若惊的尴尬道:「我是死性不改,碓是该打!」
傅君嫱娇笑道:「见你尚算画得不错,你那颗头就暂时在脖子上多留一
会吧!」
续往後掠,消没在内堂大门外。
寇仲颓然向徐子陵怪道:「你为何不帮手说诂?」
徐子陵苦笑道:「我可以说甚麽呢?」
寇仲以苦笑日报。
宇文化及的声音响起道:「两位眷念与贞贞的旧情谊,我宇文化及非常
感激。」
寇仲听他语气异乎寻常,一震转身,讶道:「你晓得我们和贞嫂的交往
吗?」
宇文化及紧拥着贞嫂,神色平静答道:「我知道贞贞所有的事,怎会不
晓得你们和贞贞的关系。本人有个最後的心愿,希望你们能看在贞贞份上,
成全我们,让我和贞贞能共埋於一穴。」
叁人同时大吃一惊,知道不妙,往两人扑去。
宇文化及往後坐入椅内,双手仍紧抱贞嫂,鲜血同时由眼耳口鼻流出,
竟是自碎经脉而亡。
密集的足音在堂外响起。
寇仲和徐子陵更骇然发觉贞嫂早毒发身亡,登时手足冰冷,脑袋内顿
感一片空白,茫然不知身在何处,眼前的惨事是如此残酷而不能改移!
侯希白探手搂上两人肩头,凄然道:「这或者是把他们此生不渝的爱情
延续下去的唯一方法。」
贞嫂的面容仍是那麽平静详和,似在诉说死亡对她是最好的归宿。
刘黑闼雄壮的声音在大门响起道:「恭喜两位老弟得报大仇。」
寇仲和徐子陵四目相投,想哭却哭不出来,心中对宇文化及再无丝毫恨
意,无论是爱是恨,一切都该在此时此地结束。
寇仲和徐子陵驾着载上宇文化及和贞嫂棺木的密封马车,从东门出城,
刘黑阖亲自护送一程。
许城换上大夏的旗帜,城外旷野军营广布,灯火处处,阵容鼎盛,充盈
着战胜者的气氛。
此时离宇文化及和贞嫂自尽只有个把时辰,天尚未亮,雪雨仍是漫无休
止的从黑压压的夜空 下,两人的感觉仍是麻木空白。
由於宇文化及乃弑杀炀帝杨广元凶,虽然身死,他的首级依然有很大的
利用价值。若非提出要求保他全 秘密安葬的是寇仲和徐子陵,刘黑闼怎肯
答应。所以宇文化及因贞嫂的关系,死後总算有点运道。
刘黑闼此时驰至两人之旁,道:「我就在这裹待两位老弟回来喝解秽酒
如何?」
两人答应一声,迳自驾着灵车,往前方被白雪覆盖的山野驰去。
寇仲别头瞥负责操 的徐子陵一眼,见他直勾勾的呆看前方被雨雪模糊
了的原野,叹道:「命运实在难以测度,谁猜得到贞嫂竟成为我们大仇家的
爱妃,弄至今天这田地。」
徐子陵朝他望来,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沉声道:「贞嫂是早萌死志,
就在她转身拥抱宇文化及时,把暗藏的毒丸服下,可当时只有宇文化及晓
得。唉!瞧着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怀裹.究竟是甚麽滋味?」
寇仲心如刀割,说不出话来。
蹄声响起,从後追上。
寇仲回头看去,竟是刚才宣称有事,未能随行的侯希白。
侯希白策骑来到马车旁,欣然道:「成哩!」
两人脑袋的灵活度大减,捉摸不到他的意思,寇仲愕然道:「成甚麽东
西?」
侯希白道:「我终完成那幅帛画,带来作他两人陪葬之物。」
寇仲马鞭扬起,轻轻打在马屁股上,拉曳灵车的四匹健马立即加速,朝
白雪茫茫的天地深处驰去。
许城南门大道旁一间空置多时的酒肆内,刘黑闼、侯希白、寇仲和徐子
陵围桌进酒。
太阳刚没在西山下,安葬宇文化及和贞嫂的丧事,用尽他们一个白天的
时间。
酒过叁巡,刘黑闼低声向寇仲和徐子陵两人道:「入土为安,谁也难免
一死,只看谁先走一步?假若死後有另一个世界,异日我们不是也可以在那
裹聚首吗?到时或会发觉生前所有恩恩怨怨,只是一大箩的笑话。」
侯希白「飕」的一声张开美人扇,以画有 、尚秀芳、傅君嫱的一面
向着叁人,另一手击台赞道:「最後那两句说得真好!可见刘帅不但是个胸
怀广阔豁达的人,更是视死如归的好汉。」
寇仲瞥侯希白的摺扇一眼,捧头道:「这叁个女人任何一个都可令我患
上头痛症,叁个聚在一起更他老爷子的不得了。」
刘黑阖和侯希白正努力开解他们,忽然发觉寇仲如此「正常」。似是毫
无悲戚之情,为之脸脸相觑。
徐子陵淡然自若的举 道:「我们确中了毒,幸好有解药在此,就让我
们四兄弟多服一剂解药。」
众人轰然欢呼中,把四 解秽酒喝个一滴不尽。
刘黑闼竖起拇指赞这:「好!不愧我的好兄弟,提得起,放得下。那我
们不如闲话少说,直入正题如何?」
寇仲一拍额头道:「幸好你提醒我,我差点忘掉自己是王世充的特使,
奉他的臭命来巴结刘大哥你的老板。」
刘黑闼哑然失笑道:「哈!老板,不过窦爷会欢喜这个称谓,因为是由
名震天下的寇少帅奉赠的。」
一把豪雄沉厚的声音在街上传进来道:「黑闼说得一点没错,只要是少
帅奉赠之物,我窦建德无不欣然领受。」
四人慌忙起立迎近。
窦建德昂然而入,一行人风尘仆仆,显是长途跋涉的赶来。随从依他吩
咐守在铺外,窦建德跨过门槛,目光扫过叁人,最後落在寇仲身上,长笑
道:「见面胜似闻名,寇兄弟果是人中之龙,幸会幸会。」
寇仲连忙谦让。
刘黑闼引见过徐子陵和侯希白後,五人 来 往的喝掉半 酒,窦建德
微笑道:「唐军知我们攻占许城,开始从魏县撤军,我们应否乘势追击
呢?」
寇仲心中一震,唐军撤走,魏地将尽入窦建德手上,令他声势更盛,且
与唐军再无缓冲之地,大战一触即发。
刘黑闼沉吟道:「李神通还不放在黑阖眼内,李世绩却是当代名将,只
看他在李密入关投降,仍能力抗王世充,便知是个人材。他今趟闻风而退,
固是慑於我军威势,亦不无诱敌之意。愚见以为目下当务之急,是先巩固战
果,向旧魏子民宣扬我军仁爱之风,待万众归心,我们才挥兵西进,铲除李
世绩的瓦岗首部。」
侯希白不由听得打从心内赞赏。
窦建德道:「现在宋金刚先後攻克晋州、龙门两大重镇,李元吉、裴寂
弃并州败逃,太原告急,若我们不趁此机会击溃李世绩的山东军,待李世民
稳住太原,我们将坐失良机,少帅以为如何?」
寇仲正喝酒喝得昏天昏地,酒入愁肠,满怀感触,只是不表现出来。闻
言勉强打起精神,讶道:「李元吉竟这麽快败阵,是否李世民在拖他的後
腿?」
窦建德手摸酒盂,定神瞧着寇仲道:「有裴寂做监军,李世民焉敢作
怪。」
裴寂是李渊关系最深的亲信大臣,李渊特别派他随军。正是要作李世民
和李元吉间缓冲的人。
寇仲朝徐子陵瞧去,见他心不在焉的默然听着,晓得贞嫂的自尽,对他
造成永不磨灭的打击,强压下心中的伤痛,道:「在李世民击败宋金刚前,
窦公你必须击溃李世绩的山东军,否则李世民乘势玫打洛阳,李世绩可轻
易把窦公隔断在大河之北,眼巴己的瞧着李世民鲸吞洛阳。」
宝建德望进 内的酒去,露出深思的神色,教人对他生出莫测高深的感
觉。
侯希白微笑道:「听少帅的口气,宋金刚是必败无疑。」
寇仲想岔开徐子陵的注意,把话题向他抛过去道:「陵少有甚麽意见?」
徐子陵苦笑道:「各位请不要见怪,我并没有留神你们的对话,寇仲这
一招摆明是耍我。」
刘黑闼心中暗叹,他当然明白徐子陵是个怎样的人,打圆场的把话题向
他重复一次。
窦建德饶有兴趣的道:「这确是个有趣的讨论。」
徐子陵佩服的道:「我同意寇仲的看法,宋金刚和李世民均为精通兵法
的战争高手,两人本是不相上下,分别在宋金刚只是一头视突厥为主人的
狗,不得人心,而李世民必能洞悉和利用他这弱点,令他全军覆没。」
「砰」!
窦建德击桌赞道:「好一句不得人心!现在连我也深信不疑宋金刚绝非
李世民的对手。既是如此,我们要作好西攻唐军的准备,立即挥军迫李世绩
决战。」
刘黑闼双目异光暴盛,举杯道:「黑闼敬窦爷一杯,祝我军旗开得胜。
马到功成。」
两人轰然痛饮。
徐于陵却是心中暗叹,窦建德的一句话,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因战争而流
离失所,甚至陈 道旁。
困贞嫂的死亡,寇仲的雄心壮志一时大打折扣,尚未回复过来,呆看意
气昂扬的窦建德和刘黑闼,欲语无言。
窦建德又轮流与寇仲等对饮,道:「叁位行止如何?」
寇仲晓得这名震一方的霸主是要看自己有否跟从他的意思,答道:「我
和小陵想去探望翟大小姐。希白要到那裹去?」
侯希白道:「我去找雷老哥,看他康复的情况。」
刘黑闼道:「想不到我们兄弟匆匆一聚,又要分开,不过已是痛快至
极,我敬叁位一盂,祝你们一路平安,很快大家又会碰头饮酒。」
寇仲和徐子陵心中感激,晓得刘黑闼暗示他们须立即离开,连忙举 回
应。
雪粉又从夜空往大地 下来。
第十章 客串保镖
夜色苍茫下,两人远离许城达百里之遥,雨雪仍下个不休,他们抵达
一座小山之顶,山野河流在下方延展至无限的远处。
寇仲酒意上涌,叹道:「人世间的恩恩怨怨.是否真如刘大哥所言,
只是一大箩的笑话?」
徐子陵苦笑道:「假如你真可把香玉山或魔门诸邪当作朋友或笑话,
你不但不用再去争天下,更可出家做和尚。不过照我看就算空门中人,
仍未能对人世漠不关心,否则师妃暄就不用和我们反目。」
寇仲颓然坐下,点头道:「还是你清醒点,只要想起香玉山,我心中
立生杀机。即使人生只是一场春梦,但这梦境太真实啦!一天未破醒,
我们仍要身不由己的被支配。」
徐子陵在他旁坐下,喟然道:「我们是因眼看着贞嫂自尽的刺激,才
会生出对生命的内省,试想想在当时仇恨高烧下,我们一心一意就是
要杀死宇文化及,那会想到其他。由此可以推想一段时间之後,我们
会回复正常,再无暇去想生命是否只是一埸春梦。」
寇仲叹道:「可是我现在确有万念俱灰的感觉,对甚麽都提不起兴
趣,只想去看看大小姐和小陵仲,更不愿於此与你分道扬镖,各自上
路。」
徐子陵道:「问题是你老哥背上肩负无数的责任和别人的期待,你不
但是宋缺的钦选女婿,更是他的功业继承人。寇少帅又是少帅军的领
袖,彭梁的军民都等着你回去领导和保护他们。」
寇仲一呆道:「你好像是首次鼓励我去争天下。」
徐子陵道:「可以这麽说。一旦李世民出漏子,又或李建成得势,
突厥的大军便会南下,那时就要靠你少帅军力挽狂澜。这是宁道奇放
你一马的真正原因。」
寇仲沉吟道:「如果大获全胜的是李世民,窦建德、王世充全被击跨
,你对我会有甚麽忠告?」
徐子陵目注地平尽处的茫茫向雪,轻轻道:「那时我将难以知道。」
寇仲剧震道:「你想到那里去?」
徐了陵双目射出斩之不断的伤感神色,摇头苦笑道:「我的好兄弟要
去争天下,中原还有甚麽值得小弟留恋之处?」
寇仲愕然道:「我以为你要到塞外去只是随便说说,雷老哥不是要靠
你去对付香家吗?唉!至少你该到巴蜀见见石青璇,这麽形单只影的到
寒外流浪,实教兄弟心伤。」
徐子陵 然笑道:「事实上我非常享受孤单的感 ,只有远离人世,
我才可以更接近大自然,感受生命的存在和意义,香玉山现在已找到
最强横的靠山,将来假若李世民坍台,我必回到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
,把突厥赶回
老家,这是承诺。」
寇仲双目闪亮起来,哈 大笑道:「我听到啦,这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我绝不会让李小子攻陷洛阳,照你看窦建德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徐子陵摇头道:「我不清楚。他的行事总透着点莫测高深的味道,若
没有李世民,唐军绝非他的对手。」
寇仲忽然叫这:「糟哩!」
徐子陵摸不着头脑的道:「糟甚麽?」
寇仲苦笑道:「刚才竟忘记向刘老哥或小白借几两银子,现在我们两
兄弟身无分文,如何捱到乐寿找大小姐?」
徐子陵笑道:「把你的井中月变卖不就成?只要有赌本,我可多变几两
银出来给你花用。」
寇仲长身而起,下意识地拂扫身上的雪渍,哑然失笑道:「若要变卖,
我们尚各有一颗夜明珠,你舍得吗?那可是无可替代的纪念品,每趟拿在
手上把玩,就像重历长安城内装神扮鬼那段难忘的日子。」
徐子陵耸肩道:「那就边行边想办法吧!我们年轻力壮,做苦工大概
可赚几个子儿。」
寇仲豪情奋起,道:「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自离开扬州後,我们是
首次被打回原形,重新做穷鬼。就让我们这对穷鬼兄弟,再闯江湖,以
天为被 ,以地为卧席。哈!有了!我们为何想不到去猎两头猝鹿来换
赌本?」
徐子陵悲伤稍减,叫声「好主意」,往山下掠去。
寇仲连忙跟随其後,两人迅速去远。
历亭在永济渠南岸,是窦建德的属土,为水陆交汇的大城镇,由此往
乐寿,可坐船沿永济渠北上,到另一城镇东光登岸,往西两天快马,可
抵目的地。另一个方法是渡过永济渠,西行至漳水,乘船亦是两天可抵
乐寿。
不过无论选择那个方法,在实行上都有困难,皆因两人身无分文,在
这纷乱的时代,少个子儿也寸步难行。
他们昼夜不停的急赶叁天路,仍没有半粒米饭下过肚,若非他们功力
深厚,早冻僵途上,午後时份来到城门外,见到设於城外的几个食档茶
寮挤满商旅途人,更感 肠辘辘,份外难捱。
徐子陵一把扯着寇仲,道:「除非你想打进城去,否则我们就於此止步
。」
寇仲这才记起入城必须缴税,笑道:「我们既是他们老闯的小兄弟,寇
仲和徐子 两个朵儿又那麽响,索性就向城门的兵大哥要求见驻守这里的
文官武将,同他们亮出朵儿,借点盘川,医饱肚子,不是甚麽都迎刃而解
吗?」
徐子陵没好气的道:「你即不跟随窦建德打天下,却要受他的恩惠,这
算甚麽英雄好汉?」
寇仲拍额道:「我是饿得糊涂,受过他的恩,将来怎好意思和他争大下
,唉!那些馒头真香。」
徐子陵别头一看,最接近他们的食档正在蒸包子,热气腾升,香气四溢
,不由想起当年贞嫂 常义赠菜肉包的情景,历历如在眼前,蓄意压下去
的伤情,涌上心头。
档主见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蒸笼。还以为生意来了,嚷道:「一文钱一
个,趁热吃最松香美味。」
寇仲拍拍空空如也的腰囊,苦笑道:「要不要请人做粗活,我们不要工钱
,只要馒头。」
档主露出鄙夷之色,不耐烦的道:「这里不请人,到别处去!」
寇仲、不以为忤,哈哈一笑。 然耸肩,朝徐子陵道:「看来 是要饿
着肚子上路,不若潜进河里捉两尾鲜鱼,凭我两兄弟的身手,该只是举手
之劳?」
档主再不理他们,侍候棚内的几桌客人去了。
徐子陵心忖这不失为一个解决饥肠的办法,欣然道:「去吧!」
正要离开,有人叫道:「两位仁兄请留步。」
两人愕然回头,唤他的人是棚内其中一个食客,独据一桌,是个脸孔圆
嘟嘟的中年胖汉,一看便觉是个做生意的人。
胖子起立笑这:「四海之内皆兄弟,就让我管平作个小东道如何?」
徐子陵感激的道:「好意心领,怎可要管老板破费。」
管平欣然坚执道:「两位仁兄怎都要赏管平些许薄面,千万不要客气,请
入座。」
寇仲向徐子陵打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错失机会,领头朝管平的桌子走去,
徐子陵拿他没法,只好随他入席。
管平唤来麦粥馒头,供两人大快朵颐,忽然压低声音道:「两位是否会
家子?」
寇仲一边把馒头塞进口里,一边竖起拇指赞道:「管老板真有眼光,我们
都懂两下子。」
管平欣然道:「我别的不行,但鉴人之术却颇有点心得。虽对两位姓名
来历一无所知,可是只看两位龙行虎步的风 雄姿,直已心折。最难得是
两位并不恃强横行,宁愿挨饿仍不偷不抢,实乃真正的英雄好汉。」
徐子陵怕寇仲又给他乱起些甚麽小晶、小暄、小璇一类的名字,忙自我介
绍道:「我叫傅杰,他叫傅雄。来自馀杭,想到乐寿探望亲戚。」
管平叹道:「实不相瞒,现在我的小命危如 卵,随时会给恶人害死,两
位如肯相助、我愿以黄金二两酬谢两位。」
寇仲一对大眼立时闪亮,道:「谁人竟敢随意伤人害命,难道不惧王法?」
管平愕然道:「王法?」旋即苦笑道:「官府在远,拳头在近,兼且群雄
各自割据称王,在这里犯事,逃往别处便可逍遥法外。坦白说,若在平遥.
谁敢动我半根毫毛,但来到这里人地生疏,唉!」
徐子陵同情心大起,问道:「管老板乃精明的生意人,为何会陷身这种
局面?」
管平压低声音道:「皆因信错了人。今次我随大夥到山海关做生意,请
得大道社的人作保镖,本来一切妥当,岂知途中始发觉大道社的人与我的
仇家暗中勾结,一时令我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寇仲不解道:「既然生命受到威胁,何不一走了之。」
管平惨然道:「问题是我随夥附运的五百疋上等绸缎,有一半是行家托
付的实物,如若一走了之,自己损失惨重固不在话下,回去还要赔个倾家
荡产,且信誉受损,以後势将鸡再做生意。」
寇仲皱眉道:「山海关不是远在边塞的不毛之地?管老板有信心能把这
麽大批丝绸卖掉?」
管平解释道:「在北疆最吃得开的就是北霸帮,北霸帮的大龙头「霸王
」杜兴在长城两边都是同样吃得开,无论契丹人、突厥人,高丽人多少给
他一点脸子。故能把从山海关出口运往塞外诸夷的生意垄断,以前是抽佣
了事,近年则自己大做买卖勾当。我这批绸缎是他派人来订购的,还付了
一成订金。只要我把货运到山海关,便可收取议定的黄金货值。」
寇仲大讶道:「北疆竟有如此厉害人物,突厥人为何要卖他的帐。」
管平道:「一来因他武功高强,被誉为北疆第一高手,更因他有突厥人
和契丹人的血统。所以突厥人或契丹人那不视他为外人。」
徐子陵和寇仲交换个眼色,暗感不妙,这「霸王」社兴极可能是突厥入
侵中原的一只厉害棋子.等若以前铁勒人培养的任少名。
寇仲道:「你们请作保镖的大道社又是甚麽路数?」
管平愕然道:「你们行走江湖的人,竟未听过山西最大的帮会大道社吗?
自大隋亡後,天下纷乱,盗贼四起,道路不靖,大道社於是在各省市遍设
镖局,收费虽然昂贵,却是物有所值。据我所知他们只曾失过叁趟镖,事
後都能追回部份物资,更把劫镖者赶尽杀绝。」
徐子陵皱眉道:「镖局最重商誉,若他们监守自盗,以後谁敢信任他们?」
管平苦笑道:「在一般情理言确是如此,故今趟若非我亲耳听到,绝不
肯相信。」
寇仲奇道:「这样的事,管老板怎会亲耳听到?」
管平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两条大船泊在这里的码头後,我循例到
船舱检看货物,忽然听到负责今趟护镖的大道社副社主「夜叉」冯跋和手
下孟得功、苏运叁人在舱门处说话的声音,内中提到收取了存义公的百两
黄金,要在抵达山海关前把我害死,吞掉我的绸货。我吓得躲起来,到他
们离开才敢潜逃出来,连忙离船,来到这里,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却有幸
碰上你们。」
徐子陵问道:「存义公是甚麽人?名字这麽古怪的?」
管平道:「存义公是山西最大的布行,与我的蔚盛长和卖颜料的日升行并
称山西叁大商号。存义公一直想兼营绸缎,我们曾因此和存义公闹得很不
愉快。」
寇仲道:「你们的货船何时继续上路?同行的尚有甚麽人?」
管平道:「明早才起行,一起附运的尚有山西另外十多间商号的货物,包
括存义公和日升行在内。每个商号都派出代表多人随货北上,负贲交收的事
务。附运的全是北霸帮订的货。」
寇仲叹道:「管老板你中计哩!」
管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