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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大唐双龙传-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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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是否晓得?」
寇仲讶道:「我大锣大鼓的来找王世充,你竟全不知情?」
玲珑娇道:「我本在慈涧探听敌情,是偷偷回来的,怎知洛阳的事。奴
家现在该怎办呢?」
寇仲明白过来,正容道:「娇小姐请先告诉我,你最大的心愿是甚
么?」
玲珑娇欲言又止,旋即黯然道:「那是没有可能的。」
寇仲道:「有甚么是不可能的,先说出来听听。」
玲珑娇沉吟片刻,迎上他的目光,轻轻道:「娘最大的心愿是把五采石
送返波斯,你听过五采石吗?」
寇仲苦笑道:「不但听过,还看过和触摸过。」
玲珑娇香躯剧震,失声道:「甚么?」
於酒馆靠门的桌子坐下,纪倩接过夥计送上的美酒,亲自为徐子陵斟满
一杯,再为自己注酒时,笑吟吟的道:「你是否故意在小妹面前现身露面?
你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快给本姑娘从实招来,否则告将官府把你关进牢
禀去。在这裹我纪倩是很有办法的人。」
徐子陵知她逮著自己这条大鱼,心情畅快,所以「妙语连珠」,微笑
道:「小姐听过阴小纪这个名字吗?」
他开门见山的道出来意,皆因时间无多,他还要为侯希白去偷《寒林清
远图》。
纪倩呆起来,念道:「阴小纪,这名字很耳熟。」
徐子陵愕然道:「很耳熟?」
纪倩耸肩道:「有甚么稀奇。我来长安前走遍大江南北,曾遇过这么多
人,听过後忘掉是最平常不过。阴小纪是你朋友失散的妹子吗?因这个姓氏
并不常见,我才会记起似乎曾在那裹听过。」
徐子陵的心直沉下去,满怀的希望化为乌有,更怀疑纪倩顺他口气说
话,以便她对自己有讨价还价的本钱,颓然道:「我看小姐的艺名有个纪字
在其中,还以为……唉!算了。」
纪倩举杯相敬,兴致盎然的道:「我的天!你竟当我是阴小纪,快说老
实话,你不会只凭一个纪字就猜我是那阴小纪的,定有其他的原因,快给本
姑娘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徐子陵开始有自投罗网的感觉,头痛起来,道:「此事一言难尽,纪小
姐今晚不用回上林苑吗?」
纪倩道:「赚少一晚银两有甚么大不了,我又没应承人非回去不可。你
这不解风情的冤家啊!今晚传我两手绝活如何?要钱要人,悉随尊便。」
徐子陵心中一动,随口问道:「小姐要对付的人是否池生春?」
纪倩俏脸微一变色,秀眸紧盯著他,好半晌才通:「若我给你一个肯定
的答案,你可否不再寻根究底,将手艺尽传予我,当然不能再要钱要人那么
占尽便宜。」
徐子陵明白说到底她都不愿对自已牺牲色相,心中忽生怜意,压低声道
「小姐可否把右手伸出来?」
纪倩微一错愕,双目射出疑惑神色,终还是乖乖遵从,把手掌在桌面
开。
徐子陵把手递出,见纪倩看到他透明如玉约右手时露出讶色,心中叫
糟,皆因他的手掌与脸色差异极大,不过这时顾不得那么多,道:「若小姐
能晓得我是用那一个指头点中你掌心,我就如你所愿。」
纪倩欣然道:「这个还不容易,来吧!本姑娘和你走著瞧。」
徐子陵环目一扫,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五指就开始动起来,由缓至快
波浪般起伏,蓦地再不依次动指,且快得有如变戏法,看得纪倩眼花缭乱
时,这美女「啊」的一声,呆瞧著徐子陵把手移开後自己光洁纤长的手掌,
呆若木鸡。
徐子陵问道:「是那一个指头。」
纪倩双目竟红起来,接著眼角溢下两滴晶莹的泪珠,猛地立起,就那么
哭著夺门去了。轮到徐子陵发起呆来,不知所措。
寇仲从瓦面爬起来,目光从屋脊往主大堂方向投去,道:「娇小姐该明
白我和大明尊教的恩怨。」
玲珑娇来到他旁,低声道:「王世充始终对娘和我有大恩,我可以离开
他,却不能背叛他。」
寇仲仍不清楚她和王世充的真正关系,亦不想迫她说出来,道:「我要
过去看看。」
玲珑娇皱眉道:「你有方法接近吗?」
寇仲微笑道:「只要两条腿没给废掉,就可走进去看荣凤祥在招呼甚么
人,对吗?」
玲珑娇大吃一惊,通:「你尚未摸清楚敌人虚实,就那么硬闯进去?」
寇仲一拍背上井中月,嘻嘻笑道:「这叫但求目的,不择手段。譬之两
军对垒,无论知否对方虚实,仗总是要打的。待会无论发生甚么事,你千万
勿要现身助我。在三十六计中,我最擅长的就是走为上著。就算大明妖教的
甚么大专、善母、原于、五明于、五类魔全体在座大吃大喝,我寇仲仍有本
事安然回家睡觉。探听不成就立他娘一个下马威,这叫灵活变通嘛。」
说罢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玲珑娇现出不知好气还是好笑的无奈神色,旋又低声道:「我欢喜你这
种事事漫不在乎却又令人可恨的神色,去吧!」
寇仲往後悄无声息的滑下瓦面,踏足实地时,从暗处走出,大摇大摆的
往主大堂正门举步而去。
徐子陵把外袍面具脱下藏在怀内,拆散头发,戴上鬼面谱,摇身一变而
成短命曹三後,轻轻松松翻过池家位於城东北永福坊大宅的後院墙,立即收
敛全身毛孔,防止体味外泄,因他刚才曾听得院内有狗儿走动的声音,一般
江湖上的鼠窃之辈,休想瞒过它们比常人灵敏百倍的嗅觉和听觉。
他立身处是院落东南角的後花园,足尖微一点地,拔身投在最接近的一
座建筑物,无声无息的落在瓦面处。
後方传来犬只在地面走动的声音,不由暗呼好险,假若自己略作停留,
肯定会被护院恶犬发现。
他伏身扫视形势,凭著对建筑学的认识,迅快地在重重院落中判断得正
副宾主之别,认定位於庄院核心处一座建筑物,穿房越舍的潜去。
此建筑物分前中後三进,以长廊天井相连,四周园林围绕,景致极佳,
花木池沼,假山亭榭,与院内别处截然不同,应是宅主人起居之处。
他和寇仲曾随陈老??W习盗窃的本领,当时为的是东溟夫人手上的帐
簿,现在为的却是山水昼大宗师关全的《寒林清远图》。据陈老值慕??В?
凡是珍宝之物,其主均会藏於身边始觉安心,所以最有可能是在寝室之内,
又或在起卧处附近建的地库。
此时刚过初更,池府内大部份人均已就寝,只余数处建筑物透出灯火,
万籁无声,一片安宁。
当他肯定附近没有恶犬影适时,再不犹豫,掠进花园内去。
同时功聚双耳,收听建筑物内传出的任何声息。
前进处隐有声音传来,似是一男一女在说话,由於距离颇远,又有墙壁
阻挡,所以听不清楚。
中进没有丝毫声息,後进该是寝室所在的地方,有微弱灯火透出,且传
来悠长均匀的呼吸声,房内的人似在熟睡。
徐子陵很想去偷听前堂甚么人在说话,因为大有可能其中之一正是池生
春,又怕他回後进的寝室睡觉,那他就坐失找寻宝昼的时机。
终下决定,先寻宝後窃听,心忖一般家常闲话,错过毫不足惜。
付诸行动,徐子陵从藏身暗处掠出,贴往灯火透出的窗旁,往内瞥去。
一看下立即目瞪口呆,因他从未想过会看到如此一番情景。
第十章兵法入刀
寇件朝主大堂正门走去,立知不妥,因为越过空地近半的距离,仍没有荣府的人来拦阻
他,非常不合情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荣凤祥早猜到他今晚会摸上门来闹事,于是在主大堂设下“鸿门宴”
,欢迎他大驾光临。
寇仲涌起段玉成改投大明尊教,包志复、石介和麻贵三人惨被害死的深切仇恨,心中燃
起高昂的斗志和浓重的杀机,心中冷哼一声,踏上主大堂的白玉长阶。
堂内灯火通明,不时传出敬酒对饮的欢笑声,倏又静至落针可闻,显是晓得他寇仲现身
。
寇仲跨步进堂,六道锐利和充满敌意的目光同时投在他身上。
空广的大堂,在对门另一端筵开一席。坐著形相各异的六个人,全是面向大门,六人面
前还摆著一副碗筷酒杯,只看此等格局,寇件知自己所料无误。
一眼扫去,六人中有五个是他认识的,辟尘妖道化身的荣凤祥居左,脸含冷笑,正眯起
一对妖眼仔细打量他。
另一边是曾被他重创,洛阳帮的上任龙头上官龙,他脸色不错,该完全康复,双目射出
深刻的仇恨,像一头要择人而噬的的凶兽。
居中的两人分别是“子午剑”左游仙和“云雨双修”辟守玄,两人均是魔门元老级的人
物。前者与辅公佑关系密切,后者以地位论,在阴癸派内仅次于祝玉妍。
坐在荣凤祥旁的人寇仲要好一会才记起他是谁,此人是王薄的手下,人称“病书生”的
京兆宁,寇仲当年在洛阳曾与他有一面之缘,那时已感到他非是等闲之辈,想不到会在今晚
这种情况下相逢。
不认识的人是个独目中年大汉,壮实魁梧,下颔宽厚,头顶微秃,有些倜假眼,带著
一股强悍狠辣的味道。尤令寇仲注意的是倚在他椅背的一把长约八尺的重关刀,使人感到他
是兵器从不离身,随时要与人拚过你死我活。
寇仲心中唤娘,这里任何一人,单打独斗,他均有战胜的把握,难道他们能比伏难陀更
难应付吗?可是只要其中任何两人联手,他大有可能落败受辱。
对方既是专詹季??Ω端??皇遣恢v江湖规矩兼不择手段,六人联手可不是说笑的,
即使强如石之轩,恐亦只有拚命逃走一途。
不由暗责自己托大,可以推想敌人还有暗处的伏兵,在没现身堂内的荣姣姣指挥下,把
大堂重重围困,不怕他突围逃走。
寇仲非是首次陷身绝地,把所有杂念全排出脑海之外,哈哈一笑,朝六人所坐桌子走去
,朗声道:“有劳各位久候哩!”
荣凤祥微笑起立施礼道:“我们一边喝酒谈笑,一边恭候少帅大驾,颇得其乐。少帅请
坐,让荣某人为少帅引见几位朋友。”
左游仙傲然一笑道:“少帅之名早如雷贯耳,贫道左游仙见过少帅。”
寇件大马关刀般在六人对面坐下,“病书生”京兆才起立俯身,为他斟酒,笑道:“少
帅确是胆色过人,甫抵洛阳即来赴会,京兆宁佩服。”
寇件盯著他挂在背上的钢骨伞,故作惊讶道:“刚才外面下雨吗?”
独目大汉哈哈笑道:“少帅谈笑风生,果然见面胜似闻名,京老师这把伞子不是用来挡
雨,而是杀人的。”
寇仲目光落到他身上,微笑道:“这位大哥是……”
上官龙冷哼道:“少帅不是关西人,难怪不能从宗兄的关刀认出它的主人是谁。”
寇件仍想不出关西的高手中有谁是用关刀的,干笑一声道:“小弟最远只去过长安,至
于长安以西是什么样子,请恕小弟孤陋寡闻。”
“云雨双修”辟守玄道:“天下用关刀者,谁能过于宗罗喉,不用到过关西亦该听过吧
!”
寇仲心中一震,他当然听过宗罗喉,此人为薛举麾下的无敌大将,曾连败唐军,军功甚
盛。后来薛举父子被李世民大破于??於í??躁P内的局面,还以为宗罗喉已被李世民
顺手宰掉,怎知现在竟坐在这里,不用说是针对李世民报仇来了。
哈哈一笑,举杯道:“原来是宗兄,敬你一杯。”
宗罗喉喝一声“好”,举杯和他对饮。
荣凤祥微笑道:“少帅今趟光临敝舍,不是只喝两杯水酒那么简单?”
寇仲放下酒杯,点头道:“说的对!这当是先礼后兵吧!小弟是算旧账来的,你们一起
上还是逐个来,小弟无任欢迎。”
又转向辟守玄道:“祝后因施展玉石俱焚对付石之轩无功而亡,顺便告诉辟老一声。”
辟守玄立时色变,欲语无言。
荣凤祥、上官龙和左游仙同时露出震骇神色。
只一句话,就试出他们与阴癸派联成一气,不愿臣服于“邪王”石之轩,唯一不解处是
杨虚彦与荣凤祥的密切关系。
宗罗喉推桌而起道:“就让宗某人先领教少帅的名震塞内外的井中八法吧!”
房内布置华丽,正中处拽放一张大床,在床旁几台上的烟火映照下,一位美女正在床上
盘膝打坐,??庑泄Α?
使徐子陵发呆的是此女为祝玉妍另一女弟子白清儿, 的师妹,兼且她头上插著三支
金针,勾起他对七针制神的联想,顿然令他生出满脑子的疑惑。
白清儿因何会出现在这里?照说香玉山该是靠向魔帅赵德言的一方,而阴癸派则与赵德
言因邪帝舍利势成水火,白清儿怎都不该在池生春的寝室内练功。其次是她头上插著的金针
,显是出于七针制神同类源的手法,难道尹祖文到池生春的家为白清儿施针,这是徐子陵一
时间难以理解的。
心中警兆忽视,事实上他听不到丝毫足音,只是感觉有人接近,心中大凛,暗忖若来的
是池生春,他的武功肯定比香贵和香玉山高明多了。
再不敢向内偷看,贴墙静立,收敛精气,从外呼吸转为内呼吸。
片刻后,一把男声在房内响起道:“清儿的进展比我预期中的要更好,下趟可增添至五
外激穴,到能十针齐施时, 女心法有望大功告成。”
徐子陵听得眉头大皱,只听 女心法之名,便知是魔门异术,而练功的方法又如此邪门
霸道,绝不会是什么好路数,似乎是颇有风险,白清儿为何要冒这个险。
房内男子的声音有些耳熟,似曾在某处听过,但总想不起是谁?
另一把女子的声音道:“这个险是值得冒的,唯有练成 女心法,才有十足把握杀人于
无影无形。今趟全赖我们阴癸派和灭清道两门经典会一,始能还这失传近百年的圣门秘法一
个完整的面目。”
徐子陵认得是阴癸旅长老级人物闻采婷的声音,心想灭清道岂非是给自己宰掉的“天君
”席应所属的门派吗?如此看来房内男子该是灭清道的重要人物,像尹祖文般精于针刺头顶
要穴,大有可能尹祖文本身亦属此一魔门派系。
男子冷笑道:“或者我们该感激岳山,若不是他在成都击杀席应,我们结为同盟的事势
会被他阻止。识时务者为俊杰,现今天下的形势,实是我圣门一统天下千载一时的良机。若
我圣门诸道仍是一盘散沙,势将痛失良机。”
闻采婷道:“许师兄说得对。”
姓许男子道:“闻师妹在这里好好为清儿护法,是我回六福的时候哩!”
徐子陵听得心中叫苦,若闻采婷守在房内,他今晚的偷画大计岂非要泡汤。
宗罗喉两手提起关刀,摆开架势。
其他五人分别移往大庭四周,隐隐形成把即将动手两人包围在庭心的形势,守大门一关
的是名列邪道八大高手之一的“子午剑”左游仙。
寇仲心念电转,明白过来,暗呼厉害。
表面看对方似在讲江湖规矩,只派一人下场,事实上却是高明的战术策略。试想当宗罗
喉与他激战难休的当儿,虎视在旁的敌人则看准时机,以旁观者清的优势觑隙出手,轮番施
袭,他能应付多久?
想通敌人的诡计,寇什哈哈一笑道:“失陪啦!”
众敌闻之无不愕然时,井中月离背出鞘,化作长虹,往守在后方的左游仙劈击。
宗罗喉首先怒喝一声,双足离地,凌空扑击,关刀照寇促背脊搠去,登时劲风呼啸,声
势十足。只要左游仙能把寇仲挡著,他有把握在数招内置寇仲于死地。
“蓬”!
“病书生”京兆宁的铁骨伞张开,旋又合拢,从左侧横扫往寇仲;辟守玄、荣凤祥和上
官龙分由不同方向向寇仲扑去,无不全力出手,务要阻止寇仲逸出大堂。
寇仲一个动作,牵动和改变了原先的形势。
左游仙冷哼一声,掣出子午剑,剑锋指向迅速往他迫近的寇仲,登时剑气剧盛,子午正
气随剑发出,望寇仲照胸冲击,连寇仲亦不敢怀疑他没有足够本领阻止他闯关出门。
若寇仲到洛阳来只为闹事逞强,他现在会施尽浑身解数,突围离去,只恨他有更远大的
目标,就是要助王世充击退李世民,若这么走为上著的溜掉,以后还不知要应付这批一心置
他于死地,又得王世充暗中同意他们行动的强敌多少防不胜防的滋扰。
所以在拔出井中月的一刻,他狠下立威的决心,务要凭更高明的战略,与敌周旋到底,
将敌人镇慑。
寇仲晋入井中月的境界,霎时那间计算出敌人的距离和下一刻的位置,倏地体内真气迅
速转换,在出乎敌人意料下,竟改进逼左游仙为疾退,一个旋身,逸离势将被诸敌联手围击
的危险位置,一式击奇,反迎向宗罗喉凌空砍至的关刀。
众敌无不色变,谁想得到他全力攻向左游仙的当儿,竟能来此近乎不可能且神乎其技的
变式。
怒喝冷哼声中,敌人纷纷变招改向,往寇仲猛击,均迟却一线。
宗罗喉则无暇变招相迎,只能眼睁睁瞧著寇仲的井中月循著虚空一道合乎天然的玄妙线
路,往自己关刀画至。
既像蓄意而为,又如无心插柳,其势有一种玄之又玄,秘不可测的味儿。
塞外之旅的刻苦修行,是寇仲刀法修为的非常重要阶段,在生与死的威胁下,他的井中
八法彻底与兵法融为一体,成为旷古绝今,惟他寇仲独有的刀法。
“当”!
井中月斜砍在关刀锋锐处,宗罗喉胸口如被大铁锤硬撼一记,关刀则被难以抗御的螺旋
劲带得强将他往横扯开,那种难受和有力难施的无奈感觉,实是生平首遇。
“哗”的喷出一口鲜血,踉跄横跌。
宗罗喉本身肯定是高手,至不济亦不会在一个照面被寇仲所重创,问题出在他不及变招
,本是气势十足的一招变成师老无功并摸错敌人虚实的败著。而寇仲则是计算精准,蓄势而
为,故能一刀克敌。
高手相争,正是这一线之差。
强如“天竺狂僧”伏难陀亦要因此饮恨于寇仲刀下,何况是不熟悉寇仲底蕴的宗罗喉。
寇仲大笑道:“这就叫天下第一的关刀好手?再看老子的兵诈。”
说话时,身子往四方各晃一下,似要往某方逸去,最后偏仍是立定原地。
这招变体的兵诈,是从伏难陀处学来的绝活,教人不知何所攻,更不知何所守。
果然众笨敌无不放缓一线,不敢鲁莽攻来。
此时左游仙、荣凤祥和上官龙均位于靠大门的一方,在寇仲的背后,距离较远。
京兆宁和辟守玄分在他左右两侧,其中以京兆宁最接近。
寇仲身子再晃,似要扑击右侧的辟守玄。
荣凤祥眼力高明,大喝道:“京老师小心。”
寇件笑道:“迟哩!”
竟往侧疾冲,反手一刀往持伞最先攻至的京兆宁扫过去。
他的策略是绝不容对方形成合围群攻之局,只要战略得宜,将可逐个击破,否则必死无
疑。
宗罗喉此时勉强立定,寇仲嘲讽之言传入耳内,想到一世英名,尽丧于寇仲此刀之下,
又吐出另一口鲜血,无力再战。
双方交战间的玄奥精奇,形势变化,实非旁人所能了解,此时若有人在一边观战,只会
见到众人位置不住变化,以快打快,没有半分迟误。
京兆宁冷哼一声,钢伞陡张,旋转著往寇仲的井中月迎去。
寇仲心知他这类邪门奇兵。必有奇异的手法和招数,若只两人决战,他会兴致盎然的采
取种种试敌测敌的手段,看对方能变出什么把戏来。此时强敌环伺,再没有这种闲情,忽然
一个侧翻,来到亦兆宁头顶。
京兆宁不愧高手,立变招相迎,伞边往寇仲下盘割去,凌厉非常。
寇仲足尖点中伞边,发出“噗”一声闷响,同时往上腾升,哈哈笑道:“不攻来啦!”
京兆宁浑体剧震,虽未至如宗罗喉般吐血受伤,亦气血翻腾,难过至极点,寇仲以螺旋
方式输出他体内合长生气、和氏壁、邪帝舍利而成的真劲,实在非同之可。
京兆宁虽乃一方高手,但比起寇仲这名震天下的人物,终仍有一段距离。
左游仙、上官龙、辟守玄和荣凤祥四人心知不妙,怕寇仲破顶而出,纷纷跃起来追,变
成各自修行,再无合围之势。
寇仲的所谓不攻,正是要如此耍弄敌人。
一个翻腾,寇仲足尖点在横梁处,人刀合一的朝手下败将上官龙俯冲疾去。
己方三名伙伴虽全在大堂半空,上官龙却感自己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只能单凭己力应
付寇件惊天动地的一击。
他以前已非是寇仲对手,现在寇仲功力大进,比前判若两人,刀未至,凛冽的刀气早将
他完全徽宙i紧,心胆俱寒下,上官龙的龙头铁杖改攻为守,除保命外再无他求。
“锵”!
寇件与上官龙错身而过,后者像断线风筝般横抛开去,寇件则借力横移,赶上改往下降
的荣凤祥,一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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