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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禾叶捧成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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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在丢了它,我就真的完了……一无所有,我要靠什么支撑着活下去……”
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埋藏着浓浓的悲伤,完全没有往日的爽利泼辣,此刻的她仿若受伤的小兽,却始终没有留下一滴眼泪,纵然是痛到无法呼吸,她仍是要坚强的面对一切。
沈小禾紧紧抓住她的手,杏眼中闪着敬佩与怜惜,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子,为何偏偏看不懂自己的心!
她要的根本不是客栈,不是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聘礼,而是那个同样悲恸绝望的男子。不管他如何痛,却依旧坚守着那份感情,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无畏地前进着……
而此时,红娘再次幽幽开口:“青红两家乃世交,一家尚文,一家尚武,一家开设私塾,一家为他们卖命护院。青家世代不入朝为官,只在民间授书传业,虽小有名气,却并不被官府看重……”
红娘的声音绵远而悠长,一直讲到最后,也未曾掉下一滴眼泪,哪怕是一声浅浅的抽泣。
沈小禾更加敬佩,原来,青大哥与红娘自小指腹为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上学堂,一起戏耍玩闹。青家知晓红家其实一直想开一间客栈,却被他们的私塾学堂所牵绊,便在红娘十五岁那年,买下如今的“西厢客栈”,当做聘礼赠与红家。
却不想,小楼被一名有钱的商贾相中,想要据为己有。青红两家自然不肯卖,谁知这名商贾便带来一些打手,yu要强占,却被洪氏夫妇挡下,完全靠进不得。
商贾一怒之下,买通江湖杀手,夜袭青红两家,而他们的爹娘便是死于那场变故中。
那一夜,血光漫天染红了她的双眼,红娘亲眼看着爹爹为护青伯父与青伯母,被那些杀手乱刀砍死,青伯父与青伯母亦未能幸免。
若不是被娘亲死死拦住,她定要杀光那帮混蛋,最终却只能背着一身悲痛与愤恨,带上青林与娘亲逃命。
可那些人仍旧不肯罢休,直将他们逼入城外密林,面对十几名无情杀手,娘亲心知逃不过,便偷偷将房契塞于她手中,只身犯险引开杀手们的注意力,助他们逃过一劫……
一夜间,家破人亡,她恨,恨不得将那些杀手剥皮拆骨,恨不得将那个狼心狗肺的商贾,一刀刀割去皮肉。
自此,她便从以前无忧无虑的红竹,变成了现在泼辣坚强的客栈老板娘,红娘!
青林看着悲痛的她,心里被痛苦内疚紧紧缠绕着,若不是他们,又怎会拖累红伯父与红伯母,而今他能做的,便是好好照顾小竹,让爹娘安心,让红伯父红伯母安心!
“那个混蛋害死我们的爹娘之后,便再也未曾出现过,官府趁虚而入,封了青家的私塾,从此青林便靠卖字画为生。而我却一直守着那座小楼,完成父母的遗愿,但我却无法忘记那夜的惨痛,便将所有罪责都推在青林的身上,我讨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我却该死的忘不了他……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爱一个间接害死自己父母的男人,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无辜死去的父母吗……”任悲伤漫过眼底,红娘却依旧没有留下一滴眼泪,知道此刻,她才突然恍悟,这三年来她究竟是如何走过来的!
腹痛难忍出牢狱
原来不是恨,不是厌,她只是被伤痛迷了心,遮了情,一直挣扎在亲情与爱情的旋涡中,难以自拔!
“红娘,三年了,你难道还不愿放过自己?”沈小禾搂紧她的肩膀,问道。
“我怕我做不到。”红娘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犹豫。
“你还没做,怎么能说做不到……”沈小禾扶起她,双眼直直盯过去:“你守了三年西厢客栈,难道只是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它是你和青大哥的聘礼,你之所以会如此守着它,分明就是放不下过去的感情。你又何苦折磨自己,青大哥这些年为你做的,难道还不能够吗,他的心里也一定很痛,却为了你甘愿委曲求全,这些……”
“不要再说了……”红娘突然一把推开她,声音凄厉而颤抖,转脸望向摇曳的灯火。
为何一定要逼她面对这些,纵然她依旧无法忘记那段情,无法不爱小林哥,可那又能怎么样?三年的时间,他们早不已不再是当年的自己,那份爱又能在丧亲之痛中辗转多久,两颗有裂痕的心,又如何能毫无罅隙的靠在一起?
“唔……”空旷寂静的牢房内,突然响起一声痛苦的呻,闷闷地自耳后传来。
红娘惊醒,转头看过去,不觉瞪大双眼,慌忙扶上沈小禾蜷曲在一起不停颤抖的身ti,紧张地问道:“小禾……小禾,你怎么了?怎会全身发抖……”
沈小禾紧紧拽着腹部,一阵阵钻心的痛持续袭来,放佛随时会死掉,只能拼命要着牙关,似要将牙齿要碎,干涩的喉头里,隐隐发出闷哼声。
“我……我……”
“啊……”红娘突然惊叫一声,看着渗进被褥的鲜血,又瞧瞧她的下裙,似已了然,方才松了口气道:“别怕,是来了葵水,忍忍就好了。”
“什么……葵,葵水……”沈小禾脸色煞白,竟疼出满头汗,颤抖地着道:“我……我已经,已经两个……月没来了……难道这次是反噬……”
“等等,你说你两个月没来葵水?”红娘突然小心按上她的胳膊,水眸圆睁,忽然想起她们吃饭时,小禾似乎有几次反胃的迹象,难道是……
沈小禾痛的死去活来,脑子里亦有些混乱,使劲点点头,却又听红娘问道:“最近是不是一直嗜睡,而且想吃酸的?”
嗜睡,倒是有,沈小禾要牙点点头,继而又摇头,道:“我……我只是,只是想睡……没,没想吃……酸的……”
红娘表情一滞,忆起隔壁张大嫂怀有身孕时的反应,可当她看到那滩血水时,心里瞬间一惊。不管她的猜测对不对,现在必须找一名大夫来,万一真是……
想到此,红娘一把跳起身,拼命拍着牢门,大声叫道:“来人,快来人,王妃受伤了,快去找大夫,来人啊……”
说话间,突然一道黑影快速闪进,红娘一愣,赶忙抓上他的衣袖道:“快,快,小禾她出血了……”
花无痕双眼一窒,看向牢内蜷曲成一团的人影,心猛地被揪起,抬手一掌将门锁劈碎,快速走进去。
入眼一片刺目的红,竟让他全身一抖,听说这丫头被抓进大牢,本想来瞧瞧她,结果却碰到这等事。
“她怎会突然留这么多血?”花无痕撩起衣袍,蹲身小心抱起地上浑身虚汗的女人,一手抵上她背,缓缓输入真气,以此减轻她的痛苦。
红娘本就着急,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对他讲,有些语无伦次道:“她那个……哎,突然就留血了……先别管这些了,马上带她出去找大夫,快点。”
花无痕本也只是随口一问,便不等红娘的话说完,已然抱着沈小禾,冲出牢房……
红娘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呆愣片刻,突然意识到,周围竟没有丝毫动静,那些狱卒呢?
莫不是都被花无痕打晕了,否则这么大动静,他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有花无痕在,相信小禾定然会平安无事,如今她也算“逃狱”,看来自己只能留下“顶罪”,以小禾现下的身ti状况,还是呆在外面比较稳妥。
红娘关上牢门,走回被褥上坐下,轻轻叹口气,不知道明天钟离夜见到这些血,会不会气地一刀劈了她?
心惊胆战竹楼见
靠着墙,半睡半醒熬过一夜,红娘睁开惺忪的双眼,隐约看到两三条影子,似慌慌张张跑进来,看了片刻突然大叫一声,便又纷纷跑了出去。
搞什么,大清早撞鬼了!
红娘张开双臂活动活动筋骨,眼光突然瞥见地上碎掉的门锁,昨晚的记忆一点点袭入脑海。不jin全身一个激灵,遭了,她竟忘了小禾“越狱”之事,不知她现在可平安,呆会钟离夜来了,她该如何解释?
这厢正忧心忡忡之际,却听外面顿时响起噪杂凌乱的脚步声,红娘的脸色顿时如吃了苍蝇一般,钟离夜那家伙的动作,也太快了罢。
只听一声“哐”地巨响,冷风迅速袭上脸颊,带着丝丝阴凉,双肩上顿时一痛,总是红娘练过武,也痛的她龇牙咧嘴。
“小禾呢?她在哪里?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她吗,她现在人呢,人呢……”钟离夜脸色铁青,一双风眸中散发出危 fsktxt。cōm险的气息,十指紧紧扣上她的肩膀,吼道。
随着那道吼声,红娘只觉耳边传来阵阵生疼,想要推开却被抓的死紧,心下一阵胆怯,紧张地望向身前的男人,道:“王爷……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钟离夜冷冷盯着她,道:“说!”
“那个……”红娘心里又是一阵惊惧,响起昨晚的情况,话到嘴边便有些犹豫,却又不能不说,只得硬着头皮道:“昨晚,我不小心推了小禾一把……结果,她却突然独自痛,而且……而且……”
钟离夜瞪眼,眸中阴冷可怖,盯地红娘头皮一阵发麻。
索性一闭眼,仰起头:“小禾她似乎小产了,多亏花无痕及时赶到,带她出去看大夫,至今还未有消息……我知道是我没照顾好小禾,要打要骂随你。”
红娘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挺胸闭眼,等待妖孽王爷的处决。
小产?钟离夜双眼顿时瞪得更大,魅惑的眸中闪着莫名的光芒,一脸的不可思议与震惊,抓着红娘肩膀的双手紧紧握上,猛地抬起来,狠狠盯着眼前的女人,薄唇紧抿,似隐忍着满腔怒火。
红娘感觉到他的变化,双眼闭的更紧,不管是打是骂,她都认了。
脸颊处陡然生风,深吸一口气,做好承受的准备,岂料胳膊上突然一紧,人也跟着倒退几步,踉跄站稳,耳边顿时响来一道隐忍熟悉的声音:“苍玉,不可以!”
惊诧地睁开双眼,身前果然出现一道青色的身影,此刻正高抬胳膊,挡住钟离夜的掌风,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色。可他根本不懂武功,怎么能承受得了钟离夜那一击,心顿时被揪起。
“你傻了,谁要你逞能挡下的……”红娘扑过去,看着他泛白的脸色,知他此刻定然很痛,语气已然坏到极点。
钟离夜冷眼看着他们,松开手,满脸青黑怒气,那一掌虽只用上两成功力,却能让一个毫无内力的普通人伤到筋脉。
他究竟是怎么了?竟然真的出手了,他从不打女人,却在这一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去……
红娘扶上青林,看向钟离夜的脸色,知他此刻定然很担心小禾,她并不怪他,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的错。
“想必小禾就在花无痕那里,王爷快去找她罢,别让她回牢了,这里我顶着。”红娘开口提醒他。
钟离夜猛地回神,双眸看向青林,似闪过一丝歉然的光芒,转身离去。
“我看看你的胳膊。”红娘转过脸,抓上他的胳膊,认真查看片刻,幸而钟离夜下手轻,否则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jin不住抱怨:“你这个人怎么总是爱逞强,爱多管闲事,我……”
“我不想被小竹看成没用的人,当年是我们连累了你们,如今我只想好好保护你。”青林脸色苍白,却依旧笑地淡然出尘,看着红娘眼中的焦虑,心里竟觉暖暖的。
“你……”红娘一口气堵在心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撇开脸不再看他。
城外竹林深处,一座幽静的竹楼静立于薄薄的雾霭中,清香之气混着清晨的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轻轻撒进二楼的小屋中。
睡梦中的沈小禾幽幽转醒,疑惑地看看周围的景色,记忆却始终停留在昨晚腹部钻心的疼痛,似要夺了她的命一般,那种感觉至今心有余悸。
鼻尖处隐隐传来一阵药味,沈小禾转头,苍白的小脸上,只有那双杏眼看着格外明亮,正看到花无痕一袭紫袍,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缓缓向她走来。
“这是你的竹楼,我怎么会在这里?”沈小禾想起身,却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全身ruan绵绵的毫无力气。
花无痕的脸上略带憔悴,妩mei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悲苦,赶忙将药碗放在旁边小案几上,伸手扶上她。
“别乱动,我扶你。”花无痕笑笑,掩饰住所有情绪,轻轻将她扶靠在身后的枕头上。
“我昨晚究竟怎么了?红娘呢?”沈小禾看看四周,屋里除了她便是花无痕。
“你……”花无痕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却很快恢复正常,端起药碗,凑过去道:“先把药喝了。”
看着药碗里黑色的汤汁,一股难闻苦味的刺入鼻息,胃里竟觉一阵恶心,猛地趴在床边干呕,直想将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
花无痕见此,赶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幽幽道:“慢点,怀了身孕的人都如此,慢慢便习惯了。”
怀了身孕的人?沈小禾瞬间被这几个字刺ji到,猛地抬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怀孕?我怀孕了?”
花无痕按下她,点点头,幽幽道:“已经两个月了。”
老天,您不是在开玩笑罢,怎么说怀孕就怀孕,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沈小禾脸色有些僵硬,脑中突然闪过一滩血水,双眸瞪大按上小腹,又瞧瞧花无痕手里的药,心里忽而有些害怕,急急问道:“我……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虽然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位好妈妈,可那也是她身ti里的一条生命,若是掉了,她怎么对得起未出世的宝宝,怎么对得起妖孽王爷!
看着她如此紧张,花无痕却是悲苦一笑,摇摇头:“没有,孩子很好,你只需安心静养几日便可。来,先把药喝了!”
“我不信,你把宁少叫来,我亲自问他。”沈小禾猛地摇头,情绪有些失控,昨晚她明明留了那么多血,明明痛的要命。
“小禾,你冷静些……”花无痕再次按上她,认真道:“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师弟说你只是体弱导致胎漏下血,并非真的小产,孩子并没有危 fsktxt。cōm险,只需好好调养便可。”
“真的?”沈小禾仍有些不信,死死盯着他。
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随着风声,门口赫然立着一个高大的玄色身影,魅惑的俊颜上带着浓浓的担忧。
“小禾……”钟离夜看着chuang上苍白的人,顿时心如刀绞,几步来到窗前,一把将她抱入怀里,那种随时会失去她的恐惧,始终挥之不去。
花无痕脸色微变,却将药碗放下,看着chuang上的两人,一股自嘲之感袭上心头。
“走罢,让他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宁少跟进来,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
给读者的话:
某古飘来,不知道各位亲,对红娘的往事,可满意?某古对指头,慢慢飘走!
虚情假意忍寒暄
靠在钟离夜宽厚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异常安心。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身ti里竟已孕育出一个新的小生命,这种感觉很神奇。如今,她不只有妖孽王爷,还有一个宝宝,他们三个就像连在一起无法分割的藤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紧紧缠绕着他们未出世的宝宝。
“我这样算不算越狱?如果被那个罗爷知道,会不会闹得满城风云,要我罪加一等?”沈小禾抬头,看着钟离夜。
自从听到她有喜之后,妖孽王爷的神情似乎一直有些呆滞,冷峻的容颜上,竟泛着奇异的暖色和笑意,傻傻盯着怀里的女人,心潮澎湃却又不知该作何反映。
双臂再次收紧,钟离夜稍稍回神,道:“不怕,只要尽快找出本案的真凶,便能洗刷你们的冤情,到时罗遒生自然不敢造次。”
“可让红娘一个人呆在牢里,我心里不安。”沈小禾想起红娘要一个人顶起所有罪名,便觉得心有愧疚。
“小禾,别再多想了,此案关系到上官家,枫弟与衙门已开始联手查探,定能很快还你们清白,放红姑娘出狱。”钟离夜轻轻揉着她的头,语气疼惜。
“如今你已是有身孕之人,不要再为这些事cao劳,今日我便将你接回王府,好好休养。”钟离夜扶起她,看着她的脸色稍有好转,想必是那碗药起了作用,方才安了心。
在竹楼用过午膳,待到王府的马车赶来,钟离夜便抱上沈小禾,拿着宁少开得药方,打道回府。
透过窗帘看着渐行渐远的竹林,沈小禾隐隐觉得似有些不对,好像自从妖孽王爷来了之后,花无痕便再也未曾出现过,直到刚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心里微微叹气,如此也好,既无法给他承诺,便该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刚进王府,尚管家与张伯便带着一群人迎了上来,看着王爷怀中的王妃,脸色极差不jin有些担忧。
“尚叔,马上去抓药。”钟离夜未看众人一眼,扔出一张药方,便抱着怀里的人,急急赶去“苍竹阁”。
刚进屋躺下片刻,沈小禾还没来得及回味家的感觉,便被慌慌张张赶过来的月柔一把抱住,哭的稀里哗啦。
“姐姐……你吓死月柔了……”月柔边哭,便抽搐的肩膀说道:“姐姐怎么进了趟牢房,就变了这副样子……红姐姐呢?她没事吧?”
“好了,不哭……”沈小禾无奈拍拍她的肩膀,哄道:“我这不是好好活着嘛,红娘还要在里面呆几天,哎,让她在里面帮我顶罪,心里总过意不去。”
“顶罪?”月柔奇怪,抬着通红的双眼看她,问道:“你们不是被冤枉的嘛,怎的又要顶罪?”
沈小禾轻轻叹口气,拿起衣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讲了一遍。
故事刚落幕,便听屋内传来一声惊叫:“姐姐真的有喜……是真的吗?姐姐要做娘亲了,姐姐要有娃娃了……”
某女顿时满脸黑线,看着旁边同样满脸黑线的某妖孽,开口道:“月柔,别再叫了,再如此叫下去,指不定大家还以为是你有喜了呢。”
“姐姐……”月柔娇嗔看她一眼,不满道,脸颊处微微升起一抹娇羞。
屋里刚安静片刻,门外便想起一阵脚步声,待到人进屋,沈小禾的脸色不jin一黯,却仍保持着友好的笑容。
“听说表嫂回来,未央便马上赶来看看。”未央一身黄se衣裙,走的婀娜多姿步步生莲,小脸上带着些许担忧之色,赶忙来到床边看看沈小禾。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一见沈小禾的脸,顿时吓了一跳,赶忙哆哆嗦嗦跪下。
“奴婢……奴婢……见过王爷,见过王,王妃!”那名丫鬟正是当日骂他们村野民妇之人。
钟离夜冷眼看着她夸张的反映,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莫非本王妃长的很恐怖,瞧把你吓的,不知道还以为不欺负你了呢。”沈小禾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道:“起来罢。”
“是,是,是!”小丫鬟连忙磕头谢恩,退至一旁。
“表嫂脸色不太好呢,出了什么事吗?”未央亲昵地拉上她的手,关切问道。
沈小禾强忍着撕破她脸皮的冲动,微微一笑道:“让表妹担心了,只是在牢里住不惯,感染了风寒而已。”
漂亮的眸中微微闪过一丝光芒,忧心道:“未央相信表嫂决不会杀人,但表嫂突然出狱,会不会招人闲话,留下把柄怕是会害了表哥。”
招,怎么会不招,您不是已经闲话连篇了嘛!
沈小禾暗自翻白眼,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硬,垂眸看着那双抓着她的白嫩小说,不jin有种想吐的冲动。
这么一想,她胃里果然翻腾起来,一把甩来她的手,趴在床沿干呕。
钟离夜见此,顿时眉头微蹙,三两步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被,眸中闪着些许心疼之意,柔下声音道:“可好些?”
干呕半天也没吐出来一点,沈小禾眼中噙着些许眼泪,抬头对他笑笑,说来也奇怪,以前不知自己怀孕时,也没这种反映,现在竟然如此频繁。
月柔端来一杯茶,道:“姐姐先喝口茶,顺顺气。”
沈小禾脸色有些差,冲她摆摆手,无力地靠上chuang,道:“我没事,月柔帮我买些酸梅回来罢。”
月柔一听,赶忙点头,放下茶杯跑出去!
“表嫂,你这究竟是怎么了?看着不似感染风寒,要不要未央去请大夫来?”未央再次抓上她的手,关切问道。
沈小禾反射性想要甩开,却在对上她忽然闪过冷光的眸子时,便停下动作,讪讪一笑:“让表妹见笑了,昨晚一夜与蟑螂老鼠为伍,这会儿竟让表妹的手,当做……真是不好意思。”
握着她的手顿时一僵,轻轻松开,摆摆手道:“表嫂说的哪里话,既然表嫂身ti无碍,我也就放心了,不打扰表嫂休息了,未央先行告退。”
终于要走了,沈小禾心里长吐一口气,看着她努力挤出最真诚的笑容,目送这位大小姐婀娜多姿的离去。
出了屋子,未央瞬间恢复孤傲冰冷的模样,脸上隐隐带着怒气,快步走出“苍竹阁”,却碰上端着药膳而来的尚管家。
尚管家冲她微微点头施礼,便急急忙忙赶了进去。
未央回头看着他的身影,眸光深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怎的如此大的动静。
“郡主,您没看出来吗?”旁边的丫鬟突然凑近她,低声道。
未央疑惑看她一眼,又瞧瞧门口的两个侍卫,便抬脚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着,低声问道:“看出来什么?”
“王妃有喜了。”小丫鬟眼睛一挑,声音有些狠。
未央一惊,不确定地看着她,道:“你怎会知道?这种事,可别乱说。”
小丫鬟一听主子不信,便有些急了,道:“前些日子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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