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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袁紫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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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
李淳风神情肃然地道:“他转望窗外的晓色,说:“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不过是和情
侣分裾,就如此的痛不欲生,但世上那些千千万万的家庭呢?君主淫乱,杀戮成性,官吏贪
渎,收贿枉法。
有多少妻离子散,骨肉受残的悲剧,你只有个人伤疼,为什么不想想,天下的黎民百姓
呢?李世民啊!你该忍下椎心的悲苦,振奋起来!
何况宝儿做的是千秋万世大业,你怎令她失望,让她牺牲的毫无价值,需知你报答宝儿
的最好办法,就是要创造一个太平盛世,让天下百姓,家家能安居乐业!”
“不错,不错,世民是中土万民的希望所寄。”李靖道:“比起他,我是难及万一
了。”
“我和袁天罡都被感动了。”李淳风道:“那不是装作,那是黎明乍现的无人时分,我
们决定不追宝儿,天罡也决定全力行法,使天机运行加速,早日帮助他完成大愿。”
“李靖也愿为世民效命,我曾全力说服张出尘,以我们的至诚,去感化虬髯客,让他退
出中原……”
“李靖。”李淳风接道:“不用太急,急易误事,这要十分诚心,三分机缘,我们寻找
时机,安排世民和虬髯客见见面,让他了解世民救世救民的大志。”
“对!但时机要安排的适当。”李靖道:“仲坚兄,性如烈火,一旦他动了杀死世民的
心意,那就不是一般人所能阻止了。”
李淳风心中忖道:“他如此推崇虬髯客,自然不可轻视,何不藉机探求一下虬髯客的技
艺?”
心中念转,口中说道:“如果让叔宝、敬德两大勇士,守在世民身旁,能不能阻止虬髯
客的下手呢?”
“不能,算上我也不能。”李靖道:“虬髯客仲坚大哥,是位大剑客,百步之内,一挥
手就能取人首级。”
李淳风吁一口气,道:“这么说来?是一位非常可怕的劲敌了?”
“是!”李靖道:“他拥有百个以上的高手,逐鹿中原霸主的计划,他已准备了二十
年,尤其是财源的充足,绝非唐公李渊能及。”
李淳风心中一动,道:“李靖,袁紫烟和虬髯客相较,孰优执劣?”
李靖沉吟了一阵,道:“先生,你和袁公天罡的胜负之比,谁高一筹?”
问的有心机,答的也出人意料。
李淳风呆了一呆,笑道:“论天机洞彻之能,我不如天罡;厅法役物之术,稍高一筹,
真要算起来,是伯仲之间吧!”
“如若先生和袁公合力对付袁紫烟呢?”
李淳风愣住了。
这真是作茧自缚啊?但又不能不回答李靖。
沉吟了良久,才道:“袁紫烟是个奇人,因为,一般人都不可能在她那种年龄中,有她
那样的成就,她很小很小,就从事金山大道的修行,我和天罡合力拒抗,可保不败,但她如
另有莫测术法,就无法预估了。”
“现在,我就去见袁公天罡。”李靖道:“对付袁紫烟的计划,学生会全力以赴。”
右袖一挥,飘空而走,飞出了花园之外。
袁紫烟望着案上红烛,已燃烧成灰,终于一闪而熄。
她睡不着,李淳风的头顶上,浮现出三尺灵光,是一种明显的警告,也是表现出他深厚
的道基和法术。
长安居的会晤,隐隐有回拜的礼貌和尊重,但也可能是敌友之分的一次谈判决定。
步罡踏斗,促使天机运行变化的不是他,那是还有—个高明人物了。
那个人,绝不会比李淳风差上多少。
究竟还有多少这样身怀道法的高明人物,在反对隋炀帝呢?
他们要帮助的是什么人?修习道法的人,绝不会出面争逐君王的霸业。
是唐公李渊,还是另有其人?
袁宝儿藏于袖中的那幅画像,又是什么人呢?
他是袁宝儿心中的情郎,绝对不会错了,所以,才宁可冒着极大的危险,把他藏入袖
中。
那个人龙姿凤目,有着领袖天下的气势,就算在画像上,也有着令人心折的魅力。如果
有人能夺去大隋朝的江山,就非他莫属了。
可是,他是谁呢?
袁紫烟心绪纷乱,就这么的想了一夜,红烛燃尽,仍未安眠。
“姑娘,还未起床吗?”
是莲儿的声音。
天已大亮,想是送面水来了。
“让我多睡一刻吧!”袁紫烟道:“告诉宇文先生,不用等我吃早餐了。”
她斜倚在木榻上,不是慵懒不起,而是不愿断了她的如潮思绪。
宇文成都会见了田当、萧雨带来的六个高手,也聚在长安居的酒楼上,共进早餐。
袁姑娘要多睡片刻,宇文成都也偷得这刻清闲,约田当、萧雨见个面。
“明日申时,国师要和人会面。”宇文成都道:“就在这长安居酒楼之上。”
“可要属下等早作埋伏。”田当道:“还请统领裁示?”
宇文成都点点头,道:
“两位要小心一些,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是一般的战将高手,而是超越武功范畴之外的道
法隐士,他们具有一种灵力,我无法预测将会有什么样的神奇力量?也不知防之法。不过,
袁国师倒是提过,精湛的技艺是可以和术法对抗,诸位请谨慎警惕,留心突然出现的异
征。”
这些话突如其来,萧雨、田当听得呆住了,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连连点头。
袁紫烟一天没有出过房门,连巧儿、莲儿也不准进她的房伺,一日间茶饭未用。
宇文成都两度探问袁紫烟的行踪。
巧儿都回答自闭在房中,连送茶都不许人入房打扰。
直到上灯时分:袁紫烟才开启房门走出来。
宇文成都和巧儿、莲儿一块儿坐在厅中等候。
一日调息,应该是容光焕发,但袁紫烟却带着倦容。
宇文成都看得有点心头作疼,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表示。
巧儿、莲儿迎上去,齐齐躬身,道:“小姐,想吃点什么东西吗?小婢去吩咐店家准
备。”
在宫中,她们喊夫人,一离开了皇宫,她们就改称小姐。袁紫烟没有纠正,就这样叫起
来了。
虽然隐隐倦意上眉梢,但心情似是很愉快。
袁紫烟笑道:
“吩咐店家整治些可口佳肴,再送上两壶好酒,我要和宇文将军把酒清谈。”
宇文成都有点受宠若惊,欠欠身表示了谢意。
酒和菜很快送上来了。
巧儿和莲儿即对望了眼,悄然退了出去。
走就走啊!竟然还带上了两扇厅门。
这举动,如果被隋炀帝知道了,定会把她俩拖去砍头。
袁紫烟没有阻止两个丫头的放肆行为。
当然,两个丫头也不是无的放矢,袁姑娘既然要和将军把酒清谈,两个人也不用忤在一
边了。
她俩是善解人意呀!
袁紫烟道:
“将军进过晚餐了?”
宇文成都摇摇头,道:
“国师好像一天未进食物,连水也未喝一杯。”
回答得很普通,但关心的情意却完全透露出来了。
袁紫烟淡淡一笑,道:“你很关心我呀!”
宇文成都点点头,道:“是!国师身系大隋朝的安危,成都应该关心。”
但袁紫烟的回话却出了宇文成都的意外。
“你也感觉到大隋朝的基业有些动荡不稳了?”袁紫烟叹息一声,道:“此番北上,才
发觉了事态严重得出了我估算之外。”
“那李淳风是位高人,但也未必能强过国师。”宇文成都道:“只要国师一道奏章,立
刻可调动二十万大军直逼太原,唐公李渊能够出动的兵力不会超过两万人,绝无法和天朝的
大军对抗。”
袁紫烟道:“将军,紫烟虽不懂兵略战策,但我知道将强才能兵勇,老一代名将能臣,
不是被皇上杀了,就是被逼退山林,放眼庙堂,大隋朝还有多少治世朝臣?还有多少能战的
勇将?几处聚啸的暴民,已倾本国之兵,但真正企图造反的还都按兵未动呢。”
宇文成都道:“国师的意思是说,除了唐公李渊之外,还有其他的王侯国公?”
袁紫烟道:“长安城内,公仆百家,除了你宇文成都之外,还有几位愿尽臣节情甘赴死
的义士忠良?”
宇文成都思索了一阵,竟然答不出话。
“众叛亲离子。”袁紫烟道:“没有人能长期的忍受着是非不明生死难料的煎熬日子,
一旦大乱开始,疾风中将不会见到劲草,也很难见到置生死于度外的忠良了。”
宇文成都惶惑了。
他头顶上滚落下颗颗的汗珠儿。
这个美丽的王妃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是什么用心呢?
袁紫烟笑道:“将军,明白我这番话的用心吗?不要保留,想到什么?尽管坦然的说出
来。”
“不明白。”宇文成都道:“国师究竟想说什么?你就明白的说出来吧?”
语气有点不对了,连心中人那份爱慕的情意也似是突然消退了。
“看起来,你和皇上真有点相许的情意。”袁紫烟道:“皇上冷酷淫乱,但他有才气,
至少看对了两个人!”
“噢……”
宇文成都完全无法了解袁紫烟心中想什么?也无法接口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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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袁紫烟》
第 三 回 紫烟赴会
袁紫烟淡淡的道:“一个是你宇文将军,一个是我袁姑娘!”
宇文成都道:“成都受皇上提携,知遇之恩,终身难忘。不管皇上作为如何?成都效命
一生,绝不更改。”
袁紫烟笑道:“将军对我的话,似是有些误会,我想了一天一夜,把天下的事作了一次
推断,也决定把情形告诉你。”
“成都洗耳恭听!”
“你和我,在支撑一个梁柱已朽的将倾大厦。”袁紫烟道:“我想不出能够支撑多少时
间……”
宇文成都接道:“尽力而为了,以死相酬知遇恩!”
袁紫烟:“如能消灭了升起的王气,大局也许还有可为。只是……这有点逆天而行,后
果难料啊!”
宇文成都苦笑一下,道:“国师术法精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推算过去未来;智
者畏因,愚者畏果。我如此一心报效皇上,生死在所不计,是不是逆天而行也就不会计较
了。”
袁紫烟笑一笑,道:“将军的忠君之诚也让我有些感动了,好吧!因果、天意暂摆一
旁,现在要谈一谈我们的处境了!”
宇文成都道:“但得国师一声令下,由成都开始,个个会奋勇向前,我不敢担保能战无
不胜,只能说全力以赴,至死方休。”
袁紫烟叹息一声,道:“将军,你的豪勇之气似也激起我的杀机了!想想一条活蹦鲜跳
的人命,死于我术法利刃之下,心中总是不忍啊!”
宇文成都笑了,心中的惶惑尽除。他急急道:“国师只要制服强敌,这杀戮的事就不用
劳动国师,由我们担当起来就是。”
袁紫烟神色肃然的道:“除了李淳风之外,至少还有两位精通术法的高人,可能和我们
正面冲突。我无法预知胜负?也可能对你们保护不周……”
宇文成都忙接口道:“国师不用多虑,他们都是死士,成都训练他们,教的都是赴死取
敌的信念,义无反顾。”
袁紫烟点点头道:“就这样决定了,好好的去休息一夜,明日会唔李淳风时,我曾逼他
在和战之间作一抉择,他如不肯就范,我们就直捣黄龙,放手一战!”
李淳风如约而来。
长袍大袖,满面春风。
身后跟着两个护驾高手。
左首一人面如蓝靛,发似朱砂,虎熊腰,有着一种威猛逼人的气势,腰中挂着两柄短
斧,系以精钢链子,绕在臀上。
显然在那一对短斧上必有特殊的造诣,一眼之下,即可看出是一员善战的虎将。只是他
紧绷着一张脸,圆睁着一对眼,一副六亲不认的气势,好像随时都可能出手揍人的样子。
右首一人看上去就文明多了,白面无发,年不过二十四五,腰悬长剑,但精华内蕴,两
面太阳穴高高突起,分明是一位精习剑术的内家高手。
袁紫烟早已坐在桌方首位,等候客人。
对方既然来了三人,萧雨、田当也就恢复了本来面目。
萧雨佩长剑。
田当挂双刀。
宇文成都的红色腰带中也暗藏了镔铁软刀。
袁紫烟未带兵刃。
巧儿捧着上方宝剑。
莲儿却捧着一个竹制的篮子。
篮子里居然插了很多花,有菊、有梅,也有冬天不开的兰荷、桃、杏和牡丹。虽然说不
上融百花于一篮之中,但花色繁多,四季的花色全有了。
这是腊冬季节呀!
除了应时的冬梅之外,秋菊已残,其他的花色还是挣扎在风雪下的枯枝,连嫩芽也未发
出,哪里会有绽放出花朵呢?
只此一桩,已表现出了夺天地造化的术法。
不知是诚心表现敬重,还是故意争取袁紫烟的好感?宇文成都没有坐,带着田当、萧雨
并肩儿站在袁紫烟的身后。
李淳风也未带兵刃,但手中却执着一柄拂尘,尘丝很长,足足有两尺以上,不似马尾,
也不是钢丝、铁线,不知是何物作成?
袁紫烟欠身迎客。
她缓缓的道:“先生请坐!”
袁紫烟目光盯在拂尘的垂丝上。
这就使得李淳风有点尴尬了。
他本想替袁紫烟引见一下,也只好忍下去。
李淳风的目光很快被那个花篮子吸引住了。
他发觉了篮中不但盛放了四季花色,而且还在不停的成长茁壮。一株桃树居篮之中,不
但开花,还在快速地长高。
可真是邪气得厉害呀!
一个小小的竹篮中竟然蕴藏了化育万物的生机。
“李先生!”袁紫烟的声音是娇脆动听的,但语气却不是很友善,道:“我要见见那位
拨动天机的人。侠以武犯禁,道以术罪天,是不可原宥的恶行,他们应该受到朝廷王法惩
处,先生以为然否?”
一开口就充满了火药气息,斩断了商量的余地,咄咄逼人。
李淳风微微一笑,道:“扰乱了天时节令,聚四季花卉于一篮,是不是也干犯了天机
呢?”
袁紫烟微微一怔,道:
“迎接高宾,稍表敬意。先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听两人这一番谈话,才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莲儿捧着的竹篮子看
去。
发觉了,篮中不但有四季花卉,而且那株桃树已然高过竹篮两尺以上。
莲儿缓缓把手中捧的竹篮子放在面前的木案上。
奇事发生了……
高长的桃树,竟然在人的目视下结果成实。
不过一盏热茶工夫,结出了两只桃子来。
桃子在不停的长大,使枝干都垂了下来。
“怪事啊怪事!这是什么妖法?惑人耳目,吃俺老程一斧。”
站在李淳风左首的赤发大汉,说动就动,右手一扬,寒芒闪动,一柄短斧疾向桃树劈了
去。
一片刀光飞了过来,架住利斧。
同时响起了冷冷声音道:“太莽撞了,开花结果成于一刻之间,是何等奇幻仙术?岂容
得你这个莽夫破坏?”
说话的是田当,右手的宽面刀仍架在利斧之下。
李淳风缓缓地道:“程知节,不可动粗!破坏了仙果美味!”
程知节似是有些不很服气,但又不敢抗拒李淳风的令谕,恨恨地“哼”了一声,收回短
斧。
李淳风淡淡地道:“袁姑娘仙桃迎客,不知可否让淳风品尝一枚?”
袁紫烟微笑道:“先生如不怕果中有毒,尽管食用。不过……先生承诺之言,希望能言
而有信!”
李淳风摘了一枚桃子,咬了一口,竟觉桃汁甜美,顿然一呆!这不是一般的幻变障眼
术,而是五行搬运大法。
李淳风不禁叹息一声,道:“老朽只想和姑娘作次深谈,至于答允带你去见敝友,绝不
会失信于你。但传讯之人尚未回报,不知姑娘可否宽限几日?”
袁紫烟道:“这就有些矫情了,你既已派人通知了,想他已然有备,多候几日,显是别
有用心……”
李淳风忙接口道:“老朽希望姑娘多给两天时间,倒不是为敝友担心,更无安排埋伏的
用意,而是希望姑娘能见到一个人。”
“什么人?”袁紫烟道:“可否先行示知,让我有个裁量的余地!”
李淳风低声道:“见面就会知道,老朽不便先行说出他的姓名身份。那个人很重要,袁
姑娘当可相信老朽不是卖弄口舌的人。”
袁紫烟问道:“还要等候多久?”
“快则两日,迟在三天。”李淳风道:“届时,老朽备马迎接,直奔他设坛行法之
处。”
袁紫烟微笑道:“紫烟信得过先生!”
李淳风道:“原想杯酒言欢,和姑娘作番深谈。想不到竟然弄出了这么一个不堪的局
面,意在愿外,真有天意难测啊!”
袁紫烟心中暗忖道:我有意造成僵局,倒是如愿得偿,省去了不少口舌。看样子他们已
调动人手,准备一场决战,云中山上的杀气,昨夜已消失不见,想是已把人手集中于法坛左
近。这样也好,希望一战扫灭王气,也算完成下山之愿了。
袁紫烟心中念转,口中却道:“就给先生三天时间,希望一言为定!”
顿了顿,语气转趋严厉,接道:“三日之后,不见先生回音,就别怪紫烟无礼了,唐公
的留守侯府,恐将有一场浩劫了!”
这是不留余地的恐吓。
李淳风脸色变了,语声也转冷漠道:“袁姑娘言重了,老朽和敝友一定会如姑娘之
愿。”
程知节忍了又忍,还是忍耐不住了!
他戟指着田当,喝道:“来来来,你我是笨鸟先飞,打旗的先上,今日先来个开场小
战!”
田当冷笑一声,道:“向我挑战?”
程知节哼道:“不错!敢不敢和俺老程先战三百个回合?”田当回头看去……
袁紫烟和宇文成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李淳风也没喝止程知节,好像双方的首脑人物都同允先打一场,以测试一下对方的实
力。
程知节已迫不及待的亮出双斧,冲入场中。
这座二楼的桌椅都已被搬至墙角,只有中间两张对排的长案,作为双方谈判之用,空地
很大。
田当抽出双刀,缓步行出。
他心中却在盘算着,这一战就是打掉了性命,也不能败在赤须大汉的手下,一上阵就存
下了决死之心。
程知节大喝一声,双斧飞卷。田当还在七八尺外,他已飞杀过去。
田当双刀并举,接下双斧。
金铁大震声中,闪飞起一串火星。
这是硬碰的一击,田当竟有着双臂一麻的感觉。
田当暗忖道:
“这厮臂力惊人,不宜硬拚!”
正待挥刀进击,程知节已疯狂的猛攻过来,双斧如雪花盖顶—般,直压而下。
这即逼得田当不得不挥刀硬接。
他可以闪避开去的,但他不愿示弱。
程知节一口气狂攻了二十七斧,打得田当握刀双臂酸麻不堪。
宇文成都看出了田当的处境不妥,但却没有出手援救,他知道田当的技艺在对方狂厉的
攻势下,尚未发挥。
果然,程知节一轮狂攻之后,气势稍歇。
田当却一咬牙,展开反击,人随刀转,形如飞轮,直向程知节滚了过去。
程知节双斧挥动,接下攻势。
田当也及时修正了对敌的打法,不再和对方硬拚臂力,但打法之凶狠,却又是出人意料
之外。
他不顾自身的安危,只求伤敌。
程知节一斧劈下,可能要斩下田当一条左胳膊,但田当右手攻出的一刀能切入对方的肋
内,他就不要那条胳膊了。
程知节不想同受重伤,就只有闪避刀势。
一闪之下,斧刃也无劈中对方。
但这就给了田当抢攻的先机。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看得袁紫烟直皱眉头。
李淳风轻拂长髯,微微摇头,心中也似有不以为然的感觉。
这不是比斗技艺,是以血换血,以命搏命,太过凶狠霸道,看上去就全无技艺展现的美
感了。
程知节也被田当的打法逼火了,竟也不再闪避,斧光刀刃就很不幸地全招呼在对方的身
上了。
双方同时发出了一声闪哼,鲜血溅飞而起。
田当的后背上,被利斧划裂了一条长过一尺的血口,只见到鲜血喷出,却瞧不出伤口的
深度。
程知节也被一刀划开了前胸,血像流水般滚出。
两条人影,同时闪动。
李淳风身后那位年轻人和萧雨,同时飞身而出。
两柄剑同时出鞘,指向了对方。
李淳风突然吁了一口气,道:“他们伤得都不轻啊!”
袁紫烟道:“是!血染征衣映花红,再不救治,他们都可能变成残废了!”
“到此为止吧!姑娘!”李淳风道:“你的属下视死如归,老朽领教了!”
“说的也是!”袁紫烟道:“先生驭人有术,他们豪勇无比,三日后还要会面,又何苦
急在一时,成都!我们回去!”
宇文成都抱起了田当,发觉田当是伤得很重,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很难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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