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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龙头老大-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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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千豪,可是,有时候,你也太……自大……太高高在上……”

  笑了,紫千豪道:

  “哦?是这样么?举个例子我听听,说说着什么时候,为什么事自大,认为高高在上?”

  呆了呆,屠松一时窒住了,是的,他着实想不出可以举什么例子来圆他的口实,对方到底怎么个自大和自认高高在上法呢?他拚命思索,但,却一样也想不起!

  紫千豪悲悯的道:

  “你太可怜,屠松,而你的心却更卑劣,在这种时候,你犹想诬陷我,中伤我,但你却拙笨到找不出更好的借口——”

  后面,苟图昌气愤填膺,痛恨之极的大吼道:

  “屠松,你这恶胚,你这个不仁不义不忠不信的畜生,亏你还有脸在这里开口说话,你知不知耻?知不知羞?知不知人间还有公理?似你这等出卖思友的奴才早就该一头撞死,你多喘一口气都是天下人的一种负累!”

  一下子恼羞成怒,愿松咆哮吼叫道:

  “姓苟的,屠松还连不到你来教训,没什么大不了的砍掉脑袋也不过碗口大的疤,你当屠某含糊你们不是?”

  狂笑一声,苟图昌道:

  “好,很好,你不含糊最好不过,屠松。我会亲自来教你!”

  一扬头,屠松大叫道:

  “我等着!”

  这时——

  紫千豪目注焦佑,淡淡的道:

  “这一位,想就是‘夺头会’的大当家焦龙头了?”

  焦佑深沉的道:

  “不错。”

  微微一笑,紫千豪道:

  “阁下是否必须与莫玉等人同流合污?”

  哼了一声,焦佑道:

  “这不叫‘同流合污’,这乃‘见危相助’。”

  又是笑笑,紫千豪道:

  “关于这一点,我认为无须争辩,是非自有公论——但阁下却该明白,阁下如仅只昧于感情使黑白不分,一昧助纣为虐,这后果恐怕却十分惨重呢!”

  不待焦佑回答,莫玉慌忙急叫道:

  “焦大哥,大哥……你千万不要听他的应声恐吓,切勿中了他的离间之计——”

  紫千豪冷森的道:

  “莫玉,你自己的罪名便读自己挺身承当,强拉着无干的人下水为作陪葬,于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脸上的五官因为过度的惊恐与激怒而微微有些扭曲了,莫玉长发被散,双目圆瞪,半疯狂似的尖吼道:

  “你好狠的忒好毒的手段幄,紫千豪,你赶尽杀绝,处处断我们的生路,不给我们活下去的退步,竟还要想离间我们的朋友,陷我们于孤立无援的困境而选作任意杀诚的心愿?”

  紫千豪沉沉一笑,道:

  “这全是你自己找的,莫玉,是你迫使我们采取这种措施,若非你想消灭我们,今天我们又怎会消灭作?我劝你不要以这种幼稚的‘被害者’姿态出现,以争取傍人的同情——”

  顿了顿,他又道:

  “虽然,即使有人同情亦发生不了作用!”

  斜眉倏扬,焦佑暴烈的道:

  “发生不了作用么?紫千豪!”

  紫千豪泰山不动的道;

  “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焦佑,这不是光在嘴上说说的,你自己认为,你袒护得了莫玉和屠松这批人?”

  咬着牙,焦佑道:

  “不论我有没有力量护住他们,我却必须这样去做,大不了,赔上我这付皮囊也就是了!”

  站在一侧的房铁孤冷厉的道:

  “紫少兄,话已说到这里了,我们还和对方客气什么?”

  吁了口气,紫千豪道:

  “焦佑,你不再斟酌斟酌?”

  神色连连变化,焦佑的呼吸也急促起来,这冷的天气,他的额头鼻端竟然已见了汗!

  莫玉满脸祈求之色,哀哀的叫道:

  “佑哥……你不能抛舍我们……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置我们不顾……”

  紫千豪不禁心中叹息一莫玉的年纪已经不算小了,五十上下的女人,业可称得上一个“老”字,但她为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企图,自己的私欲,却扮出一付二八年华的少女才该有的幽怨媚意之态,不惜将自己的尊严与身份抛置在那旧日恋人的脚下,只为了能促使对方助她一臂——甚或同她陪葬!这种目地,是多么可怜,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恨可悲啊……

  冷冷一哼,苟图昌轻蔑的道:

  “莫玉,你的自尊何在?以你的年纪却做出此等姿态,不嫌稍大了点么?”

  莫玉发梢上指,嗔目切齿道:

  “苟图昌,你们不要逼我太甚,我求我的旧侣助我,并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见不得人的只是你们这群豺狼!”

  猛的一杨头,焦佑突然大声道:

  “不用再说什么,莫玉,我会与你们同进退,共生死的!”

  激动的,莫玉大叫道:

  “佑哥,我谢谢你,我一辈子忘不了你今日给我的恩赐!”

  焦佑脸上沉重阴晦,他沙沙的道:

  “勿须如此,莫玉,很可能我们之间的缘份便到此为止了!”

  震了一下,莫玉惊道:

  “怎么说?”

  凄然一笑,焦佑道:

  “不得不耳——”

  冷眼观察中的紫千豪不觉心里有一种疑惑的感觉,因为,他发现焦佑从露面开始,直到如今,那种默默流露出来的神韵,一直都是十分消沉与颓唐的,一付无精打采,强振精神的模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意味——像是他早已看透了什么,也放弃了什么那样的落寞了,而这种现象却似乎不该发生,因为“夺头会”素有膘悍烧勇的威名,更向来以强者自居,“夺头会”的首领自然不可一世,顾盼称威,事实上,焦佑也的确傲架不驯,有他无可轻视的力量,照说,他就算不再横行江湖了,其豪壮猛辣之慨也不应该消沉得这样快呀,但眼前的“血手”焦佑,却竟恁般阴晦沉闷,落落寡欢,宛似有着莫大的隐衷……

  莫非——紫千豪想,这会和焦佑的敛迹于江湖有关连?但是,可能是那一种原因呢?

  这时——

  宽长的马脸如凝寒,杀气盈溢,焦佑冷森的道:

  “现在,紫千豪,我们便开始吧!”

  紫千豪静静的道:

  “你考虑好了?”

  没有一丝笑意的一笑,焦佑道:

  “根本无所考虑!”

  紫千豪温和的道:

  “焦佑,你明知你在做什么,你知道的,是么?”

  焦佑冷硬的道:

  “我十分清楚。”

  轻轻叹息,紫千豪道:

  “你原可不用这样的——”

  说着,他一回头,默默颔首。

  才是,缓缓的,‘双钹擒魂“房铁孤走了上来。

  唇角抽搐,焦佑大喝道:

  “紫千豪,你以为我不配与你动手么?竟挑了个二流角色来侮辱我?”

  紫千豪目光如电,冷冷的道:

  “二流角色?焦佑,‘黑翼门’的大掌门人,‘双钹擒魂’房兄竟算是二流角色?如果他是,你又算第几流的人物?”

  吸了口气,焦佑慢慢的道:

  “他——是房铁孤?”

  房铁孤回答道;

  “姓焦的,我虽不才,大约配衬配衬你还勉强够格,至少,房某人也辱没不了你!”

  咬咬牙,焦佑道:

  “很好!”

  莫玉突叫道:

  “紫千豪!你是来看戏的?”

  紫千豪嘲弄的道:

  “当然不是,莫玉,我专等着侍候你了!”

  一脸的怨毒之色,莫玉叫道:

  “原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布置妥了,好狠啊!”

  紫千豪淡漠的道:

  “对你们,势必如此!”

  一跺脚,莫玉尖吼道:

  “焦大哥,我们拚——”

  没有回答,焦佑业已缓缓掀开外罩友相,将他缠在腰上那柄锋利寒森的“大镰铡”解了下来!

  房铁孤双手一翻,嗯,手上亦已分别握住了他那净黄雪亮,周沿如刃的一时斗大大铜钹!

  于是,空气顿然凝固了,仿佛有一段隐隐的血腥气息在飘荡,连人们在心扉全猛的像被一双魔手抓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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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老大四十二、血烟漫 仇凝于死



四十二、血烟漫 仇凝于死

  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焦佑向房铁孤走近,紫千豪便转向莫玉,苟图昌也拔出了他的“牛角锥”逼向屠松,而本来被围在中间的蓝扬善这时业已压力俱去,他大刺刺的回过身,与那头大身小的灰衣人来了个面朝面!

  这时,“熊臂”罕明站在一傍掠阵,手上的大马刀横胸平摆,光芒闪闪……

  慢慢行走中的焦佑突然旋身暴起,手一挥,“晔叱”锐响;“大镰铡”有如虹电一抹,疾速飞斩向房铁孤脖颈!

  猛一低头,当锋利的刃口贴着头顶三分掠过,房铁孤身形贴地射窜,左手金钹“呼”的扬削,右手钹却一颤之下快切向三尺之外的位置——黄光凝幻,刚好阻绝了敌人的退路!

  手腕上的细牛皮索倏挫,“大镰铡”倒翻而回,焦佑一个弹跳,铡刀便斜偏着再次旋飞向敌!

  于是,房铁孤立即展开了他一贯的搏敌之术——一连串的狠攻快斩,狂风般疾速烈步步扑卷,而焦佑也咬牙不让,又猛又快的奋力抗拒;铡刀如弯月漫空穿织,金钹似的日翻腾交舞。眨眼间,他们已拚成一团!

  紫千豪眨眨眼道:

  “莫玉,你死缠活赖的拖着焦佑下水,如今他已陷进来,又能发生多大的作用?”

  莫玉双目中闪射着火红的毒芒势连面孔也有些泛了青,她咬着牙,以一种谁听了都知道其中含蕴着多少仇恨的语声道:

  “我会生啖了你——紫千豪,我会的!”

  笑笑,紫千豪道:

  “来试试吧,莫玉!”

  猝然扑前,莫玉的“血齿环”“呼”的一声罩向紫千豪头顶,来势之快,无可言喻!

  大斜身,紫千豪双目冷沉个瞬,“四眩剑”离鞘而出,寒光暴映,“鸣”的震响,业已又准又稳的“血齿环”磕开!

  决不稍迟,剑随身进,紫千豪行动如电,一百一十三剑宛似一百一十三条流光来自虚无,从一百一十三个不同的方位霹雳也似交叉射戳莫玉!

  慌忙退掠,莫玉气涌如山,脸孔赤红,她大叫着,“血齿环”腾飞旋舞,远扣近罩,拼命抵挡,而紫千豪剑式凌厉,光尾连着光尾,刃口接着刃口,一上手便是狂风骤雨似的猛攻,刹那间,莫玉已连连退出十步!

  那边——

  “二头陀”蓝扬善闲闲的一笑,呲牙裂嘴的朝着他对面站立的那位头大身小仁兄点点头,道;

  “伙计,咱们也别闲着啦!”

  那位头大身子,前额突出,生像怪异丑恶的灰袍人物一言不发,左手倏扬,“呼”的一阵无形劲力当胸劈来,紧接着,右手一,雪亮的“大镰铡”拦腰侧斩。

  怪叫一声,蓝扬善匆忙跳起,“金刚杖”急横,搂头盖项便挥了过去,对方滴溜溜的一转,又是十九掌猛挥,“大镰铡”由下而上,多疾如风,“哗叱”挑到!

  一下子叫对方制住了先机,蓝扬善不禁有些手忙脚乱了,他狂舞钢技,竭力反攻,但却立时感到敌人的滔滔压力也相对的源源增长!

  现在,蓝扬善才明白自己是看走眼了,在他以为,那其貌不扬,生像猥琐的仁兄,至多也不过是“夺头会”中的二三流头目之辈,登不得什么大雅之堂,以他的功力,大约是吃定了,那知道一动上了手,方知大谬不然,全不是那么回事,人家非但造诣精深,本领高强,尤其那一股子泼悍的气势,更是压人头顶,说句不是味的话,他连自己能否敌得住人家也产生了怀疑,休再提“吃定”对方了!

  当然,蓝扬善是不会知道他的对手是谁的,如果晓得,他也不会如此轻率了,这人,乃是“夺头会”的第二号人物,称为“哑天君”,名字叫窦孙!

  论起窦孙的功夫,比诸他的首领,也不过仅差一线,而他的悍不畏死,几乎更胜过焦佑,蓝扬善虽说也是一条好汉,但与窦孙较量起来,使委实是差上一把火了!

  斗场的情形掠阵的罕明看得清楚,他大步向前,扬声道:

  “胖哥,我来助你!”

  以同时为首的八名灰袍人,闻声之下立即往前一围,罕明大笑连声,横眉坚眼的,道:

  “干什么?你们是活腻味了?竟想挡你家罕大爷的路?”

  尚未动手。一直与屠松僵持着的苟图昌启声道;

  “罕明,你还客气什么?推档路就搁下谁——”

  一溜劲风,那么迅速的就在苟图昌说话分神的当儿急飞而来。苟图昌叱了一声,一扬头,一双“黑蛇箭”擦脸而过。他毫不迟疑,反手十七锥兜了上去。

  屠松飞快旋跃,旋跃中,手里的一柄“短蛇矛”暴闪突刺,旷野了展开了攻击!

  苟图昌嗔目大叫道:

  “好卑鄙的畜生!

  蛇矛纵横,屠松切齿吼道:

  “你也算不上什么光明正大,姓苟的!”

  枯林边,罕明也泼风也似杀入九名灰抱大汉当中,他马刀如匹练绕回,白光灿跃,挥霍翻劈,人影幌掠里,顿时将他的九名敌人逼得团团乱转!

  于是,双方就这么厮杀了起来,一时只见寒芒飞掠,劲气如山,那一边也不退,那一边也不让;全睁着血眸,俱含着怨气。大伙全豁上了命!

  与莫玉较手的紫千豪,突然更形加紧了他的攻势,他的“四眩剑”早已看不出是什么形状来了,就仅有一道道,一溜溜的寒光在他的扑击中绕射流飞,好像他手上握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条有形无实的白虹一样!

  莫玉喘息吁吁,汗下如雨,“血齿环”越舞越慢,逐渐助,她已经慢慢失去了抵挡的力量!

  但是——

  更惊奇的却是对付焦佑的房铁孤,因为,以焦佑的名声威望来说.他的技击之术,一定而是异常精湛的,可是,房铁孤在与他经过这一段搏杀的时间后,却不得不纳闷了。原来,焦佑刚一动手之际果然动作凌厉,战法诡奇,但只有三十招不到的功夫下来,他竟已面红气喘,嘴张诞流,更甚者。招术也大见散乱破绽百出,几乎就要落败了!

  才战到三十招不到,一个真正的武林强者是不该有这种后力不继的现象的,房铁孤不禁怀疑,莫非是焦佑徒负虚名?否则——他曾经受了什么严重的,不为人知的暗伤?或者,有甚隐疾?

  就在房铁孤正在猜疑不定之际,后面,“熊臂”罕明业已形同疯虎般连连砸翻了两名灰袍敌人!

  那两声凄厉的惨叫甫始扬起,房铁孤已经腾身横滚,凌空猛进,焦佑的铡刀暴起快截,却一连七次全部落空,房铁孤骤然叱喝如雷,石破天惊下,他双钱飞挥,焦佑已辜的狂喊出口,一双右手,连着那系结着细牛皮索的“大镰铡”,带着四溅的鲜血抛出老远!

  “蹬蹬蹬!”往后直退,焦佑整个面孔全扭曲得变了形,他猛然坐倒,不及有所动作,房铁孤的金钹又如影随形般斩向他的头顶!

  圈住莫玉的紫千豪看得明白,他脱口急叫道:

  “房兄住手!”

  锋利的钹,已沾上了焦佑的毛发,房铁孤闻声之下,斗然以身体撞向自己的右手,于是,就那么千钧一线的险险收住了去势!

  紫千豪挥剑快刺一百剑,大叫道:

  “房兄请替下蓝扬善!”

  迷惑中的房铁孤不及多问,立即飞扑过去,双钹翻腾,替下了正已捉襟见肘的二头陀,边道:

  “蓝老弟,紫少兄大约有事吩咐你!”

  气喘如牛的蓝扬善早跳到一边,恨恨的抹了把汗,答非所问的道:

  “他奶奶的,大堂门,这头大身子小,其貌不扬的仁兄到底是个什么的玩意?竟通得咱家险些裁了励斗?”

  双钹电掠穿舞,房铁孤大笑道;

  “等一会,我们就可以抖漏出他的底细来了,现在你还是赶紧过去问问紫少兄有什么事吧?”

  提起了又粗又重又长的“金刚杖”,蓝扬善一面走过去,一边不住摇头,自己朝自己嘀咕着道:

  “窝囊……真窝囊……奶奶的……不明不白就吃了这么个闷亏……”

  更占优势中的紫千豪,一见蓝扬善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马上叫道:

  “蓝扬善,你乱就过去替那焦佑止血疗伤,要快!”

  目光一转,蓝扬善瞧见了正坐在地下,喘得全身起伏,痛得一张马脸全歪向了一边的焦佑,焦信的那只右手,被齐腕削落,飞跃在他左侧方七步之处,那只血糊糊的断手,业已变成了紫灰色,五指仍然紧握着连接在“大镰铡”之上的细牛皮索!

  咽了口唾沫,蓝扬善道:

  “乖乖,‘夺头会’的大当家怎的却少了只手?”

  焦佑这时全身痉挛,面色衣败,他的眼珠子不住往上翻,嘴巴大张,‘呼噜噜’的吁喘着唇角有白沫子诞初流淌,断手处,虽然因为天气严寒而流血凝固,但却仍有血液逐渐的渗透了凝血的范围!

  在“四眩剑”弹射削刺中,紫千豪怒叱道:

  “你还在等什么?蓝扬善!”

  一叠声的答应着,蓝扬善不敢再拖延,急忙奔了上去,好在急救药包乃随身携带,只要人一到,即可开始敷药扎伤了。

  左支右拙,形态狼狈的莫玉,早已惊骇得几乎连兵器全握不稳了,她不停的闪避,仓皇的躲让,无比的愤怒加上至极的畏俱,她颤着声尖叫道:

  “赶尽杀绝啊,紫千豪……你们没有心肝,没有人性,你们是一群虎,一群狼……”

  紫千豪熟练快捷,来势如飞般施展着他的“轮回十八式”剑法,刃口所指,仅是敌人要害,剑尖所对,全是敌人致命的部位,锋利风亮的剑身带着条条流光般的曳尾纵横交织,四面穿射,宛如千百殒星在苍穹奔泻,又似虹光无限,电掣火舞,创气涌起,就像隐冥中的冤魂在呻吟,在哀泣……

  莫玉的“血齿环”似是一条老大不堪的懒蛇,摇摇幌幌的,笨重迟滞的,看上去那么艰辛的摆动着,而任谁也瞧得出来,这位亦是名低一时的西疆黑枭,业已到达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猝然间——

  挥闪中的“四眩剑”突而弹指向空,又洒出迷漫的光雨,剑身立即急额,在每一颤抖下,便有一圈圈的光弧舞跳翻腾,便有一溜溜晶莹又明亮的毫米交织,那种明亮是眩目的,夺魂的,“四眩剑”宛似斗然幻成了千百剑影,从每一圈光孤,每一条毫芒中穿射而出,奇异的却是这些光弧,毫芒,与透过他们穿出的剑影,却全是在每一个时间,一个动作里现露,但是,却分成了千千万万不同的角度!

  是的,这是紫千豪登峰造极的剑术精华——“大魔刃”中的第二招“重重星月”!

  于是——

  精疲力竭,招架无方的莫玉便全被这迸溅绕回的冷电寒芒所包围,几乎无一处不在敌人剑刃的攻击下了!

  一声声不似出自人口的尖嗥却出自莫玉口中,她在地下翻滚着,扑腾着,辗转着,就像一头疯狗——受伤的疯狗那样恐怖的叫喊不休!

  一溜寒光猝弹又收,紫千豪已站在三步之外,地下,莫玉犹在那里不住的喘息,不住的呻吟,也不住的咒骂着,她并没有丧命,但是,她的两只手臂,两条长腿,却软软瘫在那里,而且,在双臂与双腿的肘题处,也只有少量的血迹泌出,好像她只受了点轻伤一样,可是,事实上她显然不只受了点轻伤,因为她觉那么痛苦的在抽搐,也那么怨毒的在咒骂……

  披透的长发沾着雪屑,蓬乱的垂在莫玉的肩头与面孔前,她躺在那里,一声声不停的诅咒道:

  “紫千豪……你是个刽子手……畜生……野种……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星……鬼……”

  “嗷——”

  又一声惨叫传来。却是另一个方向;形同猛虎出押般的罕明,这时已斩倒了第五个灰袍人!

  在这憨直忠勇的大汉肩头,亦已裂开了一道五寸长的血口子,但他恍如未觉,只是一个劲的闪着头很拚狠干,染满血迹的大马刀上,每在他挥动之际,全有滴滴的血珠子抛起!

  紫千豪神色冷沉,连正眼也不看软在雪地的莫玉一下,他移开目光,嗯,苟图昌那里,已经将屠松攻得团团打转了!

  换下蓝扬善的房铁孤,与“哑天君”窦孙的拚斗却是剧烈的,两人身形奔跃,起落似光闪电掣,稍接即分,立触立追,尚战得胜负难分。不禁皱了皱眉,紫千豪心里也琢磨这窦孙的身份底细,他略一沉吟,突然的喝道:“不要再拖时间了,我们速战速决!”

  高应一声,苟图昌立时双手握住他的“牛角锥”,单足旋地,陀螺一样奋身旋转,屠松狂吼连连,“短蛇矛”伸缩吞吐,连串刺戳,然而,却每一次刺戳全稍差一丝的落了空!

  双目突瞪如铃,苟图景霹雳般叱喝,“牛角锥”猛抡力劈,在屠松匆忙闪退中,他墓地贴地溜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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