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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歼情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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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虹领先欺近,借草木掩身,蛇行鹰伏,步步进逼,已迫进至一二十丈之内了。从草桢
的空隙中向前瞧,林木的空隙巳可看到锦衣大汉的身影。
  如霜审度了形势,忽然拉住春虹低声道:“春虹哥,且慢!”
  “怎么了?”春虹伏下扭头问。
  “咱们在光天化日之下救人,彼众我寡,而且暗器厉害,恐怕救人不成,反赔上性命,
岂不冤哉?”
  春虹神色凛然,道:“我知道太冒险,但小妹一个女孩子,落在一个好色如命的人手中,
后果不问可知,我岂能不顾?”
  “这是匹夫之勇,智者不取。”
  “世间的事,全让那些智者搞得一团槽。”
  “你知道他们的实力么?”
  “当然知道。”
  “你知道?”如霜讶然问。
  春虹将在醴陵与包少堡主结交,三岔口因许姑娘而翻脸的事一一说了,最后道:“我承
认包少堡主的爪牙了不起,但咱们可以一击即走。”
  “哦!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冬季巳至,草木枯凋,咱们俩何不放上一把火?”
  “放火有何用?反而提高他们的警觉,仍然救不了人。”如霜表示反对。
  “正相反,放火之后,至少他们将迁地为良,可以暂时保全小妹,咱们跟在一旁伺机,
岂不甚好?”
  如霜脸泛笑容,道:“妙极,咱们可以一试。”
  “好!咱们分头放火,在后面山嘴向古松会合。”
  如霜向右移,一面道:“火头不必多,多了易被人看穿有人弄鬼,而且离远些,等他们
发觉火起赶来扑救,火势便不宜控制了。”
  “好,回头见,小心了。”
  两人一左一右往回走,再退出二十丈外,开始用火折子点燃半枯的茅草,悄然溜走。共
有四处火头,山风一吹,片刻浓烟四起,火舌燃及树林,不可收拾。
  果然被春虹料中了。秋冬之交,草木枯凋,大火已起,片刻便不可收拾,等锦衣大汉们
赶来,已经晚了。
  大火向东延烧,包少堡主一群人匆匆撤帐收拾,向西南急撤离开火场,去向正是西归崖
方向。
  包少堡主走在中间,他后面一名锦衣大汉,背着巳被制住穴道的许姑娘。两乘山轿也在
后面紧跟,急急逃命。
  奔出里余,到了一处怪石如林的谷中隘道,两旁怪峰壁立,中间一溪如带。隘道阔仅四
十余丈,黑暗色的巨石,凌乱的散落在谷道中,一座座如猿蹲虎踞,藤蔓荆棘丛生,人行其
中,视线极为有限。
  春虹和如霜已算定包少堡主一群人,必定经过这附近,早巳找到一处进退方便的隐身处
所,等待着机会动手救人,远远地,人声巳近。两人趴伏在巨石顶端,石顶上藤蔓荆棘凋零,
他们躲在上面倒是十分安全,不易让人发现他们的身影。近了,在最前面开道的四名锦衣大
汉已可看清了。
  如霜的手按在春虹的肩背上,低声道:“春虹哥,你没有兵刃,我的星沉剑送给你,可
好吗?”
  春虹摇摇头,笑道:“你只有一把剑,送给我之后,你呢?你把我看成自私自利的人了。
兄弟!”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细小直入耳膜的刺耳怪笑,和令人心寒的奇异语音:“星沉剑乃天
下凶剑之一,谁不要我要,何不送给我?”
  两人吃了一惊,扭头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后面另一座怪石中,藤蔓枯草中坐着两个
怪人,一个身材高大,飞蓬灰发,灰虬须又浓又长,眼似铜铃,绿芒闪闪,嘴唇又大又厚,
其色殷红,一口尖利而洁白的狼齿微露,大勾鼻,颧骨甚高,穿一袭灰色直裰,腰上挂了一
只豹皮大囊和长剑,这种人只消看第一眼,就令人难以忘怀。
  第二人乱灰发披肩,乱发在脸部乱舞,将五官的轮廓舞得隐隐约约,只可看清一双精光
四射的大眼,和乱糟糟的灰胡,与肮脏的皱脸。穿一身百结鹑衣,挂着一个讨米袋,手上拄
着一根黄竹打狗棍。
  春虹突然滑下巨石,喜极大叫道:“曾老前辈……”
  他并不认识疯丐曾政,看了这位怪丐,便认定是疯丐曾政,喜极之下,跃上两怪人所坐
的石头。
  岂知叫声未落,怪丐巳冷哼了一声,身形突然贴石以坐姿滑到,但见草影一动,人巳到
了石缘,打狗棍疾射,来势如电。
  如霜也滑下了巨石,叫声先道:“小心!”
  春虹刚接近石顶,打狗棍已到,斜劈他的腰胁,巳没有让他射闪的时间。看棍势,可能
大石头也禁受不起。
  他心中大惊,已没有时间思索,更无法在半空中闪避,他只好临危拼命,用手全力拍出,
硬接来棍,在硬接中也藏了劲。
  棍掌对接,双方来势皆凶猛无比,按理该声如裂石,不是棍断便是掌毁。岂知“噗”的
一声闷响,春虹的巨掌一收一沉,一带一按,抓住了黄竹打狗棍。
  “咦!”怪丐怪叫,全力一挑。
  春虹用刚柔并济的巧劲,不但在百忙中将凶猛的打击力引得向下沉,同时也抓实了打狗
棍,但整条左臂麻木无知,骨节象是脱裂似的,挑力一到,他的右手巳贴到左掌外了,立即
借力松手。
  他象一个纸人,被狂风刮去,翻着跟头飞跌三丈外,从三丈余高的上空向下掉,“砰”
一声暴响,摔得他头晕目眩,四肢如折,眼中直冒金星。
  同一瞬间,如霜却上了两怪人所坐的巨石。
  绿眼怪人一声怪笑,已欺近身边了。
  如霜一脚沾石,手巳按上剑把。
  晚了,绿眼怪人已到,已没有她拔剑出鞘的机会,巨爪巳光临她的胸膛。她唯的自救办
法,是用左手去格开巳临胸的巨手。
  她的左手猛挥而出,“噗”一声击中了,但如击钢铁,震得她手臂酸麻,格不开来爪。
  “抓到手了!”绿眼怪人得意地叫,一把抓住如霜的胸衣,另一手卡住了如霜的咽喉,
抓小鸡似的将她按在石上。抓住胸衣的手一松,向下一滑,连点了璇玑,华盖,鸠尾,巨阙,
七坎,共五处胸中一线的要命大穴。制住了穴道,怪人怪笑道:“呵呵,是个母的,难怪长
得这般俊,我雷火神魔有福了,竟碰上了这般美的假男人。” …  他随手一撕, “嗤”一声裂帛响,如霜的前襟完蛋了,露出里面的兰花水红包胸围子。
  石下面,春虹巳身陷绝境,但在半晕眩中,怪丐已飞扑而下,一声怪叫: “碰上我厉
丐姜立的人,死定了,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辈,怎敢前来参与找剑?”
  怪叫声中,连打七棍之多,春虹知觉未失,在地上运听风辨器术不住转动闪避,棍在他
身畔弄影,地面泥土飞扬,碎石断草纷飞。打狗棍几次掠过他的身侧,险象环生,最后一棍
“噗”—声闷响,击中他的右肩,沉重如山的打击力道,把他打得浑身发软,无法再动了。
  厉丐姜主一把抓起他的腰带,提在手上道:“你小子果然身手不等闲,只是,在我等手
下差得太远了。”
  这家伙完全是侥幸得手的,并非凭真本事硬功夫将人擒获。春虹太大意,认错了人,被
厉丐乘机得手,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假使双方以真才实学相搏,厉丐不见得能如此轻易地
得手。
  这时,四周已被闻声赶来的锦衣大汉所包围,包少堡主在八名护士护卫下,正大踏步走
近。
  如霜穴道被制,雷火神魔的制穴手法十分高明,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人未昏却不能动弹。
她被撕破前襟,只急得心惊胆裂。雷火神魔的怪手已抓向她的胸围子,只消一拉,她便要露
出包扎得紧紧的酥胸玉乳了。
  她几乎急昏,尖叫道:“放手!放……”
  “妞儿,……你叫我老不死的放手?”雷火神魔怪笑怪叫,手已经抓她的胸围子上缘了。
  如霜晶莹如玉的粉颈和上面一小段酥胸,在向雷火神魔发出无穷诱惑,他猛的伸另一手
捏住她的颈部,狠狠地摔了几次,接着又道:“我老人家老了,但心未老,手也未老,你等
着,老夫要好好看你一眼。”
  他的手逐渐下移,胸围子的两根系带也逐渐绷紧,如霜的酥胸逐渐出现,乳房的上部,
也逐渐暴露。
  下面的春虹被人提在手中,但未被制住穴道,心中暗喜,故意瞪大双眼,张口伸舌,象
是惊昏了,不言不动,暗中在运功调息。
  厉丐抓住春虹的腰带,所以并不知春虹在偷偷运功,拖着人往先前的巨石下走,上面的
雷火神魔叫:“拓拔老友,你看,又来了不少兔崽子,怎么办?”
  雷火神魔,正是五大堡中,祁连山灵山堡的主人,也是七魔之一。这家伙有点羌人的血
统,姓拓拔,名长乐。由于他的姓古怪,所以都叫他雷火神魔,他拓拔长乐的姓名反而不显,
知者不多。他的雷火弹和赤焰神火,全是武林高手无法抵挡的歹毒玩艺,剑上的造诣和内力
修为,皆超人一等。
  他拉如霜胸围子的手停住了,绿野中异芒四射,缓缓瞥了石下四周的锦衣大汉一眼,阴
森森地答:“姜老友,你是指这些穿得漂亮的锈花枕头……”
  “不错!”
  “你认为他们是来找剑的?”
  “当然不假,到这儿来的人,还会放过找剑的机会?”
  “你的意思?”
  “宰了,少一个便少一个人找。”厉丐姜立冷冷地答,提着春虹跃上了石顶。
  “好!先看我的。”雷火神魔声落,人巳飘下了巨石,.一声怪叫,扑向最近的一名锦
衣大汉。
  包少堡主也一声怒吼,一闪即至,从中切入,用奇快的手法拔刀。他巳看清两个怪物擒
住的人,一个是春虹。春虹的造诣他知道,能轻易擒下春虹的人,岂会是庸手,所以他拔刀
了。
  金芒连闪,刀风雷鸣,“呔”一声娇喝,就是一刀。
  雷火神魔本来伸手抓刀,一看刀光有异,心中一凛,半途收手侧飘八尺,站住了。
  包少堡主一刀落空,也不敢放胆追袭,屹立原地,横刀冷然注视着雷火神魔,金光闪闪
的盘龙金刀,仍在发出龙吟的雷鸣,动人心魄。
  “咦!你这把刀是谁的?”雷火神魔沉声地问道。
  包少堡主脸涌傲态,一字一吐地道:“天国山下神水堡,威震武林称龙刀。”
  雷火神魔一怔,惑然问:“你是屠龙客?你的年纪多大了?”
  “尊驾所问的人,乃是家父。阁下是谁?”雷火神魔傲然一笑,也一字一吐地道:“立
堡祁连山,雷火天下寒。”
  包少堡主吃了一惊,但仍有点不信,左手一伸,吐出梅花神弩。“铮”一声收了金龙刀,
右袖上抖,发现一个白瓷喷管口,道:“梅花神弩神水腐骨箭,可证明包等的身份。”雷火
神魔伸手在豹皮囊中一抄,手上突然多了三颗赤红色大如鸡卵的弹丸,冷笑说道:“天山雷
火弹,神火武林寒。”
  包少堡主人冷笑一声,朗声道:“咱们一东一西,一火一水,彼此久仰,却无仇无怨,
阁下承认么?”
  “我老人家有此同感。”雷火神魔冷冷地答。
  “那么,请教,刚才的火可是尊驾所放?”
  雷火神魔脸色一沉,吼道:“呸!你在责问老夫?”
  “只是请教而已。”包少堡主还不敢太狂。
  雷火神魔却不放松,怒叫道:“即使你的父亲在此,也不敢对老夫无礼。你一个小辈,
居然敢在老夫面前……”
  “武林无岁,江湖无辈,包某的年龄虽小,在武林名声响亮,称阁下尊驾并无不可。”
  石上的厉丐姜立忍不住大吼道:“咱们毙了这些狂小子,杀!”他放下春虹,飞跃而上。
  一名锦衣大汉大吼一声,迎上伸手射出一梅花神弩。
  厉丐一声狂笑,身形一挫,高不及两尺,五枚弩箭掠顶而过,人随笑声贴地射出,打狗
棍疾伸,“噗”一声击了个结结实实。
  锦衣大汉满以为梅花神弩决不会落空,太大意了,棍到巳无法躲避,一声闷哼,砰然摔
倒在丈外,厉丐这一杖,力道委实骇人听闻。
  厉丐如影附形迫近,一把抓起锦衣大汉的尸体信手一带,挡在身侧。另一名锦衣大汉的
一筒梅花弩箭,全射在死同伴的身上。
  厉丐一声怒啸,仗尸掩身疾冲而上,不许对方重新装箭,打狗棍再挥。
  可是,他无法挡住从四面进击的人,另一筒弩箭,几乎要了他的命,最近的一枚擦肩而
过,百结衣开了一条缝,危险至极。
  形势大乱,锦衣大汉一拥而上。
  雷火神魔和包少堡主同时后撤,两人都被对方的无名暗器镇住,谁也不愿同归于尽,所
以都不敢发出。
  退出八尺外,两人同时向后暴射,也同时发出暗器。梅花神弩最有效的距离是三丈内,
但十丈外仍可伤人。而瓷管的神水腐骨箭,仅可在两丈内有效,他慢了些儿,雷火神魔巳退
出了威力圈。而雷火神魔的雷火弹,却可远抛一二十丈之远,而且不需直接击中人身,爆裂
两丈圆径之内,全被雷火所笼罩,炽烈的火焰沾在身上,必定皮焦肉烂,毒火攻心而死,十
分歹毒。
  包少堡主知道厉害,人向左飞射,一面大叫:“快射!毙了这魔头。”
  倏然一声大震,炽热的火花八方飞射。一名锦衣大汉没避之不及,“啊”一声狂叫,跃
之火海之中挣扎呼嚎。
  同一瞬间,厉丐一声怪叫,击倒了一名大汉,他自己的右臂上,也插了一枚劲弩。
  下面大乱,神水所喷处,白色的泡沫大起,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所沾处草枯石腐。神
火所沾处,草石赤焰升腾,久久不息,臭气扑鼻。人影奔掠,各找藏身之处。
  巨石顶上,春虹已调息完毕,如霜先前给他吞下的紫金丹药力仍在,所以伤并不重。他
伏在石上向后滑,虎目中巳看清下面的剧斗,雷火神魔和厉丐的避弩身法,以及两方的歹毒
暗器,他都一目了然,无形中已知道如何对付这种歹毒的玩艺。他是有心人,一目便看出这
些暗器的缺点所在,自知趋避。
  他退到如霜的身旁,伸手一摸,低声问:“兄弟,你怎样了?”
  如霜心中大急,道:“快解我的璇玑至七坎的五大要穴。”
  春虹留意着石下的动静,没向如霜身上看,伸手按上如霜的胸膛,触手处温润腻滑,不
对劲,天!有高有低,高低相差很大。
  他吃了一惊,转身扭头一看。
  “不许看!”如霜闭着眼睛叫,脸上红得象石榴花。
  她叫晚了,春虹已看得清清楚楚,胸围子断了一条带,映掩之间,更增加了几分神秘。
春虹扭头避开,结巴巴地问:“你……你是女……女人?”
  “傻大个儿,我的天,这时你还问这个,等会儿咱们都没命了,还不解开我的穴道?”
  春虹一咬牙,手按上她的酥胸,只感到心跳如鼓,糟了,有人飞跃上石,是雷火神魔。
  春虹一声不吭,突然发难,乘雷火神魔脚未沾实的刹那之间,接二连三打出五根树枝。
  “哎……”雷火神魔怪叫着,骤不及防,五根树枝中了三根,一中右胯侧,一中左肩外,
一中大腿根,差点打掉了阴囊。这一记真绝,把雷火神魔吓了个浑身淌汗,站不牢跌倒下去
了。 .
  春虹跃起抓住如霜,扔上背脊,一手挽住她的下身,从另一方面退走。向下一看,一名
锦衣大汉则绕到石后藏身,伸头拔刀向石侧观探,没料到石上有人。
  春虹悄然下降,一脚踏中大汉的天灵盖,脚落实地撒腿,便跑,向怪石中一站,溜了。
  他远离了斗场,躲在崖根上将人放下,一咬牙,双手一阵拍击推拿,解了如霜被制的胸
前五穴,一面转头他顾,一面低咕:“怪不得司徒老爷子说我是瞎子,原来他早知你是文的,
你这妞儿也真怪。”
  如霜略一运气,掩上破襟,春虹不敢看她,她却可以大胆地看春虹,贝齿咬着下唇,嗔
道:“怪什么?我一个女孩子在江湖抛头露面,改穿男装,不是安全得多吗?少见多怪。”
  “只要你是女人,改什么装都不方便不安全。”
  “废话!”如霜顿脚叫道。
  “好!好好!就算是废话,你在这儿躲一会,我去救小妹。”
  “我也去!”
  春虹领先便走,一面道:“一次教训一次乖,咱们千万不可大意了。我抱歉,刚才要不
是我误认厉丐是疯丐,你也不致受累。”
  “不要埋怨你自己了,只怪我的修为不够,雷火神魔确实是可怕,我连格他的手都格不
开,惭愧。”
  两人绕过一侧,直扑先前包少堡主出现的方向。
  看守山轿和许姑娘的人,共有八名之多,四面把守,每人手上有一具梅花神弩,接近不
易。
  春虹伏在草中,向如霜低声道:“先击倒两个,再用调虎离山计,咱们一左一右进入。
先用暗器击倒几个,然后你出面诱他们追赶,我再找机会接近。”
  “你如何救人?”如霜问。
  春虹淡淡一笑,道:“先不救人,抢人。”
  “抢人?抢还不是救?”
  “抢轿中的人,他们必定全力保护,然后再救人。”
  自从常山一别,这个人的心扉,已经悄然而开,纳入春虹的身影。就是说,她是一见钟
情,深陷情网了。男女间的爱很怪,男与女完全不同,男人是爱一个念两个想三个多多益善。
女人除非不爱则己,爱则只有一个,念也是同样的人,想也是那一个。但男女也有相同的地
方,就是决不许第二个同性者插入。
  如霜也不例外,她虽从春虹口中知道许姑娘仅是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但总是个女人,
也必定是秀色迷人的美少女,不然春虹也不致于说许姑娘配得上她,她怎能不防?所以要自
己救人,首先减轻许姑娘对春虹的感恩心念,再说也不愿春虹冒险。那年头,男女间的爱发
展很可怕,男人得不到所爱的女人,宁可动家伙毁了拉倒,女人得不到所爱的男人,却宁可
自己上吊投河。而相同的是,相爱的人,都不希望所爱的人冒险犯难,宁可以身相伴。
  春虹急急赶上,道:“白姑娘,你不能救人让我来。”
  “不!如果你不让救人,我决不和你合作。”如霜答得极为坚决。
  “那……那也好,我引他们就是了。”春虹无可奈何地说。
  自始至终,如霜不敢和春虹的目光相对,这时却神色一怔,注视着他道:“春虹,请答
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春虹惑然问。 ,
  “不管你在任何情形之下,遇上了包少堡主,不要杀他。”
  “为什么?”春虹一头雾水地问。
  如霜低下头,久久摇头苦笑道:“不……不为什么。”
  春虹也摇头苦笑,叹口气道:“其实,我和他总算有醴陵相遇称兄道弟的一份情谊,宁
可他无情,不可我无义,我定不能杀他,即使他曾想杀我。走吧,我答应你。”
  如霜忘情地挽住他的膀子入怀,突又抱头急掠,春虹莫名其妙,也没有看到如霜转身奔
出时,掉在草上的几颗泪珠,更未看到如霜脸上的惨淡神色。他蛇行鹭伏接近了锦衣大汉的
圈子,声息俱无,遂寸步前移,近了。
  接近至五丈内,到了一丛矮树下,他在地面爬行,十分小心,不令草木发出声响,一寸
寸往前移。
  两名锦衣大汉相距五尺左右,在山轿右侧戒备。一名大汉向三丈外的矮林呶呶嘴,道:
“新昌兄,这儿容易被人欺进,何不要求老四将山轿移至空旷处,保护起来安全些。”
  新昌用手向远处一指,道:“少堡主遇上硬手,不下令移动谁敢做主。”
  远处斗场中大声已杳,所有的人都在怪石草木中藏身,草木中火势逐渐蔓延,将成燎原
之势,而众人仍在捉迷藏搜寻对方一拼。
  后面山谷中,火海熊熊,满天雄烟,爆裂声不绝于耳,火头渐渐移向两侧的奇峰向上烧。
  先前发话的大汉神色凛然:“新昌兄,对方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大概是宇内闻名的高手,不然在梅花神弩攒射下,早该完蛋。”
  话未完,轿后一名锦衣大汉突然“啊”一声惨号,飘身载倒,梅花神弩落地,众人大吃
一惊,全向那儿看去。
  不远处一座怪石上,追魂手麦金堂站得高高的,衣袂飘飘,三角眼冷电四射,手中轻挥
着一把猎人的木弓,腰上挂了一个箭袋,哈哈一声怪笑,大声道:“你们同用的是小弩,我
老人家麦爷爷用的是硬弓,一近一远,好打落水狗,哈哈哈……”
  他正得意狂笑,将一只射虎用的利矢搭上,蓦地,身后出现一个蓬头垢面,挂了个讨米
袋,身材瘦小,穿了一袭破鹑衣的老花子,相距在八尺内。追魂手仍未发觉身后有警,老花
子的能耐,委实骇人听闻,以名列江湖超人高手的追魂手,也未能发现身后有人。
  两名锦衣大汉一声长啸,同时拔刀冲去。
  追魂手拉开木弓,狂笑着瞄准。
  一根寿星杖突从他身后伸出,“得”一声轻响,轻敲在他的右肘上,他的手突然垂了下
来。
  “嗡”—声弦啸,利矢脱弦而飞,飞出十丈外上空,方翩然下坠。他心中发毛,扭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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