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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天书 作者:刘定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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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而来的狂情豪语,谁都大感诧异,天诛明明一直只要杀曾害苦她的亥卒子,报仇雪恨,再统一正、邪两道派,然而现在却突然变得狂傲进取,要杀李问世成为皇者,心态完全超脱从前,截然不同。
天诛冷笑道:“亥卒子,你认为我十四个‘天干、地支’徒儿的‘天干地支剑阵’凌厉,还是你齐集躲藏着的九圣元老更胜一筹呢?”
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一卷第 十 章 八焚杀魔刀
“呵……佩服,佩服,要杀叛徒天诛,当真千难万难,妙算神机,邪魔恶徒,绝非等闲啊!”
一阵话声传来,四周假山之上,不知何时,已站上了“道教”掌门之下的九圣元老,上圣、高圣、大圣、玄圣、真圣、仙圣、神圣、灵圣及至圣元老,竟同时齐集。
当然绝非偶然,“道圣邪”天诛的势力一天比一天更盛,深谋远虑的亥卒子,早已预料有一日天诛必然突地攻杀,故一直都留心其动态,这次在京,小心的亥卒子早布下杀局,心理诡异难测的天诛,果然突杀上来,那便正好落入杀局里。
祖师神兵“元始天尊剑”出鞘,剑光淬烈,寒光陡闪,亥卒子威武凛然,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裨。手执“道教”教主神兵,衣袂飘飞,渊亭岳峙,静若止水,修为已再进绝世之境。
亥卒子冷冷道:“当年‘飞升坛决’,可惜的很,大战未正式分出胜负,师父便退下自愿败阵,始终未能堂堂正正分出高下,一年来本教主耿耿于怀,盼望能再来一战,今日终得偿所愿矣。”
天诛原来万料不到亥卒子,竟已布下九圣元老于此,以致身陷险境。一对精光闪亮的眸子,横扫向“地支九子”身上,瞧不见倒也罢,九子烂毁面目上的双眼,被震慑得心力软弱起来。
天诛冷然道:“身为我天诛的弟子,良禽择木而栖,今日为师再来,要你们重新选择,是要跟着为师,还是留在‘道教’,先来作决断吧!”
亥卒子冷冷道:“哈……师父,你还忸怩什么啊?只是这九位无聊低能徒儿,就算组成了‘天干地支剑阵’,难道真的便能杀九圣元老了么?你怎么变得如此婆妈!”
天诛却不理会,眼神仍在逼视弟子作出抉择。
终于,申苦子先踏出了第一步,他选择了回到曾舍弃自己的师父身旁,淡淡道:“我已懂得理解,师父并不是完全舍弃我们,你要改正归邪,就给大伙儿一个选择权,师父最讨厌那些全没主见的人。”
继申苦子后,其它“地支九子”纷纷作出抉择,回归天诛怀抱,天诛淡淡而笑,突然指着“九圣元老”,冷冷的再道:“九位元老,你们又如何,要随我夺李问世江山,还是留下来当个小元老?”
天诛的话颇有压力,亥卒子怒道:“天诛,你在胡说什么?今日你已身处险境,必死无疑,连自身也难保,遑论要杀皇帝李问世,夺皇位称霸天下!哈……好不知所谓啊!”
天诛冷冷道:“亥卒子,你以为布下九圣元老杀局,便一定能败我天诛,诡计得逞么?”
亥卒子忽然道:“你认为我的‘元始天尊剑’、‘圣道正经’再联合‘九圣元老’,还不及一个天诛么?”
天诛冷笑道:“本来,你的确可以依计行事,尽情取得狂想胜利,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哈……老天诛,来吧!”
一个黑影,突然在亥卒子身前出现,不断向前拉长,亥卒子看到场中每个人都惊讶错愕,凝望自己。一阵极寒阴邪之气,贴身浮现,扭颈后望,原来一个跟天诛相貌一般模样的老天诛,已在无声没息中出现于背后,贴背而立,他竟懵然不知。
“妖法骗人伎俩,看我神功破法!”
盛怒下的亥卒子手中“元始天尊剑”旋斩,“火海飞升斩”自创身爆出能一能煎火,火舌火网疾吐向身后老天诛。
老天诛不慌不忙,右手双指一夹,便夹住剑锋,停住来势,再指力弹射,“元始天尊剑”引爆出来的火劲上见全数一弹急退,反挫射入了亥卒子身上。
顿时变成烈火焚身,烧个不亦乐乎。
倒也算亥卒子内力深湛,吓得魂不附体之余,把丹田之气在周身运了几转,双掌拍向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火劲也随之被轰飞射出,解去危劫。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重创后的亥卒子,却没有停下来,口中念念有词,一点炙热火光二见凝聚胸口内,慢慢散射而出,沿“元始天尊剑”化出气来。
老天诛乃“道教”武学大行家,当然清楚个中突变意义,笑着走至天诛身前道:“你一直清楚明白杀上来‘道仙峰’,依据过去历史,是必败无疑。但仍然兵行险着,却并非固执不悟,而是刻意要颠倒天理,改变天运,你好狂妄!”
天诛笑道:“老家伙,你从二十二年后而来,为的不就是要颠倒天理,在曼陀罗未收下五大弟子之前,先一一杀死,又或先杀曼陀罗,以免五劫正道杀神,于二十二年后危及你的‘魔朝’么?”
老天诛大笑不已道:“哈……本皇狂傲,少年的我,却又不遑多让,你,也要扭转天运,创造时势!”
天诛冷冷道:“只要今天能杀败亥卒子,就证明天运能改,既能倒转乾坤,杀曼陀罗,杀他的五劫徒,便必能成就。”
老天诛道:“所以杀‘道仙峰’一阵,是关键证明,此战,一定要改变天运,天诛反败为胜!”
二人同时狂笑不已,两个天诛,两个狂傲邪魔,同时同在,世间又岂有人能敌?
老天诛道:“来吧,我们原为一体,便合而为一,一同尽享改变天运,杀战败敌之乐啊!”
又是“元神出窍”,老天诛直接融入天诛身体,二人合一,容貌变得比原来老天诛更歹毒邪恶,笑声奸诈诡妖,教人不寒而悚,就算是“九圣元老”也皮肉发抖,相顾茫然。
反观不断勉力提升神功的亥卒子,从胸口精光透过“元始天尊剑”,化出来的气,已分三色,不断缠绕神兵打转。
合二为一的邪天诛冷冷道:“太初无形无象‘道’生一气,一气化阴阳,阴阳生万物,万物顺行有生死,生生不息化为道。亥卒子,你拥‘圣道五经’,练成‘道德经’内‘三生剑法’,精、气、神妙用无穷,杀力可不同凡响啊!”
亥卒子不理会对方已解破自身武学玄机,他深信自己一年来苦修“圣道五经”神法,必然杀力无穷,此战必胜。
“夺尽天地冲和之运,掌握阴阳化机之妙,杀!”
“元始天尊剑”挥动三色化气,卷动如浩潮云海,精、气、神三力,铺天盖地而来。
只见剑化为三种色调,围住邪天诛上、下、左、右攻杀,霎时只见亥卒子的剑势,连绵不绝,生生不息。
邪天诛险险守住,稳守不移半步,口中说道:“精、气、神,剑归三要,南北东西共一家。此来修练赖神气,神气不安空辛苦。神是性兮气是命,神不外驰气自定。”
亥卒子虽表面上渐占上风,惟是邪天诛竟不断说出“三生剑法”记于经上之口诀、要旨,也就表示敌人也通明个中道理,掌握了剑法,要破解也就不能说难。
心下诧异稍慌,邪天诛手中“八焚魔刀”以尾后直射戳出,说道:“乾坤交垢罢,一点落黄庭!”
“八焚魔刀”竟穿过剑气网,戳中亥卒子丹田,丹田破气,气泄千里,急退七步,欲再提力动气,丹田之痛却教亥卒子绞痛叫苦,怎也再拔不出真元劲气来。
邪天诛再道:“火遇金行颠倒转,自然鼎内大丹旋!”“八焚魔刀”再来,金铁刀身破斩丹田穴,金侵人火,正破了“道教”“丹鼎派”之死穴。亥卒子丹田立时如漩涡急转,护体罡气霎时破散。
双方功力距远,比拼杀斗,亥卒子实非邪天诛对手,急退闪人身后假山,竟避逃而去。
邪天诛大笑不已,挥刀便斩,假山假石全一概粉碎。
只见地上原来有数块铁板,板下皆是暗洞,原来是亥卒子一早安排好的暗道,此刻的他已逃之夭夭了。
教主竟落荒而逃,余下的九圣元老又如何?
邪天诛冷冷道:“从今开始,正、邪两道,便由我一人统领当掌门,‘道教’上下一心,既往不咎,九圣元老可保原来地位,抗命者斩,大家可有异议?”
威逼、利诱,一涌而来,九圣元老无力与邪天诛一战,也不得不屈服称臣,乖乖听命。
皇宫之内,娓娓乐曲来自一尾古琴,色红且焦,奇声占韵,时而柔媚宛转,时而轻快万端。
曲千变,舞翩翩,声发金石媚笙簧,珠光灼灼照佳人。
珠履飒香纨袖飞,翡翠群飞飞不息,一段舞罢,流津染面,香汗微渍朱颜。
在皇帝李问世及贵宾前献舞之女,两手高举如白鹄飞翔,袍袖拂动似白云飘浮,袍袖中还时时露出雪白手腕。折腰转身,低昂翻转,像蛟龙游动,舞姿飘逸,体熊撩人,还善于用眼神迷人,含笑流盼,如诉如怨,说不尽的勾魂慑魄。
一曲尽,舞暂止,舞衣如明月浮动于云河之上的少女,姗姗步至李问世身旁贵宾之前,倒酒浅笑。
贵宾一派高人气慨,惟是双目凝定,竟已被眼前玉人所慑,活像已被迷死,浑浑噩噩,眼花撩乱。
轻轻徐起何洋洋,高举双子白鹄翔。
宛若龙转乍低昂,凝停善睐容仪光。
贵宾欣赏完好曲妙舞,忍不住赞叹不已。
少女含羞道:“曲意巍峨如泰山,乐情浩荡如江河,勉强配舞,滥竽充数,道长也别见笑。”
“姑娘文质典雅,看来除了舞技修为上乘外,想必也有其它艺能,更是非同凡响。”
“小女子岂敢献丑。”
李问世笑道:“朕特别恩准,人来,摆出纸、笔,让我们欣赏一下湘饰姑娘巧手妙笔造画之优雅。”
立时送上所需画具,只见湘饰于七尺长画纸之上,飞舞笔杆,左点右画,配合她的俏绝神情,完全投入意像世界。
不消一刻,香汗淋漓的湘饰已完成大作。道长呆呆对着大画,完全不能相信此画是出自美若天仙的少女手笔。
“苍茫山峦起伏连绵,平远而探幽。宁静江水傍依交横洲渚,曲曲弯弯伸向远方与天相连,渔民撒网,各具独特形态,若非亲眼目睹,绝难相信是佳人手笔!”
道士眼里充满佩服、感动,愈看愈是迷醉,他,最欣赏美貌外表,更有内涵的女人。
从前,道爷的那个她,也因为一手好书法,对诗词有独特品味,便吸引得他难以自拔。
道爷的名字,好简单——太乙真。
李问世诚邀太乙真来到宫内欣赏妙舞、好画,当然另有所图,看来,第一步已走对了路。
湘饰把画递给太乙真,淡淡道:“水墨淡着色,山石用披麻皴法,山顶用花青水墨小圆点。人物用鲜艳厚重的粉白、青绿、朱砂等点画,只可惜技法未成派,风格太杂,献丑,献丑,请勿见笑。”
太乙真仍着迷于画中世界,难以自拔,轻轻笑道:“皇上一定花了无尽心血,才能觅得既有文雅修养,偏又有七分像我痴情的云渺渺,圣上苦心,微臣实在佩服。”
要在人世间再寻觅另一个云渺渺,当然不大可能,就算找到一个七成相近的,也绝非易事。
太乙真深深感到,李问世必定有极重要的事要来相求。
李问世笑道:“我实在好想把湘饰交给门主,只是一番心血送赠,未知道长又可否为朕排解忧愁呢?”
太乙真笑道:“哈……皇上为我花了不少心血,微臣又怎敢不为皇上解除苦恼呢!”
李问世笑道:“那便太好了,朕只要你替我杀了入魔的老天诛,惟有你的法力,才足以与她抗衡。”
太乙真望了望幽艳的湘饰,点头道:“本座必然尽力而为,杀老天诛的重责,就交给我好了!”
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一卷第十一章 彻底的奉献
“喂,你笑得好奸、好阴险啊!”
“哈,我太快乐了!”
“真离奇古怪,爹的情痴总是百年不变,当真是天下第一,无敌大痴心人,娘当真说得没错。”
“你娘……常赞美我么?”
“爹啊,你又来了!”
从京城赶赴“药王郡”,途中马不停蹄的跑了数天数夜,人马也需歇息,风飞凡一直与女儿诗诗缠着,问这问那,问长问短,话题总离不开他与白雪仙的二人世界。
“我跟你娘是否很恩爱啊?”
“这个……当然是了。”
“嘻……真想那生日子早点来临!”
“倒也难得,爹情痴一片,娘又是全心全意投入你怀抱,天天如胶似漆,羡煞旁人,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好美妙啊,快……多说一点。”
“难道天下有情人,当真心相爱后,都会永远沐浴爱河中?”
“别扯到老远去,我跟你娘,是如何的大团圆结局,最后结为夫妇的啊?”
“师公曼陀罗是不是很寂寞啊!”
“咦?”
“咦!”
“你在胡说什么?”
“算了,算了,答案我自己去寻。爹啊,别再问你与娘的事吧,好烦人啊,情情爱爱,光用口说又怎会开花结果,要进取一点,直接行动才是,去向娘进攻示爱吧。”
“唉!她拒绝了我好多次了,在我心中,现在只要她幸福、快乐,我已好满足,她跟着云傲一年了,能追随痴心倾慕的人,她必定过着甜蜜又美满的日子。”
“你在作梦,在放屁!”
“喂……孩子,你在说什么啊?”
“娘天天在哭,闷得发疯才是!”
“什么?不……可能啊!”
“那个云傲根本没有接受她,这些日子,娘是独个儿住在‘火鸟石头城’的西郊处,寂寞无奈,你就是因为一次偶然碰上,再大献殷勤后,不知再经过什么考验,最终便夺得娘的芳心!”
“真的么?‘火鸟石头城’,不就在住西的那条路么?”
“爹啊,我们要去的是‘天鹰血柱城’啊!”
“没问题,爹先去探访你娘,不一会儿便回来归队,代我告诉你师公好了,还有,别对师公动情啊,你俩相隔两个时空,就算有缘也必然无份,春心别乱动啊!”
己迫不及待的风飞凡,头也不回,便策马直奔向西,他已失去了白雪仙的音讯整整一年。
但情痴只有更对迷醉的玉人怀念,内心爱得更狂、更倾心。闻得爱人就在附近,便飞奔直往,只为再一睹佳人。
曼陀罗看到慌慌乱乱的风飞凡,不得不从心底发出赞叹,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如风飞凡般痴心永不变,终生为求得一个她,夜夜苦难眠。痴心风飞凡,爱得就是如此简单。
策马疾驰,四蹄翻飞,一冲便是二、三十丈远,耳旁风生,小村市镇,晃眼即过。
在马鞍上的风飞凡,脑海中只有一张他痴心倾倒的无瑕脸庞,永远在他脑海中不会淡忘,那段在战船上,白雪仙与自己患难与共、出生入死的精彩日子。
在荒岛上,他天天为爱人煮最美妙佳肴的甜蜜回忆。曾经拥有,已是永生难忘,梦伴永享。
风啊,我快碰上白雪仙了,你会为我歌唱么?
天啊,她会愕然么?会惊喜么?
云啊,你又来陪伴我俩了。
这一天,是美妙的快乐日子,又可能永远在脑悔中,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他日在千万个梦中,纠缠回忆。
花儿开得好美,芬芳醉人,它们在欢迎我么?
快马不须鞭,拗折杨柳枝。马上吹横笛,愁愁怒旁儿。
此刻的风飞凡,比什么时候都更兴奋,他决定先进城,买一些东西,再折返梦中人的住处。
这些东西,她一定会喜欢。
时当六月天,炙热时分,正是“六月六,晒得鸭蛋熟”。火伞高张人行路,艰苦汗滴惨煎熬。惟是气候却是反常,一进城便大雨不停。
幸得迎风中夹着扑鼻花香,四周景色郁郁葱葱,心境又是美妙兴奋,也就不理得头上雨点了。
四周路已尽被泥泞掩盖,看来这场豪雨,即使没下了七天六夜,恐怕也不会是短日子。当进入西郊,已夜幕低垂。
阵阵醉人香气,甜甜幽幽,这香气比花儿更清,比鱼肉更鲜,顿然只觉全身舒泰,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香气引路,把白雪仙的住处,自然地透露了出来,风飞凡很容易便找到香气源头。
天上没半点月光星闪,全都躲在厚厚的雨云内,不愿露出脸来。大雨仍不停降下,滴滴嗒嗒之声不绝,也就跟风飞凡的心儿一般模样,噗噗在跳,愈来愈急。
夜半寒意来侵,只见远处庭园之内,人影闪动,依稀便是心中痴情女子白雪仙。
静静上前探看,怎么地上积水,明明有瓦顶挡住檐前雨滴,却仍起了阵阵涟漪?
一个又一个小水波,慢慢向外扩展开去,一声又一声抽泣,原来,是白雪仙的泪珠。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愁容带苦,看得暗里躲在一旁的风飞凡心头打结,她的心痛,自己的心更痛。
“小姐,可有碗水让过路的解渴么?”
当白雪仙惊见痴心风飞凡时,说不尽的茫然若失,楞住了,不胜欷殻В穆疑窦隆�
也不知为何,突然心中一酸,泪水更是涔涔而下,哭道:“原来是你这大笨蛋,哼,又来烦本小姐了么?”
顶上不如屋内白雪仙般,没有檐瓦挡雨的风飞凡,在雨中已衣衫湿透,头上雨水不断随发溜下,狼狈不堪,又带点可怜。
白雪仙突然失笑起来,当真难以自制。眼前的风飞凡,左手拿着水草扎得紧紧的一大六小鱼头,右手是配菜,怪模怪样,被大雨淋得活像湿水鸭,自然令人笑不拢嘴。
白雪仙仍未让风飞凡进屋,笑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竟买了鱼头四处走,在发傻么?”
风飞凡笑道:“我的梦中妻子,在孤岛上曾对我说过,我拿手烹调的‘七星鱼头煲’,最是鲜甜味美。今日便专程到市集去,先买来新鲜鱼,烹调出好菜肴,与旧爱共享好了。”
白雪仙感动得眼眶也红了起来,笑道:“快进来,让我查看七尾鱼是否都眼睛突起,清晰明亮,鲷盖紧闭,鳞层明显,腥鲜昧浓,等闲的鱼儿,本小姐可不许入我香口呢!”
白雪仙对当日在孤岛上,风飞凡告诉她的烹调“七星鱼头煲”秘法,与如何挑选好鱼,仍都一一记在心中。
就似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依然深刻的留在白雪仙脑海。快乐,好快乐,风飞凡知道了,便快乐不得了!
风飞凡脱下衣衫,让白雪仙用火烘干,刚穿回干透衣衫,白雪仙又已捧来一杯热茶。
风飞凡又是慢慢喝得甜蜜无比道:“这茶……好甘甜,好香啊,比昔日在船上的那杯水,更是美妙!我……可以多喝一杯么?”
白雪仙笑道:“好,没问题,但喝完便快快给我去煮那‘七星鱼头煲’,要色、香、味俱全,要最能令人回味无穷,绝对不能令本小姐失望,否则便一脚踢你出去,受尽风吹雨打。”
风飞凡笑道:“放心,放心,一定教你吃得津津有味,回味无穷便是,我立即下厨!”
兴奋不已的风飞凡,躲在一角努力又畅快地做菜、煮饭,能够为心中最爱的人烹煮美食,也许是人生最大享受。
只要闻得她一声轻描淡写的赞颂,全身都不期然充满能量,纵使为她闯刀山、下油锅,那又如何!
白雪仙冰雪聪明,当然明白眼前这个痴心人,他对自己一往情深,岂领略不到。一年前她努力尝试过,最后还是难以接受,忍心拒绝;今日,是否会有改变呢?
不消一会儿,饭菜已做好、香味教人心动,二人吃得异常痛快。白雪仙还捧来一坛老酒,共醉三大碗,喝得风飞凡如痴如醉,说话竟也有点难以自控的失常兴奋。
风飞凡笑道:“这地方好舒适啊,要是我也在附近有一块地,我会把它建成一个美食居,天天招呼朋友来吃个痛快,饮个大醉,教他们明白什么才是人生乐趣。”
白雪仙淡淡道:“天下间哪有如此多好朋友,不消半年,谁都来过了,你便要独个儿寂寞生活。”
风飞凡笑道:“不怕啊,走进城里去,打个招呼,又是一个朋友,随心随意结识,嘻嘻哈哈度日,那便可以了!”
白雪仙道:“一个人独居,不怕闷么?”
风飞凡笑道:“不,邻旁有你,怎也不会苦闷,天天请朋友来吃饭,便有借口天天见你,日日倩影留痕,晚晚梦中甜蜜,不知多快活幽悠,哪会觉得闷!”
白雪仙心中感动,风飞凡不胜酒力,再喝两碗,竟伸手握住她的手,只觉柔腻软滑,霎时之间,就算是天崩地裂,也不愿放开,顾不得了。欢畅之情,溢满胸臆。
突然风飞凡又见玉人泪水盈盈欲滴,不知又想到什么为难之处,还是有哪些事感动,连忙道:“我可以分担一些你的烦忧么?”
白雪仙轻轻摇头,不欲多言。
风飞凡笑道;“我明白的,那个你钟情的云傲,不明不白,不识好歹,一时胡涂,拒绝了美人一往情深。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弄好事情后,赶快去会他一会,苦劝那大笨蛋,不要再为虚名功利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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