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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成反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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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温却还在打量那匕首。
  丁悟转念一想,难道尤少侠心上人不是武林中人?这匕首小巧,送给小女孩也不是不合适,于是更加卖力的吹嘘:“这匕首还有一奇特之处,便是这刀柄铸刻着一个小小的情字,做定情之物倒是不错。”
  徒弟不喜欢,还可以送个徒媳。
  嗯。不错。
  尤温将匕首一转,微笑问道:“交换条件呢?”宝甲只能自保,一柄匕首却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尤安性格傲娇,又有点顽劣,想来因为更喜攻击之物。
  想到尤安,他神色不觉温柔起来,边上丁悟一看就知道尤温相中了这把匕首,拱手道:“尤少侠跟我去前厅稍候,我与阁主商量之后,就立刻来报。”                    
作者有话要说:  

  ☆、易求珍宝(中)

  尤温回到扬州城内,已是晚上。
  夜灯初上,无数大红灯笼将扬州城照的繁华喜庆,街上来来去去的人也不少。
  自从朝廷一改食盐政策,这盐商便迅速富了起来,更选定了扬州为他们的聚集地,而扬州,自然也就热闹了。
  尤温刚到客栈,一名小捕快就上前来:“尤少侠,等你多时了。”
  尤温知道是谁找他,笑道:“你们家大人在哪等我?”
  “千秋楼。”
  千秋楼里,美人最多,连已过了最好年华的妈妈都是美人一个,柳眉细腰翘臀,走起路来风姿绰越,只是那身上擦的香粉也随之撒了一地,让遍地都生香。
  “公子,来看哪位美人儿?”
  尤温展扇一笑:“上官大美人。”
  那妈妈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脸上立时笑出了几道褶皱,只是眼中依旧秋波流转,风韵犹存,她手中帕子一扫尤温肩上,留下明香无数:“哎呦呦,原来是上官大人的朋友,牛二,来把这位公子带到浮香阁去。”
  “诶!是的!妈妈!公子请,请。”
  尤温一合扇子,抬手拜谢,一路跟着那龟公拐出了前楼,到了灯影绰绰的后院,尤温深吸了口大自然的空气。
  远远的,尤温便听见了古筝曲调,婉转悠扬。
  到了浮香阁,尤温随手掏出了点碎银子:“我自己去见上官大人,这里不需要你了。”
  那龟公自然连连称是。
  推开了门,迎门而坐的便是上官韬,他身边还坐着位大美人为他斟酒。
  那酒色泽红颜,勾人魂魄,被芊芊玉手从壶中倒入精致的玉杯,又被长相俊美的上官韬端起,屋内各类装饰更是精致,还有两位花容月貌的美女相伴,这画面倒真是赏心悦目,美轮美奂。
  尤温拱手:“上官大人好兴致。”
  上官韬哈哈一笑,摆手叫那弹琴的女子停了下来:“哪来尤兄你兴致高?”
  尤温走了进去,直接坐了下来:“此等美人、美酒、美乐、美景,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恐怕不少人愿意为此拼的头破血流吧?”
  “你却头没破。”上官韬说着,拦住了那美人给尤温倒酒的手,接过了酒壶亲自给尤温斟了杯,又道:“我与尤兄有事要商量,你们先找个地方乐一乐去。”
  两女子称是。
  尤温喝了口酒。
  上官韬道:“此去珍宝阁收获如何?”
  尤温脸上带笑,显然是挺高兴的,说话却很婉转:“还得听他人差遣。”
  那就是有所收获,上官韬却不问他相中何物,只问是何事。
  尤温道:“让我去草原寻找一样东西。”
  “……”上官韬无言以对,那劳什么子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马奶?
  尤温又叹息起来:“这里距北关本来就远,草原上又辽阔,所以这事还得上官兄帮忙。”
  “这时候就知道称兄道弟了?”上官韬刀锋眉一挑,薄唇一张便是讥讽之语:“有事是兄弟,没事是大人,你这界限还真能分。”
  “公私分明。”尤温微笑:“在公你我合作愉快,在私嘛,其实我倒觉得称兄道弟俗气,不如我改唤你字如何?”
  上官韬冷哼一声:“还是叫我上官兄吧,我的字可是小呤取的,也只有她才能唤……你要我如何帮你?”
  尤温一笑:“借你爱驹一用。”
  “……”上官韬盘算了下爱驹活着回来的可能性,最后皱眉道:“那这是第二件事了。”
  尤温赶忙点头。
  即使有上官韬的爱驹相助,尤温依旧花了两个多月才到了北关。
  严格来说,尤温并不是第一次来此地,只是前一次已经间隔十九年之久,那时他还是个婴儿,自然受身体机能所限,睡得多,醒的少,对这里更是毫无印象。
  再次来到,尤温首先感受到了的便是风沙。
  到了北关,自然要先拜访一下华权。
  华权调来北关也才三个月多,但却黑了不少,这里虽不像西北边陲那般荒凉,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他黑了,却也结实不少,面庞更为坚毅。
  “此时已是秋季,草原上一片肃杀,你要进去还得小心。”虽然不比冬季缺粮极寒,但确实也寂苦:“尤其是明托雷尔建朝之后,我大宁人出这边关之人更是少了。”
  尤温道:“我自会小心,应该不会行他的疆域。”
  这草原上,可不是铁板一块。
  华权目光深沉,皱眉起来:“我不知你有何事,不过想必重要,这里有一份我画的地图……”他言语未尽,显是有难言之隐。
  尤温赶紧拜谢:“多谢华兄!来日我必定肝胆相报。”他手上有一份珍宝阁标注的地图,只是时日已久,有了华权这地图自然是如虎添翼。
  华权又是叹气:“你今晚在这留一夜,明早便有商队要进草原,你可以跟着他们走上一路。”
  尤温挑眉:“不知道是哪里人?”
  “大多都是晋商。”华权道:“你跟着他们,可以先适应适应草原的气候和生存方式,不至于自己一头撞进去。”
  尤温感激道:“这次还真是得亏了华兄你的照顾。”
  “这些都是小事。”华权哈哈一笑,拍了拍尤温的肩膀:“成大事者行事不拘小节,你也别婆婆妈妈,我来北关日久,见着你这个旧相识,简直像是见着了亲人!”
  “想家了?”尤温好笑:“华兄你放着京师的肥差不做,偏要到这地方吃苦,真是自作孽。”
  华权故作烦恼的样子:“年少无知,年少无知。不过你既然来了,今晚就陪我不醉不归!”
  尤温拱手:“恭敬不如从命。”
  晚上,华权当值完便带着一摊子老酒来找尤温,两人点了不少当地小吃,围桌而坐。
  尤温先干为敬。
  华权看他豪爽,哈哈一笑自己了干了一碗:“尤少侠你还是老样子!”
  尤温连连摇头:“变了,变了。”
  华权知道他少言,便自个找起话题来:“我听说林大人在南边屡战皆胜,将那反贼快要剿灭了。”
  尤温在扬州也算有所耳闻,但是他对这档子事实在没什么好的观感,于是只能点头称是。
  “林大人一生戎马,为朝廷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希望这次平乱之后,朝廷能好好待他。”华权叹息一声,又敬了尤温一杯。
  这话倒是稀奇,朝廷还能怎么了林为之?
  华权见他表情便知道尤温不解,便解释起来:“林大人自去剿匪,家眷却一律被留在了京师,直到半年前才恩准一家团聚,现在小少爷便去了杭州,我也才得以调动。”
  尤温心道以前看电视剧也有这样的,应该也算封建社会君臣二心的传统,于是安慰道:“这朝廷之事我是不大懂,不过既然已经让林大人一家团聚了,想来也没啥大事了。倒是你在北关如何?”
  华权冷哼一声,酒碗砸在了桌上:“那些蛮族还不是三天两头的打秋风,近年来天气寒冷,草原里春天晚,秋天早,收获越来越少,他们来的次数也就更多了,听说近来又在募兵。”
  尤温听罢皱眉:“这百姓又苦了。”
  他当初穿越而来,就在这北关小村庄,对这里发生之事自然感叹良多。
  华权对他的身世也是略知一二,知道触及了他的伤心事,便不再多言。
  两人对酒言欢,一直唠嗑到客栈要关门华权才拜别回去休息。
  尤温自然还不能休息,反而借着幽暗的灯光铺开纸张开始写信。
  在扬州之时,尤安便来信叫他一定要准时回去,只不过这要求他肯定是完不成了。尤温叹气,从包袱里翻出尤安的来信看了看才慢慢吞吞的回信。
  他毛笔字……
  咳咳……
  不能要求太高,至少不能要求的跟尤安一样高。
  尤安字体秀丽,写的却是正楷,跟印刷厂出来似的……不对,印刷厂出来只是整洁,但这一副书信布局得体,字字又精雕细琢,看上去如画一般,叫人赏心悦目。
  知识分子啊。
  尤温回信写的慢,写的字却不多,最后思虑了许久,还是加上了四个字。
  为师甚念。                    
作者有话要说:  

  ☆、易求珍宝(下)

  半年之后,大地回春。
  烟雨稍歇,池边垂柳随着春风飘荡,软软的东风吹的人醺醺欲醉。
  春眠何时了?上官大人不知道。
  可就算这春困解了,扬州的梦又怎么完?
  上官韬身着常服,手持发簪,眼神温柔,似乎心中柔情全贯于这发簪的垂饰之中,他神情多半倨傲,现在却如此多情,多半是所盼之人不在身边。
  不仅不在身边,而且已经早逝。
  尤温由下人带入院中,看这般情形不由一叹。
  他摆手叫那下人退开去,走近几步,上官韬却依旧毫无所觉,尤温只能咳了一声。
  上官韬如梦初醒,见是尤温不禁挑眉:“你回来了?”
  “不仅我回来了,你那爱驹我也带回来了。”
  上官韬家境殷实,是富商幼子,向来一掷千金,家中奇玩无数,可那匹宝马却依旧花费了他不少心思才弄来,可见这马的名贵。
  上官韬却没心思再关心一匹畜生的死活,他借出时就做了收不回来的打算:“当初你救我一命,我允诺帮你做三件事,现在已经做了两件了。”
  尤温好笑:“这第三件,恐怕要等我再来扬州之时了。”
  “你终于可以回华山了?”
  “不仅是可以回了。”尤温低眉叹气:“还晚了。”
  算时间,等他赶回华山都是谷雨时节了,这春,也算完了。
  “东西拿到手了?”
  尤温从腰间拿出那把小巧的匕首:“就是这个。”
  上官韬目光突的火烧,语气尖利:“就这破玩意儿?你要的话叫我帮你锻造一把便是。”
  “物有相似,但要一模一样的却难,我一看这匕首就觉得有缘。”尤温解释道,那七颗宝石排列形状,他看着十分眼熟。
  上官韬冷哼一声:“你取回来的到底是何物?”
  尤温拿手比方了下大小:“约莫这么大个木盒,十分残旧。”
  “你没打开看?”
  这回轮到了尤温挑眉:“无论里面是什么,我都不感兴趣。不过我当时是在一地穴里找到的它,洞中还有骷髅两架,其中一人便是抱着这木盒而死,死时还用剑在地上刻字,说希望碰到有缘人继承他的衣钵,我看那情形,应该是装的什么秘笈。”他顿了顿又拱手道:“这马我也还了,这匕首我也拿到了,尤温就不叨扰上官兄了。”
  上官韬也没客气留他吃饭饮酒:“反正你还要回来,拜别也只是一时,走就走吧。”
  尤温本心中畅快,怡然转身,只不过想起了上官韬刚才神情,又突然转头劝慰道:“上官兄,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上官韬听这话,跋扈的神色终于稍减,末了又咬牙切齿低声骂道:“关你屁事。”
  尤温送回去的木盒中,自然是一件宝贝。
  丁悟能执掌珍宝阁自然是个精明之人,精明之人自然也是多面之人。
  他面对尤温时神态傲然,面对珍宝阁阁主时却恭恭敬敬,只见他捧着一托盘,那托盘上放的自然就是尤温带回来的东西。
  苏宝瑞靠在贵妃椅上,好心情的用手指把那羊皮捻了起来,又偏头看看那上面的字画。
  丁悟不解道:“这东西消失百年,我们费尽心思才找到它的所在,阁主为何让尤温去寻?”
  “他们华山的东西,由他们华山的人寻回来不是正好?”
  “阁主睿智。”丁悟谄媚了下,又继续问道:“但阁主不怕尤温偷看?”然后直接带回华山。
  苏宝瑞抬眼一瞟丁悟,把那羊皮扔回了托盘,下人赶紧三步并两步的把早就准备好的花瓣水呈上,苏宝瑞洗完了手,才慢悠悠的道:“拿回去又怎么了?”
  丁悟一脸疑惑。
  “反正是要惹得他华山大乱的东西,由着他尤温带回去也算一场小戏。”苏宝瑞随手拿起桌上的玉扳指把玩起来,脸上依旧漫不经心:“不过他既然拿了过来,也只能由我珍宝阁帮他昭告天下了。”
  丁悟称是。
  苏宝瑞似乎对那玉扳指十分满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把这秘笈放在珍宝图首位,顺便也搭个台子,让我们武林豪杰们来唱个大戏。”
  回华山的路,尤温走的焦急,却也高兴。
  比起初下华山之时,尤温最显眼的改变便是脸庞刚毅了不少,连眼神也更为内敛有神,整个人看上去是器宇轩昂,只是连日奔波让他有些削瘦,身上衣服也是灰扑扑的,赶巧赶上下雨,他便成了灰扑扑的落汤鸡。
  谷雨时节,华山脚下迎来了这位归客。
  华山弟子不得在小镇纵马,尤温在镇外便下了马,牵着马快步向镇门口走去。
  小镇并未设卡,仅是以木桩为界,上有牌匾,龙飞凤舞写着凌云镇三字。
  牌匾之下,一袭白衣的少年打着把油纸伞,正侧着身子目光无聊的盯着木桩细细研究。
  只需一眼,尤温便能肯定这人是尤安。
  他嘴角一扬,心中更是激动,惊喜唤道:“尤安!”
  少年微愣,转身过来,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甚是好奇的样子。
  这简直……尤温满心期待,却发现尤安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他本就不太善言辞,这下更是尴尬的把步伐调慢了点,又挤出笑容:“徒弟。”
  尤安一挑眉,眼眸里染了点笑意。
  少年年少时男生女相,这两年却长开了不少,虽然也不是英气勃发,但脸庞棱角分明了些,不会再让人觉得雌雄莫辩。
  只是在这细雨之中,总让人觉得他周围笼着一层薄雾,风采清俊,却有着实足的疏离感。
  字如其人,人如其字,都像画。
  尤温步调再怎么慢,也毕竟只是短短的一截路,最后还是到了尤安身边。
  走的近了,尤温猛然发现徒弟长高了太多,估计有了一米七四的样子,不知道长到十八岁,是否能赶上他。
  尤安正值变声期,声音有些沙哑,语调却依旧柔和:“师父怎么没撑伞?”
  目光盯着尤安,尤温呐呐道:“赶路不方便。”他这徒弟还真是长得有点过份好看。
  “哦?”尤安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师父你爱风流倜傥呢。”他说着又笑了起来:“那我帮师父牵马,师父来撑伞吧。”
  牵马?尤温迷茫了三秒,才想起他长大了不少,不是那个赖在马背上不肯下来的小孩子了,牵马应该算是举手之劳了,但是……
  他目光望向自己那匹比自己还脏的马,瞬间做了决定。
  “不用,我来撑伞就行了。”尤温说着,一把就把伞抢了过去。
  尤安……
  两人并肩而行,近在咫尺。
  尤温差点泪流满面。
  他回来之前确实有捎信回华山表明自己的归期就在这两三日内,但却完全没想到徒弟会跑到山下来接他,而现在他浑身都是脏兮兮的,尤安有轻微洁癖症啊,会不会嫌弃师父?
  尤温郁闷,尤安却悠闲。
  尤温发现,一进镇子,走过路过的小镇居民都一脸笑容的跟他徒弟打招呼,这还不算稀奇,更让尤温惊讶的是,尤安这个早发性高冷患者居然还一一回了微笑。
  其实,尤安一直也算挺爱笑的,一笑起来似银月带辉,叫人移不开目光。
  反正,他尤温就移不开目光。
  这就是他辛辛苦苦带回华山,在扬州天天惦念的徒弟啊。
  尤安跟人打完了招呼,又偏头问他:“师父累了么?”
  看见徒弟怎么会累?
  他终于能够理解那些过年时不远万里挤着火车开着摩托车也要回家看孩子的家长们的心情了。
  简直逆天。
  尤温干脆的摇头,又问道:“徒弟你呢?”
  “……”尤安半晌无语,眸光里却又有了笑意,只是这个笑意很淡,淡的在他精致的五官上几乎难辨:“我又没赶路,怎么会累?师父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回山上?”
  尤温再次摇头,他有宝要献,自然不愿意耽误片刻。
  尤安面上一顿:“师父如若心急,那我们快点走吧。”
  马不方便带回山上,华山子弟在这镇上便有一个寄马的地儿,两人先是到了马厩,尤安鼻子一皱,留在了门口,尤温跟那看马之人唠叨了好几句才出来。
  尤安撑着伞漫不经心的候着。
  尤温出门一见,赶紧跑到了伞下,一手接过了伞道:“回山?”
  尤安嗯了声。
  爬山是难事,更何况是雨天。
  只是尤温毕竟在华山长大,到了山中,心态终于放松了不少,不如刚见尤安时那么紧张,开始说起些两年来的趣事来。
  尤安静静听着,突然抬手把油纸伞扶了扶。
  尤温赶紧道:“反正我都淋湿了,也没关系,你这白色衣衫,弄脏了可不好。”
  尤安闻言不悦,冷哼了声:“这是你师姐非叫我穿的。”
  “……”尤温好笑,终于又见着徒弟傲娇的样子了。
  果然无论是一年还是两年,最终都是本性难移啊。
  他心中一动,见尤安额前的头发有点遮住了眼睛,便想伸手给尤安的拨一拨,对方却飞快的避开了他的手,甚至半个身子都躲到了雨里。
  尤温……
  尤安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又故作轻松道:“师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乱拍乱摸了。”
  智商就没小孩子过,尤温抿唇。
  尤安见他不说话,心中有些虚,只不过他刚才动作确实是久练而成,早已经不需要思考,等脑袋反应过来是师父时,身体早就做出了反应。
  华山之人热情如火,动不动便要以表善意,他实在不能忍受。
  两人沉默的回到了山中。
  山中自然是一番热热闹闹,尤温又要拜见掌门、师父等长辈,还要跟师弟们聚首,两师徒本就有间隙,这下更没时间机会说上话了。
  等到尤温喝的大醉,已是三更半夜。
  扶人回房照顾的事情,自然落到了尤安身上,左风与他把尤温丢在了床上,这位小师叔就赶紧的溜了。
  尤安也没喊住左风,只是眼中郁闷的望望师父,望望打水的脸盘。
  伺候人什么的,尤安哪会!
  他在镇门口等着师父,自然是想偷偷跟师父好好聊聊,却没想到这人一脸热切的想要回山,而且到了山里精神头就来了,倒像这座跟他一样木讷的大山才是他的徒弟。
  尤安抿唇,最后吐了口气,拿了帕子就往尤温脸上盖。
  尤温被冷帕子一激,倒清醒了一分,心中全是他装了半年的事情,高声喊道:“包袱……包袱……”
  尤安心道包袱里装了金子不成?起身给他拿了过来,却见尤温从里面掏啊掏,逃出来一把精巧的匕首,那匕首上的宝石,在房间里熠熠生光。
  尤安呆住了。
  尤温傻兮兮的笑道:“送给徒弟的。”
  尤安没反应。
  那人还在念叨:“送给徒弟的。”
  声声动人,却难以敲进尤安的耳朵里。
  尤安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把匕首,过了许久才一手握了上去,从师父手中拿到了匕首,细细的打量。
  他神态冷冽,只是五官美好动人,犹如天上银月,似皎洁无暇,却孤寒冰冷。
  这表情本不该属于十五岁的少年,但是他心中有恨,片刻不敢消。
  八年前,他那只知道风花雪月,只知道诗词歌赋的父亲,就是用这把匕首直/插自己心脉,倒地而亡。                    
作者有话要说:  

  ☆、难得真心(上)

  尤温早上一醒来,就见自己徒儿在把玩那把匕首。
  桌上还放着清粥小菜。
  尤安见他醒来,弯眼一笑:“师父赶紧洗漱,不然这早饭可就凉了。”
  自己怎么醉的糊里糊涂的把东西送了出去了?尤温眼里闪过纠结,飞速起床,边洗漱边道:“我先去拜见一下你师祖。”
  “师祖那我去过了,他说你宿醉难醒,叫你今儿个不用过去了。”
  “……”尤温正正经经的坐回了桌边道:“这礼物你可喜欢?”他直盯着白粥,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尤安也不说喜欢与否,直接问道:“师父从哪弄来的?”
  “珍宝阁。”
  “珍宝阁的好东西倒多,这是哪月图鉴上的?这匕首又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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