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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成反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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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温心道我明鉴个屁啊,他千里迢迢急匆匆的赶到洛阳,连马都没来得及下,就见徒弟被人拿剑砍,心脏都要吓跳出来了。
这可是他捧在掌心的尤安啊,谁敢伤他分毫?
尤安咳了一声,尤温也不搭理周笑笑了,赶紧回眸道:“徒弟你受风寒了?”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众人一呆,这人是华山尤温?不是听说他木讷温良,怎么这个模样?
流言害人!
尤安眸中带笑,轻声道:“没有。”
尤温一晃神,又放下心来,再看柯博:“这位少侠,还给不给在下机会见识你们罗山剑法?”
见识下他怎么丢罗山脸?可自己却又当着人家师父的面欺负了人,柯博脸上红白交替,特地捂了伤口又低下头拱手道:“尤师兄,是我逾越了,当时我心中太过激动,请尤师兄见谅。”
玩的这么好的以退为进,真的会太过激动?尤温可不愿当傻瓜。
尤安凑上前来,低眉顺首的样子:“师父,我与柯师叔是闹着玩呢。”
尤温沉默片刻,终于舒展了眉头:“你呀……有什么好玩的。”
他话虽然是责备,语气却是温柔,尤安都觉得自己起鸡皮疙瘩了。
尤温也不理罗山派的人,直接拉上尤安就往客栈里走。
常年生抿唇看着,心道尤安对他冷漠原来是看不上他们这些人,再瞟周笑笑,却见她眼神着急一门心思要跟着尤安进去,皱眉道:“师妹,我们还是先帮柯师兄止血再说。”
周笑笑咬唇,又看看尤安,再看柯博。
尤温终于能碰到货真价实的徒儿本来是开心之极,但后面的目光他却忽视不了,只能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周笑笑只道他是尤安师父,赶紧露出了笑脸,又觑向尤安。
尤安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从小受的瞩目太多,早习惯了忽略掉部分眼神,更何况是仇人之女的眼神,尤温却是看得不爽。
“徒儿住哪里?”
尤安道:“后院。”
尤温嗯了一声,突然停下了步伐,故意为尤安理了理外衣,又瞟到周笑笑如怨如泣的眼神,脸上笑容一顿,拉着尤安速速离去。
两师徒回到房内,尤温取出了随身携带的药,给尤安受伤的右手敷了上去,吩咐道:“你这几天别乱动。”
尤安点头,微笑问道:“师父怎么来了?”
尤温瞟他一眼:“我不是说过要陪你?”
尤安知道他怪自己先跑,干脆笑嘻嘻先倒打一耙:“师父你违反门规,可是要拖累我的。”
……这话也太欠揍了吧?
尤温刚刚只记得教训人去了,都没细细打量尤安,其实他们分别也才半年多,尤安模样没甚变化,可他看在眼里,却觉得甜蜜。
尤温呆呆的望着眼前人。
尤安道:“师父怎么找到我的?”
“……”尤温尴尬了下:“想想你以前说过的话。”
尤安勾唇:“师父还记得要陪我看牡丹?”
尤温连连点头,又想起刚才门口之事,状似不在意的问道:“那姑娘是谁?”
突然被转移话题,尤安心道师父关注周笑笑做甚,不满答道:“你说周笑笑?是罗山掌门人小女儿。”
“她看上你了?”
“……”尤安瞬间心塞。
尤温挑眉。
尤安道:“师父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看出的。”
尤安心道你眼睛看我时可没这么厉害,嘴上笑道:“师父慧眼。”
这话半拍马屁半承认,尤温却没有被拍马屁的喜悦,继续忐忑的问道:“徒儿你呢?”
尤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尤温却不想给尤安回答的机会,径自道:“徒儿你还小,还是先不要考虑男女之事。”
尤安皱眉:“师父玩笑,我今年虚岁十八,已是大人了。”
尤温心底一沉:“徒儿你对周姑娘也有意思?”
尤安心中微讶的端详尤温半晌。
时间越久,尤温就越没耐心,眼中酝酿风暴,他徒弟才下山两个多月,怎么可能就喜欢上别人?
“师父这般模样,倒像吃醋似的。”尤安好笑:“师父真奇怪,这徒儿收进门,又不是做小媳妇养的,而且都说儿大不由母,徒儿自然有成亲的一天,师父到时候还跟我妻抢我不成?”
尤温一愣。
尤安本是想开玩笑,他师父一本正经过头,只能由他负责和谐气氛,可是以前玩笑下也没什么,师父今日脸色却太不好,尤安心下一跳,咳了一声赶紧道:“师父,我跟周姑娘真没什么。”他只是想观察观察他仇人是什么样的人而已。
尤温依旧不说话,却松了一口气,心道吃醋就吃醋吧,他也认了。他再看尤安,只觉得心中骚/动更加猛烈,比那相思之苦还要难以难受,眼神更是灼热。
尤安见师父不说话,心里悲乎,突然义愤填膺道:“师父,你都不知道我这一路怎么走来的,那些罗山弟子看我不顺眼就要挤兑两下,我也且忍着了,今天竟然拔剑相向。”
尤温颤抖着手想要捏捏徒弟鼻子,手刚抬起却变成了抓住他的手腕,极力平常的笑骂:“还不是你招惹了人家掌门之女。”他知道徒弟是在找挡箭牌,但也难免有些不爽,罗山派平时在江湖里惹事本事就是一流,今天居然惹到友盟头上来了。
“这不能怪我。”尤安见转移注意力不成,开始装可怜,使用老伎俩乖乖献身:“师父来了,可不能再让他们欺负我了。”
尤温只觉一股颤栗的感觉从脊背爬升,身体立时紧绷,只能胡乱答应了。
尤安道:“师父在外,徒儿很是挂念,师父呢?”
尤温眼睛一垂就看见尤安白皙的下巴,鼻尖也都是清冷的味道,赶紧迫使眼睛平视前方,竭尽抑制住回抱尤安的冲动。
可是,他究竟在压抑什么?尤温脑中一片浆糊,又看向尤安。
尤安听不到回答,心里郁闷,他以前婉转,师父是婉转不出来什么东西,他现在直白,师父还直白不出一句话?
室内沉默,尤安先是生闷气,气了小会又觉得疲倦,他有师父在身边,自然全身心放松,又蹭了蹭师父,迷迷糊糊道:“师父,我想去继续睡会。”
尤温气血还在沸腾,若有所失的看着尤安瞌睡着起身,不想他却一把拉住了自己的手。
尤安小心翼翼的道:“师父与我一起,好不好?”
尤温眨眼,只觉得心脏如同被针扎一下,随即又鼓动不已,只想大叫出声。
两人回了床上,尤安自觉地把头埋进尤温肩头,又问道:“师父还未回答徒儿,可有想我么?”
尤温呼吸艰难,声音沙哑的嗯了一声。
尤安翘唇,又抬头起来看着尤温:“师父,上次你给我那封信,可吓死我了。”
尤温半晌才道:“是我鲁莽了。”
尤安摇头,又道:“我想要师父答应我一事。”
“嗯?”
“师父既然跟了上来,徒儿……只希望,”尤安目光似水,“希望师父这次不要再因为任何事情丢下我了。”
尤温心跳再次猛烈,脑中一片啊啊啊,那种恨不得把徒儿捏进自己骨血的情绪又爬了上来,可他实在怕吓到人,不敢太过表现,身体却难以自制的把尤安搂在自己怀里,顺势开始运功。
尤安窃笑:“师父真好。”
尤温尴尬不已,脑中已经混沌一片,再也不敢看怀中人。
半晌,他感觉尤安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怎么办?他以前是看见徒儿就好,后来变成只要想到徒儿就好了,现在随着尤安长大,他却是想到徒儿心中甜蜜,看见徒儿就大大的不好了,要是徒儿再对他好点,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二十岁的人,八十岁的心脏。
但是,只要尤安在他身边,他又甘之如饴。
尤温又憋了会,双目终究还是一瞬不瞬看着尤安,眼神越来越温柔,却也越来越狂热。
他身负仇恨,现在手中还有了人命,不再是当初的尤温。
有时,他开始分不清到底是冷漠狂傲的孟竹是自己,还是木讷的尤温是自己,用他熟悉的词汇来说,他这是精分掉了。
尤温自嘲一笑。
可是无论是哪个自己,对尤安都感受都是一致的。
这是他活下来的唯一期盼。
这期盼却突然有了他人觊觎。
想到周笑笑,尤温眼神越来越压抑,神色却是越来越扭曲,无论他是谁,他是尤安的什么人,现在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尤温心底呢喃无数遍的名字渐渐显露,他微微低下头,灼热的唇烙在了尤安眼睑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移到嘴角边,
“尤安……尤安……”
他喟然长叹,神色更加迷乱。
无论如何,尤安都是他的!
下午,尤安终于醒了,却见他师父没睡。
不仅没睡,还笑着看自己。
难道流口水了……尤安尴尬一顿,爬起身来,随手拿起丢在一边的外衣开始系带子,还在想自己有啥睡觉不老实的毛病,踹人算么?
尤温也起床了,招手让尤安过去。
尤安眨了眨眼:“师父晚上想吃什么?”
尤温道:“你想吃什么都行。”
抱了徒弟几个时辰,尤温只觉得自己很餍足,有种相思稍解的轻松感,却全然不觉自己眼神更是热切了。
尤安道:“衣服舟车劳顿,当然是徒儿要为师父洗尘。”
尤温点头,说洗尘肯定是尤安安排,他近些年对吃食上没什么讲究,尤安去安排,也只能安排他自己喜欢吃的,话语虽不同,但殊途同归。
尤安眸中带笑,外衣却还没系好,头发四散,又凑近尤温:“师父有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尤温脑中一顿,不和谐的想歪了一点点,心道要是能把徒弟炖了也算不错,又暗骂自己变态不健康,但是眼神一瞅上尤安又是恍惚,最后道:“随意。”
见面不过几个时辰,尤温脑中思虑的事情一变再变。
既然徒弟是他的?他怎么将徒弟据为己有?
虽然这个念头不怎么好,可一旦涌了起来,尤温就难以自制,身体内被激活的张狂再次沸腾,他一把抓住了尤安的胳膊,胡乱问道:“可惜你生辰又过了,徒弟,你这两个月过的怎么样?”
尤安道:“好吃好睡。”他一转身,取来了梳子递给尤温:“师父,你也帮我束个高发髻吧,像那常年生一样,我总弄不好……”
尤温奇道:“你束发髻做什么?”常年生是谁?
尤安无辜道:“看起来英气勃勃,高人一等。”
尤温瞬间了悟:“常年生比你高?”
“我又不跟他比。”尤安想挑眉,不过还是乖乖的道:“师父就帮我一会,下次师父有什么要叫徒儿的,只管开口。”
尤温……
他俩折腾半天,终于为尤安弄了个束发成功,尤温一看,又是呆了片刻。
以前徒弟懒得打理头发,都是随意一绑,或者拿发冠一系,活脱脱就成了个俊俏书生模样,隐隐生辉,今天就是换了个发型,竟多了几分洒脱,意气风发。
尤安也很是满意,目光期盼的问道:“怎么样?”
一个眼神,又让人觉得顾盼生姿,眉目传情。
尤温心中叹息,捏了捏尤安的脸道:“你啊……”
尤安学他样子,也捏了捏尤温的脸:“你啊……”
尤温……
尤安笑嘻嘻的道:“师父行走江湖多年,肯定也没遇到几个比我耐看的。”
尤温……
“要不然师父为何一直看我?”尤安一向对自己样貌自信,弯眼一笑:“不过,我也不介意师父你盯着我看。”
尤温脸热心热全身热,想起刚才他不仅是看了……
“不过,师父看我就看我,可不能分心看什么周笑笑。”尤安道:“师父来时,我就没注意师父身边有什么人。”
尤温只觉得骨头都融化成水,如果说有人觊觎尤安是他的命门,那徒弟对他眷念便是他软肋。
但是……他身边哪来的人给尤安注意?
孑然一身的尤温表示徒弟不要太强词夺理。
尤温笑了起来:“我下次一定看得你扭脸不理我。”
尤安还小,人生观世界观都还在塑造中,感情上更是懵懵懂懂,这份独占欲尤温却想放纵,准确来说应该是不仅不纠正,还要帮他培养。
尤安挑眉一笑。
尤温道:“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尤安点头,两人一路往前堂走,尤安嘴上介绍着洛阳美食,尤温眼中看他。
常年生尾随了半路,心中奇异这师徒关系倒真是亲昵的过份。
突然,前面尤温停了下来,常年生心下一惊,赶紧往柱子后一躲。
尤温笑道:“这位兄台,巧遇而已,不需要如此遮掩吧?”
常年生暗骂自己蠢,站出来弯腰道:“尤师兄,在下是罗山常年生,是掌门吩咐我来请尤师兄与师侄一起去用晚膳。”
常年生?周骆痕?这么快就送上门了?尤温挑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了五千字么么哒!
话说俺经常码完字后脑补了下两人的日常相处模式,比如……
这里是尤温作死后养伤中的一天!
尤温很烦恼的思考,为什么他总被徒弟吃的死死的?
边上尤安瞪着棋局,指天发誓下次不能被师父吃的死死的。
然后……
尤温:【睁大眼睛】【徒弟徒弟徒弟】【呼叫!呼叫!汪汪!】【这里啊这里啊汪汪!】【酷爱看过来啊徒弟】【QAQ】
尤安:【再看】【再看?】【再看!!】【使劲捏棋子】【笨蛋!】【o(╯□╰)o】【走过去】【乖乖被抱】
尤温:【有点凉?】【好舒服!】【嗷呜~】
☆、情醉几分(中)
难得听到徒弟嘴巴里有其他名字的尤温眼光在常年生身上一扫。
常年生如坠冰窟,再次骂江湖传言不可信。
长相普通,性格普通,尤温默默给常年生打了个分,身高不能跟徒弟比,那徒弟要高谁一等?尤温收回了目光,点头道:“你带路。”
常年生赶紧指路。
周骆痕选的地方并不在客栈内,而是在一个花好景美的地方。
牡丹花枝叶繁茂,望去花团锦簇,花色鲜艳绚丽,姹紫嫣红,姿态千娇百媚,香气清远。
几张桌子依次而摆,周骆痕在主位,两师徒当然分坐。
尤安一坐下,周笑笑目光就一眨不眨的望了过去,尤安垂眸不理,尤温心中十分满意,开始跟周骆痕套磁。
可惜,周骆痕给他吃了好几记嘴炮。
尤温毕竟是晚辈,想着华山门风也就没计较,开始背课文《鸿门宴》,只可惜这席上可没项伯。
项伯没有,白天他打伤的人也没有,但这桌上菜肴却是丰盛,还有冰镇的玩意儿,江湖人士向来不拘小节,比如他华山虽然有不少产业,但是大抵收入还是拮据的,而且时不时还要帮帮百姓,用度更是压缩,连他这个长老首徒日子都是得过且过。
这桌上,却是山珍海味,女儿红。
尤温看了眼徒弟,却见他兴致缺缺,而且他右手受伤,吃东西实在不方便,尤温给周骆痕告了个罪,径自在徒弟身边坐了下来。
然后,动手给他夹菜,剔骨。
情真意切,把尤安给逗的止不住的笑。
常年生眨眨眼,觉得这画面真是琴瑟和谐,又暗自拍了拍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癔症了。
尤温心中猜测徒弟是不是不习惯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小声道:“吃不好的话,师父回去再给你弄点吃的。”
尤安心中一暖,点头嗯了一声。
尤温还待说话,却听周骆痕叫他,赶紧端起就酒杯:“多谢周掌门设宴邀请。”
周骆痕哈哈一笑,神色自得:“寻常便饭,尤贤侄不要嫌弃。”
他这一顿摆的阔气,江湖中人甚少有这待遇,但尤温却没什么太大感觉。
孟少生活习性,早年可是被惯的万分无法无天,尤温心底叹息:“周掌门费心了。”
酒过半醺,周骆痕突然道:“我听闻白天我门人糊涂,不慎开罪了尤贤侄?”
尤温心道来了,拱手一笑:“一场误会。”
“我那徒儿学艺不精,叫尤贤侄你计较了,他哪会什么我罗山剑法精髓。”周骆痕笑道:“尤贤侄当时不是说想见识见识我罗山剑法,不如我让我徒弟与你比划两下?”
周骆痕这话是问句,可表情却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尤温虽然江湖中人都闻其名,却只是因为他是尤剑逸的徒弟,尤温本人无论武功还是侠义上都没什么建树,更别论在江湖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树立自己的人脉了。若是旁人,二十三四岁没甚名声倒没什么,可尤温现在可不同。
正所谓大厦将颠,非一木能支,自从吴秋略离世,师觅风病重,华山只剩下尤剑逸主持大局,八大门派早有意见换其盟主,周骆痕今天抓着空,当然要替八大派一起试试这位华山继承人成色,顺便替罗山争一争。
未等尤温同意,罗山派时彪便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持剑拱手道:“在下时彪,请尤师兄指教。”
连剑都握在手上了,尤温好笑的打量着时彪,时彪被他打趣的神色弄的一恼:“尤师兄?”
尤温眼神移到周骆痕脸上,知道这位掌门对于自己白天教训了他门人不爽,听闻罗山派掌门人自从拿到珍宝阁那藏宝图后大富,身边围绕了不少抱大腿的人日日夜夜的奉承,性情也越来越张扬,还真不是盖的。
尤温站了起来拱手道:“既然讨时师弟一声师兄,我也不好意思妄自尊大。”
时彪心道叫师兄那是客气,嘴上就要回讽,却听尤温道:“不如我以木剑为武器,请时师弟指教一番?”
木剑?
众人面面相觑,时彪更是鼻孔出气,这尤温嘴里说什么不妄自尊大,现在分明瞧不起他!
他白天听柯博诉苦之时就明白此人张狂,这一见果不其然。
周骆痕脸上也是一黑,冷笑:“好,好,既然尤贤侄如此说,你们就为尤师兄去找把木剑。你俩只管比试,到时候谁赢了我就赏个你们看中的物事。”
可眼下,哪里来的木剑?
尤安也是知道师父武功的,而且这个做派实在不像木讷的尤温的做法,心中不由惊奇,手也一扯尤温衣襟。
尤温对他安抚一笑。
常年生心下冷笑,道:“尤师兄这么厉害,这里牡丹花开的正好,随便取一个树枝不就行了?”
牡丹是花,枝乃是细枝,连树杈都比不上。
尤安闻言望去,眼神冰凉:“常师叔,来这里本就是赏花,要是破坏了这等雅致,倒可惜了周掌门一番美意。”
他一开口,本不怎么注意他的周骆痕望了过来,皱起眉头。
尤安垂眸。
不找花枝,但是树枝却可以。
尤温本就是不喜啰嗦的,当即飞身上树找了个不粗不细树杈,落地拱手道:“时师弟尽管出招。”
还让先手?
尤安眉头一紧,心中忐忑,生怕他师父意气吃亏。
时彪哈哈一笑,心道你们九大门派之首的名声今日就要输在这里,右手剑突的攻向左边。
是比武不是拼杀,他拿着剑当然动作不敢太过凌厉,尤温却没这份顾及,脚下一闪,再出手速度飞快,手中树杈已然刺进了时彪心脏位置。
如果是剑,时彪已然被一招毙命了。
他脸色一白,却不是因为丢脸,而是因为尤温虽然没拿剑,手上树杈中却饱含内力,如果是别的地方,大不了痛一痛,可心脏一痛,他顿觉血脉逆流。
时彪反手一剑,砍向那树枝,尤温一绕轻松避过,又飞身后退,手中树枝凌空一劈,煞气一斩,竟然将时彪衣襟划开。
周骆痕握杯之手一紧,已然知道徒弟不是尤温对手,他上次在夺宝大会上见过尤温身手,虽然没有几招,但当时表现绝对没有今日的本事的一半,这才多长时间?这尤温竟隐隐已经有了中流偏上的实力,进步简直神速。
尤温这一劈,虽然有剑气,但却控制妥当,只是破衣服而没留下半点伤口,时彪心中一冷,抬手又刺了过去。
这次,可就不像第一剑那样轻松了。
两人纠缠片刻,时彪终于抓到了机会,一剑将那树杈削了半截去。
他们用武器早习惯了剑的长短距离,这下尤温树枝少了一截,使用起来自然难以把握分寸,时彪心中得意,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尤温不退反而向前,他手中剑向左劈去,尤温突然一个移形,闪身到了时彪右边,手中树杈一动,砍向时彪手腕,时彪只觉得臂上一震,疼痛难忍,手中剑竟然被甩了开去,飞剑一横,直接插/在了常年生桌前。
常年生惊呆了,两眼一鼓,大喝一声往后一躲,摔倒在地半晌惊魂未定。
周骆痕冷哼一声,一闪身竟然出现在了尤温面前,手中出掌。
尤温闪身堪堪避过,翘唇一笑,眼中兴奋光芒一闪而逝。
作者有话要说:
☆、情醉几分(下)
别说周骆痕没料到这结果,连尤安都是惊诧不已。不过半年多,他师父进步简直逆天,如此收放自如,武林中后辈谁能达到?
那边厢,周骆痕却大笑一声:“尤贤侄好武功,不愧是名师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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