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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如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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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怎么可能不怪我?是我不孝,是我把他气得一病不起,更是我害死了爹!”凌寒浑身颤抖着,目光呆滞。
“在你离去前,方大夫早已对你爹做了诊断,只说命不久矣,纵使没有你那一出岔子,老爷也活不久了。”
“寒儿,死者已矣,你爹只希望你好好活着,永远记住你娘临终前的话。”
娘临终前的话……
良久,凌寒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悲痛,一把扑进安顺的怀中,嚎啕大哭。
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到累了,在安顺怀里晕了过去。
从未见过哭得如此伤心的大小姐,毕竟是她爹去世了啊!安顺欲抱起回屋,怎料叶景元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其实他早就回来了,就在苏沁雪和安顺告诉凌寒她爹死讯之时,他便一直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哭出来就好,就怕她将痛苦憋在心里,那要比痛哭还要难受。头一回,他见她如此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好似失去了生命的支柱,而他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措手不及。
玉婶死的时候,她只是流了几滴眼泪,而他则是陪着她一起难受,可是这一次,死的却是她爹,他的未来岳父,他和她一样心痛如绞。
叶景元从安顺手上接过凌寒,说:“我来吧。”
安顺瞪了他一眼,好似看到了仇人,心想若不是叶景元,事情便不会变成这样!
叶景元见安顺没有把凌寒交给自己的意思,于是又说:“安总管是想你家大小姐在这冻坏身子吗?”
闻言,安顺微微一颤,伸手把凌寒交给了他,叶景元单手理了理凌寒凌乱的发丝,拢了拢她的衣襟,往梅苑方向而去,临走前还不忘吩咐丁管家好好招呼这两位客人。
到了房里,叶景元将凌寒安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却没有离开。
他坐在床边,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细嫩柔滑,原本粉嫩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眼角还有未干涸的泪渍。
瞬时,又有一滴泪从眼角划过,他伸手接住捏在手心,继而替她抹干了泪痕。她睡着了,却还在流泪,梦里甚至一直在喊着什么,叶景元凭借内力依稀可闻,爹,她在喊爹。
静静地听她梦呓,良久后,叶景元握紧了自己的双手,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午时,府里出奇地安静,凌寒愣愣地躺在床上,双目睁大,回忆昨天,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她猛地拉开被子,却发现自己穿的还是昨天的那身衣裳,再揉揉眼睛,肿痛酸涩,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娘死了,爹也死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疼爱她的亲人了。她愣愣地坐在床上,赤着双脚,亦不觉得寒冷,这天再冷,也凉不过她的心。
就这样,一直呆坐在床头,就连苏沁雪何时进来的也不曾留意。苏沁雪打了一盆热水,抬眼只见凌寒光着脚丫,立即惊慌地放下脸盆,跑上前给她穿上鞋袜,余光里看到身前的一抹亮白,顿感心中悲凉。
给她穿上鞋袜后,苏沁雪拧了拧布巾,给她擦脸,经过昨日的折腾,凌寒已是面容憔悴,与刚失去丈夫时的苏沁雪形同无异。
擦完脸,苏沁雪出去了,后来又端着一碗清粥进来,她想喂凌寒吃点东西,可凌寒纹丝不动。
苏沁雪看着心疼,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老爷去了,可你还有雪姨,还有珍珠,还有安顺,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寒儿,你要振作啊!”
好似一阵雷响,把凌寒从梦中惊醒,是啊,她还有亲人,她的亲人如今都在她的身边,可在她身边又如何?爹已经不在了,甚至在临终前她都不曾尽过孝道。
“你若不吃,别人也会因你而担心,像是景元,像是阿云,难道你都不管不顾了吗?”
闻言,凌寒身形一顿,眼中似有一道光闪过,苏沁雪就知道,只有叶景元才是她真正的牵挂,于是推波助澜道:“你不想和景元成亲了吗?若是连你也病倒了,你不想他会怎样?寒儿,吃点吧,等你爹丧期一过,雪姨便给你们主持婚礼。”
听到这里,凌寒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苏沁雪,问:“爹可曾答应?”
“答应了,他答应了,无论如何,他只想你过得好。”苏沁雪不住地点头,凌寒因此而有了希望,拿起碗,将那碗清粥喝了个底朝天。
苏沁雪看着有些起色的凌寒,打心底里笑了,这也是这半个月来,她露出的第一个笑容,以告慰郭载贤的在天之灵。
苏沁雪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凌寒却在她身后缓缓开口说:“雪姨,我想为爹守孝三年。”
苏沁雪闻声回头,面露惊色,“那你也想让叶景元等你三年?”
要知道,守孝三年也就是意味着将婚期推迟三年,她,真的可以等吗?
“我们已经等了三年,又何惧再等三年,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我与景元情意未变,三年后,我们依旧可以履行当日的诺言。”她淡淡地说。
“既然这是寒儿的决定,雪姨自会尊重你。”说完,她离开了。
留下凌寒一人坐在屋中,半饷,她起身去开窗,北风灌入,吹在脸上竟是出奇地没有寒冷之感。
就这样,窗开着,她静静地站着,两眼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今年,怕是见不到梅花开了吧。
*
夜晚,东宫,太子书房。
“殿下,听闻今日将军府上下一片缟素,叶景元下朝后直奔回府,晚上亦没有到宫中巡逻。”燕斛出宫办完差事,途径将军府,却没想到迎来此等消息,便即刻回宫向华苏禀报。
华苏坐在案前,头低着正在批阅皇上交给他的部分奏章,听到燕斛的汇报后,手指轻颤了一下,随后放下奏本,柔声问道:“是谁不幸离世了?”
“是郭姑娘的爹,郭载贤。”
华苏眼底一惊,只是一瞬,又将视线移向别处,问:“那郭姑娘现在情况如何?”
“听闻大哭一场后,已经平定下来,如今正是披麻戴孝,守着灵位。”
“为何没有回乡守孝?”
“似乎郭载贤的续弦已将其尸首与原配合葬,卖了书院,来到京城寻亲了。”
合葬……华苏恍然想起三年前,那时的凌寒还只是个小女孩,她在她娘亲坟前祷告,后来与他结识,没想到三年后,连她爹都走了,她一定伤心透了吧。
“叶景元这两个月似乎在京城人脉颇广,有不少达官贵人前去吊唁。”
“叶景元是否已对外宣布寒儿已是他的未婚妻子?”
燕斛不明白华苏是如何得知这一消息的,他刻意掩盖,就是不想殿下伤心,无奈华苏早已洞悉一切。
燕斛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华苏不再说话,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前方,他捂住胸口,似在探寻着什么,可在转瞬之间,又放下了手,说:“燕斛,明日你替我送一样东西去将军府交给她,就说是做兄长的聊表一下心意,让她节哀,兄长身份特殊,不便前去。”
“是,燕斛领命。”
离去前,燕斛分明看到了殿下眼中的落寞,像殿下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其实也需要爱的慰藉。
华苏虽然娶了正妃,可那是父母之命,政治婚姻,他根本不爱莫秦羽,他的心早已交给了那场江南烟雨。
他握着当年凌寒丢下的香囊,久久没有放开,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凌寒如梦
第二卷 京城篇 第五十三章 玉风铃
'更新时间' 2011…08…20 12:07:10 '字数' 4406
荷花败尽,黄花枯萎,如今雪花纷纷扬扬,穿过木牖落在地上,慢慢地融化成水。寒风凛凛,窗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似年迈的老翁拄着拐杖,一不小心,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寒风吹动着窗棂,也吹动了悬挂在窗边的铃铛,叮叮当当,格外悦耳动听。此刻的凌寒正静静地倚靠在床头,听着清脆的铃铛声,两眼盯着窗外光秃的枝桠,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今年的梅花,想必是无法开了。
叮,又一声,寒风刮动了悬铃,也牵动了凌寒的心,她站起身,徐步行至窗前,想把窗户阖上,抬手的瞬间,铃铛随风摇曳,仿佛是一种心灵的呼唤,令她禁不住抬头仰望天空。
午后的苍穹,飘落的皆是片片白雪,轻缓的落下,凌寒仰着头,目光紧盯着雪花,如此一来,这些雪花看上去来得猛烈又急骤。
她望得出神,殊不知有人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站在窗边出神仰望天空的凌寒,没有打扰,而是把纸伞放在一边,悄声关上房门,缓步行至屏风处取下披风,在她身后轻轻给她披上。
“天气寒冷,怎穿得如此单薄?”温热又熟悉的气息附在耳后,凌寒眸色一闪,将窗户轻轻推上,而铃铛依旧在外头响个不停。
“景元,你什么时候来的?”转过身,凌寒看着叶景元,微微一笑,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
叶景元凝视着她的笑靥,伸手将她落下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说:“刚来而已,看你站在窗边赏雪,怕你着凉,就想来给你加件披风。”
闻言,凌寒拢了拢衣襟,眉头一皱,说:“原本是想来关窗的,可看这雪下得紧,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我哪有你说的那般弱不禁风!”
叶景元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心,随即又将她拥进怀中,凌寒冰冷的脸颊靠着他的胸膛,顿时回温不少。
叶景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看似是在替她取暖,在叶景元的眼中,即便凌寒表现得再怎么坚强,也只不过是个弱女子,而且是一个一到寒冬便浑身冰冷的弱女子。
许是三年前的那场大雪,害他差点失去了她,所以每到寒冬,他便会对分外凌寒上心。
同样的错误,他叶景元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想着,叶景元将她圈得更紧了,凌寒瘦弱的身躯感受到了他的炽烈的情感回应,臂上一阵吃痛,她问:“景元,你怎么了?”
叶景元顿时回魂,将她轻轻放开,凝望着她说:“没什么。”他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慢慢地抚上她的脸颊,心里一疼,又说:“寒儿,你又瘦了。”
凌寒覆上他的手,轻轻摩挲着,面颊瘦削,显出了尖下巴,前两天的哭泣使她眼窝变深,微微凹陷,发丝更是凌乱得不成模样。
看着景元心疼的眼神,凌寒才明白这些天悲伤的不只是自己而已,更有人会因为担心自己而心疼不已。
想来,自己的过于悲伤也让景元陷入了困境。
然而,叶景元除了替她操办她爹的丧事,再没有插手要求其他,包括她与何人接触,以及窗外那串铃铛的来历。
叶景元只是尽自己的全力陪伴在心爱的人的身边,默默地守护着她,就连她说要延迟婚期三年,他亦没有多言,只是稍许点了点头,等她从悲伤之中走出来。
“哎呀,景元,那我是不是变难看了?”忽地,凌寒从静思凝神中抽离,一脸慌张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瞳孔瞠开,不停地追问景元。
叶景元瞧她这样,先是怔忡片刻,随即又莞尔一笑,轻弹她的脑门,说:“难看了我也要你!”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哦!”凌寒嘻嘻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叶景元微微颔首,凝视着凌寒,久未出声,这笑容过于熟悉,更是久违,他多想时间在此刻静止,永远保留着这份美好。
然而,时过境迁,他想保留的美好正在被他一点点亲手摧毁,这一点,他不曾意识到。
叮叮当当,窗外的铃声响个不停,三天了,这三天,叶景元每次走进凌寒的屋内,只要外头有风,总能听到这个空灵的声音。
他问过凌寒,这铃铛名为“风铃”,随风吹动而发出声响的铃铛。
其实,说它是铃铛,倒不如说它是一件工艺品,无铃铛之姿,全体由玉石构成,上部为玉环,八处钻孔,以鱼丝悬碎玉片子,玉环中间吊以玉牌,玲珑剔透,润白的色泽与屋外的白雪相互辉映。
叶景元从未见过此等摆设之物,却能隐约认得此玉乃是上好的和田玉,若非有权有势,即便是家财万贯的富商,也未必能够拥有此玉,更别说是将它制成工艺品了。
凌寒虽然没有提及此玉风铃的来历,可他心中多半有了底,那个人,深藏不露的同时,却一直关注着她。
“景元是否也觉得这环佩叮当之声很动听?”凌寒瞧他将视线转移到了窗边,隔着窗户,听着玉风铃叮当作响,便有此一问。
叶景元心中百味杂陈,不知如何回话,可事实是,这声音的确好听,空灵之物,仿佛能净化人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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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叶景元点了点头。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这是前几天华苏哥哥让燕护卫送来的,那时候你还在上朝,所以不知道。”她忽然抬起头,跟随着景元的目光,缓缓说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包括爹爹的死,我知道对此我有一定的责任,可死者已矣,我所能做的便是悼念亡灵,而这串玉风铃代表的便是思念,他也不想我过于伤心,就如同大家想的一样。”
叶景元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坦言,心底一颤,将之前的杂念纷纷扫清,此时的他,目光清澈,一脸释然道:“阿云能做到的事,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他指的是死者已矣,人活着就该往前看,就如阿云的娘亲死后,她依旧坚强地活着。
此时的凌寒,也早已领悟。
自从得到了玉风铃,她将思念之情完全寄托在了这上面,每当风声呼呼,环佩叮当作响,她便觉得是爹爹或者娘亲感受到了她的思念之情,这让她更早地脱离了悲伤。
这一点,令叶景元不禁感到欣慰,也同时对华苏减少了一丝戒备。
人家况且能够放下太子的身份为她送上一份祝福,他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罢了罢了,他只需知道凌寒的心意即可。
“将军,门外有人求见。”丁管家不知何时现的身,将他二人思绪收回,于门外通报。
“何人?”叶景元隔着房门问道。
“那女子自称是姑娘的妹妹。”
“是珍珠。”闻言,凌寒心中一颤,继而看向景元说。
叶景元点了点头,又对屋外的丁管家吩咐道:“你把人迎到大厅,好好招呼,顺便叫人唤来雪姨娘,我们稍后便来。”
“是的,将军。”
丁管家走后,凌寒说:“你先过去,我换件衣服就来。”
叶景元并未依言离开,而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凌寒,凌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自从上次太尉府莫秦煜那件事后,所有在场的人难免会有所尴尬,尤其是她和珍珠之间,仿佛多了一层隔阂,一时之间难以消除,加之这些日子,许久不见,不知再见该如何面对。
“没事的,景元,我想珍珠此次前来应该是为了爹的事情。”
叶景元瞧她笑得自然,面上稍霁,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才离去,离去的时候,他没有打伞。
*
良久,凌寒换上了一件白色加厚棉衣出来,简单地梳了个发髻,剩余的发丝披在肩上,插了一根银簪,极为朴素。
苍茫大地,屋外大雪纷飞,正苦恼手上没有纸伞,举步维艰。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针刺一般。
她望了望梅苑周围,视线放远,于心中估摸了一下这里与前厅间的距离,也就大概百来步,淋一点雪应该没什么大碍。
思及此,她已踱步踏雪走出了院子。
雪下了一整夜,直到现在依旧下个不停,早晨才扫清的地面如今又积了厚厚的一层,凌寒踏着白雪,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亦步亦趋地行走着,头顶和肩膀渐渐发白,她抱紧双臂,往前走着,些许是雪积得厚了,双脚深陷在雪中,浸湿了布鞋。
冰冷刺骨,脚趾已然僵硬,她蹲下身子揉了揉,心想这样会好些,而当她弯腰的瞬间,头顶一片阴暗,雪花再没能落在她身上,她起身看去,继而露出了笑容,说:“安顺,原来是你。”
安顺撑着伞,微微点了点头,抿唇而笑,将她身上的雪花轻轻掸去,包括她头顶的,幸而安顺来得及时,否则,凌寒的头发早已被雪水浸湿了。
“他没有照顾好你。”安顺揪着心,眉头微蹙,直看着凌寒,声音细若蚊蝇。
“嗯?”隔着风声,凌寒并未听清他在说什么。
安顺摇了摇头,将纸伞递交给她,凌寒拿着,安顺没有离开,而是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和从前一样,凌寒莞尔,从身后勾住了安顺的脖子,两脚一蹬,由安顺背了起来。
凌寒打伞,安顺背她行走,好似回到了从前。
到了大厅,所有人都等在那儿,看到门口安顺背着凌寒,皆为一愣,直到凌寒收起伞,安顺将她放下,众人才回过神。
凌寒走了进来,留下一连串的水渍,她的鞋湿了,叶景元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微微一惊,再看向她手里的纸伞,并非他离开时留下的那把,离去时,他见外头雪大,将自己来时的纸伞留在了门口,怎料她竟是没有发现,还让自己弄湿了鞋子,早知如此,他应该亲自去接她。
叶景元看了安顺一眼,没想到他居然把她的梅花纸伞带到了这里,一时之间,觉得他心思颇为细腻,全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憨厚呆愣。
不期然的,叶景元又想起了那一日,安顺横抱着昏迷的凌寒,而不愿把她交给他的那种眼神,全是不满和迟疑。
而此刻,安顺并未看到叶景元对于自己的打量,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看向众人。
“姐姐!”珍珠看到凌寒走了进来,顿显激动之前,全然将半个月前的事情抛掷脑后。
凌寒心中说不尽地酸楚,不知她离开之后,太尉府发生了何事。
“姐姐,爹爹的事情我都听娘说了,真没想到……珍珠都不能在爹临死前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说时,珍珠话里哽咽,泪眼婆娑。
闻言,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凌寒心中顿时涌上酸涩,眼里噙泪,看着珍珠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时,苏沁雪为避免珍珠多说,怕影响了大家的情绪,立即走上前拉住珍珠说:“珍珠,你听娘说,你爹他已经离世,而他唯一的遗愿便是希望你们两姐妹今后好好地相依为命,相互扶持,知道吗?”
“嗯!珍珠深知爹爹的心意,所以此次前来,除了吊唁爹爹,更是为了征求姐姐的原谅。”说着,珍珠走到凌寒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姐姐,珍珠不该对你隐瞒……”
“这不是珍珠的错!”凌寒心知她接下来想说什么,可眼下雪姨在场,她完全不知珍珠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倘若说出实情,只怕她会更加痛苦,因此,凌寒及时打住了珍珠的话。
“寒儿,珍珠对你隐瞒了什么?”苏沁雪觉得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自己女儿的表情甚为严肃,而凌寒又好像在刻意阻止她说下去,眉头轻蹙道。
“哦,没什么,就是珍珠按照雪姨您的嘱托,阻止我和景元在一起这件事,上个月偶然得知,所以我和珍珠闹气来着。”凌寒笑着打哈哈,她一向不是撒谎的高手,随便一个谎话就会叫人看穿。
苏沁雪一眼便看了出来,只是为了尊重凌寒,并没有当场揭穿,而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相信了。
“珍珠,娘和爹已答应了你姐姐和景元的婚事,三年后,等你姐姐守孝结束,娘便会给他们主婚,既然娘已做到了这个地步,无论你和你姐姐有何不合之处,也应该放下了,姐妹俩哪有隔夜仇?”苏沁雪对珍珠郑重地说。
珍珠亦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凌寒,一脸天真地笑问:“姐姐,我们还是好姐妹,对不对?”
凌寒展颜一笑,轻轻拍了拍珍珠的脸颊,说:“当然,我们永远是好姐妹。”
闻言,珍珠一把抱住了凌寒,就和小时候一样,她对凌寒依旧这么亲近。
夜晚,珍珠选择了在此留宿,与凌寒同塌而眠,说尽了心事,关于莫秦煜,珍珠说,她没有责怪姐姐,一直以来,都是莫秦煜一厢情愿罢了,而珍珠能做只是息事宁人,扮演好太尉府少夫人的角色。
夜深了,风铃叮叮作响,凌寒已经安静地熟睡了过去,珍珠侧着头看着她,看她满头青丝铺散在床上,顿时,寒光一闪,陷入了午夜的宁静之中。
凌寒如梦
第二卷 京城篇 第五十四章 无辜魂
'更新时间' 2011…08…21 19:34:05 '字数' 4213
翌日,凌寒睡到了巳时,一夜无梦,许久未能此等好觉,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没人忍心打扰。
醒来后,珍珠已经离开,凌寒起身穿衣,打开窗户,迎来了多日雪天后的第一缕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令人忍不住想要夺门而出。
思及此,她立即坐到梳妆台前,刚坐下便听见自己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于是又站起身,走到门前,推门而出,想去找些吃食。
“姐姐,你醒了?”开门的刹那,迎面而来两个女子,一个是阿云,另一个则是珍珠,原来她并没有回去。
只见阿云和珍珠人手一件东西,一个拿着面盆,一个端着食盘。
“你们两个……”凌寒不明白为何她们两个会一起来到这里。
“哦,早晨的时候,我在厨房碰到阿云,都听阿云说了,姐姐收留了阿云作义妹,既然如此,阿云今后也是珍珠的妹妹了。”珍珠笑道。
“是啊,珍珠姐姐很温柔呢,还教我做馒头和稀饭,我知道姐姐吃不惯马奶糕,上回发脾气是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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