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凌寒如梦-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华苏哥哥?”才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分外沙哑,华苏见到她苏醒过来,虽然内心惊喜,可表面上仍旧波澜不起。
他不动声色地放开她的手,说:“寒儿,你终于醒了。”
醒了?凌寒移动了下身子,觉得无比酸疼且无力,随后望着床顶愣愣出神,未几,猛然想起什么,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两只手立即捂住腹部,颤声道:“孩子……我的孩子……”
华苏将她的一系列慌乱尽收眼底,轻声安抚道:“没事,太医替你保住了孩子。”
闻言,凌寒顿时全身松懈下来,抚摸着小腹,好似一只即将摔落的杯子被接住,没有破碎一般。
但是,片刻后,她又顿住手里的动作,瞪大瞳孔,也不顾自己大病初愈,忙起身紧紧地拉住华苏的衣袖,“景元……景元没事的!对不对?”
她问这话时,极力保持冷静,可是华苏却能感受到她内心的起伏不定,他低头看了眼她抓着自己的手,只见青筋突起,即便是上好的丝绸织成的衣袍,此刻也皱在了一起。
然而,华苏没有责怪她弄皱了自己的衣服,而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会没事的,景元一定会活着回来。”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华苏没有任何底气,虽然他也希望叶景元能够在大雪崩中幸免于难,可据前线两日前的通报,这场雪崩中,丘启军队与蒙军同为死伤惨重,风暴未能平息之前,没有人能够去寻找伤员,也不知具体死伤人数。
但为了眼前的希望,华苏故作坚定,因为他不希望她再出事。
当得知野狐岭发生雪崩之时,他便预感到日后发生的事。即便他不想走漏风声,全力封锁前线战况,也无法阻止云凤楼获悉情报。
果不其然,他派人密切关注她的动态,没有想到消息会来得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更没有想到她会晕倒,而且动了胎气。
于是,他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带着皇城里最好的太医亲自上门为她诊治。
当看到她满身是血,连任何时候都处变不惊的他也禁不住浑身颤抖,眸色加深。
他温柔低吼,命太医必须将她救活,否则让他全家陪葬!
被华苏带来的太医正是上回医治徐光的张太医,此人医术高明,素有“扁鹊再生”的响亮名号。可即便他医术再高明,对于同时保住凌寒以及她腹中的孩儿,却是相当棘手。
何况,也因为华苏的那一番威胁,令张太医对这位皇帝燃起一种异样。在他的印象中,华苏该是温润如玉的和善之人,从没对任何人动过怒。
不过,这一切都是张太医多虑了,作为帝王,本该如此,兴许是环境使然,也有可能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皇命难违,张太医几乎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使尽浑身解数,用尽毕生所学,终于保住了凌寒以及她腹中的孩儿。
原本他已经孤注一掷,倘若真救不成功,就带着全家老小奔赴刑场,实为大义凛然。可他最后还是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救了人,也不用陪葬了。
也许,这将开创医学史上,能让垂死的腹中胎儿起死回生的先河。
华苏论功行赏,赐了张太医黄金万两以及各种名贵药材。功成身退前,张太医还不忘张望一眼床榻上的虚弱女子,他回忆起华苏看她的眼神,惊讶的同时又叹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看错,他来的地方是一座将军府;如果没有猜错,床上的女子应该是叶景元的未婚妻子,也就是皇上的义妹。
可皇上先前看她的眼神,全然不像在看一个普通女子,而是……遥不可及的恋人。
也许,受万人敬仰的一国之君才是这个世上最为的孤独的人,所以他们会自嘲地称呼自己一声“寡人”。
今日是张太医医治好凌寒的第三日,华苏亦在她的身边守了三天,他感谢上苍,没有将她夺走。
“寒儿只需好好养胎,我答应你,一定会替你将景元找回来。”华苏看着凌寒,一脸肃然。
凌寒怔愣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愿意相信他,也相信景元会平安归来。
随后,满室静谧,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凌寒低着头,似在思量什么,在华苏开口之前率先问他:“华苏哥哥,这么晚了你不用回宫休息吗?”
华苏哂然一笑,“我正想告辞,没想到寒儿倒是先开口。”其实,他的内心是多么想要留下。
华苏起身,整了整衣袍,正待转身离去,凌寒又叫住了他,“华苏哥哥!”
华苏回头,笑了笑,“嗯?”
“谢谢你。”凌寒真心说,视线却不知道放在何处。她知道,这几天华苏一直陪着自己,因为素来洁净的华苏公子居然会让自己的衣袍落灰,且青渣满脸,他虽笑得如沐春风,可凌寒知道,他的心里肯定是在担心自己。
“寒儿若真想谢我,那就留在将军府静心养胎。”
话音刚落,凌寒又将手掌覆上腹部,须臾,她用力地点头,“会的,我会的。”这是她和景元的孩子,她要等着景元回来看到他们都很平安。
得到答案,华苏转身离开,房门轻掩,凌寒想起他走不得夜路,微微有些担心,无奈此刻她身体虚弱,下不得床,无法叫人护送他回宫。
然而,她紧盯着门口,蓦地,门外多出一个剪影,那人点着灯,接他回宫。
她怎就忘了,他的身边不只有她,还有一个燕护卫。
*
随后的几天,她的身体渐渐好转,能够进食,能够下床,偶尔还会在院子里走走。
雪慢慢地融化,院子里的梅花傲立枝头,她日日望着它们,等着叶景元尚在人世的消息传到她的耳边,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仍旧没有任何音讯。
这一日,她披上了披风,固执地要求阿善陪她到大街上走走。
阿善本是想阻止的,但看到她眼底的坚定,又无奈地答应了下来,心想她只是在府里待久了,觉得烦闷,要是能够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或许能够将前些日子的阴霾慢慢扫除。
虽然她表面很平静,可阿善知道,她没有一刻不在担心着叶景元。
阿善陪着她,却时常可以瞥见她心不在焉,若是换做从前,但凡一到街上,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总会拉着她寻东问西。
可是现在呢?她自顾自地走着,完全不把周围的事物放在心上,这是阿善从未见过的凌寒,她,变了很多。
担心归担心,阿善不是多事之人,她平时尚需凌寒开导,如今要她去反过来开导她,确实需要一些时间。
阿善最后选择默默地陪着凌寒,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明知道她只是想随便走走,可阿善忽然觉得她此刻行进的方向似乎有些熟悉。
终于,凌寒停下脚步,昂首向前,纹丝不动。
阿善随她目光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高耸矗立的城楼,她惊讶,她来这里做什么?
须臾,凌寒又提起步子,并未直行,阿善于心底松了口气,幸好,她并不是想要出城。要知道,如今外面世道混乱无比,又得蒙古犯境,若是一不小心出了城,再被人发现凌寒的身份,只怕性命堪虞。
然而才松口气,阿善被凌寒接下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只见她转身左拐,往城楼阶梯而去。
她要做什么!?
阿善大惊,立即紧跟跑上去拉住她,“你要做什么?”
凌寒转过头,看到一脸错愕的阿善,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她为何如此紧张,于是笑着安慰道:“放心,我只是想上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就这样?”阿善半信半疑地盯着她。
“就这样。”凌寒阖目点了点头,复又睁眼,笑问:“阿善以为我会怎样?”
阿善心虚地将视线投向别处,凌寒觉得好笑,“你放心,景元还没死,我怎么会让自己做傻事?”
阿善刚才那么担心她,只是怕她想不开,跳城楼自杀呢!
可又听她亲口保证,放心之余,又有一丝的心疼。这么久没有叶景元生还的消息,而她始终坚信他还活着。
阿善陪同凌寒走上城楼,守卫军没有拦下她们,只因凌寒亮出了身份。
那一天,阳光明媚,可是风却很大。
她立身于城楼之上,虽然身旁有阿善陪同,可看上去却是那般孤寂。
她的手,扶在城墙上,两眼望向远处,那个方向正是当日叶景元带队出发的方向,此刻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仿佛只要一直注视着,便能靠意念把他带回来,把他从那场暴风雪中拯救出来。
风呼啸,衣袂缓缓飘起,如彩蝶蹁跹,她在城楼上站了一下午,可是叶景元仍旧没有回来。
阿善瞧她良久不说话,微微有些担心,她走到她身边,轻声说:“这里风大,你如今有孕在身,不能受凉,我们还是回去吧。”
凌寒微微颔首,没有看着阿善,却说:“阿善,等没有了风,我们再来好吗?”
阿善迟疑了片刻,方点头,说:“好。”
她知道,她是想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平安归来。
只是这一份等待的心,究竟能不能传递到千里之外?无人知道。
凌寒如梦
第三卷 如梦篇 第八十八章 雨夜
'更新时间' 2011…12…11 11:57:22 '字数' 3455
深夜里,微弱的火苗在烛台上蹿动不休。一望无际的苍穹没有星子点缀,也没有皓月当空,唯有漆黑的夜色令人喘不过气来。
望不见的天幕,此刻正有一团更为黑压压的云层滚滚而来,积聚在一起,直待顷刻倒塌。
屋子里,凌寒倚靠在床头,借助微弱的光火在做针黹。一针一线,密密缝,表情极为认真。
比起小时候靠珍珠指导,这些年,她的女红已经越做越好,平时替叶景元做双鞋,缝件衣服都不成问题。
而今夜,她不是为爱人缝衣,或是替自己修补,而是为腹中三个月不到的孩子缝一件小衣服,或是小帽子。
不知为何,这几天虽然得不到叶景元生还的消息,可是只要一看到自己的小腹,知道里头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成长,心里已安心不少,仿佛它在告诉她,他爹一定会平安归来。
她停下手里的活,宽慰地抚上自己的腹部,然后抬眼望向窗边,想起白日里站在城楼上时,天色阴暗,好似就要下雨,可是直到现在,这雨都没有落下来。
幸而没下,否则大雪过后又是阴雨天,这天是愈发地阴潮湿冷了。
窗户是关着的,她看不见外面是何情况,只觉得在屋子里十分暖和。她挨着暖炉,继续低首缝制手里那件缝了一半的红段子黑色滚边棉袄。
每一针,每一线,她都花足了心思,觉得不好的地方甚至会拆线重新缝补,布料也是华苏从皇宫的尚衣间命人送来的,属于上乘,柔软舒适,尤其适合婴孩使用。
这段日子,她不仅有阿善陪伴,还有华苏的嘘寒问暖,令她在等待叶景元回来的时候,不会感到孤单、无助。
华苏这几日虽没有再去云凤楼,可对她的关怀总是少不了的。凌寒不知道华苏在忙些什么,只知道他派出去的人马会时刻回京回报消息,说是雪崩已经停下,救援队伍也已赶到现场施救,只要过了今夜,便能知道死伤人数。
这场劫难总算是要结束了吗?还是一切只是噩梦的开始?
她缝着线,看似极为投入,心思却不知道飘向了何处,“刺”,以至于针尖扎到了手指,血珠从指尖冒出,她咬紧下唇,紧盯着那根手指愣愣出神,忘了去止血。
此时,天空的乌云已积聚到了一起,片刻后,如同亿万根银针从天而降,猛烈而急骤。
不一会儿,院子里,街道上,坑坑洼洼,四处积聚着水塘,道路也因此变得泥泞。
窗外刮起猛烈的大风,风穿过门缝,吹灭了案几上的烛火,瞬间,满室漆黑。
凌寒如梦初醒般,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随后放下手里的物什,没有留意,竟是将手上未干涸的血渍沾在了那件红段子棉袄上,同为鲜红的颜色,混在一起,无人察觉。
她本想站起来重新点燃案几上的烛火,只是才起身,房顶一阵“轰隆”,没有任何准备,她心中一颤,显然是被刚才的声响吓到了。
窗外又一阵忽闪,紧接着是雷滚,“轰隆”,比方才更为响亮。
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慢慢蹿上嗓子眼,一点点,一寸寸,渐渐加剧。
春雷不发冬雷不藏,兵起国伤。传言深冬腊月里,天雷震震,意为不祥之兆。
此刻,凌寒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雷雨交加,身子阵阵颤抖。她素来不是害怕打雷之人,只是今夜不同罢了。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只不过是打雷而已,书上说过,打雷下雨属于正常的自然现象,很正常……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心也会跟着身体一起颤抖……
*
彼时,皇宫御书房。
“皇上,野狐岭有消息了。”这个时辰,无论是君王或是大臣,都应该早已睡下,可是华苏却一夜未眠,只为等待这一声通传。
“快说!可否找到了叶景元?”温和的面容上多了一丝的紧张,他左手紧握着藏在身后,另一手却是一如既往地置于身前。
燕斛抬起头看向他,支吾道:“据前线的人通报,已经找到了叶将军,可是……”燕斛没有把话说下去,原本松下一口气的华苏复又吊起胆来,他问:“可是什么?”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燕斛怯怯地看了华苏一眼,复又低下头,说:“叶、叶将军他……”
燕斛回话吱吱唔唔,华苏内心虽然急切,但也能大致猜出个所以然来,他面不改色,盯着燕斛,缓缓开口道:“继续说下去。”
“救援队挖了三天三夜,初步统计,我军三千人数均葬身于此次雪崩之中,叶将军也在这些人数当中。”
“确定那是叶景元?”
“是,虽被冰雪覆盖了长久时间,面容和身体都已僵凝,不过看脸型和衣着还有将军身上的令牌以及先皇御赐的那把‘饮月刀’,应该就是叶将军。”
“应该?你说‘应该’是什么意思?”华苏凝眉,疑惑地看向燕斛。
“回皇上,由于山石冲击和冰雪凝固,将军的面容已经有些辨不清楚,但是从其他特征来看,确实是将军本人!”
确实……如今又成了“确实”……华苏不知道如何去证实一切,而是说:“那……他的遗体呢?”说到“遗体”,他声音顿了顿,好似还难以置信。
连平日处变不惊,素来气定神闲的华苏都为叶景元的遭遇都能感到不可思议,那若是凌寒得知了叶景元不幸的噩耗,又将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是悲痛?抑或是生不如死?
华苏难以想象,只要一想到,一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的心也会跟着一起痛。
“回皇上,救援队已将将军的灵柩抬回京师,明日一早便能到达,不知是否送回将军府?”燕斛试探性地看向华苏。
华苏暗自思忖,想逃的总是逃不了,他点了点头,吩咐一切后事,交给将军府的人办理。
片刻后,燕斛领命告退,徒留华苏一人在房中神伤。
*
翌日,雨依旧下个不停,凌寒整夜未睡,叶景元的灵柩已经到达京师城楼,直奔将军府而来。
她独坐床头,继续缝制衣裳,一件又一件,没完没了。
半晌过后,安顺急急忙忙地跑来敲门,凌寒装作没有听到,握着手中的针线紧紧不放。
“大小姐!你醒了吗?大小姐?”已近午时,安顺一早上都未曾见到凌寒出房门,所以担心之下,便来瞧瞧。
然而,房里未传来任何回应,安顺急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大小姐!”
一记记敲打,无疑是在把她从梦中敲醒,也残忍告诉她去面对现实。
良久,她缓缓出声,语气平和,“我没事,只是想多睡一会儿。”
听到她终于出声,安顺松了口气,看着手里的饭菜,又说:“大小姐,你一个上午没有吃过东西,不如吃点,稍后再睡吧。”
“我不饿,你回去吧。”凌寒淡淡回道。
安顺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待在门口,似是赌气道:“既然大小姐不饿,那安顺就等在门口,直到大小姐饿了,决定出来为止。”
闻言,凌寒手指一颤,原来知道她是故意不想开门的。
一扇门,一堵墙,隔着两个人,不言不语。
寒风凛凛,冬雨潇潇,躲在房里的凌寒都能隐约感到外头的凉意,不禁瑟瑟发抖,更别提是门外的安顺了。
凌寒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门口,那道身影始终不去,而雨却是越下越大,终于,她叹了口气,前去开门。
拉开门,没有多说,她将安顺拉进了屋里,淡笑道:“把东西放下吧。”
“都冷了,我去热一下。”
“知道会冷,那还送来作甚?”凌寒抬眼看向他。
安顺没有别开脸,而是对上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坦言道:“因为安顺没有想到大小姐会将安顺拒之门外。”
凌寒微微一愣,的确,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可是今日去却……
“对不起,安顺。”凌寒虽笑着,却是一脸抱歉地看着安顺。
安顺摇了摇头,似是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没说一句话,端起饭菜径直离开,却在此时,丁管家没有打伞,冲进凌寒的院子,大声惊慌道:“郭姑娘,大事不好啦!将军他、他……”
“安顺,去把门关上,顺便将丁管家带走。”凌寒笑容凝在嘴边,冷言开口。
“快去呀!还愣着做什么?”凌寒推他,安顺踉踉跄跄地跨出门槛,随后,凌寒转身将门关上,不去听任何声音。
可是,再怎么不想听,最后还是传进了她的耳里。
“丁管家,何事如此慌张?”
“外头来了大批官兵,他们抬了一副棺材,说里头躺的是咱们的将军。”
“你说什么!?”
“将军他……殁了。”
之后是丁管家的抽泣声,安顺回头看向凌寒的屋子,难怪她今日行为异常,原来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丁管家顺着安顺的视线望去,“本想来通知郭姑娘的,可如今……”
“让她先冷静下吧。”
丁管家默默点头,随后与安顺一同离开了梅苑。
屋内,凌寒无力地靠着木门瘫坐在地上,地面的冰冷也比不上她身上的温度,明明是白天,她看到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他们说,景元殁了。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从小身强体壮,又成为了威武大将军,几十万大军都能战胜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哦,对了,是雪崩,是天灾,景元遭遇了大雪崩,几十万大军全部葬身于此……可是景元……他那么厉害,为何就没有逃脱呢?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她不相信……不相信他就这么离开了她……他明明答应过她会凯旋归来,会迎娶她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她睁大眼睛,仰天,以为这样便不会掉泪,可是一旦盈*满眼眶,再怎么去忍,也会从眼角慢慢滑落,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份誓言还没完成,他怎么可以离开呢?怎么可以……
揪着胸前衣襟,感到眼角湿热,她猛力擦干那些温热的液体,努力笑道:“哭什么!景元还活着,哭什么!”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
猛地,她爬起来,拉开房门,冲进雨里,拼命地奔跑着……冷冷地冰雨与泪水混在一块……
她不相信,不相信景元就这样离她而去!
凌寒如梦
第三卷 如梦篇 第八十九章 离心草
'更新时间' 2011…12…12 16:22:47 '字数' 4126
风,凛冽刺骨。
雨,倾盆而下。
树,摇曳不休。
人,失魂落魄。
那一路上的碰撞,伤了腿脚,裂了手掌。地过滑,雨过大,淋得一身狼狈,衣衫全湿,发丝凝结在一起,贴在脸上。她扶着门框,跌跌撞撞走进了大堂。
大堂内,黑压压的人影一个个跪在地上,空气中回荡着凄厉的哭声,闻者有泪。
凌寒浑身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在此刻倾塌、崩裂,她站在原地,红肿的双眼再也流不出泪水,就这么睁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距离她十步不远的黑棕色棺椁之上,没有人发现她此时一脸憔悴地立身于门口。
“将军啊!上天为何要如此对您啊!您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这样走了呢?啊!”
“是啊!呜呜呜……您这么一走,您要叫姑娘如何是好啊!”
“……”
满堂的啜泣之声,凌寒听在心里,犹如巨石压着胸口,令人喘不过气来。指甲深深嵌在门板上,发出“嗞嗞”的刺耳之声,她闭了闭双目,随后睁开眼,瞬间与方才奔跑在雨中哭泣的凌寒简直判若两人,放佛那时神形俱伤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她敛了敛神,收回满身的悲伤,提步跨进了大堂内。
她的脚步轻微虚浮,堂内哭声之大,全然掩盖,直到她站到人群前,厉声道:“你们都围在这儿哭什么!”
顿时,堂内一片寂然,纷纷止住哭泣回头看向凌寒,她一脸冷然地看着府中的下人,与平日俏丽明媚的她截然不同。
安顺此刻正站在人群之中,方才他看着那副棺木怔怔出神,未曾发现凌寒是何时走进来的,而当她发话时,安顺才回过神,随众人看向她。
安顺大惊,只见她全身几乎湿透,发丝凌乱,根根贴着脸颊,雨水沿着额头往下滴落,她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水渍,脸色苍白如纸。
“大小姐!”他难得失态,三步并作两步大踏步走到她面前,双手大力地攀上她瘦削的肩膀,扳过她的身子,低声道:“安顺送大小姐回屋。”隐隐地,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气,这么冷的天,她怎可淋雨!?
凌寒侧目看了看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