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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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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顾江婕对于把人认错鬼这事儿是不会承认的,她堂堂璃国公主殿下,认错就认错了!“你就是一只长得比较好看的女鬼罢了!”这小脸一摆,有一丝微红。
“哟呵,我还真成鬼了,你个小屁孩还真是强词夺理。”女子笑着看着顾江婕微红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把她的小脸捏的更红了。
“大…大胆刁民!你可知孤是谁?”顾江婕“啪”的一声打掉那两只在她脸上作祟的白葱细指。可恶,她堂堂璃国公主殿下还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简直就是…她一定要让父皇赐死这个人!顾江婕愤愤的看着那女子。
女子有些不情愿的放下了手,心里直叹小孩子似乎就是好,又滑又嫩,捏起来真舒服。她突然来了兴趣,装作一脸不屑道“怎么不知道?刚刚某个胆小鬼还在嘀咕着自己是公主殿下呢。”
听到那女人说知道,顾江婕也听不出那不屑的语气,反而一脸骄傲说道“刁民,知道了孤的身份还不向孤行礼!”
“啧啧啧,公主殿下好威风!”女子笑道,顿了顿“不过我可是连你父皇都没有行过礼哦。”又伸手弹了弹某位公主殿下的小鼻子。
公主殿下这下可就气炸了,也不知气的还是不好意思,满脸通红,大声吼道“刁民!我…我要将你五马分尸!”声音有些颤抖,连“孤”都忘了说。
“好了好了,尊贵的公主殿下,你私闯刁民的寒宅刁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来这儿做什么?”女子像是听出了顾江婕清脆的童音有些颤抖了,便收了再想逗逗这小孩的心思,她可见不得小孩子哭。
“哼!孤来找孤的风筝!”顾江婕听到这女子有些恭敬的意思了,立马恢复了原样。虽然她一点也不想再理这个刁民了,可她真的不愿就因为这个而放弃她的宝贝风筝。这次没了风筝,下次再有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是这个吗?”女子不知从哪儿变出那只风筝,得意洋洋的在顾江婕面前晃了晃。
“喂,你快给孤!”顾江婕立马伸手去抢,可那臭女人却故意拿的老高老高的,一脸戏谑的看着某个小公主跳来跳去可爱的动作。
顾江婕第一次很失皇家威严的在那儿跳来跳去,她现在只有一个小孩有的心理,她想要她的风筝!可不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了,可风筝却还没有抢回来!
见顾江婕累成这样,女子想了想终于“好心”的把风筝递给她“给你吧。”
顾江婕欣喜的刚想接过,却不料那女子又忽然收回了手,还顺便夺了刚刚顾江婕一直抱在怀里的线头。
“你…你个刁民!”顾江婕没拿到心爱的风筝,还被如此戏弄一番,小眼圈终于不住的红了,随即一颗颗晶莹剔透小泪珠就掉下来了,呜呜的的小声哭起来。母后说过公主不能哭,可她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在宫里谁敢这么对她啊,太委屈了太委屈了,她被这个刁民这样的冒犯!
“哎,你别哭啊。我不就见着你风筝线断了想给公主殿下心爱的风筝接上线嘛。”女子有些慌乱了,她最见不得小孩子哭了!
“真的?”顾江婕小眼红红的,她忍住自己的泪水不再往下掉,有些不确定的道。她不相信这个刁民了!
“真的!”女子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听罢,顾江婕一抹脸上的泪水,“哼!那你快点给孤接上!”
“好好好,尊贵的公主殿下。若您不嫌弃就坐在那石凳上耐心等等吧,刁民手拙的很。”
顾江婕才没想那么多,她腿早就有些软了,一屁股就坐上了石凳。石凳有些高,她小腿还不住的在那儿晃啊晃啊。
女子也不再含糊,真的拿起那断线的风筝开始接线,脸上也没刚刚玩笑的表情。
这院子里没什么好看的,所以也就那刁民能有点看头,所以顾江婕这么想着,小眼睛的目光就停留在了那女子的身上。看见那女子认真的神情,要是那刁民没那么无赖的话,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大姐姐,顾江婕这样想到。
“喏,公主殿下,接好了,您快收下吧。”也没过多久,女子就把那修好的风筝递给了顾江婕。
顾江婕先是没有接,她怕那女子又戏弄她,等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的接过那只风筝,然后抱在了怀里生怕那刁民抢去,到毕竟是那刁民帮了她大忙,她不言谢只是道“那孤就不把你五马分尸了。刁民,你叫什么名字?”先把名字记住,以后再让婢女送赏赐到这儿,她堂堂璃国公主殿下可不会欠别人人情的。
女子笑了笑,一阵清风拂过,随风而起的青丝飞舞着,一脸不羁的回道“刁民顾凌,尊贵的公主殿下。”
“你是皇室中人!?”听着名字顾江婕惊到了。在璃国只有皇室中人才姓顾,人丁稀薄的皇家,她可从来没听这个名字。若是皇室中人,再不济也不会住到这么破财的地方啊。
“不,我不是皇室中人。”顾凌轻轻的摇了摇头,又道“现在是一个刽子手。”
“刽子手?那是什么?”顾江婕从未出过皇宫,自然也从未听过刽子手,她十分不解。
〃公主殿下看到那边的大刀没?〃顾凌朝一个方向指去,顾江婕随着看着过去,果然她看见了一把银色大刀静静的躺在一个木桩之上,还泛着银光。
“刁民不知道用那把刀砍下多少人的脑袋了。”
听着这话,顾江婕心里感到害怕了,砍头她知道的,她父皇经常说要拉谁谁出去砍头,她虽没亲身见过,但也想象那恐怖的场面。她强装镇定道“原…原来刽子手是这个意思。
“公主殿下莫害怕,刁民不会砍你头的。”顾凌笑着摸了摸顾江婕的头,她都能感受到一定小女孩微微的颤抖了。怎么了?她真的有那么的可怕?
“孤可是公主,孤怎么可能害怕!”顾江婕拍开那只冒犯她的手,心里使劲安慰自己,她可是公主,这刁民不敢把她怎么样。况且刚刚那刁民还不是乖乖为她修好了她心爱的风筝吗?
“不害怕就好。”顾凌轻轻笑道,她怎么又不会知道这小公主的自我安慰呢?她也不揭穿,毕竟那可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呢。可她刀下的亡魂皇亲贵族太多了。顾凌看了看天色,那艳红的太阳早已高挂于天,整个大地正在慢慢升温,她对顾江婕道“公主殿下,您该回去了。难道您还要在寒舍用膳?”
“才不会!”顾江婕小脑袋使劲的摇了摇,她才不会在这儿吃东西呢!“孤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刚刚踏出门槛,顾江婕却感觉到有人的手搭上她的肩。
“小屁孩,你婢女找不着你肯定急坏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顾凌用少有温和的语气对着顾江婕说。
顾江婕愣了愣,回头便看到一脸温和笑容的顾凌,她感觉她的整颗心都似乎也变得柔软了,却又想起这刁民对她的称谓,立马就有些不乐意了却也没有生气,只是吼道“孤是公主!不是小屁孩!”
“好啦,好啦,乖。你不想回宫了?”顾凌安慰似的抚了抚顾江婕的背,又轻轻拉起了她的小手道“走吧。”
“哼!”顾江婕别过头,小脸微红,她才不会被这个刁民温柔的面容所屈服的!对!对!她是十分不乐意这个刁民牵她手的,她堂堂公主殿下是见这个刁民乞求她,她才会给刁民牵手的!
浅阳之下,一个穿着朴素高挑的女子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小女孩一只手牢牢抱住怀中的风筝,小脸红扑扑的,而女子却是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而她是尊贵的公主殿下。
“就送公主殿下到这儿了,刁民走了。”到了那已经是重兵把手的皇宫内围,顾凌停下了脚步,她知道她不能前进了。
“这儿?”顾江婕恍惚,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她有些别扭的道“你送孤回来有功,孤可以让你住在孤的寝宫。”她想到这女人的屋子那么破烂,第一次大发慈心的想帮助这个女人。
“不了。谢公主殿下。”顾凌摇了摇头。到底是个小孩,心思纯净,但只怕过不了多少年,这皇宫的污浊又要染了这个小孩的心。
“哼!刁民!你走吧!”被拒绝了,竟然被拒绝了,顾江婕的自尊心严重被伤害到了,从小到大她就没遇到过对她这么无礼的人!她都这么恩赐这个刁民了。
闻言的顾凌笑了笑,松开了手,转身离去了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上被包裹住的温暖突然没了,顾江婕还有点不适应,她望着顾凌离去的背影,小小的顾江婕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难过。这个刁民与其他人待她不同。其他人只会对她一味的奉承,她清楚的知道那些夸赞的话都是假的。可刁民不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样了?
“刁民,再会。”顾江婕望着那高挑背影呢喃着。
☆、陛下
北寒宫外的府邸其实已经建好了,但她还是住在皇宫里,依旧在金苑宫,这是顾无言的意思,虽然有很多大臣异议私下大概也说了不少北寒的坏话,可这些全被顾无言压下去了。除了在金苑殿那便就是跟在顾无言身边了,有时是光明正大的跟着,有时是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
主子更忙了,这是北寒现在最直观的感受,她心疼那深夜都还紧锁着眉头批阅着奏折的主子,她多想帮帮主子的忙,可那些政事北寒实在弄不来,而且没有主子的命令她又怎么敢弄。今日主子都还没有召唤她,大概是太忙了,她本想去找主子的,可又担心去了反倒影响了主子,她便还在这金苑宫呆着看看兵书。是啊,现在她连战场都不用上了,也没什么她能做的了,她怎么觉得自己有些无用了……主子会不会不要她了…想到这儿北寒心都乱了,怎么最近总想这些,她不能在这里想太多,还是再看多些书,那些文人不是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吗?说不定哪天她能帮上主子,每日的练武她也没有松懈过,她还要好好保护主子。
“北寒~~~!!!我回来了!!!”
不大的殿内突然传进这样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北寒皱了皱眉头,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谁。“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叫她走了吗?怎么还回来。
宁语走进殿内,后面是阿文,“你在这儿,我为什么不回来?”说这话宁语说的很无奈。北寒就这么不想看到她吗?
“北寒,我回来了。”旁边的阿文也是咧牙咧嘴的笑着,终于回来了。
“嗯,那阿文你还要回去伺候主…陛下吗?”北寒看见阿文才稍微把语气放的柔和一些了,说完这话她内心忽然觉得要是她是阿文就好了,就可以天天伺候主子了。
“那是自然!无论是殿下还是陛下,阿文都要伺候的。”阿文也知道殿下已经成陛下了,回到皇宫当然要记住伺候陛下,不然她又能做什么呢?但阿文却偷偷瞄了宁语一眼,其实要是伺候宁语应该也是可以的。
“…嗯,那你们先坐下休息一下吧,阿文,等会儿我再带你去陛下那儿。”算了,阿文算是比较会伺候主子的人,能让主子过得更好些,她还是挺乐意阿文再回去伺候主子的。只是她也没想到宁语竟然会带着阿文回来,当初她本来是想着让宁语照顾好阿文,至少帮阿文安定一些事情,然后就别回来了,没想到这两人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好。”宁语早就不客气的坐在一边的藤椅上了,阿文得到这样说才在宁语旁坐下。她本来在北寒面前也不太拘束的,可想到宁语在旁边,她竟会有小小的紧张。
“茶水我不跟你们倒了,那旁边有。”北寒抬眸,看了看宁语左手边的茶壶。
阿文本想给宁语倒上的,可还没碰到茶壶,宁语就拿在手中了,她笑着看着阿文“我帮你。”
那茶水倾倒的声音很脆,阿文却有些觉得这茶水似乎都流进她心里了,“噗通噗通”的跳,“谢谢。”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一点也不像平时傻傻呆呆大嗓门的阿文,此时的阿文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扭捏。
宁语笑了笑,喝了一小口那有些苦涩的茶水,便把目光投向正在看书的北寒了。阿文却是一直偷偷看着宁语的,她也注意到了,宁语似乎一直都在看北寒,她心底竟有一丝失落。
皇殿之中。
“寒儿,帮朕把昨日批阅完的奏折拿上来。”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顾无言才想起今天北寒没有来呢,她习惯性的看了看后面,只有一个侍女在那儿站着,还真的没有来呢。往常北寒就站在不远处,真是的她都快习惯这样。顾无言看了看还有一沓没有批阅完的奏折,她停下了笔。自从登基以来,每一天似乎更忙了,新皇登基局势都还不怎么稳定,关键是要取得民心,她都不知道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平常北寒都会陪着她,尽管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站着,可她也会觉得心里无比的安心。她想起今天好像没有唤北寒过来,可平时她一般都会在她身边吗?她去哪儿了?想到这儿顾无言竟觉得有些烦躁。
但这样想着一个抬眸她就看见北寒站在眼前,她都快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她看到北寒身后的宁语时面容一下子就冷了。
“陛下。”北寒微微向顾无言行了一个礼。
“嗯。”顾无言看向宁语,眼中的杀意已经比较明显了,北寒连忙拿着宁语行礼。
“陛下…好啊!”这话说的宁语咬牙切齿的,她从小就不服哪个,偏偏还得这个算得上是情敌的人行礼!要不是碍着北寒的情面,九五之尊又耐她如何?她不是没有注意到顾无言的杀意,而是她有十分的把握顾无言不敢杀她。真是够了,看着她跟北寒在一起就不行了?她心疼北寒喜欢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宁小姐也不算是朝中官员吧,却为璃国效了不少力,朕很是欣慰。”顾无言笑的很冷,“你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吗?”
“能陪在大将军身边就行了。”宁语知道,顾无言说这话不过是提醒她的身份不应呆在皇宫而已,既然提出“赏赐”,她岂有不要的道理?
“这怕是不行吧,大将军日理万机,可没什么闲工夫陪你。”顾无言冷冷道出,又把目光转向北寒,“大将军你说呢?”
“陛下说的极是。”北寒只是附和着,她怎么可能会驳主子的话呢?况且她也确实不怎么想宁语再跟着她了,她能察觉到主子不喜欢宁语,那么宁语呆在她身边就多一分危险。
“你看,大将军都这么说了。”顾无言笑了笑。
“哦。”宁语心立马就失落起来了,看来北寒真的是不喜欢她呢,坚持了那么久她第一次有点想放弃了。
“宁家主写信跟朕说了几次了,朕想宁小姐该回去了吧。”
父亲?是呢,都这么多年没回去了,“我知道了。”可她还是好不甘心!她根本就不觉得眼前这个人会好好待北寒!只把北寒当做她坐稳江山的工具,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北寒?
阿文在一边不知所措,显然她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冷气压,只是听宁语好像说她要走了心下才一片着急,她还以为宁语会在宫中呢,她舍不得。
“陛下,我还想在皇宫多待几天。”宁语放低了语气,就让她在多看看北寒,让她把北寒永远刻在脑海之中。
“好。”顾无言勾了勾嘴角,她从未觉得自己会输给谁,况且她最忌讳自己的东西别人还敢打着主意。
“那…谢陛下了。”宁语暗了暗眸子,她看向北寒,北寒安安静静的在那儿站着,她看不到北寒的眼,但她知道北寒的眼底肯定波澜不惊,是呢,她可真失败。她只难过北寒的眸子为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帝王闪耀过。她不再说什么,就出去了,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阿文本想也跟着出去的,可她只是个宫女。
“阿文,你这出去吧。你们都出去。”顾无言开口道。
阿文得到口令立马就奔出去了,跟在宁语后面。其他婢女也都出去了,北寒也准备出去的。
“寒儿你留下。”
北寒驻足了,主子只会在无人时叫她“寒儿”。
“寒儿,你帮朕把昨日批阅完的奏折拿上来。”
得令的北寒很听话的去拿了,然后轻轻放到顾无言的桌台上,这奏折每天都是她帮主子放的,大概这就是她力所能及的事儿了。
刚想收回手却被顾无言轻轻握住了,北寒感受到这温暖立马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想收回手,又不敢收回,只能近近的现在顾无言身边。
“寒儿的手真粗糙。”那厚厚的茧子轻轻碰一下就能感觉到了,整个握在手中其实手感并不是很好,这样天仙的人却有这么厚厚的茧子,这是为了她啊。她有过一丝心疼,她喜欢北寒这样不顾一切的为了她。“寒儿不希望宁语死是吧。”真是讨厌,她讨厌北寒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如果宁语能杀,早让她杀了上千次了。
北寒不语,她不知道说什么,说“不是”吗?不,她不会对主子说谎的,她只能应下“嗯。”
“放心吧,朕不会杀她的。”只是现在。确实现在宁家的人她是不敢动,但她是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到她的存在。
“谢陛下。”北寒终于松了一口气了。手还被主子握着,她仍不敢动。
“彭越,你知道吗?”
“上次听陛下提起过。”这名字北寒记着,很清楚。
“右相催着朕赶快成婚呢。也是毕竟答应过得。”顾无言抚摸着北寒的手,不咸不淡的说道,“日子已经定好了,过几日彭越也要来皇宫了。”
定…好了?北寒知道那是主子要大婚的意思了吗?她知道结婚是什么。她应该高兴,因为又会有一个人要来照顾主子了,可为什么她觉得心里有点痛,明明她没有生病。“那有什么北寒要做的吗?”
“大婚前,寒儿就不用每天跟着朕了。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顾无言道。
“是。”北寒知道主子的意思。也是,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彭越来了,大概也看不惯有一个一直跟着主子的人吧。
“寒儿,帮朕磨墨吧。”顾无言轻轻松开了北寒的手,又持上了笔。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意料之外,她的寒儿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有时候觉得她似乎不太了解她的小侍卫。不过那些老臣真的是逼得紧,刚登基完就催促着封后大典。不过彭越是有那么一点用。
“是。”被放开的手,北寒有一丝失落。不做声的走到另一边磨墨。
大婚吗?…彭越吗?…好烦。
☆、彭越
宁语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已是清晨了,天为鱼肚白了,出奇的她今天没有去为北寒送送毛巾什么的,不,应该说回来的这五六天吧她都没那么做了,她没主动找北寒,北寒也没主动找过她,基本上这几天她都没怎么跟北寒说话。她到底在奢求什么?她明明就知道北寒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找她,可她心里真有些难受,跟着北寒出生入死了好几年了,北寒却从未对她敞开过心扉,自从回了皇宫那便更甚了,连话都很少跟她说了,她怀疑是不是那所谓皇帝让北寒这样的,那个让她讨厌的皇帝,但她莫名的希望这就是那皇帝那样命令的,那还代表北寒并不是不想理她。
不过虽然北寒没来找过她,倒是那个小侍女阿文天天来找她,多是对她说说宫中琐事或是给她带来一些甜食,倒给她解了些宫中的烦闷,她也挺喜欢那小侍女的。这样想来,这小侍女也是伺候着那皇帝,她觉得这未免有些太不公了,她怎么觉得她所在意的人都在围绕着那皇帝。她实在看不出那皇帝有哪点好。而且连她都注意到了,北寒看那皇帝的眼神是不同的,就如她看北寒的眼神一般,那皇帝那么精明肯定是知道的吧。她想起那皇帝始终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那皇帝根本就是把北寒当一件工具来使!她真的放心不下让北寒一直呆在那皇帝身边,没错,这也是她还留下的原因之一,若是…那皇帝敢做什么她绑也把北寒绑回家,等回了家,那皇帝又耐她何?
“谁?”宁语猛的回头,几年战场上的警觉足以让她察觉到有人来了。
只见一个黑衣人从房梁上轻轻跳下来,他恭敬的跪在地上,“参见少主。”
宁语看见那黑衣人腰间悬挂的腰牌,上面刻有“宁”字,便稍微放松了警惕,这人是本家的人,“什么事儿?”
“家主的信。”黑衣人拿出一封信出来。
宁语接过,她看了看上面的几个字眼,确实是那老头写的字,“还有什么事儿吗?”
“家主叫您可以早点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一道黑影闪过,最后变得没有,仿佛空气中从未出现过这一痕迹。
宁语指尖摩擦了几下手上枯黄色的信封,真是的,又来人催她回去了呢。
皇宫的御花园挨着后宫,新皇登基,先皇的妃嫔就没剩几个了,宁妃还在原来的丽苑宫住着,她的两个孩子因为年龄小也跟着住在那儿,不过这已经是顾无言给的最大的仁慈了,她还让顾怜和顾锐活着。此外偌大的后宫就没什么人了,御花园虽还是有专人打理,但明显那些人都钻了空子,看得见奇花异草还是开的茂盛,看不见的自然无人打理。
北寒蹲下身子伸手扶了扶那倒地的蓝色花,轻轻扶上去了,一松手就又倒下来了,北寒不厌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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