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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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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言并没有回应，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只不过那呼出的气息扑洒在北寒的手上，北寒便感觉到那不正常的气息。又是叫了几声，可顾无言仍是没有回应。这个时候北寒内心却又是挣扎的，但随即便是像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摸向顾无言的光洁的额头。
滚热的触感便传入北寒的手心之中，她心下一惊，主子这是发高烧了啊，这么烫！又摸了摸顾无言的手上的肌肤更是热！这该如何是好？……对了！降温！得给主子降温。
北寒想着立马轻轻抱起顾无言，把她放到另一边的干草堆上，然后自己又脱下那黑色外衫盖在顾无言的身上。她便跑出了洞外，又去到那小谭边。她撕下她白色内衫袖上的一块衣料，然后便放到水中，轻轻拧干便又跑回了山洞之内。
她看了看静静躺在那儿，面色绯红还微微喘着气的主子，她便心急不已，连忙把那块沾湿的衣料轻柔的放到主子的额头上。顾无言像是感觉到了一般，微微清凉的感觉倒让她的气息平静了许多，只不过还是没有醒。北寒见此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过了一会儿她再去摸顾无言的额头上的衣料时，竟已经没有冷意了，摸着有些暖了。北寒便又马上拿起那块布料，又如此跑去河边，来来回回，后来她干脆连腰间的佩剑都放下了，又撕下一块布料，来回换着。
直到快要天明，北寒又一次去摸顾无言的额头，才终于感觉到了正常的温度，连脸色都恢复如常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她看到顾无言有些干裂的嘴角。看来主子是渴了，她这样想着，却不知如何是好。她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她把自己的手指润湿，然后轻柔的抹到顾无言干裂的嘴角上，又是这样重复许多遍，北寒终于又见到完全恢复常色的顾无言了。一夜都提着的心，这个时候像是全部都放下了，她终于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不已，还有又是那熟悉的伤口裂开的疼痛。可她还不能倒下，她要保护主子的安全，特别是这种时候。
她便盘坐在地，一直看着顾无言。但又忽觉得这样太容易感到眼睛的疲劳了，便站起了身，拿起还布满斑斑狼血的剑，认真的挥动起来，谨防着洞口。
初日的阳光渐渐洒满大地，事物也在阳光之下看的格外的清。
山洞之中，躺在干草堆上的顾无言，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脑子也从混沌之中变得清醒，顾无言便缓缓睁开了双眼，让她惊讶的是她竟没有感觉到高烧那般的头疼，看来是已经退了。可是谁为她退的呢？她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体是不可能会自己好的，所以她也一直谨防风寒，没想到这次倒是得了。她没有立刻起身，她听着空气中那有些微弱的声音，便侧头看去。
又是她的小侍卫，她在练剑。也不知是阳光沐浴下的作用，为何她觉得此时挥剑的小侍卫看起来真的好像仙女，就像是上天专门派来拯救她的仙女一般。那有些残破的白色内衫随风舞动着，那双白藕般的纤手手持剑柄认真的挥动着。可再往下看，顾无言便看到了她为她小侍卫包扎上的伤口又是染满了红，虽然那红已经干涩。可是她心中为何会闪过一丝心疼的感觉？因为这个小侍卫，她倒变得有些怪了。但是没有谁能打乱她的心，她也不准！
想到这儿，顾无言眸子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意，坐起了身，那盖在她身上的黑衣便随之落到了腰处。
听到这细微的声音，北寒急忙转头，便看见了已经站起来了的顾无言，面色一喜，手中的剑随便扔到了地上，跑到顾无言的跟前，“主子，你醒了！？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顾无言看着这近在咫尺欣喜的脸庞，心中微微一愣了下，便马上回神儿，轻轻道“嗯。没有什么不舒服了。”她又注意到了北寒的眼圈黑了一片，心下便明白了一切，“昨晚你没睡？”
北寒摇了摇头，她哪敢睡？
看着北寒这个模样，顾无言竟觉得有点可爱，想着便伸出手摸上了北寒的头，“若没你，孤怕是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又给了北寒一个轻柔的微笑。
“没…没有的事。”感觉到主子放到她头上的手，北寒脸色微微一红，那种不正常的心跳的感觉又来了，她没有看向顾无言，微微低着头，坚定的道“主子的安危本就应该由我来守护！”
顾无言收回了手，起了身，披上了北寒那件黑衣，看着低着头的北寒，心中有种道不明的感觉，便道“孤知。走吧，应该有人来孤了。”便就先出了山洞。
北寒见此，连忙捡起地上的剑，跟着顾无言出了山洞。
果然不出顾无言所料，一出了山洞，才走了不久，便能听到一些人的呼喊声。
“殿下，殿下，你在哪儿？”
顾无言望去，冷冷笑了笑，她没死成，真是会让某些人失望了。便又走到了前面。
那些个侍卫终于看见了顾无言，急忙迎了上去，“殿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陛下可急坏了。”
顾无言点了点头。
那些个侍卫看了看穿着黑衣的顾无言，又无意中看了顾无言身后只穿着内衫且破烂的北寒都不由一时愣神。
“眼睛还想要吗？”顾无言看到这些侍卫的眼神所处，心头不由微怒，冷冷道。
侍卫们一听，急忙跪倒在地，“殿下，殿下，是我们眼睛不好使，殿下饶了我们吧！”
顾无言冷冷的看着这些侍卫，又指着其中一个身着黄衣的侍卫道“你把衣服脱了。”
“！”黄衣侍卫自然不敢违抗命令，便便脱下了外衫，面上满是害怕之色。
顾无言接过了那件黄衣，便是转头，为北寒披上，“穿上。”
北寒一愣，也就乖巧穿上了。看着有些肥大了，倒是不合身，不过也能遮住刚刚所露的地方了。
顾无言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是转头，“走吧。下山。父皇还等着孤呢。”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支持…
☆、下山
“陛下，陛下，三殿下寻回来了！”宋公公急忙从外面跑到皇账内，看见皇帝行了礼，这样急急忙忙的说着。
还在更衣的皇帝一听，面露喜色，“回来了！？快快快，去把朕言儿招进来！”又示意更衣的侍女动作快点。昨日，狩猎都结束的时候，他还没注意他的言儿回来否，直到差不多五更天了才有人对他禀报他的言儿至今未归，他才是急了。心中有着为人父的焦急，即刻便派人去寻，他便是再也闭不上眼了。
“是。”宋公公又退了出去，去招呼站在外面的顾无言进来。
出了皇账的宋公公看到还未来得及更衣的顾无言一身还粘着些泥土的黑衣在那里站着。
“殿下，陛下让您进去。”
顾无言听见来声，点了点头，“嗯。”又看了看还站在这儿的北寒，那灰尘仆仆的脸庞上充满了疲倦，“你下去休息吧，孤马上就回来。”又对宋公公道“宋公公，这是孤的侍卫，她受了伤，你让御医给她看看。”
宋公公恭敬的点了点头“是，殿下。”
顾无言便不再说什么，朝皇账走去，步履稳健。
北寒看着顾无言离去的背影，心中像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口气，大概是她太累了吧。可主子也很累啊，而且还得了风寒，为何一回来就要来这个地方？
“大人，走吧，奴带你去看御医。”宋公公见北寒还直直盯着那已经离去的三殿下的方向不由出声提醒道。
“嗯。”北寒终是回了神儿。
“走吧，大人。”宋公公弓着身子走在前面。
北寒有些不舍的回望了一眼那皇账，便也无可奈何的跟着宋公公去了。
而在皇账之中，已经穿戴好的皇帝坐在床榻上，两侧的侍女恭敬的在那儿站着。
顾无言走进来看着皇帝便作了一个揖“父皇。让您担心了。”
皇帝看着来人，心中也不免放下了那颗微提着的心，笑了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看着顾无言竟身穿着一件侍卫装，发髻也是乱了很多，他这孩子在昨夜真是受苦了。他又瞧见了顾无言微红的脸颊，问道“言儿，你可是身体不适？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父皇，儿臣只是得了少许风寒。至于昨日只是儿臣狩猎太过尽兴后忘了时间，碰到一只猛虎，儿臣不得不被它逼得上了山。让父皇担心了。”她没有说遇到那群诡异的狼群的事儿，她也觉得没有必要。那么多人想杀她，她的父皇又怎么可能不知？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上天让她活了下去，那么棋局已定，她翻盘为胜了。
皇帝一听面露急色，“可有伤到哪儿？该死，朕早就应该下令清理完这南城山的猛兽的！回去叫御医给你看看。”
“无碍，父皇。”她确实无碍了，全靠她唯一留在身边的人。
“哎。”‘皇帝见顾无言似乎也真的没什么事儿，便放了心，可他却想起昨日狩猎的结果，心中浮出一丝愧疚的感觉，“言儿，昨日你不在。狩猎的胜出者是你的皇姐。不过但是朕相信你丝毫不输你的皇姐。”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言儿，你一定会成为一个载入史册的辅臣的。”
“儿臣自然比不上皇姐，儿臣心中很佩服皇姐的箭术。”顾无言点了点头，面色看不出什么，只是眸子透出的冰冷更加冷了。可笑，她这个父皇打的算盘可真是好，什么都要留给他最喜欢的孩子。是吗？辅臣？她想要的可不是这个。
“言儿，你这莫要妄自菲薄。今日便回宫吧，这南城山也不太安全了。”皇帝道。“你先下去洗漱一下吧，今日午后回宫。”
“嗯。”顾无言点了点头。“那儿臣便就先退下了，父皇你也应该注意休息。”说完，顾无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刚走出帐外，她便听到了帐内激烈的咳嗽声，她不由轻轻勾了勾嘴角，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稳着步子慢慢走着，顾无言便回到了皇子所住的地方，那儿有三座营帐，而那第三个便是她的营帐。正巧，她才回到，便看到了她那大皇姐一身艳红的站在那儿，仔细一看那枚龙符已经是佩挂在了她的身上。而她的大皇姐仿佛是看到了她一般，眼神看向她这边，眼中有那显而易见的轻蔑。
“三皇妹，你可是回来了。孤还以为你已经下了黄泉了呢。”出言顾江婕便是这样说着，又笑着看着顾无言，“不过三皇妹你回来也没用了。你瞧这龙符不是正挂在孤的身上吗？”顾江婕满脸的不屑，心中却想她这皇妹命可真大，竟然还没有死！不过她已经拿到了龙符了，虽说也是靠着她的母后。
“恭喜皇姐了。”顾无言轻轻说道“无事，孤便就先回去了。”说罢便朝自己的营帐走进去。
没在顾无言脸上看到她想看到的表情，顾江婕心中又是冒了一团火。可恶，为何那个些个贱种都这样。待她登上皇位，定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掉。忽然她又想起顾凌，已经是几日未见，她心中有些想她了，也不知那个刁民想她没。心中又是泛堵，得了龙符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便一甩艳红衣袖，又回到营帐之中。
顾无言确实觉得没什么，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要那个无关紧要的龙符。面上并未有什么表情，掀开了那帐布，便就轻轻走了进去。
营帐不大，比起东阁殿来说小的不是几倍了。而且简单的只放了一床榻，一副桌椅，还有一些装饰物。
所以一进去的顾无言便看到了那趴在檀木桌上已经睡了的可人。帐中只有些阳光，光线甚至不算明朗，可这在她眼中的人她却觉得真的是漂亮急了。
顾无言更轻的迈开步子，甚至都能算有些小心翼翼的走到北寒旁。她微微弯下身子，端详着这位可人。距离愈加的近了，只因顾无言突然发觉这位可人睫毛近看格外的长，而且翘的极为可爱。阴差鬼事之下，顾无言竟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可爱的睫毛。只见那睫毛被触摸过后便是一颤一颤的，像是有谁欺负了它似得，真是惹人怜爱。这样的反应让顾无言忍不住又触摸了几下，嘴角也不知何时挂上了轻柔的笑容。
但也只是几下而已，她忽然担心眼前的可人会被她吵醒。她看了看北寒黑了一圈的眼睛想起还有她那受了伤的脚，便往下看去，已经换上了新的白布包扎了，心中不由有了一分连她都弄不懂的感觉。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这总是为她受伤的小侍卫柔顺的如墨长发。
顾无言从床榻上拿了一床薄被轻轻为北寒盖上。又看了几眼熟睡着的北寒，想定，又轻轻的走了出去了。她不愿她的小侍卫就这么醒了，她心中有些不舍，也只是一些罢了。
又呼吸上外面令她感觉到浑浊的空气，她轻轻闭上了眼，心中却想着她今日的心软也只是今日而已。又睁开双眼，便又是一片冷漠。有些东西她不需要，特别像感情这种只会拖她后腿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尽管看的人很少，但小哟还是很开心（∩_∩
☆、夜下
这次事件后，皇帝自然也是马不停蹄的回了皇宫。
夜里的微风又是飒飒的吹着，但也吹不走灯火阑珊的皇宫的冷意。
东阁殿中顾无言此时正横躺在一张贵妃椅上，身上并没有太多衣物，一件白色内衫，一层薄纱披在单薄的身子上，眸子半掩着。
“殿下，您无事真是太好了！奴可是担心死了！”雏菊跪在地上，这样激动着说着。她是没有随顾无言去狩猎的，因为有了北寒？当她听说殿下失踪了时，她在宫中也是担心万分。但宫里头是有规矩的，她一个下人又怎么能随便去南城山？
“嗯。孤无事。”顾无言仍是半掩着眸子，甚至身子都有动一下。
夜真的是静的很。
“殿下您可是遇上了什么啊？”雏菊问道。
“遇到了什么？”顾无言勾了勾嘴角，半掩的眸子的目光如冷箭一般看着雏菊，“你说呢？”
“奴…奴不知。”雏菊也是察觉到了这样的目光，额角细看竟出现了几滴冷汗。
“孤那日的衣服是你准备的吧。”顾无言睁开了眼直直盯着雏菊。
“那日确实是奴准备的衣服，但…但奴是让阿文送到殿中的啊。奴不知那衣服出了什么问题。”
“孤又没说那衣服有问题，你紧张什么？”顾无言轻笑起来，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放在一侧。
“奴…奴…”雏菊的声音不由有些紧张了。
“皇兄怎么会把你这么蠢的人安排到孤的身边。”顾无言讽刺道。
这下可让雏菊的脸色都变了，她连连磕头，“殿下，奴对你的忠心是可鉴的啊！奴不敢对您有什么二心的啊！”
顾无言仍是笑着，不语。
雏菊紧咬下唇，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迅速向顾无言刺去，“顾无言你本就该死！二殿下才是这个殿下的主！”
却不料才逼近顾无言的脖子，那把匕首就被一把长剑给挡住了，匕首也随之落下了地。接着那把长剑没有一丝犹豫的刺入了雏菊的胸膛之中。
雏菊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是那个北寒！她明明来之前确定是没有人了的，为何她会在这儿？胸口的疼痛已经蔓延全身，她缓缓的倒在了地上，“你…你…”
北寒没有理会地上雏菊，而是立马转头确认顾无言的安全，看到毫发无损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她怎么会离开主子？只是先前主子让她先在房梁上待着，刚刚看到雏菊掏出匕首那刻，她便是迅速来到了主子身边，她都不知道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她的剑没有雏菊的匕首快的话，不…她的剑不会比任何人慢！
“你不必去碰她，孤不希望这样的人脏了你的手，叫几个侍卫把尸体拖下去就行了。”顾无言起了身，她看了看还在挣扎着的雏菊说道“雏菊，你以为你的演技很好吗？孤会让你就在孤身边，不过是想看皇兄到底有什么动作罢了。而如今，时候也到了，自然也不需要你了。”
雏菊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她曾以为她是完全取得了顾无言的信任的。不，她怎么忘了，这个如毒蛇一般的女人怎么会相信别人！她不由嘲讽的看了北寒一眼。迟早有一天，这个女人也会被顾无言杀死的。“顾…顾…无言…你最后…一定…一定会不得…好死的…”这样艰难的说完一句话后，她便是在这撑不住了，断了气，死去了。
“好死不好死孤不知道，但是孤知道你不好死。”顾无言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来人，把尸体剥皮，挂在孤皇兄寝殿上！”
随即便真有几个黑影不知从哪儿出现了，迅速的把尸体抬走了。
北寒看到那几个黑影时，脸上写满了惊讶，她没有想到这殿中竟然还有人！心中也有一丝失落，原来主子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啊。
“那是孤的影卫。死人。”顾无言仿佛察觉到了北寒微微失落的心情似得，第一次会这样与人解释道。“出去走走吧。这血腥味真是闻着难闻。”
“是！”北寒应道。虽然她弄不懂影卫什么意思。不过，就算有那些影卫，但她也没见过主子跟那些影卫说过什么话，反倒是她能经常跟主子说话，能时刻陪在主子身边。
走到凌雪阁的后花园，这里倒没那么安静了，因为有着那叫唤不休的蝉声。
顾无言停了脚步，背着手，眸子不由看向那半圆明月，就那么静静的。
而北寒就看着顾无言，她随着‘顾无言的目光看去，她不懂一个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可是为什么？她看着主子，为什么她觉得主子很不开心？不，她仔细想来，她好像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主子开心过，她心中不由感到心疼。“主子…”
“寒儿，你想要什么？”看着明月，顾无言这样轻轻问道。而叫北寒的称呼也变了，她倒忽然觉得这样的名字才称的上北寒的面容。而且，只有她这样叫她。
“我？”北寒也察觉到了主子对她的称呼变了，面上不由有些红了。不过她倒不知她想要什么。她想要什么？这个问题她自己从来没有去想过。
“孤想要这天下，那把龙椅。”顾无言转头看向了北寒，“你愿意助孤一臂之力吗？”
“当然愿意！”北寒点了点头，“主子想要什么北寒都会帮主子去寻的！”
“那么你想要什么？”顾无言想知道北寒到底想要什么。
北寒这次想了想，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一般，看向顾无言，轻轻道“北寒只想主子能每天开开心心。”
夜风拂过北寒的发梢，那那样的美深深的印入了顾无言的脑海之中。听到这样的回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断了，“只求如此？为何你不求你自己？”
北寒笑道，“主子当年救下北寒时，北寒这条命就已经是主子的了。为主子求就是为北寒求。”
这样的的回答竟让顾无言哑口无言，为何世上会有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为私欲的人？她看着北寒，不由勾上了嘴角，她伸手摸了摸北寒的头，“但愿你真是如此。”又放下了手，“明日的明日你便要走了，你不该在皇宫埋没了你的才能。”
北寒愕然，这么快？心中顿时不舍了，却也只能顺从的应了一声“是。”
“天色也晚了，她们应该也收拾好了东阁殿了。走吧，回去睡觉。”顾无言轻轻道，又迈开了步子。
北寒在后面跟着。她看着主子的背影，她真的很想永远的记住这样的主子。她怕，时间久了，主子在她脑海中的身影又会如以前那般越来越淡……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
☆、临行（一）
“殿下，殿下，不好了，外面挂着一副人皮！”才是清晨，一个侍卫便急冲冲的跑进了春和殿。
“什么？”顾宇听到这打破大清早的宁静的声音心中不由有些恼怒。
“殿下，春和殿外面挂着一副人皮！好像是女的！”想起刚刚所看到的场景，这位侍卫也不由毛骨悚然，今早他来值班就看到了。那副人皮还滴着献血，绕是他见过死人也不由觉得害怕还有恶心。
“带孤去看看。”顾宇皱了眉，起了身走出殿外想去看看究竟。
“是。”侍卫又跑到了前面带路。
出了殿，顾宇果真看到了那副人皮。地上的白玉砖已是被染红，可笑那副人皮狰狞的眼珠子竟然没有挖掉，那充满不甘的眸子仿佛是剥皮的人特意给他看的似得，顾宇见此心中压下那一丝恶心，立马吩咐道“这事儿不要外传，若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了，你的脑袋也不需要呆在脖子上了。”
“是是是！！”侍卫连忙点了点头。他可不想死。
“收拾一下。销毁掉。”顾宇冷静的命令道，又转身回了殿。
终于是有些心神不宁的坐在了座位上，他想起刚刚看到的场景，硬是引起一阵干呕。他知道那是谁，就是几年前他安排在顾无言身边的棋子，这次无非就是顾无言对他的警告。他忽然不由苦笑一声，他这棋真的是输了啊！输得没有后路！他的皇妹可真的是狠啊，“皇妹啊，皇妹啊，这次是皇兄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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