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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你为女来我为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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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丫头,是她最宝贵的财富之一。她愿意已死复仇,却不愿意连累了她们。
  可如今,这些对她忠心耿耿的人都担心的互视一眼,小心给他赔不是:“给爷贺喜,太太有了身子,府里就要有小主子了。”又低声为之前的事解释,“太太好几天没睡好了,身子不舒服,难免就心情不好,还请爷看在太太有孕的份上,不要计较。”
  俞锦妍满眼复杂的看着她们,她们忠心的,是俞锦妍,而她,明明内里就是俞锦妍,外壳,却已然不是她了……她们以后,怕是会对自己既防范又戒备吧,就像、现在一样!
  纷杂的情绪在脑海里打转,俞锦妍勉力让自己快速恢复着神智,神智还没来得及思考之前,就已经下意识脱口道:“怀有身孕她还这般暴躁,身子不适?我看她是不乐意有这个孩子吧!”骄傲的,大男人的莫含章,怎么可能高兴自己肚子里居然坏了个孩子?!
  瞬间,四个蓝脸色都变了,后头几个丫头脸上也浮现焦急之色,蓝枝眼里怒气隐现,低声道:“爷说笑了,太太盼着这个孩子都盼了好些年了,您不在府里的日子,太太老是说,进门这么多年,也没能给府里诞下一儿半女的,着实对不住您和老夫人,如今有了孩子,夫人心里,可是高兴坏了。”当然,蓝枝心底也奇怪,怎么刚才俞锦妍晕倒醒来后,听说有身孕,不但不喜,反而脸色煞白跟见了鬼似的,随后更是心绪不稳,怒气上涌的把她们喝了出来……难道,是身子哪里不舒服吗?不管怎么样,在“莫含章”跟前,她都得向着自家太太。
  跟前的人是自己曾经最熟悉的人之一,说的话,都是向着“自己”的,俞锦妍虽然还在纠结着“莫含章”的事,对于忠心的蓝枝,也不由得挤出抹笑容来,并没有再说什么刺激她们,只是点点头,淡淡道:“行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下去吧。”抬脚便往里面走去。
  当主子的,没有义务对下人解释太多,俞锦妍本人对自己的亲信几位宽厚,定不会做出这种抬脚就走的事来,可惜,她如今的身份,却是这府邸的男主人“莫含章”,以他当年对厚院的生疏客套,若对几个下人和颜悦色,反倒是奇怪了。
  俞锦妍只能在心底说声抱歉,一路直奔往里屋去。蓝枝几个立在原地,面面相觑,都是掩不住的担忧。
  爷和自家姑娘成婚不多久就去了军中,这么多年,聚少离多,感情本来就不很深厚,老夫人又是个难缠的,不定在背后怎么说自家姑娘的不好呢。看爷的样子,对着那个从边境带回来的秦姨娘都比对姑娘好,姑娘如今心情不好,爷这会儿进去,两人可不要吵起来才好。
  俞锦妍一路心狂跳着走到了里屋,在跨过那道门的时候,俞锦妍还在想着,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门后这个自己最熟悉如今却是她最恨的人?
  千百般的思忖,在真正看到上首坐着的人影时,突然全部化为了泡沫,俞锦妍直勾勾盯着那个她曾经在镜子里不止千百次看到过的人影,身子不由自主地开始打起了哆嗦,就像是数九寒天,只穿了一身单衣一般,连牙齿都止不住颤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
  老天爷何其可笑,就莫含章这样在战场厮杀,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条人命的杀星,害了她一辈子,还毁了她的儿子的男人,凭什么跟她一样再度来这世间?这样的人,合该落入到畜生道去,做那牛马猪羊,也好叫他为自己做下的孽偿还一二!
  凭什么他现在却占着自己的身子,坐在自己的屋子里,还享受着她的人的忠心?
  莫含章很显然也认出了她,脸上表情扭曲的可怕,她才刚刚站定,他便突然喊道:“俞锦妍,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俞锦妍自己要知道,那就好了!对着他,她便不屑的撇了撇嘴。
  很显然,哪怕换了个身子,莫含章那副臭脾气也没有改变半分,得不到答案,他眼底戾气划过,站起来就冲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似乎是想要逼问她。
  可俞锦妍从来就不是个会乖乖站在原地不还手自己吃亏的人,莫含章这一动作,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戒备着在她伸手抓她时狠狠擒住她的手腕往外拨……
  很显然,这两人在动手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可是已经换了个身子。莫含章轻飘飘还没使出三分力气,俞锦妍却是拼尽了全力——一个长期养尊处优的女人的三分力气和一个天天舞枪锻炼的莽夫的全力差距到底有多大?俞锦妍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莫含章被她那么一拨,整个人都差点栽倒出去,好几步踉跄,才险险稳住了身形。
  两个人都有点发懵。
  俞锦妍看着自己的手,老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自己居然这么大力气?不、自己居然,把莫含章推了个踉跄?哪怕知道莫含章现在套的壳子是从前自己的身子,可俞锦妍在他手里实在吃了太多亏了,哪怕是这样,只要内里的人是莫含章,想到自己居然凭着体力叫他吃亏了,俞锦妍心底,油然而生起巨大的满足感。
  怪不得都说力气大有好处,可不是如此!
  对比她的愉悦,莫含章可就不那么痛快了,手腕被她方才那么一抓一拨,痛得厉害,撩起袖子一瞧,雪白的肌肤上已然多了几道青紫,莫含章不是那种一点小事就哭爹喊娘的人,这么点小伤还不在他眼里。只是如今这身子的体力,实在叫他受不了——这才多大力道,身子就受不了的?怎么女人都这么不受力吗?
  两人静默着瞪着对方,好一会儿了,还是莫含章隐忍着先开了口,当然,这次他说话没那么呛了,反而相当的好声好气:“俞锦妍,你看看你我现在的样子,你觉得这像话吗?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你知不知道?”
  他的措辞相当的谨慎小心,说话时俞锦妍斗可以听出他那极力的隐忍。俞锦妍心情猛然便好了起来。
  “我不知道!”俞锦妍瞧着他,很悠然地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看着他,“你难道忘了当日寿宴上,我可是和你一样中了毒的,我们都死了,死了以后的事我怎么知道?一睁眼就猛然回到了七年前,我这里也奇怪怎么回事呢。”看莫含章脸色越来越差,俞锦妍生怕他不够痛快,挑挑眉,“你可别动怒,大夫不是说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小心,动了胎气!”
  莫含章脸色瞬时铁青!
  蓝枝几个站在门外,突然听见屋内传来“莫含章”欢快大笑的声音,听起来欢喜极了,不由都是松了口气,忙忙合十祷告,“老天保佑,还好顺顺利利的!”

  第六章

  莫含章看着坐在那里捧腹大笑的身影,双手在身侧死死握成了拳,心底的怒气随着那一声声丝毫不掩畅快淋漓的笑声一点点攀高,最后终于忍不住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偏这身体却有一副清脆柔亮的声音,明明他是那么生气的一句吼,配上这声音,非但没有半点气势不说,乍听去,倒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莫含章脸都黑了。
  很显然,俞锦妍也被娱乐到了,本就笑得不行,听得这一句,顿了片刻,少顷,笑得越发欢快起来,指着他,笑得连气都喘不匀了:“真是、真是没想到,你、你也有今天?!”哎呦诶,真是要笑破她肚子了。
  要搁从前,俞锦妍如此下他脸面,莫含章早就甩袖而去,还能站在这里受她如此嘲弄?可是……他低头看了眼细腻雪白的双手,身子稍稍一动,胸前那起伏的两团重量叫他止不住就黑下了脸,蓝枝开头给他报喜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恭喜太太,大夫说了,您有一个月的身子了!”
  见鬼的有身子!
  莫家自开国起就是武将世家,他祖父当年在北疆,也是威威赫赫的一个人物,大小战功无数,官位最高时为三品平北将军。虽说只是三品,可这平北二字难得,当年谁人说起莫家老爷子,无不竖起大拇指夸赞,着实是个猛将。
  若不是他爹年少时对战北狄不慎受伤,从此再不能持枪奔马,上战杀敌,莫老爷子去世后,莫家也不会快速的衰败。自莫含章四岁时莫老爷子去世后,莫父想要重振莫家的念头便一日强胜一日,莫含章三兄妹,取名含章、飞景、流采,皆取自古代名刀,莫父取名时,期望这三个孩子,能牢记莫家历代战场杀敌之荣光,为家门增光添彩,如名刀一般,一出刀鞘,天下皆惊。
  莫含章从小就被莫父严苛训练,四岁开始练刀,六岁学骑马,八岁学枪,十岁前弓箭不能脱靶,十岁后必要箭箭命中红心……自小药水药浴的滋养,让莫含章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强悍武艺,他坚强,他勇猛,对战时奋勇杀敌,对敌人,心狠手辣,从不留情……
  柔软,虚弱,这两个词,跟他之间的距离,仿佛天上地下,从来不曾有过交集。
  而现在,他却成了一个娇弱弱的后宅妇人,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日子,多过一天便是折磨,莫含章再忍不得了。
  沉着脸,莫含章告诉自己,如今敌强我弱,不是逞能的时候,俞锦妍小人猖狂,自己却不能跟她太计较。压下心头恼意,莫含章对笑得不能自抑的俞锦妍严肃道:“你要笑我也不拦着你,可如今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的。你方才说眼前的一切你都不知情,那就是你我都是死后重新活了一遭,还是一下子回到了七年前。俞锦妍,你要实在不想跟我商量一下眼前境况,非要一直笑下去给我添堵,我给随便你。”
  俞锦妍皱起眉头,瞧他好整以暇,脸上也没了方才被取笑时的愤怒,自然也没了玩笑的心。取笑人也要对方在意才行,对方不当回事,自己傻乎乎笑,又有什么意思?
  而且俞锦妍自己内心里,对眼前这些情况也是担忧的紧。死后一朝回到七年前已是离奇,偏她和莫含章还换了身子,俞锦妍心里哆嗦着想着,莫不是谁使了邪法不成?
  鬼神之说虽说飘渺,也世间传说纷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经历了这早死后重生,再回当年,俞锦妍想要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也没了那份底气。
  顿了顿,俞锦妍有些不甘心的收起了脸上的戏谑,肃容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终于能够好好跟俞锦妍对话了,莫含章暗自也松了口气,见她问,倒不隐瞒,把自己猜测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是被你用毒……”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俞锦妍,少不得带上了几分戾气,偏俞锦妍很不耐烦的看着他,好像他说的什么废话一般,莫含章一口气哽在胸口,这个刁妇!
  谋杀亲夫,亏得这女人还有脸在他面前这般?!若可以,他真恨不能跟这个人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瓜葛,老死不相往来!
  莫含章头往旁边一扭,生怕再看着俞锦妍,他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来,几乎是咬着牙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道:“我当时可以感觉到,你给我下的毒极为霸道,我当时都喘不过气,最后失去了意识……我想,我们当时,怕是真的百死无生,都丧命了。”
  俞锦妍挑挑眉,倒没说什么。她自己也觉得,七年后的她和他,应该都是死了。那可是她苦心叫人找到的毒药,见血封喉、人越激动,药性挥发变越快,以当时的情况,她和莫含章,断没有生还的可能。
  莫含章便接着说道:“若是如此,那我们应该都是死后魂魄入体。我倒听说过,有法术高超者,可以招人魂魄,让人死后重生……莫不是,有高僧为你我二人死后做法,以期让你我还阳,最后却不慎弄错了时空,叫你我回到了七年前?”
  俞锦妍还真没料到莫含章能说出这番话来,法术高超者能还阳续命,这些传言她不是没听说,只是……“莫含章,你在说什么傻话,你难道忘了我那时才做了什么?我可是将将当着满屋宾客毒杀亲夫,大闹了婆婆寿宴,我这样的人,你说,谁会给我做法,期待我还阳的?自我哥哥去后,我娘家再无人可依,谁都不可能出头给我做法,怕是连身后事都不一定有人会给我操办,我这边,绝不可能!”冷笑着,俞锦妍也泼了莫含章一盆冷水,“若真有这般能招人魂魄,续命还阳者,必然身具大神通,这么多年,你我可曾听说过有这般高僧?便是国师智空大师,我也从不曾听说有这能耐。你认为,你死了之后,莫家生下的那些个老老弱弱,有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能请来如斯隐士高人给你招魂?”
  莫含章本也是抱着一丝希望才说的,被俞锦妍这么一抢白,脸色很是不好,却也知道俞锦妍说的有几分道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说,咱们这样的情况,算怎么回事?”
  俞锦妍一窒,半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鬼测莫名的事,谁知道算怎么个回事?
  两人静默了好久,俞锦妍才干巴巴道:“那要真是有人做法,把我们两人还阳,你说,现在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别看俞锦妍这里跟莫含章大呼小叫,极尽嘲讽之能事,可魂魄互换,死而复生,不论哪里,自来都是遭人忌讳的事。若叫旁人知道,定会视她二人为鬼魅,轻则做法诛杀,重则火烧水淹,百般折磨而亡,不定还要有人来查问她二人是何等山精妖魅夺舍。俞锦妍自己就是贵女出身,这些高门大户,掌权者的心思再清楚不过,要有人把他二人的事传开来,她和莫含章,必然要再死一次!
  莫含章揉了揉胀痛的额头,纤纤十指映入眼帘的时候还很厌恶的皱起了眉,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眼前这般错综复杂的情况,饶是心性坚定如他,也不由得头疼:“有没有人我是不知道,只是你我如今,也算是鬼魅附体,就不知道,那佛堂道观,菩萨真身面前,你我会不会现出原形?”
  不是说,菩萨有灵?他们二人换了个身子,从七年后再回来,也算是鬼魅了吧?可别到时候在佛前真君象前,露了行藏才好。
  俞锦妍显然也想到了这点,j□j一声,苦恼的长长一声叹。
  莫含章神色莫名地看了眼她:“你不是不在乎生死?当初杀我时何等坚决,怎么如今倒怕起被人揭穿了?了不得,不过再一个死罢了。”
  俞锦妍哪听得这样含针带刺的话,当即反唇相讥道:“要只是你,我当然不在乎你是死是活。若不是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便是死在我跟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话就极难听了。莫含章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能隐忍到如今依然耗光了所有的耐心,这会儿俞锦妍还来刺他,少不得陈年旧账一块儿翻出来,质问道:“好个蛇蝎妇人!是了,你都能谋杀亲夫,自然是不在乎我是死是活的。只是你这般恨我,还在乎这孩子做什么?这可也是我的骨血呢。”
  子嗣从父血,世人论说孩子,皆先说父辈,俞锦妍生的孩子,可是莫家的种。她既恨不得莫家上下全都不得好死,又何必对姓莫的孩子这般关心?!
  俞锦妍气极反笑:“你道人人与你这般冷血无情?铉儿是我儿子,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便是有你一半血,那也是我的孩子。前世我不能让他平安长大,这一生,我绝不会让他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莫铉,便是俞锦妍苦心生下的孩子,她在产房里挣扎了一天一夜,痛到极致才生下的孩子,从他刚出生起,俞锦妍便发誓,要把最好的东西捧到他跟前。谁知,短短七年,这孩子竟就夭折了。
  俞锦妍想到当日的丧子之痛,看莫含章便越发碍眼起来:“我自然不会如你狠心,眼睁睁看着我儿冤屈而亡,却不给他说半句公道话,还给那凶手大肆庆贺生辰!”
  莫含章勃然大怒,拍着桌子道:“你闹够了没有?我早说过,铉儿的死与母亲无关,分明是他自己贪玩游水染了病,如何能怪罪母亲?”
  俞锦妍咬死牙根,对着莫含章死命运气,生怕自己忍不住对他动手。“要不是你那好母亲佛口蛇心,骗我儿子去她那里,还不让人看好他,他怎么会落水?也就只有你才相信什么”失足落水染病”的鬼话,当日要不是赵嬷嬷见势不对去找,怕我儿连染病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溺水而亡了吧?莫含章,你眼睛都瞎了吗,你还真当你母亲喜欢铉儿,我告诉你,她恨不得他死呢!”
  莫含章猛然站起来冲到她跟前,狰狞道:“俞锦妍,你再敢污蔑我母亲?!”
  俞锦妍反倒笑起来,往他跟前挺起了胸膛:“你敢怎么样?”
  互换了身体的差距此时显露无疑,往日都处下风的俞锦妍,此刻仗着男人的身体,居高临下,整整比莫含章此刻的身体还要高了一个多头,身子也粗壮了一圈,就是俞锦妍自己想着,她要制服此刻的莫含章,也不过是一瞬的事情——就像当日她儿死去,她怒气冲冲去往沈氏那里讨要说法,被莫含章轻而易举制服一样。
  “风水轮流转。”俞锦妍嗤笑着看着他,“莫含章,就你现在的样子,你能那我怎么样?!”

  第七章

  莫含章真的不知道,自己和俞锦妍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似乎连沟通都不能了,两个人说话时,仿佛各说各话,他说的她听不见去,她说的又多是夸大虚构,有时看她那样信誓旦旦的说沈氏对她不好,流采背后怎么使坏,莫含章都在想,到底是他母亲他妹妹真的对她不好,还是俞锦妍想的太多,满脑子都在想谁在害她……
  莫含章不时没查过,她说的沈氏故意针对她,不喜欢她生下的莫铉,莫流采话里话外针对她,弟妹舒月朝在背后使小动作……结果,一切证明,一切斗不过是小事罢了,鸡毛蒜皮一点点的小矛盾,这些女人,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她们都能看得比天还大。
  可沈氏会故意害死莫铉?莫含章真想剖开俞锦妍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她怎么会生出这么可笑的一个念头?莫铉可是沈氏亲孙子,虎毒尚且不食子,莫含章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那么狠心害了自己的亲孙子,而且,她是那么喜欢这个孙子。
  俞锦妍已经疯了,哪怕她看不起自己家人,也不能这样的诬赖她们!
  莫含章面对着执意说是沈氏害死了莫铉的俞锦妍,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年他有能力的时候,他可以把她禁足,不让她出门,不看见她,可现在的鬼状态,他变成了个女人,变成了内宅妇人,然后,他现在,连让她禁足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她认为,自己的母亲害死了她的儿子!
  “出去。”莫含章现在不想再看到她,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女人,就开始任性起来,还是这种无能为力的虚弱感,叫他根本没有办法面对这个女人,这一刻,莫含章再不想听到俞锦妍的满嘴鬼话了,再看到她污蔑自己母亲的那副嘴脸。
  莫含章觉得,自己母亲有句话倒是说对了,在她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这个女人从来就没看起过他的家人,她爱好者自己高高在上的侯府贵女的身份,瞧不起他这样一个没落后起的家族,她恨不能让所有人天天、时时、刻刻都记得,她当年是下嫁的莫家,她、晋阳侯府,帮了莫家天大的忙,所有人都改感谢她……
  莫含章指了门口,对着俞锦妍喝道:“出去!滚!”
  俞锦妍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笑起来:“滚?看来,你是没办法把我怎么样了!”大笑着走过他身边,“莫含章,你也有今天?!”哪怕心底恨得她要死,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俞锦妍方才争执中暴怒的情绪猛然间就平复了下来。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莫含章一拳就砸到了桌子上,可惜如今他的身子却早不是那铜皮铁骨的身子,这么全力的一击,虽然发出了重重的响声,可手上同时,也传来钻心的痛楚。
  莫含章低咒一声,门口蓝枝几个焦急的喊道:“太太,你没事吧?”
  见鬼的太太!莫含章诅咒着,大喝道:“没事!都走远点,我要一个人呆着!”
  见鬼的俞锦妍,见鬼的破身子!
  莫含章眼底坚决之色愈重,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办法,把身体换回来!死后重生,不管是不是鬼魅,能再活一次,他绝不会自己找死。但是用这个身体活着?他宁愿死!
  俞锦妍出厚院没多远,沈氏就派人过了来请她过去。俞锦妍想到沈氏当日对她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那种态度,哪愿意去看她的嘴脸,不定在背后怎么说她呢。哪怕现在顶着莫含章的壳子,知道沈氏不会直白地当着儿子的面说“俞锦妍”的不是,可是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她昨天才大闹了她的寿宴,心满意足死了,一睁眼开,又是一堆狗屁倒灶的事,她现在,真没心思应付沈氏。哪怕是暗自看她笑话,她也没这个心情。
  对着来传消息的下人,俞锦妍直接不耐烦道:“我还有事呢,老夫人那要没大事我就不去了,回头再说吧。”一甩袖就走了,留下那下人目瞪口呆的,直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不然,一直孝顺得紧的大爷,怎么突然连老夫人叫都说不去了?
  俞锦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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